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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65章


颜卿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没有遇到唐婉, 她的人生会不会更好一些?虽然有可能会被亲生父亲打死, 但凭她要强的性子,总有一天会离开那个家。于是她不会遇见盛意, 不会在她的阴影下又甜又酸的长大, 不会因为见过了这世上最灿烂的人而心怀怨恨。

可惜,一切都是如果。

盛意坐在她的对面, 两人中间隔了一张桌子,她带着手铐穿着囚服, 颧骨高高耸起, 一双眼睛被衬得又空又亮。

“你怀孕了。”颜卿看见她往后一靠, 毫不顾忌的露出的大肚子。

“是,你可以死心了。”盛意说。

颜卿呵呵的笑了起来,带着几分傻气:“我早就死心了。”

看见自己喜欢的男人奋不顾身的救另一个女人, 舍生忘死,爱若珍宝, 她怎么还能不死心呢?

“我后悔了,真的。我以为颜正军是我生命中必须剔除的一抹灰色, 却没想到这里才是……”颜卿抬头, 环视了一下四周,铜墙铁壁,再看看自己身穿的衣服,一股悔意顿生。

颜卿看向盛意,眼底灰暗:“看到我这样, 你开心吗?”

盛意:“我早就迈过了你们母女这道坎,你们的人生如何我不会再放在心上,所以不要觉得我会这么无聊。”

颜卿愣了一下:“你不恨我妈妈了吗?”

“恨啊,但不见得我要去报复她,因为凭她作死的能力,她早晚有一天会毁在自己的手上,不需要我动手。”

“那我呢?”她轻声问道,眼神有些放空。

“你?在我父亲这件事上一开始我是不恨你的,你有什么错,不过和我一样都是被牵连的人。我之后对你失望是因为我一直拿你当朋友,你却从来没有同样对待过我。”盛意看着她,说,“你的心太大,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有把你当成真正的朋友。”颜卿急切的说道。

“不,你从来没有。你想要的是和盛家的女儿做朋友,不是和盛意这个人。”盛意一口否定她。在乎一个人,无论是友情还是爱情,其余的都是附加值,只有这个人本身才是核心。

颜卿的背弯了下来,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明晃晃的手铐,说:“你来看我,是想帮我吗?”

盛意:“我会给你请一个好律师。”

“我会被判多久?十年,二十年,还是……”她哽咽一声,再也说不下去了。

盛意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扶着扶手站起来,这样的颜卿,她为她可悲。这样的局面,她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于是转头就朝出口走去。

“盛意!”

她的手搭上了门把,听见后面响起了一声急促的呼唤。

盛意转头问:“还有什么事?”

“对不起。”颜卿也站了起来,她看着盛意说道,“也代我向徐起道歉,他一共递了两次情书给你,一次让我转交,我撕碎了扔在垃圾桶里,一次他托其他女生带给你,你看都没看直接和其他的几封扔进了废纸篓。”

见盛意有些发愣,颜卿继续说道:“你看到的邹润安的那封信,其实是徐起写的,我认得他的笔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邹润安写给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的情书,但她确实认得出来,那就是徐起的字迹。

邹润安的情书?让她喜欢上他的那封情书?居然是徐起写的!

冥冥之中,盛意感觉到了月老的那根红线,两头早已绑上了她和徐起,只等着他们彼此靠近,一触即发。

她想见他一面,就是现在,很迫切!

拉开大门,她冲了出去。

“怎么不接电话啊……”盛意坐上车子,立刻打了电话给徐起,对面却是无人接听。

“去盛氏。”盛意一边拨通电话,一边吩咐司机。

“是,盛总。”司机发动车子,往盛氏驶去。

盛意那颗怦怦直跳的心没有要降速的趋势,她回忆关于青春和暗恋的片段,记忆最为清楚的便是那封字迹潇洒的情书。她一直信奉,见信如面,一个人的字迹会反应出他的内心,那样苍劲有力的字迹,一定是一个内心强大自信的男人写出来的。

她没有料错,只是喜欢错了。

林间的会议室里,徐起正在接待考察团的人,手机并没有带在身上。盛意坐上了电梯,直上他的办公室。

“盛总好。”有人认识她,立马向她问好。

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了她,纷纷鞠躬:“盛总好。”

盛意匆匆点头,快步朝徐起的办公室而去。

一个转角,她撞上了一行人,心尖儿一颤,她抬头看向双手扶住她胳膊让她稳住身形的人。

“怎么这么莽撞?有急事吗?”他皱着眉头,眼底全是对她这样粗鲁行为的不赞成。

盛意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团队,收回了手,说:“你先忙吧,我去里面等你。”

徐起颔首,悄悄挠了一下她的手心,像是安抚。

走过后面的考察团,有人暗中打量这个冒冒失失的孕妇,发现及其眼熟。盛意垂首迅速走过,不给大家猜测多思的时间。

她红着脸坐在徐起的椅子上,撑着脑袋,一时愁一时笑,像个走火入魔的女疯子。

等了一个多小时,她的心境渐渐平复了下来,这才仔细观察起他的办公桌来。

“老婆。”徐起推门而入,语气熟稔又甜蜜,仿佛早已唤过千千万万次,现在不过是脱口而出罢了。

盛意心头一热,站了起来:“老徐……”

徐起挑眉,走过来:“你不是去探监了吗,这么早就回来了?”

“嗯,颜卿给我说了一点往事。”

“什么往事?”徐起端起茶杯。

“你暗恋我的往事呀。”盛意嘴角一弯,即使努力的想要淡定从容,但还是忍不住想要乐出声儿来。

徐起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哦,就这样?”

