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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图书由(落樱倾卿)为您整理制作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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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枭宠
作者:紫萱zixuan
内容介绍
禾家独女的结婚宴,黑衣少女悍然闯入报丧,向全世界宣告禾家正房长女的强势回归,与她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个身份成迷的男人!
一场意外的闯入,将他和她纠缠在一起,她本是冷情冷心冷血之人,他却死缠烂打一路追随,势必要将她追到手!
他是京都的爷,钱、权、色样样都有,一手遮天,是全城女人心目中的第一丈夫人选!
她是人人均以为已死之人,五年后带着血煞之仇回归,复仇之路正式开启!
且看,一代枭雄是如何在漫漫情路上变身成一只忠犬!
【片段一】
“爷,有人向少奶奶示爱!”属下来报。
冷君池俊脸一冷,挥斥方遒,“杀了!”
“爷,少奶奶被别人的老公折腾了一夜,现在浑身酸痛!很累!”
冷君池勾唇冷笑,好你个禾汀,结婚了也不消停,竟然还给他戴绿帽子!“把那人剁了!把人头送给少奶奶!”
“冷君池,那你把他剁了吧!”禾汀一脸冷情走了进来,手臂里正抱着一个小奶娃。
冷君池先是一愣,然后立马从沙发上起身,满脸讨好的走到禾汀面前,笑道:“老婆,小男昨晚又折腾你了?我来抱,我来抱,今晚我带着睡。”
禾汀眉梢一挑,“不是要把他的人头剁下来吗?嗯?!”
“老婆大人,我错了!”
语毕,冷君池扫向自己的属下,斥责道:“少奶奶只是照顾小少爷,你要不要说的这么刺激!”
本书标签:宠文 复仇 婚姻 都市 专情 女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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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山中怪医
距离隔离山十公里的上空,一架战斗机尾翼冒着滚滚黑烟,重心不稳的飞速行进着。
冷君池冷眸寒光甚浓,双手紧紧的掌控着舵盘,他斜了一眼雷达显示器,身后至少还有十一架战斗机穷追不舍。
躲过了敌人一阵又一阵猛烈的攻击,现在机身受损,随时都有坠机的危险。
而且,他中了慢性毒药,虽然一开始没什么,可是现在全身都变得有些不受控制,握着舵盘的手都在颤抖着。
“没有想到堂堂帝国集团的总裁,驾驶技术这么好!抵抗力也不错,竟然坚持了大半天!要是别的人早就坠机死翘翘了!”最前的一个飞行员对着话筒和同伴喊道。
“好有个屁用,还不是被我们追杀到走投无路,哈哈,杀了他就有五亿的酬劳拿,想想真是爽!他已经中毒了,很快就会丧命!”同伴冷声笑道。
“不能再等,前面就是隔离山,你们都应该知道那里的规矩。”第一个说话的飞行员眸色冒出杀意,“直接用炸弹!”
“是!”同伴立刻遵从命令,开始准备发射炸弹。
冷君池看到雷达显示,居然又有炸弹飞来,他握住舵盘,让机身偏离。
‘咚’的一声闷响,战斗机的尾翼再次被擦到。
冷君池双眸微眯,再这样下去自己会很危险!
他快速的将降落伞背好,墨色的瞳孔溢出嗜血的微笑,想弄死他?他们还不够格!
他调转战斗机的方向直面敌人飞去,凌冽如刀的眸子里迸射出阴险的邪笑。
“疯了!他疯了!竟然朝着我们冲来!”
“他竟然要和我们同归于尽!”
……
敌对方的驾驶员在不断的叫嚣着,与此同时他们也在快速的调转战斗机的方向,以避免被冷君池的战斗机对撞!
可是!冷君池的速度太快,他们根本没时间掉头跑——
只闻‘砰’地一声爆响,隔离山璀璨的夜空上绽放出一朵致命的红云。
无数的机身碎片纷纷掉落,笼罩在隔离山上空的高电波瞬间将那些碎片燃烧成灰烬。
可是偏偏有一东西似乎并没有被高电波灼烧,反而落进了密林中。
——
隔离山,西南边的一座二层欧式别墅,禾汀眸色冰冷的站在二楼的阳台,看着被探照灯照亮的区域。
刚才在天空中发生的那一幕她尽收眼底,浅薄的唇角弯起若有似无的弧度。
似乎有猎物闯了进来。
月色下,她墨发如绸缎,黑色紧致的西装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裹住,透露出一抹冰冷的性感。
她目光睥睨望着远处,发生爆炸之后,那些没被炸死的战斗机迅速逃离。
虽然她不想去理会那掉下来的东西,可是那东西毕竟是掉落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
故而,她转身,下楼。
冷艳的身影隐没在了黑暗的树林中。
她按照锁定好的目标顺利到达目的地,用狼眼手电筒在周围的灌木丛找了一圈,果然在一棵粗壮的榕树上,她看见了一个黑色的人影被藤蔓缠住没有坠下。
她心中暗自忖度几秒,而后拔出腰间的一把精美的手术刀,手术刀脱手呈直线射向缠绕住人影的藤蔓,咔嚓一声,藤蔓断裂,人直接摔倒了满是落叶堆积的地面。
她走过去,用脚踢了踢,发现对方没有什么反应,她这才放心的蹲下身子,开始检查。
目测:男性,身高一米八八,体重在六十公斤左右,身材健硕,男生女相,右边的脸有严重的烧伤,左腿有爆炸碎片刺入,气息全无。
她杏眸露出鄙夷,自言自语道:“无趣。”
正打算走,蓦地,她感觉到尸体的胸口有微微的浮动,用手电筒照射尸体的眼球,发现他的眼球似乎是在转动。
她伸手在尸体或者现在称作为男人的鼻子前一探,手指感觉到微弱的喷气感,说明他还没死透。
禾汀原本寒冷如冰的眸子忽然闪过一丝诡异的光彩,居然没有被高电波给烧死!
冷君池渐渐恢复了知觉,他只感觉有人在自己的身体上乱摸,一股幽幽的香气钻入了他的鼻尖,还有那只手的触感,让他断定此人是个女人。
他记得自己是被人下了慢性毒药,然后驾驶者战斗机逃离,药性发作让他全身无力,在最后撞机的瞬间他提前背好降落伞跳下了战斗机,而后感觉浑身被电流席卷,晕了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便是现在——
眼前这个身影模糊的女人是谁?
难道是那伙人的其中一个人?
他奋力的睁开眼想看清楚这个女人的相貌,却还是无法将眼睛全部睁开,只听见一记空若幽谷格外清冷动听的声音传至耳畔,“有趣。”
禾汀扯下一根藤条,缠绕在冷君池的腰部,然后用力一扯藤条绷直,她将冷君池拖回了自己的别墅。
冷君池这一路上不知道撞上了多少石头和木桩,全身的骨架都要撞散了。
可是拉着他前行的禾汀却一点都没有顾忌。
回到别墅,禾汀将冷君池搬到了手术台上,还将他全身的衣服都扒光,他健硕的身躯一览无余。
可是禾汀却对此没有多少兴趣,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便转身又走出了手术室。
冷君池终于可以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睁开眼的瞬间,一道幽暗的冷光从他的星眸中迸射而出。
他不知道那个女人想要对他做什么,可是却很清楚自己留在这里一分钟就多一分的危险。
他首先要逃脱的就是这栋别墅,可是刚刚几次接触让他知道这个女人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阴鸷如隼的凤眸扫了一眼手术台旁边的架子,托盘中摆放着一套手术刀。
他全身疼痛难耐,闷哼一声,伸手拿起托盘里的一把七厘米长的手术刀,藏到了身子底下,而后闭上深邃如海的眸子,静静等待着女人的再次靠近。
须臾,禾汀从外面回来身上穿着蓝色手术服,举着消毒完毕的双手再次回来手术台前。
她冰冷的气息一下子就感染到了男人,男人心中一凛,知道她是要给自己做手术。
可是到底是什么手术,他也不清楚。
不过,他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在自己的身上乱搞!
禾汀没有发现冷君池已经完全醒来,她戴上医用的胶皮手套,拿出一旁的针管准备给冷君池注射麻醉剂。
她举着针管的手缓缓靠近,倏尔,冷君池猛然睁开眼睛,抽出藏在身下的手术刀,随手一划逼退禾汀,而后忍着左腿的剧痛快速的跳下手术台,冰冷的手术刀直接抵在了她的喉管处,前后不过三秒钟的时间,快!狠!准!
“女人,放我出去!”冷君池语气不善,狭长的凤眸满是杀意与怒火,放在禾汀脖子上的手术刀用上了力度。
禾汀感觉到脖子一痛,寒光凛然的刀刃抵在自己的致命处,她却只是淡淡的扫了自己的脖子一眼,而后便抬眸看向冷君池,正好望进他漆黑的眼眸,倒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他漆黑的瞳孔那么好看,深邃如夜空,缀着点点繁星。
只不过,太冷,不然将这对眼珠子取出来,肯定会是一副很好的标本。
“出去?”禾汀语气肃然,“想得美!”
他们这些被困在隔离山的人哪一个不想出去,可是却都被困在这里无计可施。
她也想出去,一想到过往,她的双眸里飞快的掠过一抹猩红的恨意,但是很快,她就便恢复正常。
“你中了毒,那种毒可以麻痹人的神经,你倒是有趣可以靠意志压制,不过很快你就会再次全身发软。”禾汀幽冷的望着男人,一双美眸满是不屑的神色。
毒,在她看到冷君池伤口的血液的时候,就已经有所发现了。
“你……”冷君池咬咬牙,冷峻的面容有些扭曲,微微的细汗从他的鼻尖人中冒出,拿着手术刀的手也有些发颤,可见他在极力的忍耐着。
“乖乖躺回手术台,我也许会让你少受一些折磨,不然你会死的很惨。”禾汀的话并不算是威胁,至少那些落在她手中的人,有很多最后都成了标本。
“休想!”冷君池双眸猩红,双腿已经发软,可是脾气却倔得很,完全不妥协。
禾汀漠然的瞥了一眼身后墙上的白色挂钟,冷声道:“1、2、3!”
冷君池不知道她为何要数数,可是伴随着她的声音,他感觉双眼越来越疲惫,那种无力感再次袭来,让他再次沉浸在黑暗中。
看着冷君池昏倒,禾汀走过去狠狠的踢了一脚,毫不留情,“想反抗,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
冷君池被重新抬回到手术台上,禾汀给他注射了解药,才过了三分钟人就醒来。
冷君池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手术台上,愤怒不已,可是手脚却全部都被皮带束缚住,动弹不得。
抬头一望,却看到禾汀拿着手术刀,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
“你想要干什么?”冷君池狂怒,暴戾的火焰犹如火山爆发从他深邃的双眸中喷发。
“给你取出左腿的爆炸碎片。”禾汀的手按在男人胸口,毫无感情道:“之前担心你的身体承受不住想要给你注射麻醉剂,可是刚才看见你生龙活虎的样子,我就直接进行吧。”
冷君池额头冒出青筋,幽深的瞳孔骤然缩紧,他意识到自己好像惹到了不好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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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前来要人
冰冷的手术台上,冷君池精壮的身躯满是汗水,他深邃如海的双瞳此时变得有些迷离,他已经躺在这里三个小时了,可是手术还没有结束。
禾汀面无表情,神色认真,一双杏眸仔细的盯着手中的手术刀,她用刀划开皮肉将嵌在里面的碎片取出。
冷君池疼痛难忍,他甚至都能听见自己的皮肉被刀子划开的声音。
伴随着锥心刺骨的疼痛,他脸色发青,嘴唇发紫,情况似乎很不妙。
禾汀手里一手拿着手术刀一手拿着镊子,将他左腿中的爆炸碎片一一取出,扔进一旁的铁盘中,她已经取出了二十几片,可见手术的难度。
最后一片碎片,靠近冷君池大腿动脉,若不小心很有可能将动脉割破。
冷君池因为条件反射左腿细微的抖动了一下,他感觉似乎有什么从自己的身体里快速流出。
禾汀带着医用口罩,低低的发出一声,“嗯。”似乎有些气恼。
“发生了什么?”冷君池咬着牙,拼上全部的力气问道。
“大动脉割破了。”禾汀波澜不惊的说道。
“大动脉都割破了,你怎么还这么淡定?!”冷君池咬牙切齿的问道。
禾汀微微抬头,清冷的眸子对上冷君池怒火的双瞳,她睇着脸色狰狞的冷君池,没有想到这么丑陋的表情,居然毫不影响他的姿容,虽然半边脸毁了容,可是还是非常的帅气,精致的凤眸满是怒火,活脱脱的一个妖孽。
若是以后没什么用处,这张脸摆在实验室里还是赏心悦目的。
她耸耸肩,无所谓道:“又不是我的大动脉被割破了。”
冷君池嘴角抽了抽,被气得无话可说,他低声怒吼,“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禾汀不紧不慢的从一旁的架子里取出缝合针线,冷声道:“你死了对我确实没好处,活着才有用处。情绪激动会加速血液流动,老实点。”
冷君池忍着强烈的疼痛,失血过多的他嘴唇变得有些苍白,他浅薄的唇瓣轻轻嗫嚅着,似乎是在骂三字经。
禾汀很是敏感,她斜了一眼冷君池故意在缝合最后一针的时候用力一扯,只听冷君池凄惨一叫,“啊!”
他豆粒大汗珠的顺着额头落下,喊声未落,外面却响起了狼嚎声。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可以把狼招来的人。”禾汀继续缝合着其他的伤口,一脸认真道:“或者你和它们是同类。”
冷君池知道禾汀这是在打击报复,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闭上嘴,一双凤眸露出冰冷算计之色,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一定要让这个女人好瞧!
又经过了一个小时的缝合,冷君池的左腿处理完毕。
看着整齐的缝合线,禾汀很有成就感,有些冷意的眸子微微一弯,她就是这样对医学有着近乎疯狂的痴迷。
“喂。”禾汀用手戳了戳冷君池的脑袋,发现他意识有些模糊,再看看顺着手术台流下来的鲜血,这才意识到忘记给他输血了。
不过这个男人真是让她另眼相看,若不是自己故意弄疼他,他连哼一声都没有。
走到一旁冷藏血库,她给冷君池做了血液化验发现是A型血,翻找了会儿发现上次自己为了研究血液融合,都给用光了。
她走出冷藏室,摘下口罩和手术服,拿起一旁的干净的血袋和针管就出去了。
冷君池只听见开门和关门的声音,他现在连趁机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五分钟之后,他听见外面传来凄惨的叫声,似乎非常痛苦的样子,可是却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待了片刻,耳边又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禾汀带着深夜冰冷的气息站在他的身边,将两袋400cc的血袋挂在了输液架上,然后针头粗鲁的扎入他的血管中。
冷君池闷哼一声,声音沙哑的问道:“你去做什么了?”
“找人免费献血。”禾汀拿着抹布开始清理手术台。
刚刚那些声音可不像是免费献血,他舔舔干涸的唇,“这血干净吗?”
这里是深山老林,这里的人吃的东西都与外面的不同,他自然有些担心。
“放心百毒不侵。”禾汀不再搭理他,安安静静的收拾着。
冷君池也因为体力透支,昏睡在手术台上。
禾汀将手术台清理干净之后,又用湿热的毛巾给冷君池清理了身体,然后给他的身上盖上一张白毯离开了手术室。
冷君池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窗外天色明亮,树叶沙沙作响,光影斑驳,一抹倩影站在阳台上,似乎在和楼下的人对话。
“禾汀,昨夜你捡了什么好东西回来?”楼下十米开外,隔离山关押的另一名重刑犯韩少野站在那里,身后有数十名小弟簇拥着,每一个人都是凶神恶煞的表情。
禾汀眸光幽冷,语气更是说不出的冰寒,“我禾汀做事,何时需要向你们汇报?”
“我们知道你医术高明,可是这隔离山不止你一个人,你别太过分,有什么好东西大家一起分享。”韩少野对禾汀很看不惯,那些被丢进来的女人哪一个不是讨好自己甘愿献身,偏偏这个禾汀,软硬不吃,像是一个硬骨头根本啃不动。
禾汀蔑视,犹如女王一般俯瞰众人,冷笑道:“韩少野有本事你再靠近一步。”
韩少野自然不敢靠近,谁不知道禾汀的刀法精妙准确,往前迈一步,自己说不定就是失去什么呢,他才不会傻到去冒险。
“哼,懦弱。”禾汀冷嘲,“韩少野,向我挑衅的时候,先想想你背后的那只乌龟。”
韩少野听见禾汀又在揭露自己的伤疤,愤恨的咬咬牙,却无计可施。
他初来隔离山庄,被山里的野猪袭击,受伤严重。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候,遇见了禾汀。
禾汀救了他,更是帮他缝合了背上的伤口,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禾汀会有恶趣味,居然用线在他的后背缝合了一只大乌龟。
等他知道的时候为时已晚,拆了线那只乌龟的图案就留在了后背上,害得他洗澡都是一个人,这份屈服他一直都记得。
禾汀见他无话可说,冷魅一笑,转身走回了屋子里。
禾汀回到屋子里与冷君池阴鸷的双瞳正好撞上,她清清冷冷道:“醒了就好,明日你还有另外一场手术。”
冷君池一听还有另外一场,想起上次手术的痛苦还历历在目,他是不是应该和她好好的谈谈?
☆、第003章 成为圏宠
“等等。”冷君池思索再三最后叫住了准备离去的禾汀,声音有些沙哑,“你叫禾汀?”刚刚他听见外面的人是这么称呼她的。
名字有些怪异,却很好听。
禾汀点点头,冷眸漠然。
冷君池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清冷如寒冰的女人,似乎什么都融不化她,而且坚硬如铁。
他扯了扯唇,其实他早就感觉到自己右边的脸很疼,想到自己从飞机上跳下时候,被高温烫伤了脸,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禾汀心思细腻敏锐,一眼就看穿冷君池心中的想法,都说女为悦己者容,看来男人也难逃庸俗的想法。
其实冷君池对于容貌并不在意,只是想到背负的仇恨,一双星眸讳莫如深。
“明日的手术,我会帮你把脸弄回来。”禾汀依靠着一旁的流理台,神色漠然道。
“你为何帮我?”冷君池很好奇,像禾汀这般冷酷的人,怎么会救他。
“我不喜欢丑陋的事物,把你的脸治好,至少每天看着赏心悦目一些。”禾汀酷酷的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为什么不让我自生自灭?”冷君池记得这里好像是隔离山,关于隔离山的传闻他还是知道一些的,听闻这里的人都很冷漠,杀人放血都是常事。
而且昨日夜里,禾汀不就是这么做了吗。
禾汀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眸色更是淡若琉璃,她深加隐晦的看了一眼冷君池,刻薄道:“身为圈宠,不该问的别问!”
说罢,禾汀甩门走了出去。
冷君池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她,一双阴鸷如隼的眸满是无奈,不过她刚刚说的“圈宠”,是什么意思?
圈宠?难道是圈养的宠物?
他堂堂的帝国总裁,居然成了禾汀的圈宠,说出去指不定会让人笑话成什么样。
心有不甘的他舔舔唇,奈何性命都握在别人的手中,只能先看看情况再说了。
禾汀再次回到手术室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类似粥的东西,准备给冷君池喂下。
冷君池看着一团浆糊的碗,沉声问道:“虽然我确定你暂时不会杀了我,可是这是什么?”
“粥。”禾汀很是怜惜自己的话,只给了他一个字。
“这是粥?”冷君池觉得禾汀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他深吸一口气再次问道:“用什么做的?”
“面。”不知为何,禾汀在回答这种生活常识的问题的时候,总是惜字如金。
冷君池细细的打量着她,似乎发现了端倪,良久才道:“禾汀,你是不是不会做饭?”
禾汀拿着汤匙的手微微一抖,冰冷的寒意再次蔓延在整片眼眸,她拿着汤匙狠狠的往冷君池的嘴里塞了一大勺,怒道:“你别多吃,太胖影响体型!”
语毕,她将碗里的粥都倒入洗手池里全被冲入了下水道,然后扔下碗直接走人。
冷君池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粥,非常非常的咸,从这件事情上他总结出一个经验,那就是千万别惹女人,特别是像禾汀这种冷艳与智慧却又缺乏常识的女人,不然会死的很惨。
翌日,冷君池是被巨大的撞击声吵醒的。
禾汀从外面抓了两个野人进来,他们被绳子捆绑住,她用脚狠狠一踢向两人,那两个人正好撞在手术台的桌腿上,他们被捂住嘴巴,吓得瑟瑟发抖。
冷君池缓缓的睁开眼睛,侧首望着那两个人,再看禾汀,坐在显微镜前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禾汀,你抓他们来做什么?”冷君池睁着一双桃花眸,有些好奇的问道。
禾汀将显微镜下的培养基换掉,拿了一个新的继续观察,头也不抬的说道:“他们是用来给你植皮的,我再看有没有排斥,如果没有,一会儿就可以进行手术。”
此言一出,只单单是冷君池就连那两个人的脸色都霎时难看起来。他们哭丧着脸看着冷君池,似乎是在求救。
冷君池绝对不是什么善人,他只是担心这两个人是否有什么病,他嫌弃的看了那两人一眼,怏怏道:“禾汀,其实你可以用我自己的皮肤进行植皮。”现在的好多整容手术不都是这样吗,而且不容易排斥。
“我不喜欢我的杰作出现任何的瑕疵,而且手术是我操刀,没你的事,闭嘴。”禾汀冷冷道。
冷君池很是头痛,禾汀的脾气真的是太古怪了。她还说什么杰作,难道他是她的杰作?
他真的是越想越不明白。
“没有任何的排斥的现象,好了,手术开始。”禾汀挺直了腰板,伸伸懒腰,回眸冷笑看着三人。
冷君池还想拒绝,就听见禾汀沉声威胁道:“再敢说废话,我就把麻醉剂都倒进下水道!”
一句话就让冷君池再也不敢开口说话,他发誓等自己可以行动自如,一定要将她征服!
禾汀先后给冷君池和那两个人进行了全身麻醉,整个手术也十分的顺利,约莫四个小时以后,冷君池醒了过来。
冷君池感觉自己的右边的脸似乎是失去了知觉,他转动眼珠看见禾汀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书。
轻柔的月色洒进手术室,禾汀娇小冰冷的身影变得有些许的柔和。
她侧颜很美,这样沉浸在书本里她,似乎是最温柔的。
时而蹙眉时而舔唇,整个人似乎生动了很多。
“禾汀。”冷君池湿着喊了一声。
禾汀抬起头,她将台灯关上打开了屋子的吊灯,走到手术台前,低声道:“手术很成功,不会留下任何的伤疤。”
“那两个人呢?”冷君池有些好奇,不过想到禾汀残忍的个性,怕也是凶多吉少。
“扔了。”禾汀语气淡淡,说得轻松就好像是扔掉了两个破损的布娃娃一样简单。
冷君池抿抿唇,不管如何这条命都是她救回来的,他眸色深深,感激道:“没有想到你的技术这么好,谢谢。”
“不必客气,就算是你的那个出了问题,我也可以给你换一个。”禾汀一脸认真的说道,目光毫不顾忌的扫向冷君池的双腿间。
冷君池神色微怔,一双深如古井双瞳晦暗不明,他细细回味着她刚才的话加上她此时的视线落着点,他这是被她给调戏了……
☆、第004章 他被发现
七天后。
禾汀给冷君池检查着身体,伤口愈合的情况比她预料的好,这和他强壮的身体有很大的关系。
“一切正常,再过十天你就可以下床了。”禾汀淡淡道。
冷君池双眸波澜不惊的看着天花板,听见禾汀说话缓缓点头。
这时,他听到针管吸药水的声音,立刻警觉看向禾汀,只见她一只手举着一管黄色的药水,另一只手拿着酒精棉签。
“你又要做什么?”冷君池感觉在这么下去自己一定会被折磨死。
“这是我研制的特效药,可以加快伤口愈合。”她找到他手臂上的血管用酒精棉签在皮肤上消毒,眉宇间多了一份凛然,“你该高兴,你是第一个享用它的人。”
冷君池额角有冷汗冒出,看来禾汀是真的拿他当实验体了。
冰冷的药水注射进血管内,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
冷君池对禾汀也有了一些了解,她是偏执狂,喜欢用医术满足自己的恶趣味,医术惊人,为人却冷若冰霜。
他细长的凤眸带着几分赏识之色睇着她,虽然他心有防备,却不妨碍他认同她的能力。
“如果你再露出这种眼神,我不介意把你的眼睛挖出来泡在福尔马林里。”禾汀冷冷瞥了冷君池一眼。
冷君池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笑,难得调侃道:“你不喜欢别人看你吗?”
