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

　　陆桀站定在她的面前，微垂着眼眸注视着她, 头顶的影子落下来, 他似乎将她笼罩住了。

　　还有他身上特有的香气，悄无声息灌入她的鼻息, 明明是柔和的香，此刻却又似乎带着某种程度的侵略性, 吞噬着她的理智。

　　过分的紧张令曲琪眼眶发热，她微仰着头，一双眼湿漉漉地看着陆桀。

　　而陆桀那原本无波无澜的脸, 在曲琪不安的注视下终于有了表情, 他唇角轻带起弧度, 一半戏谑一半认真道：“你这利息给得也太敷衍了吧？”

　　见他有了笑容，曲琪紧张的心跟着放松一些, 不太确定地问：“那你还想要怎样嘛？”

　　话音刚落, 陆桀便伸手将她捞进怀中。

　　曲琪的心跳猛地漏掉一拍, 伸手扯住了他腰间的衬衣, 紧张得嗓音发颤, “陆桀~”

　　她脚下穿着高跟鞋，和陆桀高度相差无几，以微微仰望的姿态望着他, 两人距离很近, 呼吸交融在一起，还带着今夜葡萄酒的芬芳。

　　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陆桀满意地“嗯”了一声, 捧上她的脸，指腹滑过她粉嫩的唇瓣，眼神痴迷地落在上面，“再来一次。”

　　沉哑的嗓子，将他被撩拨的情愫表露无疑。

　　曲琪看着他的眼睛，睫毛轻眨，“刚刚是我主动的，现在应该……唔~”

　　他的唇贴上来，后面的话直接被他堵在了嘴里。

　　他轻启唇瓣，舌尖伸出一点点，细致地舔舐着她的嘴唇，渐渐地在她的唇上染上独属于他的气息，曲琪紧张得完全不敢动弹，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嘴上，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让人脑子里绽放出漫天烟火。

　　头顶路灯氤氲，地上两只人影紧密缠绕。有人骑着单车从旁边经过，轮胎碾压着水泥地“滋啦啦”的响，打趣地冲他们吹了声口哨。

　　曲琪哪里经历过这些，害羞得直往陆桀怀里钻，恨不能将自己缩小躲起来，陆桀抱紧她转了个身，用高大的后背替她挡去外来目光。

　　他吻着她不放，突然用牙齿轻啮她的唇瓣，有点疼，曲琪一下子从迷离的状态抽离，抬手推了推他。

　　陆桀稍微将她放开，抵着她的额头，气息不稳道：“张嘴，嗯？”

　　原来是在引导她怎么跟他接吻，她还在想他干嘛突然咬她，好丢脸。

　　他再亲上来，曲琪听他的话试着微微张嘴，刚打开一条缝隙，陆桀的舌头就迫不及待地闯进来，迫不及待缠着她的舌头舞动。

　　舌尖在口中搅动时带动起“啧啧”水声，好暧昧，曲琪听着既害羞又动情，耳朵和身体一阵发热。两人齿缝中残留的葡萄酒芳香，又为这个吻增添了几分香甜气。

　　腿软，曲琪两条手臂缠上陆桀的脖子，亲密地寻求支撑，陆桀火热的大掌恨不能将她揉进身体里，她便本能地往他身上依偎，像藤蔓般依附、收紧。

　　她想要和他再紧密一点，再紧密一点。

　　洗了澡躺在床上，手指抚过嘴唇，感觉还肿着，可想而知陆桀吻她吻得多用力，虽然有点发胀的微疼感，但对曲琪来说，也不过是甜蜜的小烦恼。

　　脑子里回放着接吻时的点点滴滴，曲琪止不住傻笑起来，伸手摸到枕头边的手机，点开微信想给陆桀发消息，然而说点什么好呢？

　　她盯着他的头像，抿唇想了想，犹豫几秒后，她锁了手机屏，将手机盖在肚皮上。

　　不能每次都是她主动，她要等等看，看陆桀什么时候会主动找她。

　　翻来覆去睡不着，平常空调开到26度刚刚好，今晚只觉得热，她翻身起床，拿遥控器将温度调到25度，又去外面客厅倒了一杯凉水喝，再回来房间躺下。

　　刚躺下来手机提醒有微信消息进来，她立即拿起点开。

　　【陆桀：晚安】

　　终于等到他的消息，今晚可以谁个好觉了。

　　【曲琪：晚安，好梦。】

　　末了，她又添一句。

　　【曲琪：我允许你梦到我。】

　　绿岛高级公寓。

　　陆桀刚洗完澡出来，站在房间床边，拿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低头看着和曲琪的对话框，嘴角不自觉上扬，手指快速敲着。

