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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7我们分手吧。


第27章 .27我们分手吧。

  陆问君接手路安之初,遭遇内忧加外患,扫平所有障碍,耗费她不少时间。

  当时交运局在位的,还是老局长,一个贪财好色占全的老男人。

  他背靠大树,有恃无恐,在位期间大肆敛财受贿,那时的钱色交易,可比后来几任猖獗得多。

  陆问君第一次见他,是在一场大型饭局。

  当时路安的副总是位老资历的长辈,为她作引荐。陆问君跟他握手时,便看出他眼睛深处的贪婪。

  陆正诚的女儿,陆家大小姐,并不是那些毫无背景、可以任意搓圆揉扁的一般女人。起初忌惮着这一点,老男人尚有所收敛。

  她和沈沣在一起之后,某次饭局结束,沈沣在酒店外面接她。

  陆问君不知道他来,也不知道他等了多久。沈沣把外套披到她身上,她喝了点酒,有点放肆,在酒店门口就勾住他脖子亲。

  被人瞧见。

  除了当时也刚接手家里生意不久的闻书景,还有觊觎她多时的老局长。

  是从那天开始,老局长按捺不住,把肮脏的心思摆到台面上来。

  从暗示,到明示;从言语逼诱,暗地里使绊子,到明目张胆地拦截路安的项目。

  他管辖交通运输,又有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路安的业务在他势力范围之内,那段时间遭遇的困境,比较起来,万逢林那些把戏,在他面前都是小巫见大巫。

  公司元老本就不服她一个丫头片子,于是借机施压,想将她踢出局。

  当时可谓腹背受敌。

  闻书景来找她。

  陆闻两家多年交好,早年就有过联姻意向,只是从未坐下来正式商谈。

  闻书景提出,要陆问君和他结婚,他可以帮她,两家若能联合,对她的事业会有很大助益。

  他说,跟他结婚,才是最有利的选择。

  陆问君轻嗤一声:“你们男人都喜欢自以为是,为什么你会觉得,我要靠你,才能做好我的事业?”

  闻书景走到她身后,按着她的肩膀说:“问君,我只是想帮你。也只有我能帮你。”

  陆问君入行十多年,从独立负责第一个项目,到带领路安成为行业龙头,即便是在最困难的那个时候,也从未向任何人开口寻求帮助,包括她的父亲。

  陆问君的童年充斥着董贞仪的怨怼和歇斯底里,她厌恶她的母亲,厌恶像她这样,全副身心都依附于男人的女人。

  不能依靠任何人,这是她六岁就明白的道理。

  那是陆问君最焦头烂额的一段日子。

  一边应付老局长的阴招,一边和公司倚老卖老的管理层周旋。

  纪舒就是在这时,第一次来找她。

  他遇到一位经纪人,想签他做艺人,这事被李良群知道后搅黄。他需要陆问君帮忙。他知道,陆问君有能力解决李良群。

  作为交换,他告诉陆问君,学校公派留学的名额,院长给了沈沣,他却说要考虑。

  而这件事,沈沣没有跟她提过。

  同天晚上,一场饭局,本不会来的老局长也在,隔着张桌子,阴毒的眼神盯着她笑。

  他用最下三滥的手段,趁她去洗手间,往她杯子里倒入不知名药物粉末。

  那杯酒陆问君没喝,不着痕迹换给他的同党。后来那个人在暗巷里人事不知躺了一夜。

  如果喝下的是她,结局不会那么简单。

  她回家的时候,沈沣坐在客厅等她,手里拿着枯燥的资料书。

  他给陆问君冲蜂蜜水,她没接,坐在灯下面,目光清清冷冷,问他公派留学的事。

  那天他们发生了一点争执。她说话总是直接,因此有时容易伤人。

  沈沣说他有放不下的人。

  他当然知道机会珍贵,但国内有太多牵绊,他无法走得那么干脆。

  因为腰伤失去劳动能力的父亲,刚刚十岁、什么都不懂的妹妹,还有……

  陆问君说:“每一个时机都是你人生的转折点,你可以走向更高处,那为什么不去?这个机会你不应该放弃,连犹豫都不该有。优柔寡断,拖泥带水,能成什么大事?”

  沈沣沉默许久,说:“我以为,你至少会有点不舍。”

  陆问君只是皱眉:“我以为你成熟了点,怎么你还是这么幼稚。如果这就是你犹豫的理由,我们现在就可以分手。”

  沈沣的神情有些变化,细微而晦涩,很难解释是难过,是失望,或是别的什么。

  他沉沉看着她,问她:“陆问君,我对你来说,是可以这么轻易,说不要就不要的吗?”

  陆问君是怎么回答的呢?

  她说:“爱情不就是如此廉价的东西吗。荷尔蒙的短暂激情,像火花和泡沫,漂亮是漂亮,都是不能长久的东西。别告诉我,你还想要我给你一个一生只爱你的承诺?沈沣,别那么天真。”

  -

  沈沣那天晚上离开后,没有再来过。

  那期间,他见过闻书景。

  他和闻书景有过几面之缘,大多发生在他到路安等陆问君下班的时候。

  他们从未有过交谈,但有些东西,一个眼神就明了。

  那天是闻书景主动找他。

  在一间茶室,他们面对面坐着。

  闻书景尝了口茶,评价道:“茶是好茶,可惜水温高了点。碧螺春用八十度的水泡最好,水温高了,味道就差点意思。”

  沈沣没动那茶,只说:“手法如果不合适,八十度的水温,未必比九十度好。”

  闻书景放下茶杯,双手放在交叠的腿上,上位者的姿态,打量他几眼。

  “你知道问君现在的处境吗?”