禾汀淡淡的看着他,说道:“喜欢的话,你愿意把你的眼睛贡献出来吗?”
冷君池深邃的眸微微眯起,审视着禾汀冷傲的面容,挑眉问道:“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禾汀深沉的瞳孔难得有些了反应,她举起一旁的手术刀,冷幽幽道:“现在就动手。”
冷君池脸色微变,缓缓的闭上嘴巴。
他现在被禾汀绑在手术台上,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看来暂时还是不要惹怒她的好。
“我要去山的那边采集草药,你老实点!”禾汀面无表情的命令道。
冷君池点点头,他挣扎了一下给禾汀看,“我现在被你绑在手术台上,腿也受了伤,能逃到哪里去?”
禾汀冷眸瞥了他一眼,拿起一旁的背包走出了手术室。
站在门口,她总感觉自己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她有些不放心,将许久不用的机关开启,这才安心的离去。
禾汀才离家而去,别墅不远处的灌木丛中就钻出一个脑袋。
确定禾汀走入密林不见踪影,脑袋的主人才从灌木丛中站起身来。
此人正是韩少野,他这次来的目的就是偷药。
早有耳闻这栋别墅在还是怪医老头居住的时候为了防止半夜有人入侵,就布置了毒雾。他拿出防毒面具罩在了头上,轻手轻脚的摸入别墅内。
冷君池也在禾汀离开之后,一双淡无波澜的凤眸立刻变得阴鸷锐利,他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做一个女人的圈宠。
他双手用力挣扎,不顾疼痛,皮带深深的扣入手腕的皮肉内,啪的一声,皮带断裂,他的双手获得了自由。
坐起身子解下脚腕上的皮带,翻身下了床,可是因为用力过猛尚未痊愈的左边传来撕心裂肺的疼。
盖在身上的白色毛毯掉落,他伸手去捡的时候却看见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只见从他的小腿一直到大腿的内侧,凡是需要缝合的地方居然都是用红色的线缝上。整条腿就像是爬满了蜈蚣一样的恶心。
他对禾汀的恶趣味深恶痛绝。
在手术室里翻找了半天,除了身上的毛毯再无它物,自己摔进来时穿的飞行服也不知所踪。
他只能将就的用毛毯将自己的下半身遮住,然后一瘸一拐的走出了手术室。
此时,韩少野已经撬开了别墅的门,他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然后迅速躲开,等了半晌也不见有奇怪的雾气冒出这才放了心。
他蹑手蹑脚的走进别墅,却在这时看见了同样小心翼翼从二楼走下来的冷君池。
四目相对,两人的动作都是一僵。
冷君池悠然冷笑,一双华丽的凤眸满是嘲讽,真是一个小人,居然搞潜入。
韩少野被冷君池讽刺的眼神看得一恼,知道他那是瞧不起人的眼神,怒道,“没有想到,禾汀居然养了一个小白脸,你就是那天掉进来的人对不对?”
“本大爷从哪里来不需要告诉你。”冷君池凤眸微眯,他记得这个声音就是上次和禾汀对话的男人的声音
话音未落,冷君池感觉后背有一道冷风飞过,他不顾疼痛的左腿,立刻躲闪。
韩少野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觉得膝盖一痛,低头一看两只满是墨绿色药水的针管扎入他的腿中。
“该死的,怎么回事,我明明很小心的!”韩少野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不受控制,冷君池高大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模糊。
冷君池也吓了一跳,神情疑惑,不知道这机关是怎么触发的。
这时,才出去没多久的禾汀突然回来,她打开门看见昏倒在地的韩少野还有挣脱束缚的冷君池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一个是潜入,另一个是想逃走。
禾汀眸色幽冷,她毫不留情一脚将韩少野踢到一边,然后一步一步的逼向冷君池。
冷君池也没有想到禾汀会这么快回来,如今之计就是面对面的厮杀,唯有这样自己才可以离开这里。
“想走?”禾汀的声音是那么的冷,她娇小的身躯似乎蕴藏着强大的震慑力。
“我怎么会甘心的留在这里。”冷君池咬咬牙,一双凤眸满是怒火,若不是有急事,他很愿意留下来陪她玩玩儿,可是……
“知道背叛我的下场吗?”禾汀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背叛,深沉的眸子蒙上一抹猩红。
“抱歉,多谢你救我。”冷君池知道自己的伤势若是没有禾汀怕是早就完蛋了,可是他真的不能留下。
“我从来不接受道歉,冷君池你就准备接受我的惩罚吧。”禾汀的瞳孔骤然一缩,凛然的寒气不断的从全身溢出。
语毕,禾汀抬腿向冷君池踢去,冷君池虽然左腿受伤可是反应依旧灵敏,他侧身躲过,可是背后猛然一痛。
接着他就像韩少野那样,昏倒在地。
望着昏迷的冷君池,禾汀冰冷的双眸有些暗沉,谁都想离开这里,可是谁也没有办法,而你是我唯一的希望。
☆、第005章 隔离山的残酷
冷君池昏昏沉沉的醒来,他感觉自己似乎睡了很长的时间,他又回到了手术室的手术台上。
吊灯的灯光有些晃眼,让他睁不开双瞳。
耳畔却传来禾汀幽冷如冰的声音,“韩少野,隔离山的规矩你不是不知道。”她手里摆弄着精致的手术刀,目光清冷。
被倒吊着的韩少野被打得鼻青眼肿,熟知禾汀的脾气,他痛哭流涕,鼻涕和脸上的血水混成一团,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我不是有意的,这几天物资紧张,我似乎要犯病了,我也是迫于无奈。”韩少野为自己辩解着,他哭得悲惨,不停的嚎叫着。
奈何禾汀从来就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隔离山的规矩,以物易物,你们提供物资,我提供抑制辐射病的药,你破坏了规矩。”
她清冽的眸子泛着寒意,肃杀的眼神比她手中的手术刀还要冷。
韩少野身子微微一抖,嚷道:“你不能杀了我,我死了我哥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禾汀的漆黑的眼眸由浓转淡,韩少野的哥哥是隔离山另一方的势力,是一名非常冷酷的黑手党,与韩少野是同母异父,拥有意大利血统。
当年自己浑身是伤的被扔进隔离山,是韩少野的哥哥将她带到了怪异老头的面前,她这才得以活命。
这份恩情,她自然是记得。
可是……
“今日我看在你哥哥的份上饶你一命,可是你必须留下一样东西!”禾汀有自己的行事准则,谁也不能破坏。
“你,你想做什么?”韩少野惶恐,一双瞳孔暴睁,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废你一只手,以示警告。”禾汀不冷不淡的说着,她已经开始准备工具。
“你不能这么做,我不能失去手臂。”在隔离山能够生存已经非常的艰难了,若是再失去手臂,还不如让他死了。
“我动手你可以放心,不会疼。”禾汀冷声道。
韩少野的嘴巴被禾汀堵上了毛巾,她给他的左臂注射了麻醉剂。接着她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了专门切割骨头的钢锯。
韩少野吓得脸色苍白,冷汗直冒。当初被扔到隔离山他都没有如此的害怕过,生平第一次,他有种很畏惧的感觉。
他终于明白为何禾汀孑然一人却可以与握有上百号兄弟的其他势力势均力敌了。
韩少野正在想着,忽然见禾汀回到了自己的面前,手里居然拿着一只手臂。看到手臂上的纹身,韩少野直接昏了过去。
“哼,不禁吓。”禾汀将手臂扔进一旁的冷冻柜中,冷君池悄悄的睁开眼睛看到冷冻柜中还有其他的残肢断臂,不禁脸色一暗,而后又闭上了眼睛。
禾汀给韩少野止了血,将昏迷不醒的他拖到了二楼的阳台,对着一旁的灌木丛喊道:“把你们家的二少带回去,告诉迪诺,若有下次,我一定要他的命!”
话音未落,果然从一旁的灌木丛中钻出来三个人,他们来到楼下伸出双臂准备接住韩少野。
禾汀冷冷的扫了一眼,发现其中一人的手臂二头肌的地方鼓气,形状很怪异,看来这个人已经病变了,死了之后尸体倒是可以拿来做研究。
她松手将韩少野扔了下去,那三人接住韩少野,抱起来直接跑远。
禾汀回到手术室中,对着冷君池淡漠道:“不必装死。”
冷君池猛地睁开瞳孔,嘴角浮现一抹冷笑,“果然够冷血。”
禾汀一语不发,开始收拾地上的血。
“今天我明明没有感觉到触动机关,为何还是中招?”冷君池忍不住的问道。
“不同的地板下有不同的启动器,控制着不同地方的机关。你们不知道哪块是可以走的,自然会中招。”禾汀解释道,她已经将地面收拾干净,刚刚残忍的一幕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为何那么快就回来了?”冷君池侧首望着她,一双阴鸷的凤眸打量着她。
“你的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何必问我。”禾汀走到手术台旁边,双眸阴沉。
“你是故意的,你早就发现韩少野在外面。”冷君池早有预料。
“不单单是我发现了他,那也是对你的试探。”禾汀冷幽幽的说道,“我是医生,你的身体痊愈到何种程度,我比你清楚。”
而且她很容易就会看懂人心,其实也不必懂,人心都是黑的。
冷君池骇然对禾汀的谨慎与敏感深深佩服,居然还有这样聪明的女人,真是难得。
“收拾完韩少野,冷君池下一个就是你。”禾汀瞥了他一眼,冷酷的说道。
冷君池只觉得头皮发麻,他用力的挣扎了一下,居然发现自己这次是用铁链困住了双手和双脚。
他漆黑如墨的瞳孔骤然一缩,就算心底是惊涛骇浪,可是却面不改色的盯着禾汀。
“带你看些东西。”禾汀用手术车将冷君池推到了手术室隔壁的房间。
房间打开,里面非常的黑。
禾汀打开靠近门边的开光,倏尔房间变亮,可是冷君池宁愿希望那个房间一直都是黑暗的。
只见墙壁的架子摆满琳琅满目的玻璃瓶,玻璃瓶里是被福尔马林浸泡的各种人体器官,甚至还有一张人皮被钉在墙面上让人毛骨悚然。
禾汀将他推到房间的中央,目光扫视着架子上的东西,“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想要杀了我的人留下的。”
冷君池微微一颤,他想起刚刚禾汀和韩少野的对话,这里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隔离山,来到这里的人永远也出不去,面对的只有无尽的屠杀与血腥。
“你好好看看吧,你觉得自己哪个器官摆在这些瓶子里好看,我就会帮你取下来。”禾汀给他选择的机会,这是她唯一的仁慈。
冷君池知道禾汀没有骗她,他抿抿唇,问道:“若是我不想呢。”
“死路一条!”禾汀神色冰冷一字一句的说道。
冷君池只觉得口干舌燥,想了半天才问道:“如果是你,你想留下我哪里?”
“眼睛。”禾汀不假思索的说道。
因为那双眼睛,真的很好看。
☆、第006章 小惩大诫
冷君池想到自己的眼睛,心中一凉,下巴紧绷,脸色难看。
禾汀纤细冰冷的手指指着他右边受伤的脸,慈悲道:“放心,我只取你右边的眼球。”
冷君池的脸上流露出一抹苦笑,这有什么区别吗?不过,若是一只眼球可以换一条命,他倒也不在意。
不过,修罗对恶魔,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好。”冷君池声线低沉,语气透着一股坦然。
禾汀微微颔首,“手术就在这里进行。”
冷君池不置可否,深邃如海的眸子凉而冷。
禾汀转身走出房间去准备,冷君池凝望着架子上盛放着各式各样器官的玻璃瓶,隐隐中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失去一只眼睛,就可以让禾汀放松警惕,他无所谓。
离开这里才是最重要的。
禾汀再次回来的时候,身上穿着蓝色的手术服,手里端着托盘,里面有手术刀,纱布和麻醉剂。
“放心,我是不会让你感觉到疼的。”禾汀认真的说道。
冷君池确实相信她的技术和能力,刚才韩少野的手术她就做得非常完美,不痛不痒的就把手臂给取下了。
“你就不怕我好了以后对你打击报复?”冷君池看似认真的说道。
“冷君池,让我告诉你,整座隔离山就算比我再厉害的人,也要敬我三分。”禾汀没有说谎,因为她握着那些人的命脉。
“就因为你有抑制辐射病的药吗?”冷君池薄凉一笑,这里果然有它自己的生存法则。
“对,等你醒了,我会告诉你一切的。”禾汀将麻醉剂轻轻推入冷君池的静脉中。
冷君池的意识渐渐模糊,他只记得禾汀慢慢拿起手术刀向自己的有脸割去,他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他看见禾汀似乎是从他的右边的脸取走了什么东西,他猜测是自己的右眼球。
再后来,他就失去了全部的知觉。
——
冷君池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然是转天,他又回到了手术室冷冰冰的手术台上。
双手双脚依然被铁链锁住,而右边的眼睛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试图转动眼球却是徒劳,因为他感觉不到那里还有什么东西存在。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禾汀穿着黑色的紧身衣出现在他的面前,她的身上有清雅的树木的香气,她的头发还有些水汽。
“看来我回来的时间刚刚好。”禾汀戳了戳他的右脸,看样子没什么大碍。
“我的眼珠子好看吧?”冷君池笑道。
禾汀径直的走到架子前取下一只药瓶,里面用福尔马林泡着一只眼球。
她露出索然无趣的表情,“还以为会像星星一样闪耀呢,结果这么普通。”
冷君池沉声一笑,那剩下一只的瞳依旧璀璨,:“那你就给我装回去。”
“装回去?”禾汀觉得他是在开玩笑,“都泡进福尔马林里了,你死心吧。”
禾汀掀开毯子查看他左腿的伤势,伤口愈合的很快,看来自己的特效药起作用了。而冷君池没有任何的不良反应,这也说明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明天我会给你进行拆线,后天应该可以下床了。”禾汀并不不担心冷君池会对自己不利。
冷君池勾唇邪笑道:“禾汀,你这么随便掀开我的毯子难道就不觉得难为情吗?”
禾汀表情讷讷,摇摇头,“为什么难为情?”
“男女有别,你不知道吗?”冷君池双眸深邃的望着禾汀,他是越发看不懂她,不知道是该说她单纯还是……
“在我的眼中男女平等,活着的是生物,死了的就是尸体。”禾汀有自己的世界观。
冷君池哑然,看来她是在隔离山待久了,和外面的世界都脱节了……外面的世界各种*纵横……
——
翌日,冷君池终于拆线,虽然腿上的伤势无碍,可是他右脸的绷带至少还有三天才能拆下来而且不能沾水。
冷君池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尽快离开隔离山。
而他首先要做的就是,让禾汀对自己可以放松警惕,这样他才有逃脱的机会。
禾汀大发慈悲的解开了铁链,让他可以左右活动一下。
他站在手术台旁活动了一下手脚,除了左腿其他一切正常。
禾汀背对着他,收拾着流理台。
冷君池眸色深深,一只手迅速的向禾汀伸去。
禾汀反应迅猛,在冷君池的手还没有碰到自己肩膀的时候,她滴着水的手握着手术刀抵在了冷君池的喉管处。
冷君池没有想到禾汀的反应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敏捷,而禾汀更是对冷君池多了几分忌讳,因为她知道冷君池似乎并没有使出全力。
刷的一声,围在冷君池腰间的毯子掉落在地上,他就那么赤身*的呈现在禾汀的面前。
禾汀面无表情,上下扫了一眼,别有深意的多扫了一眼他的双腿间,而后转过身去,慢悠悠的说道:“看来我真的要考虑给你换一个了。”
冷君池的双眸由冷转暖,微微眯起,宣示自己没有恶意。
为了让禾汀以为自己是在开玩笑,邪恶的念头在他的脑中一闪而过,“你如果用着不满意,可以换。”
禾汀的眸色陡然一冷,手术刀再次逼近。
冷君池不敢动弹,画面就像是静止一样,他在猜,猜禾汀会不会真的一刀划下去。
可是等了很久,禾汀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从这里他可以断定,禾汀并不单单只是想要拿自己做实验体,一定还有其他的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他稍稍的往后退了半步,将毯子捡了起来,重新围上。
“你这里没有我可以穿的衣服吗?”冷君池故意岔开话题。
“没有。”禾汀拿着干净的棉布擦拭着手术刀,“我师傅死了以后我就都给烧了。”
冷君池轻笑一声,无奈的摇摇头。
禾汀微凉的眸光一亮,似乎想起了什么,“等下。”
冷君池以为她是去给自己找衣服,耐心的坐在手术台上等着,须臾,禾汀折了回来,手里拿着两片很大的芭蕉叶。
“拿去。”禾汀倒是很大方,“院子里多得是。”
“这是树叶,不是衣服。”冷君池的额角有冷汗冒出。
“古时候,没有纺织,人们不是穿兽皮就是树叶,你没必要客气。”禾汀认认真真的解释道。
冷君池有些无言以对,他无奈一叹,走到阳台向远处望去,可是才看了一会儿,他冷峻的面容微微一变,唯一的眸子泛起凛冽寒意。
别墅被人团团围住,一个身着缀着金色纽扣的黑色制服的男子正站在窗下看着自己。
眼神焦触,却是电光火石,暗自较量着。
☆、第007章 众家抢夺
冷君池望着来人,单眸微挑,唇畔含着冷笑,转头却露出温柔的笑容,“禾汀,有人来了。”他伸出葱白的纤细手指指了指外面。
禾汀却淡淡的“哦”了一声,来到阳台,向下探去,“迪诺。”
迪诺仰起头,金色的短发闪着柔亮的光芒,细碎刘海下却是一双黑色的瞳孔,明亮澄澈,“禾汀,我是来买药的。”
“请进。”禾汀微微颔首,神色疏离。
迪诺让手下们在门外等候,自己来到二楼的手术室,推开门,他就看见坐在手术台上神色悠然的冷君池。
冷君池*上身,腰间围着毛毯,一双暴露在外的大长腿上却有条条如蜈蚣的缝合线。而且虽然他右边的脸蒙着绷带,可是却不影响他给人的气势。
迪诺抿抿唇,禾汀的恶趣味依旧如此。
他打量着冷君池,五官深邃,神色平淡。
可是迪诺还能够感受到很强的气场,凛然霸气。
冷君池也同样斜眸睇着迪诺,一眼便可以看出是混血儿,身材颀长,眉目含笑,只是笑不由心,这份从容平和明显是装出来的。
邪气的目光从冷君池唯一的魅眸溢出,落到了迪诺身上华丽的黑色制服,一个邪念瞬间钻入脑中。
禾汀从手术室的暗间走出,她拿着无色药剂,看见冷君池与迪诺之间眉眼来去,她轻轻的咳了一声,“迪诺,他是我的。”
一句话,让冷君池剑眉舒展,他望向禾汀,笑容明媚,露出整齐的皓齿。
可是禾汀却没有看一眼,示意迪诺坐下。
迪诺脱下外套披在身上,挽起衣袖,露出精壮有力的手臂,“禾汀,少野的事情我很抱歉。”
禾汀手中的动作没有停止,迅速麻利的给他手臂消毒,然后将针头刺入,将药剂缓缓推入。
“当年是你把奄奄一息的我带到了我师父的面前,我没杀他是还你人情,可是没有下一次。”禾汀做人有自己的原则,不杀已然接近了底线。
当年的恩情,她已经偿还。
迪诺看向冷君池,想起刚刚禾汀的话,眼神讳莫如深,“少野把你藏了一个人的事情说了出去,现在乔雨生和黑烁都想将人带走。”迪诺今日来是有两个目的,买药只是其中之一,另一个就是冷君池。
冷君池听见他话里带到了自己,唯一的凤眸微微瞟向禾汀,想看她是怎么想的。
禾汀收拾着针管,面无表情的说道:“他是我的。”
她再一次强调着,隔离山的每一个人她都非常了解,他们阴险毒辣,手段残忍,为了稀有的物资可以互相残杀,甚至将杀人当成一种消遣。
她不想冷君池落入他们的手中,因为只要他们从冷君池的身上找不出为何他不惧怕高电波的原因,就会将他杀死。
就算冷君池那张邪魅狷狂的容颜下隐藏着惊涛骇浪般的杀意,可是他仍旧是自己唯一的希望。
她比任何人都更加的想要离开这里。
比谁都想!
此时,迪诺看向冷君池,沉声问道:“这里是隔离山,想必你有一些了解。在这里孤军奋战就意味着死路一条,禾汀保护自己已属不易,多了你反倒是负担,你要不要考虑来我那里。”
冷君池眯缝着单眼,“既然如此,”他故意顿了顿,凤眸瞟向禾汀,却见她毫无反应的忙着自己的事情,抿抿唇,露出无奈的微笑,“我是不会离开禾汀半步的。”
迪诺没有想到冷君池会拒绝,他认为冷君池还没有认清现实,继续说道:“隔离山很危险,我刚刚说的那两个人一旦联手,别说你,禾汀都会……”
“你什么都不用说。”冷君池原本有些笑容的脸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他挺直了腰板,一瘸一拐的走到禾汀的身边,肃然道:“我会保护她的。”说着,他的一直手勾住了禾汀的肩膀,表情忠诚,就像是一名骑士。
禾汀冷幽幽的眼神落向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又看向冷君池魅惑的脸,一股寒意从瞳孔中溢出。
冷君池却依旧笑眯眯的看着她,神色无畏。
“既然如此,打扰了。”迪诺觉得自己在留下来显得有些多余。
“嗯。”禾汀淡淡的应了声。
迪诺淡淡一笑,黑色的瞳孔看着她,她冰冷如霜的眸子,总会让他想起那抹停留在心底的身影。
当初,就是因为她的眼神,冷血无情的自己才会将她带到了怪医老头这里。
时过境迁,望着禾汀身边的冷君池,他的心似乎被什么刺了一下,有些疼。
迪诺转身离去,可是冷君池忽然伸出手去,禾汀想要阻拦,可是冷君池的动作实在是太快,迪诺猛然转回身,身上的衣服却依然落到了冷君池的手中。
迪诺墨色的瞳孔带着冷冷的怒气,对于冷君池的挑衅很是不爽。
冷君池却将他的外套穿在了自己的身上,没有想到正合适。他的身材非常完美,这身制服套在他的身上,更是有一种军阀的霸气。
“谢了。”冷君池对着迪诺微微挑眉。
“客气。”迪诺对冷君池有些忌惮,毕竟刚才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他甚至都来不及拔枪。
迪诺眸色深沉,他放下还放在腰间手枪的手,对禾汀说了一声“再见”,转身离去。
禾汀倚着落地窗看着外面,神色如冰,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冷君池走到她的身边,一只手撑在墙壁上,一只手插在腰间,笑容邪肆,“在想什么?”