　　【陆桀：梦到你做什么？】

　　曲琪回给他一排害羞脸。

　　这让他想起吻她的时候，她的害羞、紧张、生涩还有无措，全部暴露无遗。如果说那些都是假装的情绪，那得是多好的演技？他更愿意相信她是第一次，虽然这个结论让他很意外。

　　她之前难道没有谈过恋爱吗？

　　而他，竟然被这样一枚新手撩得情难自控，尤其她柔软的身体紧贴，他差点没忍住。

　　所以，到底是她太诱人，还是自己的定力变差了？

　　——

　　早在离职的第二天后，曲琪就给自己制作了一张计划表，是接下来一段时间里想做的事情：

　　除了找工作，锻炼身体，还给自己安排了一周旅行，以及学习十道新菜式。

　　今天尝试的新菜是红酒炖牛尾，她本来就会做一些家常菜，算是有一定厨艺基础，做出来的味道和卖相都不错，不夸张的讲，跟五星级酒店的大厨比，也就逊色那么一丢丢。

　　做了好吃的，就想跟某人分享，曲琪又做了两个家常小菜，跟炖好的红酒牛尾一起，再加上白米饭，用饭盒分装好，进房间换了身外出的衣服，出门送爱心午餐去了。

　　中午的公交车很空，曲琪上去后找了个位置坐，夏莉在微信上给她发消息。

　　【夏莉：你个见色忘友的家伙。】

　　【曲琪：求原谅。】

　　【夏莉：大佬不缺大餐吃，你还是慰问慰问我吧。】

　　曲琪知道陆桀不缺吃的，但那意义不一样，这是她做的，有爱的成分在里面，当然还有一种想跟他分享的心情。

　　【曲琪：我下午回去再做一份，留给你当晚饭。】

　　【夏莉：爱你么么哒】

　　【曲琪：么么哒。】

　　一路畅通无阻，半个小时后到了名都大厦。

　　到大厦前台拿通行磁卡时，值班的保安问她，“曲小姐找的新工作还是在这里吗？”

　　曲琪笑着道：“没有，就是……”

　　顿了一下，她在想，陆桀现在算是她的男朋友吗？昨晚他主动吻她了，可以算作是官方盖章了吧？

　　曲琪唇边笑意加深，“男朋友在这边上班。”

　　保安立即了然地“哦~”了一声。

　　曲琪娇羞地赶紧走了。

　　乘电梯上九楼，心情大好的曲琪扬手跟门口的机器人打招呼，机器人亮起一双蓝眼睛，改口喊她“琪姐姐。”

　　曲琪轻拍它的胸口，“真乖。”

　　“我现在可以进去见你们陆总吗？”

　　机器人：“陆总不在公司，他出去了出去了。”

　　曲琪没有提前告诉陆桀她会来公司，是想制造一点小惊喜，没想到就是这么不巧，他出门去了。

　　“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她再问机器人，机器人机械的摇动了两下头部，不知道。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曲琪垂着脑袋准备打道回府。然而柳暗花明又一村，她在大厦门口见到了陆桀的身影。

　　不过……同时还有另一个女人。

　　她看着站在陆桀面前的女人，一头柔顺黑亮的长发，仙气飘飘的长裙，精巧的娃娃脸，从长相到气质都似曾相识。

　　曲琪仔细想了想，想起前段时间在对面的美食街见过，那时陆桀让她在这个女人面前假扮女朋友来着。

　　都说有女朋友了，还缠着陆桀不放，曲琪决定，自己现在要上前去，以正牌女友的身份亮相。

　　而就在她往前一步时，那个女人突然从身后抱住了陆桀。

　　曲琪犹犹豫豫地收住了脚步，因为她想知道，陆桀会怎么应对？

　　——

　　“看到了吗？男人最难忘的，终究还是最初的那一个。”

　　不知道林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曲琪转头看向她，喃喃的复述道：“最初的那一个？”