  沈沣没说话。

  陆问君在家很少提工作上的事。

  “女人年轻漂亮,有时候不是什么好事,反而成了她的弱点,公司的老古董不服她,还有些烂□□,妄想啃一口天鹅肉。她在公司四面楚歌,你能为她做什么?给她做做饭,接送她上下班,陪她谈着没什么营养的恋爱?”

  闻书景笑了声,手指在茶杯上有节律地点着,表情有些鄙薄,“这些事情,对她毫无价值。”

  他和陆问君有着相似的傲慢,来自于雄厚家世奠基的底气。

  沈沣不为所动:“有没有价值,不是你来判定。”

  “她现在对你也许有几分喜爱,不过是养条宠物而已。只会听话的宠物太无趣,像你这样不容易驯服的,养起来才有意思。你真当她爱你这个人,爱你一穷二白的人格,爱你赤贫如洗的灵魂?”

  闻书景眼神讥诮,“像你这样的人,满大街都是,长得有几分姿色,才得她青眼。皮相的吸引力能维持多久?等新鲜感过去,你还剩下什么?”

  那是最炎热的盛夏,茶室开着空调,冷风从背后吹过来,渗入皮肤底下。

  同为男人,闻书景知道他的命门在哪里。

  他最后道:“问君是一个很有抱负、也很优秀的女人,我想你也知道这一点。她以后一定会走到更高的位置,到时候站在她身边的,应该是一个配得起她的人。你觉得你有资格吗?”

  闻书景离开之后,沈沣独自在茶室坐了很久。

  到天色压黑,到热茶变凉,失去最后一点温度。

  他去了陆问君的公寓。

  并没想好要对她说些什么,但那个时刻,他想要见到她。

  沈沣打开门,家里灯亮着。

  他没有看到陆问君,看到出现在那里的纪舒。

  沈沣站在门口,门在背后合上,玄关的光线隔绝,将他笼罩在阴影里,看不见神色。

  他问纪舒:“你怎么在这?”

  “我……”纪舒有些慌张,也有些局促,支吾答不上来,下意识朝书房看了一眼。“我找陆小姐有点事。”

  她和纪舒之间有什么事?

  沈沣甚至不知道,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陆问君和他的同学,什么时候认识的。

  闻书景的话在沈沣脑子里盘旋。

  不过是养条宠物而已。

  若论皮相,纪舒更清秀几分,在系里女生缘一直不错。

  他在陆问君出来之前走了。

  -

  陆问君那儿,沈沣的东西很少,几件衣服和几本书。

  因为太少,她过了很久才意识到,他的东西已经都拿走了。

  沈沣没有和她联络过,那次争吵就是他们最后的对话。

  他的不告而别让陆问君有点不快,于是也从未主动联络他。

  陆问君没有想到,再得到和他有关的消息,是沈爸爸的死讯。

  她回去参加葬礼,沈沣穿着孝服跪在灵前,沈棉趴在他腿上,哭得整张脸都肿了。

  见到她,沈棉哭得更惨烈,大声冲她喊:“都怪你!”

  “沈棉!”沈沣喝斥制止,将她抱了回去。

  陆问君上了注香,跟着下葬的队伍,目睹全程。

  直到所有仪式结束,哭丧的人们相继离去。

  沈沣一个人半跪在竖起的墓碑前,将一本书点燃,扔进金纸银纸未灭的余烬中。

  《The Long Goodbye》

  她曾在那里面夹过一张字条。

  陆问君远远站在杨树下,没有动过。

  沈沣起身,他们望着彼此,中间隔着十余米的距离。

  陆问君问他:“你搬走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吗?”

  空气里飘荡着纸质燃烧后的气味,沈沣立在那座新坟前,静默看着她。

  三年时间,他身上的少年感无声无息褪去,站在那里,已经是成年男人的样子了。

  很久,他才在林间的风声里,开口说:“陆问君,我们分手吧。”

  好半晌,陆问君才扯唇冰冷一笑:“果真是翅膀硬了。”

  沈沣转身,顺着小路向下走。

  陆问君在他身后问:“沈叔为什么会突然过世?什么叫,‘都怪我’?”

  沈沣脚步没有停顿,也没有转身,只留下一个背影。

  他说:“和你无关。”

  陆问君想知道的事,早晚会得到答案。

  沈沣从陆问君公寓搬走之后,回来过一趟,告诉家里,很快会公派出国留学。

  沈爸爸问起陆问君。

  他们两人的事,从没跟沈爸爸说过,但他早就看出端倪。

  沈沣情绪很低,沉默之后说,可能会分手。

  他起身回房间,沈爸爸默默叹了口气。

  他瞒着所有人,去了矿上工作,攒下钱汇给沈沣,要他给人家女孩子买件像样的礼物,不要亏待人家。

  也就是在汇钱的那一天,矿上发生小事故,他因为腰伤没能及时逃出来。

  -

  沈沣出国的那天,沈棉和舅舅舅妈在机场送他,沈棉抱着他哭得眼泪哗哗,沈沣摸她的脑袋,温声交代事情。

  陆问君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

  她转身离开。

  沈沣似有所感,朝那个方向望去,只看到人潮攘攘。

  陆问君走出机场,开车回去时,天边晚霞灿烂。

  忽而想起,她和沈沣带着沈棉一起去爬静霞山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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