禾汀转过头,一双蒙着冰霜的眸对上冷君池唯一的凤眸,虽然他的半边脸蒙着纱布,可是依旧不影响他的俊美容貌。
只可惜,禾汀并不在乎这些,冷冷道,“冷君池,收起你的虚伪笑容吧。”
其实她很想说,刚刚他那么做太冒险。
不过这也足以说明冷君池的强大。
冷君池却面不改色,他眸色如水,“我倒觉得这是我最真实的一面。”
“别骗我,你心里想什么我很清楚。”禾汀推开冷君池回到流理台前,她握着手术刀,冰寒的瞳孔微微一缩,“待会我带你出去看看,我所生存的世界。”
冷君池敛住嬉皮笑脸,唯一的眸子晦暗不明,她所生存的世界吗?
他倒是万分好奇,很期待。
禾汀看向冷君池,那灿然的笑容,不知道在看见了那残酷的一切之后还能不能一直绽放在他的脸上。
同样,她也很好奇。
隔离山,某山洞。
“听说了吗,禾汀捡了一个人。”独眼黑烁玩弄着手里的手枪,修长的双腿搭在了桌子上。
乔雨生穿着深灰色的西装,从头发到领带再到脚上的鞋子,都是一丝不苟。他双臂撑在桌面,双手交叉撑着下巴,一双眼睛全是算计。
“那个女人很有趣,捡来的东西也很有趣。”乔雨生奸笑道,“迪诺不会参加抢夺,但是也不会掺和,黑烁有兴趣吗?”
“正有此意。”黑烁举起手枪在自己的太阳穴点了点,有些神经质的说道:“禾汀,我已经很有没有见到她了。”
禾汀可是隔离山最漂亮的女人,拥有她的话……
“那男人的身上有可以穿过高电波的秘密,只要我们找到就可以离开这里。”乔雨生变得越来越期待,恨不得现在就直接冲过去。
听说那个男人还不赖,乔雨生舔了舔唇,发出变态般的冷笑。
“我的人就在别墅外,只要他们出来就会通知我。”黑烁早就布置好了一切。
“很好。”乔雨生用手指推了推鼻梁的眼镜,看来他要好好想想该如何折磨那个男人,真的希望明天可以快点到来。
此时,黑烁的手下从外面跑进来,立正道:“老大,他们出来了。”
“哦?”黑烁的脸上露出一抹兴奋的笑容,“真是天助我也!”
乔雨生变得同样狂躁起来,激动的抖动着腿,“走,咱们现在就去把他们抓回来!”
“好!”黑烁一掌拍在桌子上,对身后的手下喊道:“把酒都准备好,咱们回来庆祝!”
黑烁的属下立刻嚷嚷起来,“是,一定要将人抓起来,回来好好庆祝。”
在黑烁忙着与属下互动的时候,乔雨生的脸上却露出更加残忍狠辣的神色。
☆、第008章 共同御敌
夜深,月色朦胧。
一弯下玄月躲在薄薄的云雾中,穿梭。
禾汀带着冷君池离开别墅,消失在漆黑一片的树林中。
冷君池因为一只眼睛的关系,对黑夜还有些无法适应,眼前的景象多少有些偏离。
他知道自己要尽快熟悉这样的状况,隔离山很危险,自己不能大意。
跟着禾汀继续在密林中穿行,冷君池偶尔会摸摸自己的右边的脸。
自从上次摘除眼球之后,他的右脸就一直处于麻木的状态,就算用手抚摸,似乎都感觉不到碰触。
而且裹着厚厚的绑带,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脸到底怎么样了。
禾汀沉默着前行,冷君池紧紧的跟随着,他发现这套路禾汀很熟悉,而且一路上都没有灌木的枝桠阻拦,而且脚底上还有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看来这条路是经常有人走,才会被踏出了路。
树林中不时传来猫头鹰咕咕的声音,还有走兽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这一路上,他也会看见有些地方有亮光,偶尔也会听见几声交谈,他知道那是同样被关押在这里的人。
“在树林里活动的都是一些老弱病残,有能力的都归顺到了隔离山的三大势力下。”禾汀简单的解释着。
“除了今天来的迪诺,还有两个人是谁?”冷君池想要尽快摸清对方的底细。
“天才经济犯乔雨生,雇佣兵王黑烁。”禾汀沉声道。
听见这两个人的名字,冷君池稍稍有些意外,之前外面盛传这两个人都死了,没有想到是被关押在这里了。
他暴露在外的黑眸微微一眯,这里还真是有趣。
看见禾汀回头看自己,他立刻敛住冷傲的神色,淡淡的说道:“也不过如此。”
禾汀知道冷君池自负,今天他确实在气场上压制住了迪诺,有自负骄傲的资本。
可是,黑烁还好说,乔雨生却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人物。
隔离山有多少杀戮皆因他而起,男人女人,他都不放过。
顺着小路向下,他们已经来到了山脚下,眼前是一片荒芜的沼泽。
沼气腾腾,有一股恶臭。
冷君池微微蹙眉,不知道这里的气味为何如此的难闻,可是禾汀冷艳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禾汀迈步向前,冷君池不熟悉这里的地形紧随其后。
走过一潭沼泽,接着朦胧的月色,冷君池看见里面居然飘着几具白骨,还有几具尚未腐烂的尸体。
冷君池冰冷的瞳孔扫了一眼,终于明白为何这里会有腐臭,原来这里是他们堆积尸体的地方。
禾汀突然停下了脚步,冷君池也跟着停下。
他们的前方出现了一个红色的警示牌,上面写着:“高电波,请后退,否则后果自负。”
禾汀拾起地方的一块满是苔藓的石子对着不远处扔了过去,只听滋啦一声,石头似乎是触碰到了什么透明的屏障,泛起一阵青蓝色的光芒,顺着地面蔓延至上空,在很远的地方才逐渐退散。
冷君池抬头仰望,没有想到高电波覆盖的面积会这么大。
禾汀冷冷道:“整座山都被这种感应高电波所笼罩着,我们试过无数种的办法想要闯过,上天入地都不能行,已经有很多人在这里牺牲。”
“既然出不去,为何还要牺牲?”冷君池有些不能理解。
“这座山有很大的辐射,辐射源在哪里我们也不清楚。不过辐射对人的身体有很大的伤害,刚进来的前十年是不会有任何的感觉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里的人的身体都会变化。”禾汀漆黑的眸子像是化不开的墨,沉重而悲凉。
而她还有五年的时间,抑制辐射病的药不是长久之计。
她的心中还有常人无法想象的恨,她比谁都想要离开这里。
冷君池凝视着他她,单瞳晦暗不明,心里也有些理解。
“那天我找到你的时候,以为你已经死了。可是你突然又有了呼吸,全身上下只有右脸被灼伤,当时我就想也许你的身上又可以离开这里的办法。”禾汀知道自己无须隐瞒,冷君池那么聪明估计早就猜到了。
冷君池的脸上露出释然的微笑,他确实早就猜到,不然禾汀在资源那么稀少的情况下何必救自己。
“我很感谢你说出实情,我会想办法带你离开这里的。”冷君池变得很是坦然,深邃的瞳孔缀着繁星。
“多谢,我会报恩的。”只要她能够恢复自由。
“不过你欠了我的。”冷君池用手抚了抚右脸,“一颗眼球。”
禾汀微微叹气,刚要说什么却发现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传来异样的响动,她没有想到那些人终于按耐不住了。
冷君池慢条斯理的整理着从迪诺那里抢来的衣服,其实他早就察觉到了这一路上有人在跟踪着他们。
估计就是禾汀之前说的乔雨生或者黑烁的人吧。
他单眸微微一眯,一抹杀意一闪而过,而后悠悠一笑,“我左你右?”
禾汀的双手早就摸入腰间的牛皮腰包,她幽冷一笑,“很久不没有活动一下筋骨了。”
话音未落,禾汀右手摸出一片巴掌大小的五星飞镖,对着那异动的灌木丛掷了过去。
只听“啊”的一声凄惨叫声,接着里面变得更加的骚动,但是很快就归于平静。
“飞镖有毒!”不知是谁在里面嚷了一声。
禾汀冰冷的唇线微微一弯,她只要离开别墅,身上就不会带普通的东西,全部都是可以轻易致人于死命的。
冷君池对她越来越欣赏,冷静果决,出手狠辣。
这时,冷君池的左侧也有响动,他明显感觉到那边人似乎在准备着什么。
砰地一声,一声枪响。
一颗子弹从灌木丛中飞出,冷君池却纹丝未动,身体笔直的站在那里。
唯一的瞳孔在暗夜中闪着妖冶的光彩,那颗子弹就在他的眼前划过,可是他的眼眨都没眨。
那边的人见冷君池不闪不躲,不由得也倒吸了一口凉气,接着就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
冷君池嘴角微微上扬,在那边的人刚装好子弹准备射出的时候,他已经近在眼前,骨节分明的细长手指狠狠的扣在他的手腕上。
黑烁怎么也没有料到,堂堂一代雇佣兵王,会败在冷君池的手中。
冷君池瞳孔绽放出妖艳的微笑,然后用力,只听见咔嚓一声,黑烁的手腕就脱臼了,手里的枪一送,落入了冷君池的手里。
冷君池端详着手里的枪,自制的,一次只能发出一颗子弹,虽然老旧但是凑合着用还可以。
黑烁气急败坏,破口大骂:“妈的,小白脸。”
冷君池确实很白,对于他们这些长期生长在山野的人自然是要养尊处优一些,可是冷君池一点也不喜欢这个称呼。
他狠狠地踩着黑烁已经脱臼的手腕,轻声一笑,“多谢夸奖。但是我白是我的事情,不用你提醒。”说完更加用力的撵去。
“啊!”黑烁根本承受不住这份疼痛,“乔雨生,别他妈的躲在一边看好戏,赶紧滚出来!”
躲在暗处的乔雨生无奈的耸耸肩,“哎呀哎呀,黑烁你就这么点能耐,我当初真不该和你联手。”
“禾汀,一月未见,别来无恙啊。”乔雨生笑眯眯的打着招呼,邪气的瞳孔瞟向身姿挺拔的冷君池,眼神明显一亮,赞叹道:“没有想到那件衣服穿在他的身上那么合适。”
冷君池被乔雨生彻底的恶心到了,原来是个变态。
“乔雨生,敞开天窗说亮话。”禾汀一点也不喜欢拐弯抹角。
“把他留下,你就可以走了。”乔雨生若有似无的瞟了一眼冷君池,可是话却是对禾汀讲的。
他摆弄着手里的一条长鞭,鞭子闪闪发亮,那是用铁片制成的,人若是被抽一下必然会皮开肉绽。
“做梦!”禾汀才不会被他威胁住。
乔雨生笑嘻嘻的看着冷君池,不由的舔舔唇,“身材很棒,长得也不赖,就算右边的脸都被绷带裹住了,可是还是很漂亮。”
“乔雨生,你胆敢阻拦,我发誓从今以后你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滴药!”禾汀双眸锐利,这里的人没有人敢惹她,就因为她是这里唯一的医生。
乔雨生痞笑着,“哈哈,有了那个男人我就不用再待在这里了,我还要药做什么。”
砰!
一声枪响,震得附近的飞鸟走兽四下逃窜。
乔雨生感觉右眼一痛,一片血红之色将瞳孔蒙住,他捂着自己的右眼,不敢相信的看向冷君池。
冷君池手里举着手枪,耍着帅,将枪口的烟雾吹散,“抱歉,没打准,我的眼神不好,本来是奔着你的眉心去的。”
“可恶!”乔雨生捏着自己手里的鞭子,没有想到冷君池如此大胆。
他气息狂虐,恨不得将冷君池生吞活剥,他竟然敢毁自己一只眼睛,今晚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片森林!
☆、第009章 栽赃陷害
“把他们包围起来!”乔雨生一声令下,无数的人影从密林里闪现,他们渐渐的向冷君池和禾汀围去。
他就不相信,他们二人再厉害还能够打得过这么多人!
冷君池和禾汀背靠背的站着,警惕的看着眼前的敌人。
“今夜就是你们的死期!”乔雨生咬牙切齿的吼道。
禾汀面不改色,对于隔离山这种以多欺少的手段司空见惯。
嗜血的血液在身体中流动着,她变得有些兴奋。
冷君池神色悠然,他用枪戳了戳自己的右脸,从刚才开始他就感觉右脸似乎恢复了知觉,现在伤口还有些痒。
禾汀知道时间差不多了,她迈步走到冷君池的面前,伸手将他右脸的绷带取下,“看来药效退了,冷君池小惩大诫,下次再背叛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饶过你。”
冷君池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右边的眼眸一亮,缓和了半天,眼前原本模糊的影子变得十分清晰,渐渐和左眼的清晰度融合到了一起。
他居然又看见了!
他怔怔的看着禾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右眼,安然无恙。
“那颗眼球是你从外面弄来的?”冷君池怎么就没有想到,那颗眼球根本不是自己的,是她从外面弄来糊弄自己的。
自己还真是笨。
禾汀淡淡的点头,“那次手术是二次植皮,现在脸上的伤疤还在愈合,痒也是正常的。”
“谢谢你,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冷君池激动的将禾汀抱在怀里。
虽然他曾经非常痛恨禾汀,甚至想要装傻充愣来博取好感,让她放松警惕好自己逃走,可是现在那种想法已经烟消云散了。
留在心底的是感激,没有她自己也不会这么快就康复。
“妈的,老子才没有时间看你们在这里卿卿我我。”乔雨生感觉自己被无视。
禾汀对于冷君池的拥抱没有太多的想法,她只是漠然道:“但愿你说到做到。”
冷君池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动手!”乔雨生不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一声令下,无数的人全部围了上来。
禾汀对付这些人的手段,非常简单,双手摸着针管,等到来人靠近,就会将针头刺入,然后注射药物。
她用这招非常顺利的杀死了六个人,吓得自己面前的人再也不敢前进。
冷君池手里虽然只有一把手枪,可是腿上功夫了得,来的人也都被他打趴下,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最后两人一同将目光锁定到了乔雨生的身上。
乔雨生依旧捂着自己的右眼,看见重获光明的冷君池,狐狸一样狡猾的眸子变得非常的锐利。
冷君池神色冷峻,没有想到面对禾汀时候的嬉皮笑脸,这才是他真的面目。
冷君池抄起地上的一把短刀,他向前走了一步,对禾汀说道:“让我来吧。”
禾汀微微颔首,退到了一边。
“哼,没有人能够逃过我的鞭子。”乔雨生极为狂傲的说道。
“我倒是很愿意做第一人。”话音未落,冷君池手持短刀,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不得不说,冷君池最大的优点就是速度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乔雨生的鞭子使得再精妙,也抵不过一个快字。
冷君池已经来到乔雨生的面前,短刀用力一挥,咔嚓一声,乔雨生的手腕与手就分了家。
鲜血喷涌而出,冷君池向后退了半步,鞭子掉落,乔雨生也脸色发青的倒在地上捂着鲜血淋淋的手腕,痛苦的呻吟着。
冷君池蹲下身子,短刀抵在乔雨生的脖子上,冷意森然道:“今日的教训好好记住,别再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我一定会报仇的。”乔雨生强忍着痛苦嚎叫道。
“那我现在就杀了你。”冷君池从来就不是善类,虽然他总是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面容,可是骨子里心里是黑的。
禾汀来到冷君池的身边,轻声道:“走吧。”
冷君池很是听话,收回短刀,跟着禾汀离开了这里。
他追上禾汀,低声道:“你不怕他报复?”
“报复我倒是不怕,只是隔离山有四大势力,任何一个势力被破坏都会影响平衡。”禾汀也不想冒险。
“怎么说?”冷君池对隔离山的规则越发好奇。
禾汀深吸一口气,杏眸微凉,“我们平日里用的水,电,物资,衣服甚至一些生活用品,都是自给自足。外界根本不会管我们。他们只会将各种各样的人扔进来。我不让他死,是因为他死了就会有人去抢夺他的地盘,那将会是一场持久的争夺战,到时候一切东西供给不上,会更加的麻烦。”
冷君池默不作声,虽然这里的人确实都有些不正常,可是这里的人为了生存确实很守规矩。
“每一个人都想离开这里,而你已经是众矢之的,不想被杀死,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出你为何穿过高电压的时候会没事的原因。”禾汀深深的看了冷君池一眼,他是唯一的希望。
这是她五年来寻求的唯一希望。
失去这一次,她不知道自己还要等上多久。
再过十年,当自己的身体也慢慢发生变化的时候,她不想变成怪物。
而且,她也不想告诉任何人,控制辐射病的药已经所剩无几。
这几年,这里的人为了以物换物,将采药当成交换的商品,大肆挖掘,如今已经所剩无几了。
所以在新的一轮——暴乱还没有开始之前,她必须尽快脱身。
而且想到自己的仇人正在外面风流快活,她犹如白蚁蚀心,深夜陷入梦靥的时候,她每一次都是在惊吓中醒来。
她真的不能再等下去了。
——
黑烁受的伤最轻,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子,走到了乔雨生的身边,看着他的下场比自己惨烈千百倍,不由得嘲笑道:“哈哈,失去了一条手,看你怎么装老大。”
“我要杀了那个男人和女人!”乔雨生双眸猩红,瞳孔暴睁就像是巨蟒的瞳孔,寒意袭人。
“怎么杀,你都成残废了。”黑烁依旧嘲笑着,他坐到乔雨生的身边,讽刺着:“我看下一次说不定就卸你一条腿了。”
“黑烁,杀人有些时候是不用自己动手的。”乔雨生整个人都变得非常的黑暗,他低低的笑着,不知道又在算计什么。
黑烁不知道危险正在一点一点的临近,倏尔,一只手死死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乔雨生半跪在他的面前,左手掐着他的脖子,狠狠用力。
黑烁想要挣扎,可是后脑一痛,立刻失去气息。
乔雨生松开黑烁,将他的尸体扔到一边,幽幽道:“黑烁,这叫借刀杀人,这是你临死前我教你的最后一招,哼。”
他再次望向禾汀和冷君池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阴气十足的笑容,他舔着唇,这一次看他们如何逃过其他势力的追杀!
☆、第010章 前来质问
乔雨生将黑烁杀死之后,又将几个昏迷不醒的手下也一同杀死,为的就是不留下任何的不利因素。
直到远处的其他手下来寻的时候,乔雨生半跪在地,抱着黑烁的尸体嚎啕大哭着,悲恸不已。
“这是怎么回事?”丰臣来找黑烁,看见黑烁双眸暴睁,面容扭曲的尸体,面目愕然。
“是禾汀和那个男人杀死了你们老大。”乔雨生说得咬牙切齿,他指着自己的眼睛吼道:“看看我有多惨,就知道禾汀的手段有多狠。”
这时,这些人才留意到乔雨生黑洞洞的右眼,血肉模糊,看起来非常的可怕。
“我们要为老大报仇!”其中有人高声嚷着。
“对对!我们要报仇!”其余人也渐渐地开始附和,声音此起彼伏。
乔雨生低着头看着怀里的黑烁,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他目光阴邪,这一切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乔雨生让人将黑烁的尸体抬了回去,又号召黑烁的一百多人,加上自己的七八十人,朝着禾汀的别墅就围去。
禾汀和冷君池匆匆回到别墅,两人刚刚想要休整,可是没过一会儿就感觉别墅四周树木花草不寻常的哗哗作响。
禾汀熄灭了灯火,拉着冷君池守在门口。
须臾,就听见有人在别墅门前嚷道:“禾汀,出来,你杀了我家老大,我们要替我们老大报仇。”
禾汀认得声音的主人,是黑烁的手下丰臣。
“他说的老大是谁?”冷君池想起刚刚离开的时候,黑烁与乔雨生都还活着。
“黑烁。”禾汀眸色幽冷,“有人想要嫁祸我们,惹起纷争。”
冷君池神色冷峻,他轻轻颔首,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所为。
“走。”禾汀站在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冷君池见禾汀胸有成竹,也跟着走了出去。
别墅外,二百来人的队伍还是颇具规模,就像是一群乌鸦成群结伙,黑压压的一片。
丰臣带着黑烁的手下不停的叫嚣着,而禾汀和冷君池的目光却落在了一旁乔雨生。
乔雨生的右眼已经做了简单的处理,脸上裹着绷带,整个人都透着一丝阴森恐怖。
禾汀眸色凌厉,一个幽冷的目光扫过,众人吓得纷纷停止了叫嚷,顺着她的目光往后看去,一直看到乔雨生慢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又见面了。”乔雨生邪气森森的笑着。
“丰臣,说我杀死黑烁,你可有证据?”禾汀望着乔雨生,可是话却是对丰臣说道,“无凭无据冤枉我,你知道代价的!”
丰臣咬咬牙,禾汀的手段谁人不知,韩少野的手臂是怎么没的,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
禾汀见丰臣一语不发,他的表情都因为找不出理由而变得有些狰狞,很显然他是被人利用了,意气用事根本没有想太多。
“说!”禾汀盛气凌人的吼道。
禾汀的威慑力吓得丰臣双腿发软,磕磕巴巴道:“是乔先生说的,是你杀死了我们老大。”
冷君池清冷的目光也看向乔雨生,他自己有些后悔刚才没杀了他,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
“禾汀,难道不是你给黑烁下的毒吗,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懂毒药。”乔雨生眉毛轻佻一脸的狡猾。
“毒我是懂,可是不代表只有我会用。”禾汀冷冷的看着乔雨生手段拙劣,她压根就没有看在眼中。
“黑烁死于中毒是千真万确的事情。”乔雨生也不会善罢甘休,而且隔离山没有规矩可言,杀人偿命,血债血偿,只有拳头够硬就是真理。
“黑烁的尸体呢?”禾汀自然不会让他信口开河,“我要验尸。”
“整座隔离山就你一个医生,你觉得我们会信得过你吗?”丰臣根本不信任禾汀,或者说隔离山的所有人都互相不信任。
禾汀冷冷一笑,杏眸冰寒,“丰臣,你知道我禾汀杀人从来都是光明正大。背地里伤人,我从来不做!”
丰臣后背微微一僵,坚如磐石的心有些动摇。
禾汀的话确实没有错,这五年来她杀人无数,可是每一次都是正大光明,从来不忌讳别人的眼光。
“你们别被她给骗了,杀个普通人自然是无所谓,可是她杀的是黑烁。”乔雨生担心这些人会被禾汀三言两语就给说服。
毕竟在隔离山,禾汀的存在对众人来说太重要了。
“对对!不能被她骗了!”乔雨生的手下开始起哄。
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黑烁的人也渐渐变得躁动起来。
“被禾汀骗了?”冷君池笑眯眯的望着众人,可是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笑意,反而是从心底泛起一股恶寒,众人看着他,心中猜测着他就是那天从天下掉下来的男人。
“没错。”乔雨生邪恶的看着冷君池,对他的恶念一直没有消退。
“我记得我们离开的时候,只有你和黑烁在。”冷君池俊容幽冷,神色凌厉,“你可有证人是禾汀下毒?”