　　原来，面前这个女人不是陆桀的追求者，而是初恋？

　　林姿并没有再跟她多说什么，只深望了她一眼，唇边挑起几分讥诮，好似在讽刺曲琪对陆桀的过去一无所知，还不如她一个助理了解他呢。

　　曲琪下意识捏紧了手心，身旁的林姿踩着高跟鞋，如往常那般自信优雅地走到门口。

　　陆桀将女人推开，林姿上前后，又不知道对她说了些什么，那女人掩面跑开了，大概是哭了。

　　陆桀皱着眉头，整理了一番身上的衬衫，林姿替他拉开后座车门，他弯腰坐进去。

　　曲琪就站在大厅里，目送他上车离开。

　　陆桀面无表情地坐在车里，转头无意间扫过后视镜，看到镜子里的身影一怔。

　　车子转了个弯，后视镜里的身影闪过不见，他转身朝后看，只见曲琪拎着个袋子，低头缓缓往前走，背影落寞。

　　所以适才那一幕，她看到了？

　　下雨了，珠点般的雨滴落在车玻璃上，滑落出一道道交错的水痕，车里的本地电台在实时播报天气：今日十一点三十分开始，南城暴雨转大暴雨，请市民们……

　　“停车。”陆桀叫停司机，拿了雨伞下车，直往最近的公交站去。

　　林姿也跟着从车上下来了，站在车旁喊他，喊了没回应，狠狠地一跺脚下的高跟鞋 。

　　——

　　公交站牌的雨遮面积很小，曲琪站在下面，暴雨倾倒在前面的水泥地，水花溅起的沾在她的膝盖以下，还有鞋子上。她没有什么感觉，只盯着地上那些水花看。

　　不知道陆桀具体的年龄，但他应该是比她年长一些的，本人事业有成，有颜有钱有气质，那么有魅力的一个男人，谈过恋爱很正常，她不会傻到去计较无法改变的过去。

　　可是，她会在意现在，还有未来。

　　适才，大庭广众之下，那个女人那样抱着他……

　　那昨晚，他那样热烈的吻她，又算什么？

　　是她的主动，还有那一刻的氛围，让他情不自禁了吗？是不是跟喜欢没有任何关系？对他而言，那个吻，或许就只是短暂的失控吧？

　　正胡思乱想着，清凉的雨水气中，混入了熟悉的香气，与此同时，一道阴影从头顶笼罩下来，曲琪抬头，一把伞出现在眼前。

　　她的视线落在握伞柄的那只手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他这个人，细致到手指尖都让她心动。

　　然而一想到那个女人抱他的画面，心理就像咯着一块大石头，她撇开脸去，抬脚往旁边挪。

　　头顶上的伞也跟着她挪，他半边肩膀淋着雨，雨水密集，一下子就将他肩头打湿了。

　　“你还记不记得，你问过我，是不是所有回头的女人，都会得到我的拥抱。”陆桀平声静气地说着，语气稍作停顿。

　　“我那个时候告诉你，不一定。”他再作停顿，转头深深地凝视她，语气温柔而坚定，“但是我现在告诉你，不会。”杨乐思会突然抱上来，他也很意外。

　　陆桀一语双关，曲琪听得出来他话里有话，这是在暗示她，不会跟那个回头找他的女人再有什么。她再次抬起的脚放了下来，抬起头看他，眼眶通红。

　　陆桀眉心一动，捧上她的脸，“哭了？”

　　曲琪嘴硬，“没有，是雨掉进眼睛里。”说着挡开他的手，又将脸撇向一边。

　　公交到站刹停，曲琪抬头看一眼，是她在等的32路。

　　公交车门开启，“我走了。”她迈下台阶，高跟凉鞋浸在水里，陆桀立即跟上她的脚步，撑着伞护送她上车。

　　曲琪刷了公交卡，正要往车厢深处走，手被猛地抓住，她回头，陆桀将收起的雨伞塞她手里，“你拿着。”

　　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她到站后还要下车走一段路。可是伞给了她，他就只能淋雨。

　　还不等她说不要，陆桀转身下了车，车门关闭，她隔着车玻璃，看着他站在雨中，雨哗哗地打在他的脸上、身上。

　　公交走远，一台黑色轿车滑停在陆桀脚边，副驾驶车门推开，林姿紧迫地撑伞下来。

　　陆桀很快坐进车里，浑身已经湿透，司机小磊从前面递给他纸盒，他没接，眼神冷冰：“从今以后，杨乐思如果再出现，只允许站在距离我三米之外。”

　　Boss这是怪他没把人拦住？小磊拿纸盒的手一抖，不过，“三米？”

　　脑子里浮现曲琪适才抬头那一瞬的眼神，通红的眼眶显然是快哭了，陆桀扯了两张纸印印脸上的水，“五米。”

　　小磊：“……”

作者有话要说：　　替陆总澄清一下：木有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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