“她说你写过两封情书给我,可我一封都没有收到。”她的口吻有些遗憾。

“怪谁?”徐起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说,“幸好你没有收到,否则现在被你拿出来笑话一番,我岂不是很尴尬?”

盛意迈着八字脚挪过来,坐在他的身侧靠着他:“不会呀,我肯定不会笑话你。情书里面怎么写的?你可以告诉我吗?”

“细节我不记得了,但核心思想就一个。”徐起戳了戳她的鼻尖,手感太好,他又忍不住顺手揉了揉她的脸蛋儿。

“什么什么?”

“嗯,我想想啊……”他的大手撑在沙发背上,语气轻佻,作出一副回忆的样子。

“你肯定记得一清二楚,快说!”盛意才不会被他骗到,催促他。

徐起凑过去:“说了有什么奖励吗?”

盛意翻了个白眼:“我不过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而已,你以为我猜不到吗!”

“那你猜啊。”徐起退后,靠在沙发上。

盛意咬牙,这人的自尊心也太强了吧!亲口给自己老婆告个白哄她开心有这么难吗?混蛋!

盛意哼了一声,甩手站了起来,欲往门口去。

徐起在后面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用他低沉又性感的声音说:“盛意同学,可以跟我早恋吗?”

那封情书的核心思想就这一个:盛意同学,可以跟我早恋吗?

心底的烟火相继绽放,炸得盛意晕头转向,不知今夕何夕。

“满意了?”徐起轻声笑着问。

盛意傲娇的哼了一声,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下不去,她坐回沙发:“一般吧。”

“一般吗?”

“嗯!”

“那怎么样才能让盛意同学感觉到不一般呢?”徐起慢悠悠的问道。

盛意飞快转头,撑着他的胸膛,说:“把写给我的情书再写一遍!”

“……”

有些人,给个梯子就敢爬着往上,给点儿颜色就敢开染坊。

不管盛意是如何死乞白赖地想要拿回本属于自己的那封情书,但徐起就是死不松口,拒绝的姿态摆得很明显。于是,孕妇娘娘忧伤了,她不高兴了。

“矫情。”师芸给唐数数喂着苹果泥,给盛娘娘的一系列行为加了一个注释。

“你不懂,像老徐那样能说一句话绝不用两句话来解释的人,他写的情书一定很有份量。”盛意叹气。

师芸放下勺子给唐数数擦了嘴,说:“你还能收到情书,我当年可什么都没有。”

盛意呵呵直笑:“是吗,那把那颗8.88克拉的钻石送给我吧,我很喜欢哦。”

师芸脸一红:“滚。”人家的求婚戒指也想要,果然是资本家。

唐数数吃完了苹果泥,哒哒哒地跑到了盛意的面前,仰着小脑袋看她。

“弟弟。”唐数数对着盛意的肚子喊道。

盛意笑着摸了摸他的一头短毛,说:“你妈妈肚子里的才是弟弟,表姐这里是妹妹。”

“哎?难道你知道性别了?”师芸看她。

盛意摇头:“没有,但我已经被老徐洗脑了。”

他整天对着她的肚子嘀嘀咕咕,一口一个“乖女儿”,搞得她都觉得肚子里揣的这个是女娃了。

“以你旺盛的好奇心,你没问医生?”

“额,这种事还是保留一点惊喜比较好吧。”无论是女儿还是儿子,她都会爱若珍宝,提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呢?

“难道你知道?”盛意反问师芸。

师芸点头:“嗯,是男孩儿,怀孕三个月的时候就知道了。”

想起唐宗南淡定的把检查报告扔在她面前的样子,师芸忍不住就开始咬牙切齿:“他太过分了,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妈妈先知道?”

“又是男孩儿,天哪,又一个唐数数!”盛意忍不住笑道。

唐数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侧着耳朵仰头看她:“表姐?”

“乖,来表姐亲亲。”盛意展开双手。

唐数数屁股一扭,栽着小身子,弯腰抱着自己的玩具倒腾着小腿儿离开。

盛意淡定的收回手:“嗯,是他,没错。”

师芸:“……”

五月份,法院开庭审理颜卿的案件,盛洪带着冯潇潇去了,盛意没有到场。

一审的结果下来,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颜卿十年有期徒刑,这一结果让冯潇潇当场晕倒。颜卿当庭表示不上诉,服从判决。

庭审过后,盛洪找到了盛意,他说:“谢谢你为她找了一个好律师。”故意伤害罪和故意杀人罪,其中的区别自然不用多说。

颜正军还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颜卿这边肯定少不了要接受法律的惩罚。

“不用,她当年也算我的好朋友了。”盛意单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她转头看窗外的花园,乱花渐欲迷人眼,这样的一片姹紫嫣红,太美,也太容易迷失。

盛洪说:“你冯阿姨……”

“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我虽然这次没有落井下石,但不保证下次不会。”

盛洪叹了一口气,说:“我们准备搬到你奶奶那边住,以后会很少见面了,你放心。”

盛意鼻翼微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知道你这辈子可能都无法原谅我了,没关系,做错了事情就是要付出代价,这个道理爸爸懂。”盛洪幽幽的说道。

盛意轻笑了一声,像在笑他,更像是在笑自己。

“没有我们这两颗眼中钉,你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盛洪站了起来,他说,“下一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盛意扶着额头垂首,没有搭腔。

盛洪迟疑了一下,脚尖一动,慢慢地朝着门口走去……

直到他离开,他也没等来盛意的一句挽留。不是不伤心,不是不遗憾。

她坐在一片阳光里,嘴唇微动,眼含泪光。

盛氏父女长达十年的恩怨,终于随着父亲的退场而止戈散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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