“没有。”乔雨生冷冷的回道。
“这么说我们走的时候,黑烁还活着,是你……”冷君池故意不将后面的话说出,一双凤眸意味深长的乔雨生。
丰臣被冷君池和乔雨生的话说的稀里糊涂,可是最后冷君池的意思,他还是明白的。
“乔先生?!”丰臣也有些不确定,不知道该听谁的。
“不如就验尸如何?”迪诺不知何时出现在密林中,并且朝着禾汀他们走来。
他穿着黑色的西裤和白色的衬衣,金黄色的头发依旧闪闪发亮,嘴角挂着平和的笑容。
占据隔离山一方势力的迪诺,在众人的心中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他说的话,众人还是很听从的。
冷君池目光幽幽,嘴角含笑,一双漆黑的眸子若有似无的落在迪诺的身上。
迪诺感觉全很都有些不自在,果然那个男人的威慑力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能匹敌的。
不过是一个眼神,居然就让自己心中泛起丝丝的冰冷。
“迪诺先生。”丰臣知道迪诺和禾汀的交情,可是心中对他还是有几分尊重的。
“丰臣,把黑烁的身体抬出来吧,让禾汀检查一下弄清楚死因,你也不想黑烁死的不明不白吧。”迪诺拍着丰臣的肩膀笑道。
丰臣想了想,点点头,“好。”他对着身后的兄弟喊道,“去把老大的尸体抬过来!”
那些人立刻跑回山洞去搬运尸体。
丰臣看着迪诺,沉声道:“若是查出是她杀了我们老大,还希望迪诺先生不要阻拦。”
“自然。”迪诺点点头,却目光深深的看了禾汀一眼。
乔雨生心中一凛,他心中暗暗发冷,绝对不能让禾汀接触黑烁的尸体。想到这里,他目光一暗,心生一计,想要让人去破坏黑烁的尸体,到时候看禾汀怎么给自己洗刷冤屈。
☆、第011章 识破真相
冷君池一眼就瞧出了乔雨生的动机,就在乔雨生要给自己的手下打眼色的时候,冷君池迈步来到他的面前,将他与自己手下的视线阻隔。
冷君池睥睨着乔雨生,眯着眼睛,讽刺道:“就剩一只眼睛了,你还这么不老实。”
乔雨生还是第一次与冷君池靠得这么近,他贪婪的看着冷君池,那满是*的眼神,看得让人觉得恶心。
“哼,别高兴的太早!”乔雨生神色微敛,却是忍不住去看,嘴角露出变态的微笑。
禾汀瞥了一眼乔雨生,他神色如常,没有刚才的焦虑,看样子非常自信。
须臾,黑烁的尸体被抬来。
担架上,黑烁双眸暴突,嘴唇发紫,最最让人骇人的还是他的全身都变成了蓝色。
禾汀心下一沉,好奇的毒!
丰臣看见黑烁的尸体,忍不住伤心起来,对禾汀的恨意更浓。
禾汀没有理会他,她蹲下身子,伸手想要去碰黑烁的尸体,可是冷君池一把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以防有诈,我去给你拿手套。”
冷君池多心,担心乔雨生和丰臣会联合在尸体上做手脚,万一禾汀一触碰到尸体就有危险,他不得不谨慎。
禾汀也是第一次看见有人死的这么离奇,点点头,小心一些总是没错。
冷君池从手术室拿着塑胶手套又折回,他递给禾汀,对她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小心。
禾汀接过手套,轻轻颔首。她将手套戴在手上,伸手解开了黑烁的衣服,露出他精壮黝黑的胸膛。
禾汀一边检查一遍解释着,“全身上下无明显伤痕,肌肤呈现淡蓝色,右手手腕骨折。脖子上有轻微掐痕……”她轻轻的掰过黑烁的头,在他的脖颈摸了摸,喃喃自语道:“没有明显伤痕,毒是怎么进入体内的呢?”
乔雨生露出讥讽的眼神,“人是你杀的,你在问谁呢?”
“在没有任何的证据之前,我奉劝你还是不要下结论。”冷君池漠然的看着乔雨生,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酷,“不然你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乔雨生神情一怔,随即冷笑道:“你们也是自身难保,还敢威胁我。”
“是不是威胁,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冷君池说完蹲在禾汀的身边,在她的耳边低声道:“你要不要检查一下隐秘的地方?”
禾汀点点头,检查了黑烁的耳后,腋下,发现都没有伤口,然后伸手去解黑烁的裤腰带。
“停!”冷君池及时制止住了禾汀的动作,虽然他知道禾汀对待人和尸体的态度都是一样,可是他却觉得怪怪的。
“做什么?”禾汀从冷君池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
“我来。”冷君池不等禾汀阻拦,他拿出另一双手套自顾自的戴上,而后解开黑烁的皮带,脱下尸体的裤子,认真的检查着。
说来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检查一个男人隐秘的地方,若不是为了破案,洁癖如他,怎么会碰这种东西。
禾汀看着冷君池检查着,微微颔首,“嗯,有模有样。”
“检查完毕,没有异常。”冷君池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神情有些别扭。
“把身体翻过来,检查一下臀部。”禾汀冷冷清清的说着,她自然不会放过任何的细节。
冷君池神色一变,他低声道:“你是说让我看一个男人的菊花?”
禾汀呆呆的点点头,“有什么不可以吗?”
冷君池的额头冒出黑线,她以为所有人都会像她如此淡定吗。
“都是人体的一部分,你难道没有吗?”禾汀觉得冷君池有些奇怪。
冷君池现在是哭笑不得,他无奈一叹,将黑烁的尸体翻身,然后检查。
丰臣再也看不下去了,觉得他们是对黑烁的亵渎,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不给死者留面子,“喂,你们够了!”
禾汀只要遇到尸体或者奇怪的病症都会变得有些魔怔,她不喜欢被人打扰,抄起地上的一颗石子,对着丰臣的喉咙就弹了过去。
丰臣只觉得喉咙一痛,声带受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还是没有发现。”冷君池淡淡道。
此时有些人已经变得不耐烦,认为他们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迪诺也有些按耐不住,时间越拖对禾汀他们越不利。
禾汀微微沉吟,嘴中喃喃,“最容易被人忽视的地方……”蓦地,她双眸一亮,她记得自己的师父说过,真正的尸检有些时候是需要把头发剃掉的,“冷君池,去把剃刀拿来。”
冷君池立刻明白她的用意,转身回屋拿了剃刀又折了回来。
禾汀将用剃刀将黑烁的头发全部剃掉,果然在脑后发现了一个细小的针眼。
“找到了,在脑后。”禾汀指着脑后一个黑色的小点说道:“看来不是一般的针头,因为太细了。”
“找到了针眼又有何用,也摆脱不了你的嫌疑。”乔雨生冷笑睇着她。
“隔离山生活水平并不高,我所使用的针头全部是由迪诺手下制作的,每一个针头最细也只能做到三毫米,可是这个小孔却只有一毫米,现在不是我所用的针头。”禾汀觉得杀人的凶器应该是从外面带进来的。
乔雨生的脸色微微有些阴沉,禾汀果然聪明,不过他还有后招。
“可知是什么毒?”迪诺对毒非常的好奇。
禾汀微微颔首,“虽然不能百分百的确定,可是也差不多。”她深吸一口气,“这种毒来自南美,被秘鲁人成为飞行的死神。”
“是箭毒马钱子!”禾汀与冷君池非常有默契的异口同声。
“只有这种毒会让尸体变蓝。”禾汀没有想到冷君池居然有所了解,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冷君池嘴角微微含笑,表示这没什么。
“谁会有这种毒?”迪诺也渐渐开始怀疑乔雨生。
乔雨生却面不改色,“就算证明你的清白又如何,人确实是在你们走后就死了。”
“乔雨生?”冷君池忽然嘴中叨念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的身上,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沉吟许久,恍然大悟道:“你就是那个变态乔!”
变态乔是外界给乔雨生取的外号,他的因为名字叫乔,但是人又非常的变态,故此得名。
“你认识?”禾汀慢慢的摘下手套,不知道在腰间的牛皮口袋里翻找着什么。
“当年秘鲁有一个很大的珠宝商,就是被这个人骗走了所有的资产,听说当时那个朱宝商对他非常的信任,甚至让他住进自己的庄园,可是没有想到变态乔却盗走了所有的资产,然后消失。”冷君池语气深沉,一双锐利的眸子看向乔雨生,“那个珠宝商就很喜欢用箭毒马钱子,这种毒非常的珍贵,堪比钻石,不是一般人就能有的。”
“原来如此,你到过秘鲁也见过那个珠宝商,接触这种毒也不算稀奇。”迪诺已经有所准备,乔雨生今日必死无疑。
“你一直在摸手上的琥珀戒指,想必毒就在那里吧。”冷君池冷冷的笑着,将乔雨生所有的心思都看穿。
“可恶!”乔雨生没有想到事情暴露,他原本以为这种毒生长在秘鲁,而这里是M国不会有人知道。
他拔出腰间的鞭子就要向冷君池袭去,冷君池不慌不忙一个闪身就躲了过去。
禾汀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什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乔雨生的大腿就刺了过去。
“啊!”乔雨生惨叫一声,后退了半步。他看见丰臣等人都露出了杀意,知道自己今日若是被围攻凶多吉少,不再恋战,一个闪身躲入了密林中。
所有人都准备去追,可是禾汀却淡淡的说道:“不用了,他已经中毒了,活不过今天晚上。”
“你用了什么毒?”冷君池非常感兴趣的问道,想必刚才就是那一刀上面沾着毒液。
“传闻中苏格拉底就是死于那那种毒。”禾汀目光幽然,这就是想要陷害她的下场。
可是丰臣却不善罢甘休,说什么也要手刃敌人,带着手下就冲进了密林。
剩下的事情是他们自己的事情,禾汀也没有兴趣管,从昨天晚上一直忙到今天中午,她有些倦了。
她还有更重的事情去做,那就是离开这里!
整整五年,她都因为噩梦无法安然入睡,五年前的一幕一直折磨着她。
想到那些伤害自己的人如今是如何的快活,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就会蔓延全身,吞噬着她的理智。
无论付出何种的代价,她都要离开这里!
☆、第012章 想离开这里!
客厅中,冷君池修长的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他望着杯中渐渐变凉,说来他和禾汀如此沉默着已经有一个小时了。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冷君池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气氛。
禾汀微微蹙眉,沉声道:“我只是在想,那天你掉下来的时候,明明触碰到了高压波,为何你会没事呢?”
隔离山近乎完美的防御体系是不该出现这种状况的。
冷君池眸色深沉,微微沉吟,“禾汀,那天我穿的飞行服还在吗?”
禾汀这才想起来,那天为了给他做手术,那件飞行服被她随意的扔进了回收桶中,这几日她都没有整理,应该还在。
她点点头,“还在,我去取。”说着,她径直的走向二楼的手术室。
冷君池黑色的双瞳一暗,如果那件衣服真的是关键,想要两个人一起离开怕是不可能。
须臾,禾汀拿着飞行服回到冷君池的身边,“衣服,手套,头盔都在。”她也隐隐的猜到,这身飞行服怕是来头不小。
冷君池捏着飞行服,目光一下子就变得幽暗起来,他沉重的说道:“如果这真的是我们离开这里的办法,自然是好,可是衣服只有一件。”
禾汀早就猜到会是这样,她轻轻颔首,本就阴霾的双眸变得淡然无光。
她将飞行服放到茶几上,有些怔然。
她有些私心,想要一个人出去,可是……
正在二人陷入为难的时候,外面有人敲门。
冷君池看了一眼禾汀,二人皆有防备,交换神色,禾汀将飞行服藏到了厨房的流理台下。
冷君池优雅的迈着长腿去开门,没有想到门外站着的居然是韩少野。
“你来做什么?”冷君池冷冷的问着,韩少野的手中还握着手枪,脸上满是尘土,衣服上还有鲜血不是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禾汀,外面乔雨生的人和黑烁的人干起来了,场面没法控制了,我哥让你过去。”韩少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道。
“隔离山自来纷争不断,我去能解决什么问题?”禾汀并不想参与此事。
“他们现在就在黑烁的发电厂里闹呢,万一真的发生大冲突,今后谁也别想用电了。”韩少野对于禾汀的冷漠最为头疼。
禾汀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如此不管不顾,发电厂虽然简陋可是却是整座隔离山最最关键的地方。
没有它,很多的小作坊都不能工作,一些生活必需品也就无法生产。
“等下。”禾汀回到饭桌上拿过自己的牛皮袋子准备和韩少野去一趟。
冷君池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我也去。”
隔离山的发电厂坐落在半山腰上,电是通过风能和太阳能转化的,偶尔也需要靠煤炭燃烧的热量发电。
禾汀与冷君池赶到的时候,两伙人依旧在火拼,迪诺正在战场中试图阻拦,可是那些人就像是疯了一样不管不顾。
“我去帮我哥!”韩少野担心迪诺的安危冲进了战场。
禾汀微微颔首,侧首望着不远处的战场,看样子双方伤亡惨重,可是人都已经杀红了眼,停都停不下来。
禾汀默默一叹,从牛皮腰带里掏出两颗五角飞镖,她瞄准了丰臣的膝盖,连飞两镖。
“啊!”丰臣没有想到会有人偷袭自己,双膝一痛,直接跪在了地上。
丰臣旁边的人都吓了一跳,额头滴着汗珠,知道禾汀就在附近,知道只有她才会使用暗器。
乔雨生的一名兄弟罗穹以为是天助自己,居然举着砍刀向丰臣砍去。
丰臣想站却站不起来,只能用手中的铁棒去抗。
只听啪啪的两声,罗穹双手刺痛,手里的砍刀一松,举着两着被枪打穿的手大声嚎叫着。
众人见自家的头都受了伤,一下子就变得冷静下来。
寻着枪声找去,只见冷君池笑眯眯的站在树荫下,可是那双深邃如海的双瞳冷得要命。
甚至带有杀意。
禾汀与冷君池走到两拨人中间,所有人都注视着他们,眼神中有杀意,有畏惧,还有讥讽。
“我知道你们双方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可是隔离山的规矩就是如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黑烁与乔雨生已经死了,这一页也就可以掀过去,现在你们需要的是各自推举出新的首领来维持隔离山的秩序。”迪诺的想法很简单,人死茶凉,天大的仇恨也抵不过自己的命。
所有人都静默了。
迪诺的话说得很多,为了死去的人拼死拼活确实不值得,刚刚他们杀红了眼,根本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我们这边推举丰臣。”这时人群中有人开始说话,他们也不想再争斗下去。
丰臣抬起头,很是幽怨的看着禾汀,“我才不要做什么老大,我的腿都被废了。”
禾汀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悦道:“那只是麻醉剂,一个小时就会消褪。”她若是下毒,丰臣早就死了,根本连废话都说不出来。
丰臣心中一喜,不安的情绪立刻退下,转身让身边的人将他搀扶着坐了起来。
罗穹的手掌被刺穿,鲜血直涌,禾汀无奈一叹,走到他的面前蹲下,先给他的双手注射了麻药,然后上了药,沉声道:“死不了,手也不会废。”
冷君池的枪法极为精妙,他都是打中了罗穹的虎口处,这样没有伤及到神经。
罗穹和乔雨生混迹隔离山多年,对禾汀很有仇视,就算禾汀今日救了自己,他也没有任何的感激。
而禾汀也不需要他们的感激。
“既然没有什么事情,我们就走了。”禾汀才懒得和这些粗俗男人待在一起。
“等等。”罗穹缓和了神色,挣扎着站起身来。
“何事?”禾汀微微侧首,神色幽冷。
“把他留下!”罗穹指着冷君池说道。
禾沐凌厉的眼眸扫向罗穹,冷哼,“你在做梦!”
罗穹被禾沐这眼神吓得后背一片冰凉,但是,他已经被关押在这里十多年,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大不如从前,再过几年,他就要病变了,未来的恐惧不断的席卷着他,让他迎向禾汀凌厉的眼神,冷声道:“他是唯一一个知道如何离开这里的人,你凭什么不让我们知道?”
禾汀觉得罗穹是得寸进尺,手里捏着刚刚的飞镖,就想要杀人。
“这样吧,三天后,我会让禾汀给大家一个交代的。”迪诺不想看刚刚平息的祸事再起端倪,立刻出言相劝。
禾汀自然不会同意,她想要动手,可是却被一旁的冷君池握住了手。
冷君池淡淡一笑,贴着她耳朵说道:“先拖着,再发生交火我们这边会很吃亏。”
禾汀神色冰冷,斜了一眼罗穹,没有想到他和乔雨生都是一个德行,若是再有下次,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现在她必须要先将他们拖住,尽快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离开这里。
这种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多待!
☆、第013章 冷君池的离开
禾汀一路沉默,眉头紧锁,她心中细细思量着,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再拖。
罗穹也不是一个善罢甘休的人,她听觉极为灵敏,就在她身后四五米的地方,就有人在偷偷的跟踪着他们。
冷君池也听到了动静,却装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样子,默默的往前走。
回到别墅,禾汀将大门锁好,将门口设有的机关打开。
二人回到手术室,禾汀坐到一旁的转椅上,眉目依旧无法舒展。
禾汀沉吟许久,做了一个很大胆的决定,“冷君池,我决定信你一次。”这是她五年前经历过一次严重的背叛以后,第一次信任一个人。
冷君池深邃双眸凝视着她,见她神色凝重,可见这个决定对她来说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既然只有一套衣服,你先走。”禾汀抿抿唇,神色依旧沉重,“等你拿到了新的衣服再来接我。”
“你想好了?”冷君池有些不确定,他细长的黑眉紧紧蹙着,拧成了一个川字。
禾汀轻轻颔首,“这件飞行服再穿过一次高电波怕是就要烧毁了。”今天她拿到衣服的时候检查了下,上面确实有一些烧焦的洞。
由此可见,在高电波的袭击下,这件飞行服已经受损,怕是冷君池走出去,都试要冒险一试。
而且,就算是自己先出去,也不见得能够搞到这种飞行服,不如就信一次。
人生本就是一场豪赌,虽然她曾经失去了最好的筹码,可是这一次她决定再一次去赌。
“好,我是不会辜负你的。”冷君池真的没有奢求过禾汀会让自己先走。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内心的感受,有些感激,有些激动,却又有些悲伤。
他一定会回来接她出去的,他在心中暗暗的想着。
“事不宜迟,你穿上衣服赶紧离开吧。”禾汀也不想再纠结下去,而且外面有罗穹的人。
那些人她不是不能对付,而是懒得应付。
“好。”冷君池郑重的点点头。
须臾,冷君池将飞行服穿上,他伸手摸了摸靠近胸口的口袋,在摸到里面的东西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没有想到没有丢。
“禾汀,这个给你。”冷君池抓过禾汀的手,将一枚宝石戒指交到了她的手中。
蓝色的戒指在幽暗的灯光依旧散发着璀璨的光芒,硕大的钻石更是博人眼球。
“太张扬了我不要。”禾汀决绝,她不喜欢这种闪闪发光的东西。
“正因为张扬才给你的。”冷君池双手握住她的手指,沉声道:“这是我家族的标志,只有继承人才会有。”这是他能给的保证。
禾汀明白他的用意,握紧手指算是收下了。
夜黑人静,两个人走出别墅,朝着山脚下走去。
才走出不远就有人跟着他们,禾汀自然不想有人知道冷君池偷偷离开的事情,她不多想掏出手里的手术刀就飞了出去。
跟踪他们的人立刻倒地身亡,而另一个吓得转身就跑,禾汀猛地追上,一把将其按倒在地,脖子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人就没了气息。
她动作快速灵敏,毫不犹豫,狠厉如豹。
冷君池看着禾汀冷血的模样却不觉得可怕,甚至是欣赏中还带着一丝难以言明的情愫在。
处理完这两个人,二人继续抹黑前进,二十分钟以后,他们来到了上次禾汀带冷君池来的地方。
泥沼中依旧散发着尸体的腐臭味,可是两个人都是面不改色。
“快去快回。”禾汀清冷的目光就像夜空中的圆月一样明亮,她无喜无悲的神色中却又带着一股子倔强。
“禾汀,谢谢你信任我。”冷君池的心情有些复杂。
“想感激我的话,就抓紧时间。”禾汀淡淡的说着。
“嗯。”冷君池微微颔首,迈步越过了红色的警示牌。
两个人都变得紧张起来,生死似乎就在一线之间。
冷君池对身上的飞行服还是很有信心的,这件衣服是用耐高温的太空服材料制成的,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再一次承受住猛烈的高电波。
在越来越靠近电波感应器的时候,冷君池缓缓的停下脚步,他伸出自己的手先是试探一番。
果然手刚刚伸出就被电波感应器感应到,滋啦一声,就有火花冒出。
而手套的外层也出现了烧毁的迹象。
禾汀紧紧的盯着他,同时也警惕着四周的异动。
冷君池不在犹豫,迈步就冲了出去。
电光火石,滋啦作响,青蓝色的电光宛若迅龙四处乱窜,看得人心惊肉跳。
禾汀的眼睛由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冷君池的身上,他出去之后身上立刻冒起了火花。
冷君池连忙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将火花灭掉,起身的时候,身上的飞行服已经破破烂烂,满是窟窿,还散发着烧焦的气味。
他还想着若是侥幸说不定飞行服不会烧毁的太严重,这样自己就可以脱下来扔给禾汀。
禾汀走进几步,看着飞行服烧毁的程度,眸色一暗,叮嘱道:“快走吧。”
“禾汀,等我,不会太长的时间。”冷君池望着她,和她相处了多日,他对眼前的女人谈不上喜欢,却非常的欣赏。
“妈的,那小子果然自己跑了!”罗穹不知道从哪里窜出,破口大骂,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看来被禾汀杀死的两个人没有回去报信,罗穹就自己找来了。
“快走!”禾汀打发着冷君池,从牛皮腰包里拿出手术刀,双眸泛着冷意。
罗穹举枪对准禾汀,想以此威胁冷君池,让他回来。
可是禾汀反应极快,银光闪闪的手术刀被她运用灵活,倏尔,她已经来到罗穹的面前,她清冷的双眸阴鸷狠辣。
手起刀落,罗穹只见地上掉落了一只手和一把手枪,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是自己的手。
“啊!”罗穹的手还没有痊愈,拿着枪也不过是虚张声势,可是没有想到自己的手会被禾汀砍下。
其余的两个人吓得脸色苍白,一同跪在地上求饶。
“罗穹,别再逼我,不然下一次就是你的命!”禾汀若不是为了好不容易恢复的和平,她一定会杀了他。
一忍再忍,从来不是她的风格。
“滚!”禾汀怒声吼道。
那两个人吓得扶起罗穹屁滚尿流的就跑远去了。
禾汀收回冰冷嗜血的冷眸,冷君池看着她,一双深邃如海的眸子深深的看着她。
“等我!”冷君池不在墨迹,留下两个就朝着山下跑去。
月色凄凉,禾汀望着冷君池远去的身影,心中冷然,但愿他真的不会辜负自己。
☆、第014章 等待
冷君池离开的第二天,迪诺就拜访了禾汀。
“有事?”禾汀神情寡淡,从眼神中找不到一丝的情绪。
“他走了?”迪诺沉吟半晌这才问道,其实他心中还是有些担心冷君池会不会欺骗了禾汀。
禾汀轻轻颔首,语气平淡如云,“嗯,走了。”
其实,冷君池安然无恙的离开隔离山的事情众人都已经知晓,迪诺来问也不过是想要试探。
试探她是否还有其他的办法离开这里。
禾汀心中清楚,她与迪诺从来就没有真正的相互信任过。
迪诺会一再出手帮助自己,也不过是为了自己。
所以说,人都是自私的。
“他还会回来吗?”迪诺忍不住的问道。
“会。”禾汀无比坚定的说道,唯独这一次,禾汀愿意相信一个人。
“禾汀,如果他不再回来了呢?”迪诺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冷君池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此人城府极深,平日里看似云淡风轻,可是骨子里带着一股狡黠。
“够了,出去!”禾汀直接赶人,她不是为了维护冷君池,而是不想自己的心被搅乱。
迪诺身躯微微一僵,沉声道:“禾汀,希望越发失望越大,也许这辈子我们都出不去了。”
禾汀脸色冷若冰霜,她直接忽视迪诺的话。
迪诺无奈的摇摇头,转身走出了别墅。
禾汀拿着滴管的手缓缓停下,一双清冷的眸子有些呆滞,她侧首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眼神忽明忽暗。
冷君池离开的第三天,整座隔离山似乎都变得死气沉沉,连续三日阴雨绵绵,空气中弥漫着难为的臭水的气味。
禾汀撑着雨伞雷打不动的去冷君池离开的地方等待着,可是却一直等不到人来。
她对冷君池的信任度一点点的在消磨,到最后所剩无几。
一直到第十天,禾汀望着空无人烟的幽深密林,嘴角浮现一抹讥笑,“白痴,你怎么还能相信人,活该被骗!”
自嘲一番,她转身离去。
翌日,傍晚。
今天是隔离山的大日子,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有新的犯人被送进来。
这个时候隔离山唯一的大门才会打开,而且只有五分钟就会重新关上。
门口架设有高精密的侦察仪器,能够快速锁定人的位置,对要逃跑的人进行射杀。
从前还有人冒险一试,可是现在谁也不想被打成筛子。
禾汀在五年前曾经见过一次大规模的逃杀,那一次隔离山伤亡惨重,人更是所剩无几。
能够在那场逃杀活下来的人实属不易,而且都成为了隔离山的佼佼者,比如说迪诺,还有死掉的黑烁等人。
连他们这些人都不敢以身犯险,那些胆小懦弱的手下又怎么会犯傻送死。
禾汀来到大门前,偏巧迪诺、丰臣还有罗穹等人都在。
迪诺看见她来,心中却是一顿,见她神色如冰,一双清冷的眸子越发的让人看不懂了。
虽然二人上次闹得有些不悦快,可是迪诺还是走到她的身边,他瞥见禾汀的腰间居然带着牛皮腰包,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禾汀,你想做什么?”迪诺压低了声音问道,一双黑色的瞳仁满是愕然。
“逃走。”禾汀语气平淡,仿佛是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你疯了,就算那个小子没有回来,你也没有必要以身犯险。”迪诺不敢想象如果禾汀没有顺利出逃会是什么结果。
他承认自己对禾汀利用的成分居多,可是却不想看见她死,毕竟她寡淡无情的双瞳和那个人的实在是太像了。
他不忍心。
“没人可以拦我。”禾汀眸色幽冷,她早就下定了决心。
如果早晚都是死,她宁愿一试,至少不会看着自己一点一点的变成一个怪物!
万一成功的话,就是算是受了伤也无所谓。
她只要离开,其他的什么都不想。
迪诺见自己劝不动禾汀,算了,如果她真的决定这么做,他也只能尽全力的去保护她了。
须臾,门外传来重型卡车的发动机的嗡嗡声。
除了禾汀和迪诺,所有人都将这当成每年的乐趣,就像是过年一样。
大门缓缓敞开,银白色的卡车开入,十名穿着迷彩服,手持机枪的M国的雇佣军从车上跳下。
他们架好机枪,对准了卡车的车舱,其中一个人粗着嗓子喊道:“快点下来!”
接着,形形色色的犯人从卡车上跳下,这些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只是所有人的表情上都带着绝望。
因为他们都知道隔离山就是自己最终的结束,失去自由,不能见到自己的家人。他们要面对厮杀,面对恐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的罪孽。
没过三分钟这些人就从车舱里下来,那些雇佣兵不再理会他们,准备返回车上离去。
一直伺机而动的禾汀,慢慢的将自己的手伸入牛皮腰包里,她摸出三颗霹雳弹,猛地掷了出去。
砰砰砰!
连续三声巨响,遍地尘土飞扬。
那些雇佣兵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有几个人已经被禾汀用手术刀切断了静脉。
她动作快速迅猛,让人眼花缭乱。
禾汀知道自己只有两分钟的时间,她不在恋战,干掉离着自己最近的三个人,然后向着大门跑去。
这时,负责监控的人发现了暴乱,也不顾这些雇佣军的死活,打开了感应机关枪的开关。
蓦地,无数的机枪口从地里钻出,对着众人就是一阵乱扫。
禾汀手疾眼快快速躲过,可是身后的那些人就不是那么幸运了。
很多人都中了枪,迪诺和丰臣快速的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想在这次暴乱中逃出去。
禾汀一边闪躲着机枪的扫射,另一边想方设法的靠近大门。
可是火力太猛,而门正在一点点的闭合。
她咬咬牙,怒喊一声,“啊!”顺手甩出两颗霹雳弹到机枪附近,因为高温感应,那些机枪有一瞬间转换了方向。
趁着这个机会,禾汀快速翻身眼看着就要到门口,而门也只剩下一道只能一人出入的缝隙。
“禾汀,小心!”迪诺忽然在她的身后大吼一声。
禾汀不知发生了何事,她回过头原来是其中一只机枪对准了自己。
她不再多想,随手再次甩出两颗霹雳弹,可是这些机枪毕竟比人灵敏,就在禾汀闪身逃出门的时候,一枪扫在了禾汀的脚踝上。
禾汀忍着剧痛逃出了出来,然后不顾一切的钻入了林子里。
她无法去顾及伤痛和激动的心情,只要能逃出来,只要还能活着,她就不会让自己死!
而那些背叛自己的人,也终将付出惨烈的代价!
☆、第015章 逃离隔离山
禾汀逃入密林,她忍着脚踝上的剧痛,不停的狂奔。
她在看见一条小溪之后,就沿着岸边顺流而下,很快她就走出了密林,眼前是一片在夕阳下呈现橙红色的沙滩。
她躲在一块非常巨大的岩石后面,嘴里拿着白色纱布,忍着疼痛用手术刀将脚踝上的子弹剜出。
她疼得满头是汗,拿出止血药敷上,再用嘴里的纱布快速包扎。
完成这一切之后,她已经汗流浃背,衣服都被浸透了。
她小心侦察着四面八方的情况,那些雇佣兵似乎并没有追来,不过她知道他们迟早会追来,不过是时间问题。
她不能再在这里耽搁,要尽快想办法离开这座小岛。
首先她必须弄到离开这里的工具,自己做一张木筏显然有些异想天开,而且费时费力。
倏然,她脑中灵光一闪,今天用来押送犯人的船已经还没有离岛,她可以潜入船上,然后离开这里。
如此想着,禾汀已经走出了密林。
苍穹夜幕四垂,有明亮的繁星点缀,耳边是哗啦啦的海浪声。
夜色下,她一点点的向着远处唯一的明亮跑去。
她来到近前躲在岸礁后,看来自己猜得没有错,那只船并没有离开。
只是,船甲板上有些骚动,貌似是队伍在集结,甚至还有警犬,看样子是要上山搜索。
禾汀双眸幽然,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瓶药粉,幸亏自己要有准备,将药粉涂抹在暴露在外的皮肤上,这样一来就混淆了气味,就算有再厉害的警犬都不用担心。
那些雇佣兵带着警犬就下了穿甲,她在暗处屏息凝神的偷看着,甲板上一共有三个人,看样子他们的防范措施并不到位。
她眼睑一垂,心中默想,对方再疏于防范,自己也不能大意了。
而且不能和这些人发生正面冲突,不然到时候想要上船就更加难了。
为今之计就只有悄无声息的摸上船才行。
她躲在岸礁等了许久,就在她望眼欲穿的时候一个身影从甲板上走下来。
禾汀见那人身体娇小,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在雇佣兵中有女人并不奇怪,她漆黑如黑曜石的双眸闪闪发亮,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上船的好机会!
那人行色匆匆,慌慌张张的跑进了密林中。
禾汀心神收敛悄无声息的朝着那抹黑影摸去。
她轻手轻脚的摸入密林中,果然在灌木丛后发现了那个人,原来那人是在方便。
对方的警惕性也非常的高,听见声音立刻起身,手里举着冲锋枪。
然而,禾汀却快她一步,一只飞镖冲着那人眉心飞去,那人都来不及挣扎就没了气息。
禾汀来到那人身边确定没有了气息,快速的将自己的衣服与其互换。
她故意在那人的右脚的脚踝上用消音枪补了一枪,更将对方的面容用药水毁去,又在尸体上撒上了掩盖气味的药粉,这才放了心。
有了这个尸体作掩护,相信那些人很快就会放弃搜查,自己也就可以顺利脱身了。
禾汀换好迷彩服蒙上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淡无波澜的黑瞳。
她坦然自若的在船上转了一圈,摸清了对方的部署。
甲板上有三人,内仓有五人,驾驶室只有一名船长和一名大副,其余的人全部出动进山找人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走运,她发现这里的人更加的冷漠,彼此都不交流,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屑给对方。
禾汀冷笑,这么大的漏洞,倒给她可乘之机了。
虽然对方漏洞百出,可是禾汀并没有轻敌时常注意着船上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一直到凌晨,那些搜查的人才回来,而且他们还带回来一个尸体。
显然他们都相信那具尸体就是她的,而且看他们疲惫和不耐的眼神也猜出,他们不想在这种地方多待一分钟。
船很快就起锚了,听着船鸣声,禾汀的手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她终于离开了隔离山,离开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心中泛起一丝酸涩,一双淡无波澜的瞳孔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禾汀,终于回来了!
她要用自己五年来的仇恨,将所有人地方燃烧殆尽,送他们入地狱!
船航行了半日就到了M国的港口,这里不是军事港口,往来的普通公民有很多。
这些雇佣兵脱下了防弹衣和迷彩服想要去岸上的酒吧喝酒,其中有一个白人问禾汀要不要一起去。
禾汀只是摇头,不敢说话,担心自己的声调会暴露身份。
那些人离开以后,禾汀随便从铁皮衣柜里翻出一件紧身衣和黑色皮靴,正好和自己的尺码吻合。
换好衣服,禾汀镇定自若的走下船,混入了人群中。
禾汀如今面对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要一份假的身份证明还一本护照。
想到弄到这些东西,她先需要有钱。
而来钱最快的地方莫过于赌场。
M国本的L城就是世界第一的赌城,想到在这里弄到钱不是难事。
来到赌场,这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有富商贵妇,更有毒枭罪犯,总是形形色色,很是混乱。
禾汀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而且她蒙着面罩,就算是有监控在也不用担心会留下她的面容。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胖男子横冲直撞的走来,禾汀一眼就瞄到了男人的口袋鼓鼓的。
她佯装故意扶住男人,手顺势就摸进了他的西装口袋,将钱包塞入了自己的裤兜里。
一切做的干净利落,看不出任何的痕迹。
她走到卫生间,将钱包里的现金取出,一共才一千美金,不够倒是够她赌一场的了。
而后她动作潇洒的将钱包扔进垃圾桶中,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衫,神色淡漠如常走出了卫生间。
她将一千块换成了筹码,而后随意找了一张赌桌坐下。
三十分钟以后,禾汀已经成功的将一千美金变成了三万美金。
不得不说她今天的运气极佳,那些围观的人都跟着她压大压小,也都赢了不少。
而与禾汀对持的法国人显然没有那么高兴了,他阴沉着脸,嘴角叼着雪茄,神色鄙夷的看着她。
一个小时以后,法国人面前一个筹码也不剩,倒是禾汀面前摆放着十万美金的筹码。
“FUCK,你是不是耍诈!”法国人忍无可忍,暴跳如雷的吼道。
禾汀神色轻蔑,她用非常纯正的法语回答着他,“这里是L城,每一家赌场都有自己的监视官,怎么你在怀疑这间赌场的能力吗?”
语毕,她瞟了一眼金发碧眼的荷官,神色悠然。
荷官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对法国人冷淡的说道:“如果有疑问你可以去找我们的经理,可是如果您只是输不起或者捣乱,请立刻离开本赌场。”
一句话将法国人气得七窍生烟,可是却又无可奈何。
禾汀嘴角浮现一抹不屑的冷笑,收拾了筹码到了前台兑换成了现金,准备离去。
“等等!”忽然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出现在禾汀的面前,他拥有蓝色瞳孔和棕色的短发,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凶狠。
禾汀漠然望着他,冷冷的问道:“何事?”
“我们经理想要见你。”男人的态度也是冷若冰霜。
“不见!”禾汀才不想和陌生人扯上关系。
“那可就由不得你了,说你手上的戒指是哪里来了的?”男人厉声问道。
禾汀这才想起自己手指上的戒指,这是冷君池交给自己的,说是一种保证。
可是他没有来接自己不说,还因为这个戒指给自己惹来了麻烦,真是他妈的倒霉!
等到她从这里离开,她一定要去找冷君池好好质问一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016章 遭遇追杀
禾汀在心地狠狠的将冷君池咒骂一通,她漠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冷声道:“好狗不挡路。”
男人闻言一恼,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女人。
男人望着眼前身材娇小,眼神却锐利的禾汀,嘴角浮现一抹讥笑,宽厚的手掌立刻向她伸去。
禾汀本不想在M国惹上麻烦,可是见对方居然纠缠不休,恼火的情绪从心底翻涌而出。
她本就清冷的双眸蒙上一层骇人的杀意。
在隔离山上磨练了五年,她每次暴怒全身都会渗透出一种来自地狱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她拉开架势,准备迎战。
男人颇有些意外的看着她,没有想到她这个中国女孩还会功夫,可是没有将她放在眼中。
禾汀随手摸向自己的腰间,一把只有七厘米的短小手术刀用大拇指藏匿在了手掌中,只等待男人出手给其致命的一击。
赌场中赌徒们渐渐围了上来,将二人围在圈子里,更有好事者开始赌他们谁会赢。
禾汀在心底暗骂,他们将自己当成了斗兽场的奴隶了吗,居然肆意下赌。
她嘴角浮现一抹狠辣,人,果然都是冷漠的生物。
“交出戒指,你可以拿着钱安全离开,不安今晚你的命就要留在这!”男人恶狠狠的威胁道。
“废话多!”禾汀冷冷的扔下三个字,一个踢腿向着男人的小腹踢去。
男人见状连忙用双臂去挡,他没有想到禾汀小小的身体爆发力极大,自己居然往后趔趄了半步。
“哇呜!”人群爆发出惊讶的呐喊声。
男人脸色一阵轻一阵白,捏紧的双泉咯吱咯吱作响。
禾汀面露不屑之色,秀眉微挑,极具挑衅之意。
“FUCK!”男人大骂一声,一记直勾拳想着禾汀的脸就袭去。
禾汀面不改色,一双淡无波澜的双瞳甚至露出惬意之色,完全没有将男人放在眼中。
她快速扭头躲过攻击,右手猛地抓住男人的手腕,然后狠狠用力一拧。
她的掌心还有一把小巧的手术刀,不偏不倚割破了男人的手腕上的动脉。
男人只觉得手腕一痛,接着就看见从禾汀纤白的手指间有红色的液体流出。
他陡然一寒,以为禾汀是用了歪门邪术,吓得他快速的抽回自己的手,对禾汀避如蛇蝎。
禾汀笑意渐冷,眼神轻蔑,这就是得罪她的下场。
她收拾好筹码准备离去,围观的人群立刻给她让出了一条道路,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深深的畏惧。
男人握着自己受伤的手腕,不甘心看着禾汀就这么离去。
他想要继续阻拦,却被身后的一直大手按住肩膀。
男人回头发现是自己的老大,有些不解,因为禾汀手指上的戒指非常的重要。
可是男人的老大摇摇头,沉声道:“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出去再说。”
男人立刻明白了老大的用意,点点头,跟着老大离去。
二楼的栅栏前站着两个男人,一个是黑头发黑眼睛的中国人,他身材高挑,容貌清秀,另一个却是一个混血美男子,同样姿容出众,笑容痞痞,非常有魅力。
二人盯着禾汀,他们早就留意到她手指上的戒指。
那枚戒指代表的意义,他们自然非常清楚。
“翰,要不要通知他?”混血美男子侧首望着中国男人,笑容邪魅。
被称作翰的男人,目光幽深,“先不要,我们确认了再说。”
混血男子轻轻颔首,确实应该调查清楚比较好。
“跟上去。”翰看见男人和自家的老大跟着禾汀离开赌场,立刻也跟了上去。
——
禾汀将所有的筹码兑换成了现金,一共是五万美金,这些足够她拿到一份完美的假身份证明。
从赌场出来之后,禾汀就知道自己被跟踪了。
她故意走进漆黑的巷子,一双漆黑如黑曜石般的眸子闪闪发亮,迸射出骇人的寒意。
她唇角轻抿,露出嗜血的笑意,本不想杀人,奈何总是有人来送死。
她忽然站定,身子施施然的转过去,只见那个男人和他的老大果然跟着自己的身后。
而她凭借直觉知道,在巷子的入口还有两人在偷偷的窥视着他们。
“交出戒指!”老大的脾气显然比男人的还好火爆,虽然刚刚见识到了禾汀的狠辣,却没有放在心上。
“那些曾经试图从我身上拿走东西的人,你知道最后都怎么样了吗?”禾汀冷眸幽幽,讥笑的望着眼前的人。
“怎么样了?”老大不屑的问道。
“都死了。”语毕,禾汀快速冲来,她趁着老大拔枪的瞬间,手术刀直逼对方的左眼而去。
噗嗤一声,血溅当场。
“啊!”老大只觉得眼睛一黑,疼得他在地上不停的打滚,嚎叫声非常的痛苦难听。
男人吓得双腿发软,没有想到禾汀这么厉害。
禾汀发现男人想要逃跑,她是不会给他通风报信的机会的。
她掌中的手术刀脱手而出,一道银光闪过,手术刀猛地刺入男人的后脑,男人没有一丝痛苦直接倒地身亡。
老大还在嚎叫着,禾汀狠狠的踢了一脚,怒道:“滚!”
老大却因为恐惧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匍匐着爬出了巷子,样子十分的滑稽狼狈。
禾汀从男子的身上拔回自己的手术刀,她将手术刀收回,对着巷子口躲藏的二人,沉声道:“你们若是想死尽早现身。”
此言一出,躲在一旁的翰和他的小伙伴有些发愣。
这个女人真是厉害,居然能够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混血男子想要出去会会禾汀,却被翰给拦住了。
翰摇摇头,一双黑眸满是沉稳之色,“他说过,最近不让我们惹事,别出去。”
混血男子有些不甘心,被一个女人轻视的感觉真是不爽。
禾汀等了片刻见对方无动于衷,她冷硬的唇角微微一弯,消失在朦胧夜色中。
——
被禾汀大闹一场的隔离山在她走后就沉浸在一股难以言明的阴暗中。
唯一的医生走了,这代表着隔离山真正的成为了让人畏惧的魔鬼之山。
迪诺坐在禾汀的别墅内,摆弄着手里的自制手枪,目光冷峻,在暗夜中那双眸子就像是猎豹一样的锐利,十分的警惕。
而别墅内却是狼藉一片,像是被人洗劫过。
他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他倏然起身枪口对准了门外,可是看见清冷的月光下那颀长俊挑的身影,他居然怔住了。
☆、第017章 摆脱监控
禾汀甩掉了跟踪自己的人,按照五年前的记忆找到了专门制作假身份证明的黑道贩子。
黑道贩子手里拿着禾汀给出的两万美金,嘴里叼着一根廉价香烟,一双褐色的眸子不安分的乱转,“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老鬼,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回来了。”禾汀神色如冰,说不出的冷酷,一双杏眸满是警告之意。
老鬼是居住在L城的中国人,专门制作假身份证明,虽然这个人表面不靠谱,但是只要有钱他都会照办,还算是可以信任。
老鬼咧嘴一笑,“这你放心,我只看钱不看人。”
他贼兮兮的笑着,看来今晚可以去爽一把了。
禾汀懒得去管老鬼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眸色清冷,瞥了一眼老鬼的面容,低声道:“大概几日能办好?”
“你这可是要过海关的,至少也要三天。”老鬼将现金揣进怀中,骨节粗壮的手比划了一个三。
“明天晚上我就要。”禾汀不想待在M国,这里太过危险。
“这……”老鬼一脸为难的神色。
禾汀漠然的伸出手,冷冷道:“那就把钱拿来,我去找别人。”
老鬼哪里见得了煮熟的鸭子还有飞走的道理,他嘿嘿一笑,露出有些烟渍的牙,“明天就明天!”
禾汀慢慢的放下手,“你若是给我耽搁了,我就废了你。”对付这种人没必要留情面。
“一定。”老鬼拍着胸脯保证道。
和老鬼分别,禾汀随便找了一家汽车旅馆住下。
虽然条件设施不是很好,隔壁经常有男女粗哑的呻吟声传来,但是这比那种需要身份证明的大酒店好很多。
一天没吃饭东西的她,随便吃了两口面包,又给自己的脚伤换了药。
她和衣而睡,静静的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望着有些发黄的天花板,窗外的霓虹灯铭牌色彩斑斓,照进屋子的灯光有些奢靡。
夜深人静,禾汀漆黑的双瞳格外的明亮,却不知她平静无波的眼睛后隐藏着很深的恨意。
曾经这份恨意侵蚀骨髓,对她百般折磨。
如今,终于可以让那些人尝尝这种滋味了。
蓦地,原本只有*之声的外面忽然变得有些嘈杂,禾汀立刻翻身而起,将牛皮腰包系回腰上,耳朵贴在门外,听着动静。
外面似乎是来了一群人,听脚步声似乎是有七八个,而且在她的门外戛然而止。
该死的!
禾汀眼睑微垂,这些人不是被自己废了一只眼睛的那个无名老大就是暗地里跟踪自己的人。
居然找到了这里,他们也真有本事。
禾汀没有多想,正面突围自己必然会受伤,她回头看了一眼窗户,黑眸一亮。
这里是二楼,直接从窗户跳下去不会有危险。
此时,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不停的嚷嚷着让她开门。
禾汀推开窗户,顺着排水管就到了一楼。
她抬头向上看,只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外国人堵在窗前,盯着她叫嚷着。
她浅唇勾笑,神色不屑,轻挑纤细的身影带着傲慢的姿态消失在了大街上。
不过她知道这些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她要尽快想办法脱身。
一直在一旁默默注视的翰和混血男人,深沉的眼眸中都浮现一抹钦佩,如此有恃无恐的对敌人挑衅,这样的女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们还要不要跟?”混血男子有些按耐不住的问道。
“烈,你回去禀报此事,我继续跟着她。”翰为人小心谨慎,他自有自己的考虑。
烈的性格人如其名,脾气暴烈,万一在跟踪的时候,他大打出手反而对他们不利。
那个人回来的消息暂时无人知晓,而那个女人带着那枚戒指到处乱晃绝对是一种威胁。
“好,你自己当心。”烈虽然心有不甘,可是却非常听翰的话。
翰不动声色,跟着那群从汽车旅馆下来的人的身后,继续跟踪禾汀。
暗夜的大街,没有任何的行人,更是寂静的要命。
禾汀娇小的身影穿梭在街道上,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使者。
她对L城的地形还是有些了解的,很快她就带着那群人来到一片废旧港口的仓库。
在这里将这些人干掉,然后扔进海中,不留任何痕迹。
她猛地转身,将身后的那些人吓了一跳。
“出来。”禾汀幽冷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听起来格外的冷。
这些人果然从仓库外走了进来,各个身形高大,面露凶相,虎视眈眈的看着禾汀。
“果然不怕死。”禾汀笑容有些瘆人,一双杏眸泛着猩红。
“交出戒指。”其中一个为首的棕色头发男人肃然道。
“戒指?”禾汀轻声呢喃,清冷的眼眸微挑:“我已经给扔了。”
“你他妈的耍我!”棕色头发男人怒不可遏。
“那么危险的东西自然是扔了最好。”禾汀笑意悠然,可是却让人不寒而栗,“而你们也快要死了。”
“敢威胁老子!”棕色头发男人觉得禾汀是在戏弄他们,他迈步就朝着禾汀冲过去,可是才走了两步,双脚一软,跪在了禾汀的面前。
而其余的人也跟着瘫软在地,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禾汀朝着棕色头发男人走去,蹲下身子从他的怀里拔出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动作优雅的抵在了男人的太阳穴。
“说你是什么人?”禾汀轻轻的玩弄着扳机,她神色泰然,让人瞧不出喜怒。
“盐虎帮。”男人吓得额头满是汗水,真的是太邪门了,好端端的怎么就身子不停是换了呢。
禾汀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不过也应该是L城这边的一个势力。
她知道这种人死了根本就不会得到警方的重视,只会当成是两方势力交战而出现的意外。
禾汀收回手枪,冷幽幽的说道:“记住,惹了我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而且我对敌人如果是一击致命就是最大的仁慈,不过我从不轻易仁慈。”
棕色头发男人不自觉的咽着口水,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因为全身肌肉无力,喉咙里只能发出粗哑的声音,“别杀我,求求你。”
禾汀没有理会,将仓库的后门打开。
仓库的后门对着大海,她根本不想动手,而是用脚将这些人一脚一脚的踢入海中,看着他们无力挣扎,缓缓的坠入水中。
无毒不丈夫,她若不下狠手,死的就是自己。
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仁慈。
禾汀将所有人都处理掉,拍着手对躲在一旁的翰喊道:“出来。”
翰的心里咯噔一下,可是他并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刚刚的那些人是怎么死的,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他躲在仓库外不敢踏入一步,他就站在门口,一双冰冷的眼睛注视着禾汀。
☆、第018章 腥风血雨
禾汀望着依靠在门边的翰,不由得冷笑,沉声问道:“你也是来要戒指的?”
翰郑重的点点头,语气低沉,“如果那戒指对你来说无关紧要,还请还给我。”
“哼。”禾汀神色凛寒,她从裤子的口袋里拿出戒指握在手中,“想要自己下去捞吧。”
话音未落,她顺手就将手里的戒指扔向了大海中,在平静的海面轻轻溅起小小的涟漪。
“你……!”翰气结,不顾危险冲到仓库后门向海里眺望,可是什么都看不见。
他扭头愤怒的看着禾汀,一双黑眸染着冰霜。
禾汀神色淡然,声音更是带着一丝不屑,“你们觉得十分重要的东西,对我来说就是累赘。”
翰双拳捏紧,那枚戒指至关重要,没有它,那个人的身份就很难得到证明!
这个女人实在是可恶!
禾汀冷眸微眯,满不在乎的说道。“不满你可以动手。”
而她早就做好杀了他的准备,若不是看他似乎并不是和盐虎帮的是一伙人,他刚才就已经尸沉大海,陪着那枚戒指永眠了。
翰愤怒的咬着牙,心有不甘,他知道自己不是禾汀的对手。
禾汀的毒运用的得心应手,怕是这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
“别再跟踪我,不然死的就是你。”禾汀轻蔑斜了一眼翰,冰冷的声音还在偌大的仓库中回荡,而人早已远去。
翰神色黯然,立刻联系了手下潜海打捞戒指。
想到禾汀那么嚣张,最冷静的翰都变得激动起来,他想要给禾汀一些颜色瞧瞧!
——
禾汀在桥洞躲了一晚上,那里都是一些流浪汉,普通人是不会找到那里的。
她彻夜不眠,望着桥洞外寒冷的月色,心越发的沉静如水,无风无波。
“请问……”倏然,一个十五六岁的干干瘦瘦的小女孩来到禾汀的面前,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
她面容憔悴,眼神怯怯,恐惧不安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希冀。
她在向禾汀求救。
不为别的,只因为禾汀给人的感觉不同,小女孩对她产生了一种难以言明的信任感。
“拿着钱,滚。”禾汀从怀里拿出一百美金扔给了小女孩,若不是看在她也是个中国人的面子上,她是不会理会她的。
小女孩没有想到禾汀这么大方,立刻将地上的钱拾起,不停的感激着,“谢谢你,姐姐,谢谢。”
禾汀神情微哂,居然有人和她说谢谢,她觉得莫名的有些讽刺。
她瞥了一眼小女孩发现她怀里的小孩子,脸色蜡黄,似乎不像是营养不良,倒像是是肾脏出现了毛病,而且命不久矣。
小女孩拿着钱慌张的跑远,禾汀继续坐在石头上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脚步声在自己的面前戛然而止,她微微睁眼,只见小女孩去而复返,手里还拿着面包还有矿泉水。
“姐姐,给。”小女孩有些怕禾汀只能食物放到了她的脚边,然后坐到离着禾汀有三米远的石头上坐下。
禾汀冷冷的盯着她,一双清冷的眸子不见任何的情绪。
小女孩哄着怀里不吵不闹的孩子吃了一些面包,喝了一些水。
而她滴水未进。
看得出小女孩也知道自己怀里的孩子活不久,她灵动的双眸满是死寂,就像是没有灵魂。
“她是你什么人?”禾汀拿起矿泉水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居然对一个小女孩产生了兴趣。
或许是因为她那双眼睛,像极了从前的自己。
人,会在看见和自己相近的人的时候产生共鸣吗?
她不禁扪心自问。
“妹妹。”小女孩的脸上扬着幸福的微笑,转瞬笑容黯然,却又像是烟花落尽的悲凉,“我唯一的亲人。”
“活不久了。”禾汀直言道。
“嗯。”小女孩点点头,眼眶泛泪,她咬着苍白的唇瓣,“我知道,可是她是我的妹妹,怎么样我都会努力照顾她的。”
“白痴。”禾汀笑话着小女孩的天真。
果然,人都是感情用事的动物。
刚刚的那句白痴,她也分不清是说给小女孩听的,还是曾经的自己。
“姐姐,你很漂亮。”小女孩掩饰着眼底的泪水,对于刚才禾汀的慷慨解囊非常的感激。
正在喝水的禾汀动作微微一滞,没有理会,继续喝着。
“我是说真的,姐姐你坐在那里特别像是那种赏罚猎人,特别帅气。”小女孩有些羡慕的看着禾汀,幻想着自己如果也能像她那么冷酷的就好了。
那样的话……
禾汀的心中微微一动,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从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脸色神色收敛,暗骂道,他妈的,这些人居然又来了。
她正想着离开,可是坐在那边的小女子突然变得不安起来,她从石头上跳下,左顾右盼眼神中满是迷茫和惶恐。
禾汀来不及问是怎么回事,小女孩抱着自己的妹妹就跑走了。
而那群人在看见逃跑的小女孩后,立刻追了上去,嘴里不停的嚷着,“她在那,抓住她!”
看着这些人从自己的面前快速闪过,禾汀的心却有了微妙的变化。
女孩娇小的身影似乎和自己曾经的影子重叠。
该死的!
自己居然产生了同情心!
禾汀微微一叹,扔掉手里的矿泉水瓶追了上去。
——
小女孩快速的奔跑着,可是她体力早就跟不上了,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那些人才追了一会儿,距离她也只有十几米的距离了。
她的眼神中布满恐惧,眼泪夺眶而出,因为害怕双腿都变得没力气。
眼看着前方就是一个死胡同,可是她却无路可逃了。
她后背紧紧的贴墙壁,怀里死死的抱住自己的妹妹,咬着牙双眸愤怒的瞪着来人。
“你们这群混蛋,杀了我爸爸,你们会遭到报应的!”小女孩声嘶力竭的吼道。
“大小姐,何必呢,只要你乖乖的跟我们回去和帮主结婚,我们是不会为难你的。”领头的是一个矮冬瓜,满脸肥肉,看着都让人觉得恶心。
“肥七,你背叛我爸,一样不会有好下场的!”小女子想起曾经对肥七的信任,不由得更加愤怒。
面对杀死自己父亲的帮凶,她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把人抓来!”肥七冷笑着对身后的人摆摆手。
可是他等了半晌也不见有人从身后走出,而小女孩的眼中却满是惊讶之色。
矮冬瓜刚要回头,却感觉后腰一痛,他来不及说话人就瘫倒在了地上,全身一抽一抽的,很快就断了气息。
禾汀漠然的收回自己手术刀,望着小女孩,沉声道:“过来!”
她的脚边还躺着七八具尸体,各个面容狰狞,看样子死的很痛苦。
“姐姐!”小女孩仿佛是看到救世主,她跑到禾汀的身边,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下。
“他们是你的仇人?”禾汀冷幽幽的问,对小女孩的眼泪嗤之以鼻。
“我爸爸是盐虎帮的前帮主,是被现任帮主给杀死的。”小女孩瞧出禾汀清冷的眼眸中的不耐,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哭,她强忍着泪水,声音却有些发抖。
盐虎帮?
还真是冤家路窄。
“走!”禾汀冰冷的双瞳闪闪发亮,深邃中染着杀意。
“去哪儿?”小女孩有些不解的问道。
“带你去杀人!”禾汀冷艳的脸颊上浮现一丝诡异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第019章 再见冷君池!
小女孩带着禾汀找到了盐虎帮的地下钱庄,她站在入口不安的看着神情冷淡的禾汀,嘴巴轻轻嗫嚅着,“姐姐,你确定要进去吗?”
禾汀眸色越来越淡,语气清冷,“你是第一个在我身边说废话的活人。”
小女孩蓦地闭上了嘴巴,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满是担忧和害怕。
“告诉我,盐虎帮有多少人。”禾汀瞥了她一眼,忽然发现真是给自己惹来了一个大麻烦。
“不到一百人,盐虎帮势力不大。”小女孩解释道,“不过现任帮主赵琨投靠了一个非常强大的势力,不知道那边的人在没在。”
“行了,你找个地方躲起来吧,别跟着我,累赘!”禾汀蔑视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入了通往地下钱庄的地道。
小女孩隐隐有些担心,她低声道:“姐姐,容儿就在这里等你。”
禾汀没有回头,她躲到哪里或者去哪里都和自己无关!
来到光线黑暗的地下钱庄,她立刻就嗅到了一股霉味还有烟酒混合的让人作呕的气味。
禾汀蹙着秀眉,再往里面走去就有一个门,门后传来噼里啪啦搓麻将的声音。
她凝眸冷笑,这些人还真是有闲情逸致。
她正想着直接了当的冲进去,忽然外面走来一个穿着橙色工作服的小哥,手里领着外面披萨,看样子是来送外卖的。
禾汀拦住那个人,沉声道:“怎么才来,知不知道里面的人都等不及了!”
外卖小哥微微一怔,他经常给这里送东西,还是第一次见到这里居然有女人。
而且她的眼神好可怕,像是真的随时会杀了自己一般。
禾汀从怀里拿出一张百元美金扔给外卖小哥,怒道:“赶走滚!”
一头雾水的小哥连忙捡起钱,慌慌张张的跑走了,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禾汀眸色幽冷,她将牛皮腰包里的药粉洒在了披萨里,然后泰然自若的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体型彪悍的黑人,他看见禾汀也是一愣,“靠,怎么送外卖的是个女人。”
禾汀没有说话,面不改色的将披萨交给了黑人。
黑人直接扔给她五十美元,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还在里面抱怨着,“我说怎么送来的这么晚,居然让小短腿的女人送来。”
他妈的!
禾汀冷眸微凛,居然敢嘲笑她,一会儿她让他们再也笑不出来。
须臾,她就听见里面传来吃东西的声音,她默默的数了五声,里面忽然就安静了。
禾汀幽幽的转身推开门,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
麻将桌前坐着四个人都昏了过去,另外守着另一道门的两个人也是一样。
禾汀走过去将那两个人踢开,将第二道门推开。
第二道门后面是一条更加幽深的通道,禾汀一只手握着手术刀准备攻入。
通道有些暗,看不见前面的路,只知道有光线从门缝里传出。
她快速上前,贴在门边偷听里面的谈话。
两个人都是用意大利语在交谈,可是禾汀还是听得懂。
谈话的内容其实非常的简单,无非是在商讨如何稳住盐虎帮的军心。
看来上一任老大死后,盐虎帮开始四分五裂了。
禾汀的心中已然有了打算,她纤细的手指捏着手术刀,眸中寒光一凛,她一脚将门踢开。
里面的人吓了一跳,纷纷起身向门口张望,他们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一把把手术刀深深的刺入他们的眉心。
房间内一共五人,四人直接身亡,剩下最后一个坐在暗红色的办公桌前,满头大汗,手轻轻的向着抽屉伸出。
禾汀冷冷一笑,在他的手还没有来得及将抽屉拉开,一把手术刀就切断了男人的喉管。
噗嗤一声,鲜血喷涌而出,男人顺着椅子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在动弹了。
禾汀冷哼着走到尸体前将自己的手术刀收回,并且用尸体的衣服将手术刀上的鲜血擦拭干净。
“什么人?!”禾汀的身后出现两个男人,看见屋子里的人都死了吓了一跳,特别是看见被割破喉咙的赵琨,两个人的脸色皆是一变。
禾汀没有想到这里居然还有漏网之鱼,尚未擦拭干净的手术刀在转身的瞬间飞出,不偏不倚刺入二人的心脏。
两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直接断了气息。
手术刀上的剧毒已经用的差不多了,禾汀从最后的两具尸体上翻出了手枪和匕首。
她走出房间回到黑暗的通道,果然又有三个人从外面进来。
禾汀冷意异常,匕首飞出直接刺中最前面男人的胸口,反手扣动扳机,子弹直接没入另外两个人的胸膛,瞬间丧命。
禾汀已经杀红了眼,双眸猩红的她变得有些兴奋。
她冷眸佞笑,这一次全当做是自己复仇之前的热身运动了。
一道不长不短的通道,禾汀约莫杀了有十几人,斑驳的墙壁上全是鲜血。
反倒是她,衣衫不染铅尘,黑色的皮衣紧贴着她玲珑有致的身躯,唇角勾着噬魂夺魄的冷笑,冷艳绝美。
容儿躲在不远处,她焦急的在那里走来走去,心中对禾汀非常的担忧。
她已经看到有二十多人走进去了,可是禾汀却还没有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也进去帮忙,可是想到自己抱着自己的妹妹,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就像禾汀所说的,根本就是累赘。
又过了片刻,从地下通道里传来清脆的脚步声。
容儿眼前一亮,她记得这是禾汀的脚步声,她兴冲冲的跑到入口去迎接,果然看见禾汀悠然的从里面做来。
“姐姐,你没事吧。”容儿一颗悬着的心在看见她毫发无伤总算是放下了。
“为什么不走。”禾汀的眼神非常的凛冽,语气更是冷若冰霜。
容儿知道禾汀是一个面冷心善的人,可是看见她忽然生了气,被她冰冷刺骨的眼神一吓,反倒是有些不知所措。
她可怜兮兮的看着禾汀,眼神就像是小狗一样无辜。
“妈的,下次我再救人,我就直接割腕自杀!”禾汀大怒,厉声道:“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我的身后!”
容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看见禾汀脸色阴霾,也能猜到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滚出来!”禾汀对着一旁隐藏在暗影中的人喊道。
“你呀你,还是老样子。”一抹颀长黑影从暗影中走出,他语气轻佻,一双魅眸深深的凝望着她。
禾汀原本波澜不惊的双眸微微眯起,神色厉然。
冷!君!池!
☆、第020章 冤家路窄
“终于找到你了。”冷君池容色一松,魅眸带笑,如春风拂柳。
“滚!”禾汀不由分说,暗藏在手掌中的手术刀飞驰而去。
该死的!
骗了她居然还敢恬不知耻的出现,她今日说什么也要了他的命!
冷君池知道禾汀是在生自己气,他快速闪躲开,语气不缓不慢,“禾汀,你先别生气,听我解释。”
“再听你废话,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禾汀愠怒,一拳就抡向了冷君池的俊脸。
冷君池微微侧首躲过了攻击,他知道禾汀恨自己。
毕竟是自己让她等了太长的时间了。
隔离山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连自己都不想多待,何况是她。
只不过他是真的有事耽搁了,并不是失信于她。
“我真的去找你了。”冷君池不慌不忙的躲避禾汀的攻击,却没有还手。
“少骗我!”禾汀恼火,步步紧逼。
冷君池见禾汀是真的动怒了,不敢再说话,仍有着禾汀来到自己的面前,揪住自己的衣领,然后往身后的墙面压去。
“禾汀,你太热情了。”冷君池笑容狷狂,一双魅眼带着灿烂如星的笑意。
可恶,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看她这次不毁了他这张妖孽狂傲的脸!
禾汀怒不可遏,抬腿就用膝盖去顶冷君池的胯下。
冷君池有些无可奈何,一手挡住禾汀的攻击,另一只手按住禾汀的肩膀,转身将她压在了墙面。
“我真的没骗你,不信你看!”说着,冷君池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手术刀,上面还有些锈迹,是禾汀曾经用过的。
他果然回去过了……
禾汀停止攻击,却一把将冷君池推开,她整理着衣服,沉声道:“那又如何?”
她是不会原谅他的!
“我从隔离山离开以后,在外面等了五天才遇到我的人来寻我。”冷君池笑着走到她的面前,见她肯安静下来听自己解释,稍稍的安了心。
禾汀没有理他,径直的走到目瞪口呆的容儿身边,低声道:“你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别再跟着我了。”
容儿有些委屈的看着禾汀,她想着禾汀替自己报了杀父之仇,自己必须报恩说什么也不能离开。
禾汀漠然前行,冷君池立刻追了上去。
容儿隐隐约约猜到他们的关系不一般,知道自己不能打扰,所以与禾汀相隔五米,默默的跟在二人的身后。
禾汀冷艳的面容浮现一丝不悦,一晚上居然多了两个跟屁虫!
烦死了!
“禾汀,我的那件飞行服是用航天材料做成的,一件衣服至少需要七天才能完成,加上我的手里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这才耽搁了几天。”冷君池仍不放弃的解释着。
虽然禾汀加快步子想要摆脱他,可是他却依旧紧追不舍。
“我不想听!”她已经离开了隔离山,和冷君池也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他是为何那么晚才去接自己,她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发誓飞行服完成之后我就赶着去接你了,可是回到隔离山才发现你逃走了。”冷君池一双俊眸上下打量着她,语气有些担忧,“听说你的脚受伤了,没事吧。”
“我是医生,你觉得能有什么事。”禾汀面色冷郁。
“跟我回去吧。”冷君池拦在禾汀的面前,堵住她的去路。
“我已经从隔离山里逃了出来,你我互不相欠,我跟你回去干什么?”禾汀睥睨着他,当初直说让他带自己出来,至于往后的事情她自己做主。
冷君池笑容有些讪讪,“你从隔离山出来,人生地不熟,有了我不是也方便照应吗?”
“不用。”禾汀直截了当的拒绝。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投奔任何人,她喜欢独来独往。
人是不会背叛自己的。
“就当是我对你的赔罪,不可以吗?”冷君池是真心的觉得自己很对不起禾汀。
答应了带她走出,可是却耽误了那么长的时间。
她一定等急了,才会冒那么大的生命危险。
万一她真的死了……
他实在是不敢再往下想去。
“你要复仇,我可以帮你。你需要人力物力财力,我也可以帮你。”冷君池无比诚恳的看着禾汀,希望她可以给自己将功补过的机会。
禾汀顿住脚步,冷君池的话说的没错,也确实让她动心。
让一个人痛苦的方式有很多,但是死绝对不是最好的复仇方式,她要让他们生不如死,想死不能死!
禾汀想着自己受过的苦,她是不会再让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
在隔离山的那一套规则,已经不适用于这个真实的世界。
她需要冷君池这个强大的伙伴,来完成她的复仇之路。
“好。”禾汀从来就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也不纠结。
冷君池俊美的脸上立刻露出魅惑众生的笑容,他就知道禾汀是聪明冷静的。
这样的女人,从来不会纠结于细小的东西,她有坚定的目标,会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我先带着你回我那里,你这样在大街上乱逛也得不到休息。”冷君池有些心疼她。
禾汀的双眸有些血丝,很显然是疲劳过度。
冷君池对着一直停在马路对面的黑色迈巴赫招了招手,那辆车打着双闪开了过来。
“上车吧。”冷君池拉开了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禾汀偏了偏头看到了一直跟在身后的容儿,沉声道:“把她也带上吧。”
这算是她唯一一次的仁慈,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好。”冷君池轻轻一笑,让车里的手下叫来另一辆车带上了容儿。
车上,禾汀望着车窗外沉浸在黎明破晓中的景色,一双冷眸波澜不惊,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冷君池优雅的坐在她的身边,气质越发的清冽,旁若无人的眼眸中对禾汀却多了一丝好感。
冷君池问禾汀是怎么惹上盐虎帮的,禾汀三言两语说了一遍。
冷君池听得认真,难怪禾汀会血洗盐虎帮,原来是他们想要那么戒指。
他笑容带着一丝歉疚,“抱歉,我没有想到那枚戒指会给你惹来那么大的麻烦。”
禾汀无所谓的耸耸肩,望着窗外的目光没有收回,“没关系,反正戒指我已经扔了。”
“什么?!”冷君池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双星眸满是愕然。
他心中苦闷,那可是用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居然给扔了。
可是对禾汀他打不得,骂不得,只能自己郁闷了。
——
他们来到郊外的一座牧场,牧场的面积很大,开出了十几里才到了庄园。
庄园里灯火通明,门外还停靠着几辆豪华跑车。
下车之后,禾汀跟着冷君池来到客厅。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三个男人,却没有想到其中一个人像是炸了毛的鸭子,嚷道:“居然是你!”
禾汀抬起头,一双幽冷的眸子对上说话者愤怒的双瞳,嘴角扯出一抹挑衅的笑意,“是你。”
☆、第021章 计划之内
冷君池看着一脸激动的男人,声音有些严厉,“烈,这是我的客人禾汀。”
“什么?”这次不单单是烈,翰和另外一个男人同时吃惊的看着禾汀,异口同声。
“原来他们是你的人。”禾汀的嘴角抿出一抹讥笑,显然没有将这三个人放在眼中。
“这是雷翰,向烈还有展尧。”冷君池将三人介绍给禾汀。
他知道三人因为禾汀将戒指扔进大海而不满,不过他虽然心痛,可是却不想责备禾汀。
毕竟她什么都不知道。
“展尧,戒指就拜托给你了,三天后我要一个仿制品。”冷君池不想他们因为一枚戒指而产生隔阂。
即便这枚戒指真的很重要。
展尧相对于另外的二人更加的冷静,黑发黑眸,整个人都仿佛笼罩在黑暗中一样。
他皮肤苍白,在黑色西装的映衬下更加毫无血色。
禾汀微微蹙眉,这个展尧貌似有隐疾。
“你准备收留她?”雷翰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怒意瞄了一眼禾汀,对冷君池说道:“她得罪了盐虎帮的人,会给我们带来麻烦的。”
“就是。”向烈也站起来反对,他非常看不惯禾汀那种清冷冷的样子。
让他觉得自视甚高,心中非常不爽。
“怎么堂堂的冷氏集团的总裁还会怕了一个小小的盐虎帮不成?”冷君池俊眉微拧,深邃的魅眸中闪过一丝警告。
禾汀看得出,冷君池在这三个人中地位最高,另外三个人对他的话也是格外的听从。
“君池,我们不反对你收留禾小姐,可是你现在不宜露面,万一被盐虎帮的人盯上怎么办?”展尧一双有些病态的眸子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禾汀。
而禾汀神色淡淡,像是一个局外人,站在一边打量着屋子里的摆设。
“盐虎帮气数已尽,不用担心了。”冷君池嘴角轻抿,露出一抹无可奈何地浅笑。
谁让盐虎帮那么点背,居然遇上了禾汀。
现在的盐虎帮就剩那么几个人苟延残喘,根本不足为惧。
不过,他比较好奇的是,为何他们也对戒指那么感兴趣。
那枚戒指虽然说很重要,但是到底有什么用途别人并不清楚。
所以不清楚用途却盲目的想到得到,这一点就让他非常的起疑。
“君池,盐虎帮气数已尽是什么意思?”展尧好奇的问道,这也是另外两人想要的问。
“禾汀血洗了盐虎帮。”冷君池轻描淡写的说道,仿佛那根本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什么?!”其余的三人讶异的看向禾汀。
她的模样娇娇小小的,完全不像是一个有如此能耐的人。
可是偏偏她那双淡无波澜看透一切的双眸,又让人觉得她可以做到。
真是一个矛盾的女人。
“早就听闻盐虎帮背后还有更强大的势力,这样对我们更加的不利。”向烈有些着急,好不容易冷君池死里逃生,绝对不能再让一个女人毁了。
“冷君池,你知道我今天救得那个小女孩是谁吗?”禾汀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她目光悠然的看着正要与三人辩解的冷君池,语气平淡的问道。
“不知道。”冷君池对L城并不是很熟悉,而且还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他当然不认识。
“前任盐虎帮的帮主的女儿,我的意思你应该懂吧。”禾汀觉得和冷君池说话从来不需要废话。
冷君池凝视着她,一双黑眸绽放出奇异的光彩,却又有些怀疑“你想让那个小孩去接管盐虎帮?”
“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吗?”禾汀冷眸亮如皓月,似乎一切尽在她的掌控中。
“你早就计划好了?”冷君池忽然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禾汀微微颔首,“嗯,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就有了打算。我需要钱,而四分五裂的盐虎帮无疑是最好的打算。将其变成自己的,那么我就可以得到钱和势力。”
禾汀也有自己的考量,复仇这条路不是那么简单的,想要人力和资金。
只不过以盐虎帮的实力,可能须要花费数年。
这也是后来冷君池在提出要帮自己的时候,她会答应的原因。
无疑,冷君池的实力更强,会更快帮她报仇。
现在这些人因为一个盐虎帮若是和自己反目,她也不想冷君池因此而为难。
展尧等人的怒火显然平息了很多,毕竟若是能够将盐虎帮吞并是最好不过的。
而且,他们也想知道是谁一直在暗中帮助盐虎帮,因为这个与冷君池之前被害似乎有些联系。
禾汀的提议得到了众人的肯定,可是展尧等人还是无法原谅她扔掉戒指的事情。
禾汀却也不在意,谁让当初是他们穷追不舍呢。
“冷总,那个小女孩的妹妹突然发病送进了医院,才送去没多久,人就死了。”冷君池的手下来到大厅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众人。
禾汀神色如常一切都被她看透,她对冷君池沉声道:“我去医院看看她,顺便把我们的计划告诉给她。你既然不宜抛头露面,就老老实实的待着吧。”
冷君池笑如明月,“也好,一切有你,我也可以高枕无忧了。”
禾汀的嘴角却不由得抽了抽,如此暧昧的笑容让她觉得有些别扭。
禾汀掩饰着尴尬的神色,跟着冷君池的手下离开了山庄。
——
L城的私立医院。
空旷的走廊,容儿蜷缩着身子坐在椅子上,她双手抱膝,脸深深的埋在两腿间。
瘦弱的身子不由的抽搐,显然是在哭泣,却又极力的隐忍。
禾汀迈着沉稳的步子走来,她站定在容儿的面前,一只强力的将容儿的头抬起。
看着容儿哭红的双眼,她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哭是就解决不了问题的,不过是懦弱的表现。”
“姐姐,我该怎么办?”容儿在失去自己的妹妹以后,就仿佛失去了主心骨。
看到禾汀,她控制不住一把抱住禾汀细软的腰,嚎啕大哭起来。
禾汀幽幽一叹,“我就这么一件衣服,你节制点。”
容儿抽泣着,她抬起一张我见犹怜的小脸,呜呜咽咽道:“我给你买。”
“你拿什么买?”禾汀微哂,明明之前连温饱都解决不了,还大言不惭的给她买衣服。
容儿抹了一把眼泪,挺起胸脯,“我可是有特殊才能的。”
“哦?”禾汀显然不相信,一个柔柔弱弱的小丫头能有什么能耐。
“盐虎帮之前一直被人瞧不起,前两年我开始帮我爸爸打理生意这才有了起色。”容儿眼眸倔强,不服气的看着禾汀。
她想让禾汀认同自己。
因为她也想替自己的爸爸和妹妹报仇!
☆、第022章 我信你一次!
“怎么你还会做生意?”禾汀悠悠然的看着她,似乎有些不太相信。
容儿知道禾汀认为自己是大言不惭,她有些着急,一双大眼睛满是焦虑,“我说的是真的,”
“好,我信你一次。”禾汀神色收敛,肃然道,“我把盐虎帮交给你去打理,一个月我要看到成效。”
“那些人会听我的话吗?”容儿有些为难,毕竟她只是会做生意,至于收服人心自己并没有多少信心。
她不过是一个才十七岁的小女孩,在那种满是男人的世界里,必然不好生存。
“我会从旁协助你的。”禾汀抬头看着玻璃中自己的影子,那一头如绸缎般的长发忽然觉得有些碍眼。
冷君池派来了雷翰帮助容儿处理她妹妹的身后事,还有盐虎帮的事宜。
禾汀忙里偷闲去了一趟美发店,她将自己一头长发剪短,还染了酒红色,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桀骜不羁。
她将自己打扮成一个男人,这样更加方便自己的做事,免得因为是女人就有人会小瞧了自己。
回到庄园,冷君池穿着黑色的西裤白色的衬衣坐在客厅的摇椅上,安静的看着报纸。
金色的阳光洒满整个房间,他带着黑框眼镜,容貌俊美,英气中还掺杂了一丝阴柔,整个人如同画中仙一般的姿态,飘逸潇洒。
冷君池听见有人进来,抬起头一看,神色一怔,半晌才道:“你的头发呢?”
他觉得禾汀长发非常的漂亮,不过剪了短发改变了发色,整个人却显得精神了很多。
英姿飒爽,倒是更加的英气逼人。
禾汀被冷君池吃惊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她神色微敛,沉声道:“剪短了,长头发太碍事了。”
冷君池固然觉得可惜,却还是遵从禾汀的意愿。
“我明日会陪着容儿回盐虎帮,做她的贴身保镖。”禾汀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
冷君池站起身来,将手里的报纸收起,不解的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我只是觉得靠谁都不如靠自己。”禾汀想了许久还是觉得自己也要培养自己的势力。
她对冷君池仍然抱着观望的态度。
“也罢,那我们就保持这种相互合作的关系吧。”冷君池的心中稍感失望。
像禾汀这种人确实不是为他所用,为了今后的和平相处,他自然不会勉强。
而且如果禾汀能够探知盐虎帮背后的势力,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他隐隐觉得,盐虎帮后背的势力与企图杀害自己的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现在不知道是谁在后背捣鬼,自己又不能轻易露面,展尧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如今禾汀却成了他最后王牌了。
他薄唇浅笑,灿烂的阳光下更显清新魅惑。
禾汀心中腾升起一股异样,她斜着眼睛看着冷君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我需要新的手术刀还有一些麻醉药和药物试剂,你帮我弄来吧。”禾汀知道以冷君池的能力应该不算难。
“没问题,乐意效劳。”冷君池一副贵族绅士的模样,行了一个礼。
禾汀在纸上写下了自己需要的手术刀的型号还有需要的药物交给了冷君池,而后就回到安排好的房间休息,一直到晚饭才下楼。
——
禾汀再次出现在冷君池等人的面前的时候,除了冷君池其余三人都是大吃一惊。
没有想到禾汀居然舍得自己那一头的青丝,换做一般的女人哪里舍得。
但是干净利落的短发更加衬托禾汀,她的五官立体俊秀,整个人清爽飘逸,让人过目不忘。
冷君池轻轻的咳了两声,对于三人投向禾汀的眼神有些不高兴。
明明之前对禾汀还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怎么刚刚的眼神都像是被禾汀给惊艳住了。
“展尧,戒指呢?”冷君池将众人的视线拉回,他依旧坐在摇椅上,可是眼神越发的凌厉。
禾汀对于冷君池神色的变化见怪不怪,本来嘛,她和冷君池都是用两面性的人,到底哪一面是真的,怕是连自己都不知道。
展尧从西裤的口袋里拿出仿造好的戒指交给冷君池,冷君池打量着盒子里的戒指,果然和之前丢失的一模一样。
展尧不愧是珠宝世家出身,仿造钻石珠宝这一点没人比得过他。
“不知道能不能骗到其他的人。”展尧显然对自己做的东西没有信任,谁让他们冷家的人个个都是人精。
“只要能骗到大哥他们就行了。”冷君池对展尧非常的有信心。
“老爷子的病情不见好转,知道你失踪了病情似乎又加重了。”雷翰沉重的说道。
“我也想快点回去,可是我不确定上次的事情到底是大哥还是姑姑做的。”在冷家,和自己作对的就只有她们,但是却也不能排除其余的人。
冷家的资产富可敌国,再清心寡欲的人也抵挡不住这样的诱惑。
“我会尽快查清楚此事。”雷翰也想着冷君池早日回归,毕竟冷氏集团现在被他姑姑搞得乌烟瘴气。
“嗯。”冷君池轻轻颔首,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搓着戒指,心事重重。
禾汀安静的走进餐厅吃着晚饭,似乎对冷君池的事情表现的太过冷漠了。
虽然别人对她有误解,可是冷君池对她确实百分百的理解,禾汀本就是冷性子的人。
他之所以愿意和她合作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
不然换做是普通的女人,一定会对他死缠烂打的。
冷君池从来就不喜欢主动的女人。
“禾汀,这是你要的。”冷君池的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满了她要的药粉试剂还有手术包。
另外他还给她专门订做了一个黑色腰包,这种腰包是用特殊的材质制成的,不怕割破,比她之前的牛皮腰包要好很多。
禾汀轻轻的扫了一眼,神色平淡,无惊无喜,“多谢。”
冷君池心中有些无奈,也不知道禾汀到底对什么才能提起兴趣。
总不能自己说让她来解刨自己吧,虽然会引起禾汀的兴趣,不过估计自己也没活路了。
“冷君池,晚上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吧。”禾汀安安静静的放下碗筷,一脸正色的说道。
冷君池不知道她要带着自己去哪里,不过他知道禾汀是不会伤害自己的,点头答应了。
可是等冷君池跟着禾汀来到那个地方的时候,他却有些哭笑不得了。
“禾汀,没有想到你这么热情。”冷君池笑容肆意,他是不是该对禾汀大大改观呢。
禾汀双眸冰沉,一个凌厉的目光很过去就让他闭上了嘴巴。
早知道她就自己来了,干嘛还要带上冷君池这个妖孽。
不过……这里真的有那么好笑吗?
她抬起头幽幽的看着写有“魅色”牌子的汽车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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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抵挡不住这个男人的热情,无助望着他:“我们不适合。”
他幽暗的墨眸如夜幕上的星辰,直直地盯着她:“合不合适你已经试过了,现在才想抽身离开是不是太不负责了。”
“我离过婚……”她低眸敛睫,心跳有片刻的失停。
“你不离婚我们怎么能结婚,会犯重婚罪的。”他的好看的薄唇吐出让她感动的话来,“既然已经睡了我,那这一辈子只睡我一个男人吧。终身免费,包你满意,。”
已婚五年,沦为弃妇的她把自己给了那个权势滔天的男人,而他却默默地给了她整个世界。
他对她的疼爱,让渣男震惊,让渣女嫉妒,让曾经欺负过她的人都冒起了冷汗,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第023章 你上我下
“魅色”门前。
昏黄的路灯下,冷君池和禾汀并肩而立。
禾汀秀眉微蹙,想到刚才被冷君池嘲笑,她的心中暗暗不爽。
果然这五年自己倒是心如止水,思想简单,抵不过冷君池在外呼风唤雨,身边无数红颜作伴,思想龌龊!
冷君池侧颜望着禾汀,昏暗不明的灯光下,禾汀冷艳的面容更显绝色。
她独自思考的模样,煞是可爱。
若不是在隔离山经历了那么多,禾汀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吧。
不知为何,冷君池捉摸不透的心底居然有一丝沉闷。
禾汀并不喜欢冷君池打量自己的眼神,特别是他的眼神里时不时的会流露出难以言明的怜悯,这让她非常的讨厌。
她不惜要任何的怜悯,她也不觉得自己可怜。
那种眼神,只会提醒她曾经的愚蠢和软弱!
禾汀和冷君池来到“魅色”的前台,一个外国老头正在打盹。
禾汀将其叫醒,说要住在二楼的204号房。
老头觉得禾汀有些奇怪,居然要住在那间,他揉着眼睛给二人开了房间,交给禾汀钥匙的时候,还给了她两个避孕套。
禾汀脸色一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冷君池则是在一旁憋笑,不过笑了笑,他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禾汀目光斜睇,嘴角抽搐着,恨不得一脚把他踢飞。
禾汀为了方便行动,选择了女扮男装,故意将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剪短甚至还染了色,可是偏偏却被老头给误会了。
冷君池笑容邪肆,在国外同性之间可是很开放的。
不过他真的非常好奇禾汀为何要带着他来到这种地方。
踩上二楼的楼梯,松动的地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来到二楼的走廊,耳边全是男人和女人细微而急促的呻吟声,听的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其实这家汽车旅馆就是禾汀之前躲避盐虎帮追查的时候住的地方,她今日带冷君池过来自然是有别的目的。
推开房门,冷君池望着屋子里的装饰,一双黑眸瞬间讳莫如深。
墙壁上贴满了带有暗示性的海报,甚至房间里居然还有一些情趣用品,实在是让人大开眼界。
冷君池魅眼深深,他在禾汀走进去之后,紧随其后,而后一脚勾上了房门。
他故意用一种轻佻的语气打趣道:“其实这里也不错,睡上一晚想必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
禾汀冷眸横了他一眼,知道他在暗示着什么。
自己只不过是性子冷,而不是神经大条到忽略了男女有别!
“那好,事情办完之后,你自己留在这里。”禾汀双眸一暗,嘴角含着一抹精明,“不用担心,我走的时候会给你留下最好的药,保准你精力充沛!”
冷君池咬咬牙,这种被禾汀瞧不起的感觉莫名的有些不爽。
他神色慵懒,嘴角笑容邪恶无比,走到禾汀的身后,弯下身体在她的耳边轻声道:“禾汀,我到底需不需要药物来让体力充沛,你不如先试试如何?一夜七次包君满意。”
冷君池荡漾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在她的热气在她的脖颈流窜。
禾汀的身子微微有些僵滞,她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男女之间,除了情爱,便是征服。
眼前的这个男人居然大言不惭的调戏自己,看来自己最近对他太过“温柔”了!
蓦地,禾汀快速转身一把将冷君池推翻。
冷君池早就瞄到身后就是床铺,他顺势就倒在了上面,只是倒下的瞬间,他的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算计,长手一握,拉着禾汀一同倒去。
禾汀对冷君池的戒备显然没有对别人那么强,所以在冷君池拉住她的手的时候为时已晚。
禾汀狠狠的撞在冷君池犹如铜墙铁壁的胸口,她揉着自己的鼻子,坐起身来,满目愠怒。
冷君池却是不慌不乱,双手枕在脑后,一脸惬意的凝视着禾汀。
“你上我下,你亲自试验下如何?”冷君池调戏着禾汀。
自从与禾汀建立了合作关系之后,两个人相处的模式也变得轻松了很多。
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冷君池去逗她,而禾汀总是冷冰冰的,但是似乎并不是很反感。
只不过事情总有过火的时候,譬如现在。
“冷君池,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在玩火?”禾汀坐在冷君池的身上,她双腿跪在床上,两个人的姿势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冷君池俊眉微挑,这话似乎也是暧昧的不行。
禾汀缓缓的摸向自己的腰间,冷君池却快她一步按住了她的玉手。
冷君池坐起身子,身材颀长的他即便是坐着也比禾汀的上半身高出很多,而禾汀的小脑袋只到他的胸口而已。
禾汀为了与冷君池对视,只能仰起头,她冷艳的面容却因为仰起头而变得有些可爱。
冷君池心神一荡,有种感觉化成细雨滋润着心口。
“你知道什么是玩火吗,禾汀?”冷君池故作缠绵道,“玩火在这五年里可是变得另有深意哦。”
“滚蛋!”禾汀恼羞成怒,一把将冷君池推翻在床。
“啊!”冷君池故意发出引人想象的呻吟声,惹得隔壁的人敲着墙壁,大骂:“FUCK!”
毕竟现在已经是深夜,这里的人都精疲力竭的睡着了。
冷君池刚要回骂,禾汀一手将他的嘴巴捂住,警告道:“老实点,别惹事!”
禾汀的手非常的柔软,虽然她这双手总是摆弄手术刀却并没有生出茧子。柔软的触感贴在冷君池薄薄的唇瓣上,让他觉得无比的舒服。
他闪动着一双邪眸,变得像是乖宝宝一样,轻轻颔首。
禾汀松开自己的手,有气无力的从冷君池的身下下来。
她蹲到床边,伸手在床板上摸索了半晌,倏尔,她冷清的双眸亮如皓月,再出抽回手的时候,她的手心里多了一团情趣海报。
她将海报扔给冷君池,之前有些波澜的双眸趋于平缓,语气淡淡,“拿去。”
冷君池不知道她给自己的是什么,好奇的他将海报展开,只见一抹璀璨的光亮出现在眼前。
居然是自己的戒指!
可是那么戒指不是被禾汀给扔进大海里了吗?
怎么出现在这里?!
☆、第024章 被误认为GAY
冷君池有些讶异的看着手里的蓝宝石戒指,愕然的神色又看向坐在一旁神情平静的禾汀,蓦地,他居然笑了出来。
禾汀微微蹙眉,有这么好笑吗?
冷君池笑容邪魅,容色俊朗的他,配上这样的笑容更加显得俊美如玉。
他怎么给忘了,禾汀可是有仇必报,而且喜欢捉弄人啊。
雷翰和向烈跟踪她,引来禾汀的不满,所以她就故意做出把戒指扔进大海的假象,故意刺激他们。
冷君池也暗骂自己真是笨蛋,居然听信了雷翰的一面之词。
不过……雷翰向来是谨慎的,又怎么会弄错呢?
他好奇的看向禾汀,魅眼深深的问道:“翰那天说的言之凿凿,想必是亲眼得见,你是用了什么办法让他觉得你扔掉的就是这枚戒指?”
禾汀幽幽冷笑,“那日我下的毒中掺有迷幻剂,我暗示他手里的就是戒指,他的潜意识里就觉得我手里的就是那枚戒指,所以后面的你就猜到了。”
冷君池浅笑连连,果然,雷翰再精明也抵不过禾汀的对医药的熟稔。
“走吧。”禾汀可不想留在这种地方,而且隔壁的人在被他们吵醒之后,就一直没有消停。
冷君池翻身下床,他有些恋恋不舍。
其实他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过似乎感觉还不错。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警车的呼啸声,两个人精神一震,都变得谨慎起来。
“怎么回事?”冷君池见禾汀扒开荷叶窗,望向寂静的大街上赫然多了几辆警车。
禾汀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摇摇头,“不清楚。”
此时,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本就松动的木质地板像是快要被人踩穿一样。
紧接着又传来男男女女惊慌失措的模样,很快那急促的脚步声已经来到他们的房间门前。
以冷君池和禾汀的经验,已经猜到这些警察是来干什么的了。
砰地一声,房门被踢开,两个黑人警察手里拿着狼眼手电和警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两个黑人警察看见房间是两个“男人”,也是一怔。不过很快二人就恢复了一贯的冷漠,让他们跟着自己去警察局。
冷君池和禾汀无奈的相视一眼,毕竟抓他们的人是警察,不好动手。
——
警察局。
冷君池与禾汀坐在一起,对面坐着一个白人警察给他们做笔录。
原来这些警察是接到用人举报这里有人贩毒,因此才会出警。
虽然是误会一场,可是他们二人还是要接受盘查。
“所以说,你们是情侣?”白人警察头也没抬的问道,完全没有看见二人阴郁的神色。
禾汀冷眸微凛,她虽然是女扮男装可是却一点也不向被人误会成是GAY!
可是偏偏冷君池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到是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她。
禾汀的嘴角抽了抽,冷笑斜视着冷君池,既然堂堂的冷家大少爷不在乎自己是个GAY,就别怪她不留情面了。
“我们不是。”禾汀语气幽冷的否认着。
“不是你们为什么会在那里,桌子上还有避孕套!”白人警察直言不讳的问道。
“我们不是情侣为什么就不能出现在那里,我们想要找个地方睡觉不行吗?”禾汀实在是无语,真的有种和社会脱节的感觉。
“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睡在一起的。”白人警察有些不依不饶。
禾汀秀眉微挑,她怎么感觉纯粹是这个白人警察自己想要八卦呢。
冷君池笑容灿若桃花,看着禾汀在这种问题上吃瘪实在是好笑。
禾汀脸色稍霁,她素白的小手紧紧捏住,显然有些愤怒了。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松动,展尧和向烈来到警察局保释他们。
展尧在保释书上签了字,向烈则是痞痞的走来,他嘿嘿的笑着,“君池,你居然被人误认为是同性恋,而且还认为是和未成年……”
他的目光斜向禾汀,不得不说,剪短头发禾汀确实更像一个小男生。
本来亚洲人身材娇小就会被误认为比真实的年龄小。
冷君池冷幽幽的目光看向向烈,完全没有对禾汀的时候温然可亲。
向烈的脸色一变,神情有些难看,这就是所谓的双标准吗?
禾汀嘴角动了动,似乎对于向烈惧怕冷君池表现出的样子有些好笑。
“可以走了。”展尧有些无奈的来到冷君池面前,他也甚为调侃道:“怎么样,第一次进警察局的感觉?”
冷君池额角有青筋暴出,冷冷道:“怎么样,你们也想体验一下?”
展尧和向烈知道冷君池是真的动怒了,连连摆手,“开玩笑,开玩笑。”
这时,展尧留意到冷君池食指上的戒指,他神色一惊,压低了声音问道:“君池,这戒指……?”
冷君池垂眸看了一眼戒指,嘴角浮现一抹溺笑,“你们都被禾汀给耍了,她最喜欢恶作剧了。”
展尧看向已经悠然起身的禾汀,心中暗叹,雷翰已经够小心谨慎的了,没有想到还是被她给骗了。
她到底是谁?
为何会这么厉害?
从警察局里出来,向烈已经将车子停在了门口等着他们。
这时,一辆白色的马萨拉蒂停在了警察局的门口,一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的男子从车里款款而出。
男人目光凛然,眉宇间带着一股狠辣之色,虽然男人非常的英俊,举手投足更是贵气十足,却给人一种城府很深的感觉。
禾汀在注意到男人之后,原本平静无波的面容居然有了变化,一双冷眸的眸底似乎有一股强烈的情绪在翻涌。
她不想被男人看见,无奈之下,她撞入冷君池的怀中将自己的脸深深的埋入他的怀中。
冷君池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感觉怀中一软,一股清幽的香气钻入鼻尖。
他不解为何禾汀会有如此反应,正想要问是怎么了,却感觉禾汀的娇软的身子有些许的颤抖。
禾汀的小手捏着他的衣摆,显得十分用力,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
冷君池微微抬眸,留意到了从车上走下来的男人,神色微动,难道禾汀的反常和这个男人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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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来了
☆、第025章 她是我的未婚夫!
虽然冷君池对禾汀和那个男人的之间有些好奇,可是他还是搂住她,一双宽厚的手掌轻轻的抚在她的后背上,希望她的情绪可以平缓一下。
展尧认出了那个男人,低声在冷君池的耳边说道:“那个人是顾洵,最近在L城这边活动频繁,似乎是要拓展这边的事业。”
冷君池神情微凛,他肃然道:“这个人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算是靠着女人才有今天的成就,听说他就要和那女人订婚了。”展尧神色冷漠,“这个人心狠手辣,并不好对付。”
冷君池嗤笑,黑眸轻蔑,全然没有将那个顾洵放在眼中。
顾洵显然并不认识冷君池,冷君池鲜少在媒体面前路面,而且也很少见不相干的人。
顾洵只是感觉冷君池的眼神有些冷漠与鄙夷,他虽然心中不爽,可是冷君池给人一种看似很好相处却又非常神秘的感觉。
他不想节外生枝,直接越过,完全没有留意到冷君池怀中的禾汀。
顾洵径直的走进警察局,冷君池这才轻轻的拍着禾汀的肩膀,轻声道:“人都走了,怎么还抱着,就这么喜欢我的怀抱啊。”
禾汀冷幽幽的抬起头,一双秀目满是怒意,她沉声道:“喜欢你个大头鬼!”
“女人还是诚实一点比较可爱。”冷君池痞笑着,一双魅眸顾盼生姿。
禾汀嘴角微微抽搐,不悦道:“你忘了我现在可是男人。”
“没关系,就算你真的是男人,我也不介意你的投怀送抱,更不介意你把我掰弯。”冷君池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
禾汀的额角有青筋凸起,该死的冷君池,调戏她上瘾了是不是!
“那好你就小心着你的菊花吧!”禾汀冷冷的瞟了冷君池一眼,转身走下台阶。
“你不和我回家吗?”冷君池有些失望的看着越走越远的禾汀。
禾汀却连头都没有回,只是伸手摆了摆,让他不用管她。
她只是想一个人静静。
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顾洵,看样子他过得不错,西装革履,名车保镖。
可是这一切对她来说尤为的刺目!
顾洵啊顾洵,你尽情的享受着现在吧,以后说不定就再也享受不到了。
她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
禾汀离开警察局之后,就去找了老鬼拿了身份证明和护照。
临走前,老鬼突然叫住禾汀,“禾大小姐,有件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他用手错了搓鼻子,“顾洵来了。”
当年禾汀和顾洵的一些恩怨他还是知道的。
“我知道。”禾汀显然对这个话题并不是很感兴趣,因为她已经见到了顾洵。
“那你一定不知道他是为什么而来的。”老鬼贼笑兮兮,很是八卦的样子。
“说来听听。”禾汀面无表情的问道。
“听说是有人生病他来M国求医,还有就是想要和冷氏集团合作。”老鬼环顾左右见没人,继续道:“你不知道他在外面背着自己的未婚妻有了孩子。”
禾汀黑眸凛然,瞳孔骤然一紧,没有想到顾洵居然都有了孩子。
那么生病的会是谁,是他的那个情妇还是那个孩子,又或者是别人?
禾汀眸色深沉,“如果他真的有情妇,你都知道了,那女人会不知道吗?”
老鬼知道禾汀是在怀疑自己话的真实度,他不怀好意的一笑,“禾大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老鬼的门路,这种消息都是小意思。”
禾汀冷哼一声,没有作答。
她陷入沉思,老鬼刚刚后半句话才是她最在意的,顾洵要和冷氏集团合作,那么必然会接触到冷君池。
她暗暗吐气,现在就要看冷君池会不会抛弃利益来帮助自己了。
禾汀与老鬼告别之后,她回到了盐虎帮的地下钱庄,这里是盐虎帮的总部,今天是容儿就任帮主的日子。
果然钱庄外围满了人,白人黑人黄种人,蛇龙混杂吵吵嚷嚷的。
禾汀漠视前方,径直的走下地下通道,刚到门口就被一个脸上带有十字刀疤的白人给拦住了。
“你是什么人?”白人一脸的防备,毕竟今天是非常重要的日子,万一混入了图谋不轨的人说不定就会发生意外。
“我要见容帮主。”禾汀神态如冰,语气还算是客气。
白人眉头一簇,上下打量着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中国男人,柔柔弱弱的不说,男生女相一看就是一个小白脸。
“你是什么人?”显然白人并不打算放她进去。
禾汀有些恼火,今天聚集的人非常的多,她也不好出手。
“我是她……未婚夫。”禾汀绞尽脑汁想了想说道。
白人蓝色的眸底闪过一丝讶异,就在这时,他的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终于来了!”容儿非常高兴的扑倒禾汀的怀中,她抬起头,笑容明媚,“我都听到了,未、婚、夫。”
禾汀眉头一挑,她也真是够了。
容儿挽住禾汀的手臂,对白人说道:“查理,这是我未婚夫,不许无礼。”
查理用手挠着自己的莫西干的头发,“帮主,你在开玩笑吗?”
容儿原本灿若桃花的脸微微一滞,语气带着几分凉意,“怎么我还没当上帮主呢,就开始质疑我的话吗?”
查理被容儿眼神的变化吓了一跳,虽然他的心里确实不服气,可是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非常恭敬的模样,“不是的。”
“走吧。”容儿拉着禾汀走进了屋子,偌大的房间里,还有三个人。
其中一人正是与自己相识的雷翰,而另外两个人禾汀并不认识。
那个男人有四十岁上下的模样,一脸的肃然,给人的感觉却非常的正气。
另一个是打扮得非常时髦的摩登女郎,金发碧眼,很是漂亮。
“这是我的叔叔,容厉。”容儿笑眯眯的介绍着,“这位是我爸爸的情妇,安妮丝。”
容厉容色沉稳对禾汀轻轻颔首,倒是安妮丝碧眸微斜,一副鄙夷的神色。
“今天他们都会出席就任仪式。”容儿解释着,她望向容厉和安妮丝,“这是我都的好朋友,禾汀。”
“容儿,盐虎帮不大可容不下你这个小白脸。”安妮丝有些不满,她今日来参加仪式是假,想要谋取一些利益才是真。
当初跟着容儿的爸爸没多久,人就死了,她失去了靠山,最近的日子捉襟见肘,她自然不会放过敲诈容儿的机会。
只是有容厉在,她收敛了很多。
雷翰对于他们的家务事没有多少好奇心,他出现在这里也不过是冷君池的交代,帮助容儿坐稳帮主之位,然后调查出是谁想要对付冷君池而已。
门外响起敲门声,容儿将人进来。
查理推门而入,脸色有些微微的喜色,“帮主,柳先生来了。”
“柳先生是谁?”容儿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她回头看了看容厉,发现对方依旧一副严肃的模样。
禾汀却和雷翰快递的交换了一下眼神,不出意外,这个柳先生就是之前将容儿的爸爸逼退帮主之位的人。
简而言之,就是容儿的杀父仇人!
禾汀冷唇勾笑,看样子是有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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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意外的请柬
禾汀之前听雷翰说起过,有人买通了容儿爸爸身边的人,这才造成她爸爸意外身亡,她们姐妹被赶出盐虎帮的事情。
至于那个人是谁,雷翰之前就有过调查,是一位姓柳的男人。
不过关于这个人其他的事情,他们怎么查也查不到,似乎是有人故意抹去了他的身份。
这件事情禾汀没有和容儿说起,不然以容儿小小的年纪不见得能够承受自己的杀父仇人在自己的面前出现。
禾汀暗忖,不知道容厉是否知晓此事。
容儿对查理轻轻颔首,“请他进来吧。”
容儿坐会沙发上,其余的人也各自站回各自的位置。
禾汀默默的走到雷翰的身边,两个人相视一眼,静观其变。
须臾,房门被推开,一个容貌清秀不失儒雅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只不过他的一双眼睛让人有些不舒服。
他的褐色的双眸暗暗的隐藏着一抹算计,不是老辣之人是瞧不出来的。
“你就是柳先生?”容儿对眼前的男人也有几分防备,她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好人,只能本能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城府太深。
“你们好,我是柳静轩。”柳静轩淡笑着看向众人,目光在落到禾汀的身上的时候微微一顿。
禾汀心神一晃,她并不认识这个柳静轩,可是刚刚对方那探究和疑惑的眼神让她有些不安。
她心中忽然下了狠意,若是柳静轩真的知道自己的身份,她说不定会在他出门的瞬间解决了他。
“你好,我就是容儿,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容儿有模有样的拿出一副帮助该有的淡定从容。
禾汀对容儿越来越欣赏,似乎并不是一个喜欢哭鼻子的小姑娘。
“我知道盐虎帮发生了的事情,两个月内换了三人帮主,怕是帮内有些士气不稳了吧。”柳静轩双眸扫了一眼容儿,可是最终却将目光落到了禾汀的身上。
柳静轩双唇微抿,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禾汀。
看着柳静轩眼尾扫来,这一次禾汀确认,这个柳静轩想必是认识自己的。
她在脑中快速搜索,自己真的不认识他,不过她不动声色,选择静观其变。
“士气稳不稳还要看我这个帮主今后怎么做,我只是好奇柳先生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还请有话直说。”容儿应变能力还是很快的。
柳静轩长眉微挑,没有想到一个小女孩居然有这样的气势。
“我来的目的很简单,我可以出钱帮你们盐虎帮重振雄威,但是有一点以后你们盐虎帮我为我所用。”柳静轩忽然摆出一副很拽的模样,让人对他的形象大打折扣。
容儿脸色微凛,她在盐虎帮长大,太明白这里面的猫腻了。
一句为我所用,难道要搭上所有人的性命为一个不清不楚的人卖命吗?
柳静轩看出容儿脸色稍霁,隐隐一笑,“我出五百万。”
“五百万?!”安妮丝变得比谁都激动,刚刚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现在却又这样的市侩这是让人厌恶。
“美金。”柳静轩不忘补充道。
这一次连一只严肃不说话的容厉都有了变化,他也觉得这个条件非常的诱人。
而且他不认为自己的侄女能够给盐虎帮带来什么起色。
“容儿,你快答应吧。”安妮丝走到容儿的身边坐下,一只手扶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我可还怀着你爸爸的孩子,你总不能看着我们孤儿寡母沿街乞讨,喝西北风吧。”
容儿白了安妮丝一眼,这个女人变脸真是快,而且谁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容儿,你可以考虑下。”虽然容厉的心中希望容儿能答应,可是他凭直觉能够感受到不远处的禾汀和雷翰并不简单,而且并不希望她答应。
容儿一时之间有些为难,她回头看了看容厉然后又看了看禾汀和雷翰。
禾汀知道容儿对她的叔叔还是非常的信任的,想到冷君池对盐虎帮幕后的人非常有兴趣,她也觉得这么多钱对于现在的盐虎帮是一件好事。
她轻轻颔首,沉声道:“我觉得可以。”
容儿一开始以为禾汀会不同意,见她对着自己点头,就连雷翰都是如此,她就像是吃了一记定心丸,对柳静轩笑道:“好,我答应。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我们盐虎帮绝对不会做违反乱纪的事情。”
“没问题。”柳静轩意外的爽快。
容儿点点头,一颗悬着的心算是放了下来。
“容小姐,他是谁?”柳静轩一双让人不舒服的眼睛看向禾汀,可是话却是问向容儿的。
“他是我的未婚夫。”容儿笑着回答道。
柳静轩微微颔首,而后从西装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请柬递到了容儿的手中。
容儿接过,她打开来看,眼神有些怔然,但是很快神色收敛,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
“希望到时候容小姐和你的……未婚夫能够一起来参加。”柳静轩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禾汀,却对容儿温柔一笑。
容儿点点头,起身相送。
送走柳静轩之后,容儿将请柬交给了禾汀,低声道:“姐姐,是冷家。”
禾汀不明其意,她拿过请柬一眼,冷眸微微一眯,而后又递给了雷翰。
雷翰的震惊程度不亚于禾汀和容儿,没有想到这份请柬上写的居然是请他们参加冷家老爷子的七十大寿的晚宴。
“柳静轩和冷家有接触?”禾汀不解的问道。
雷翰摇头否认,一再确认手中请柬的真假,“没有,你们不知道老爷子脾气耿直,不喜欢君池他们和这些人有勾结。”
他将请柬翻看了两遍,确实是冷家管用的纸质,纸里掺杂着花粉的香气,最后的烙印是冷家特有的纹章。
“这么说是冷家的内部出现了分裂,不然他怎么会有请柬。”禾汀想着冷家老爷子的寿宴想必是不会胡乱邀请人的。
柳静轩手里居然有请柬,而且还给了容儿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
雷翰点点头,“看样子是这样,君池二伯的哥哥和亲姑姑对冷氏集团总裁的位子垂涎已久,在君池失踪的这些日子,他们一直在胡作非为。”
他捏着手里的请柬,看样子不能再耽搁了,要尽快让冷君池回冷家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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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回冷家啦啦啦
☆、第027章 未婚夫还是男朋友?
安妮丝见容儿与禾汀还有雷翰小声嘀咕着,有些不满,阴阳怪气道:“容儿啊,你可别忘了我们母子啊,我肚子里可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容儿从请柬上抬起头,对于安妮丝越发的厌恶,“我还是那句话,你把孩子生下来做DNA鉴定,他真的是我弟弟,我一定会负责到底。”
安妮丝红唇微挑,露出不以为意的笑容,“好呀,可是我怀孕这段时间不能工作,你说该怎么办?”
容儿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微微沉吟道:“我会让查理把钱给你送去的,你可以走了。”
安妮丝一听容儿答应给她钱,原本麻木的脸瞬间多了笑容,她媚眼一抛,“别让他送去了,我去找他直接划到我的账户好了。”
容儿知道安妮丝是一个得寸进尺的人,不过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随你。”
“哼,算你识趣,容儿我先走了,既然经常来看看我们母子啊。”说罢,安妮丝扭着细腰肥臀走出了房间。
容儿对着安妮丝的背影努努嘴,不屑道:“谁知道你肚子里的是谁的孩子!”
沉默良久容厉看到容儿与禾汀等人相处的有些融洽,觉得自己在这里似乎有些多余。
他默默的看了一眼手表,低声道:“容儿时间到了。”
容儿这次想起来自己还有去外面参加就任仪式。
容儿原本还有些底气不足,可是想到禾汀和雷翰都在自己的身边,原本有些担忧的神色也变得坚定了很多。
——
就任仪式格外的顺利,大概是因为这些人都听见说了柳静轩给了五百万的事情,一个个都眉开眼笑的,对容儿等人也和善了很多。
禾汀留下来陪着容儿处理相关事宜,而雷翰则是回到庄园将这件事情告诉给了冷君池。
冷君池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有些吃惊。
自己的爷爷三令五申不得与黑道往来,到底是谁如此的不听劝阻,犯了老爷子的禁忌?
“我觉得冷墨豪和姑奶奶都有嫌疑。”展尧一直对二人都非常的不满。
冷君池双眸深邃如海,他慵懒的坐在摇椅上,却给人一种雍容之感。
不过,他却觉得冷墨豪与自己的姑姑并不会这么傻让柳静轩拿着请柬到处请人。
他也确信请柬不是仿造的,说不定这是别人做的。
“不管如何,明日就是爷爷的寿宴,我们也该准备下了。”冷君池收起手中的纽约时报,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凌厉起来。
“明日虽然是老爷子的寿宴,可是你冒冒然然的出现怕是有人会出面阻拦。”雷翰知道就算不是冷墨豪和冷君池的姑姑冷霜,也会有别人想要除掉他。
冷君池嘴角绽放一抹精明的微笑,扬声道:“不是还有禾汀他们嘛。”
雷翰与展尧恍然大悟,他们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容儿的手里可是有请柬的。
当天下午,雷翰和展尧以及向烈都收到了请柬,虽然他们都有请柬可是心怀不轨的人一定会盯着他们,若是冷君池出现在他们的身边一定会发生意外的。
所以三人离开庄园以后,冷君池换上黑色风衣,蒙上黑色面罩驱车来到了盐虎帮。
房间里,禾汀擦拭着手术刀,一双冷眸微垂,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容儿则是咬着面包奋斗在电脑屏幕前,下午柳静轩就把钱划到了她的账户,她自然是没有耽误,立刻开始研究股票,这也是她的兴趣所在。
当冷君池推开房门发现她们二人非常的和谐的时候,心中倒是有几分意外,明明禾汀应该和他亲近一切才对啊。
“冷大哥。”容儿因为禾汀的关系,还有冷君池让人给她安排妹妹的后事所以对他非常的有好感。
冷君池点点头,径直的走到禾汀的身边坐下,“你都不看看我吗?”
禾汀眉角一抽,冷声道:“白天不是才见面吗?”而且有什么好看的。
“我怎么觉得度日如年呢?”冷君池的言行变得越来越大胆。
禾汀觉得冷君池真的是得寸进尺,她猛地扬起手中的手术刀,刀片轻轻换过冷君池额前的刘海,有几根黑发被削下,落在二人的脚边。
“我不觉得我们的关系亲密到这种程度。”禾汀想要与冷君池保持距离。
冷君池一脸的惶恐,委屈的不行看着禾汀,“真的吗,可是那天晚上我们明明……”说道最后他却又不说了。
禾汀简直是要气疯,这个男人真的是太可恶了,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根本就是在陷害自己。
容儿对二人的相处模式似乎习以为常,她甚至觉得二人这样非常的般配,简直是天生一对。
一个妖孽如斯,一个性情至冷,看似水火不容,却非常的和谐。
“你来这里做什么?”禾汀收回自己的手术刀放回到冷冷的问道。
“展尧他们有事要忙,你又不回山庄,我饿了就出来了,一起去吃饭吧。”冷君池对着身后的容儿眨眨眼睛,希望她能够劝说一下。
容儿虽然感激冷君池,可是却是站在禾汀这边的。
“嗯。”然而,禾汀却爽快的答应了,原因无它,她饿了。
冷君池开车载着禾汀和容儿去了中国城的一家川菜馆,这里他没有来过倒是挺向烈介绍过说这里的饭菜不错。
这家餐馆没有包间,三人就挑了一个靠着窗户的位子坐下。
三人点了六菜一汤,望着桌子上的菜肴,别说在隔离山待了五年的禾汀,就连容儿都忍不住的咽着口水。
三个人吃得倒是欢快,可是却总有不和谐的因素出现。
旁边的桌子上坐着三个男人,他们的眼睛总是飘向这边,用非常猥琐的眼神盯着禾汀,似乎是在意淫着什么。
冷君池早有不满,却想着不能在这时候惹麻烦,所以就隐忍不发。
可是没有想到那些人得寸进尺,其中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男人来到饭桌前,一把将手里的啤酒放到桌子上,对禾汀色眯眯道:“小子,你长得被错啊。”
禾汀慢慢的放下手里的碗筷,一双幽冷的眸子冰冷的看向衬衣男。
“你他妈的这是什么眼神,我大哥看上你了,怎么样赏个面子吧。”衬衣男拽的跟二五八万是的。
“滚!”禾汀最讨厌就是这种纠缠,而且这男人根本他妈的当自己是个GAY了!
“你这个臭小子,我家老大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衬衣男不满的吼道。
“你说什么!”这次,冷君池和容儿一同怒了,两个人拍桌而起,横眉怒对衬衣男。
“妈的,老子和他说话呢,他是你们的谁啊?”衬衣男不知死的问道。
“他是我未婚夫!”
“他是我男朋友!”
冷君池与容儿非常默契的说道。
禾汀双眸幽冷,额角冒出黑线。
冷君池与容儿相视一眼,似乎觉得刚才说的有些不妥,眼神迅速交换后,又是异口同声。
“他是我姐姐!”
“他是我老婆!”
这一次别说是那个云遮雾罩的衬衣男了,就连禾汀生平第一次有想要逃走的冲动。
她怎么会认识这两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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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男扮女装?
“你到底是男是女啊?”衬衫男这次是真的糊涂了,望着禾汀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实在是分辨不出。
禾汀则是满脸黑线,“要你管!”
“嘿!”衬衫男在这里也算是一霸,禾汀不善的口气彻底将他惹怒,他伸出虎爪就按向禾汀的肩膀。
冷君池手疾眼快,一把抓住衬衫男的手腕,用力一撅,只听咔嚓一声,他的手腕就脱臼了。
这一招和冷君池对付黑烁的时候一模一样,似乎是他惯用的手法。
衬衫男哎呦一声,握着自己的手腕嗷嗷直叫。
同他一桌的两个男人站起身来,前来应援。
禾汀和冷君池的脸上都露出不屑的眼神,二人相视一眼对着冲上来的两个人男人皆是一脚。
两个男人同时被踢出三米远,将桌子撞翻在地,霹雳巴拉的声音中,饭菜的汤汤水水都洒到了二人的身上。
而且因为禾汀和冷君池用力过猛,他们已经站不去来了,捂着胸口撕心裂肺的嚎叫着。
“哼,让你们找茬!”容儿得意洋洋的对着三人做着鬼脸。
“既然吃饱了我们走吧。”冷君池不再理会地上的三人,也不顾餐馆里其他人好奇和错愕的目光。
禾汀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双眸平静,轻轻颔首。
冷君池带着禾汀和容儿准备离开,就见餐馆的老板,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不过从他慌张的眼神中还是能够瞧出一丝害怕。
“我说三位这饭菜钱都好说,可是这摔坏的桌子和盘子……”老板的笑容有些僵硬。
“我说老板这东西也不是我们单方面的责任,你不该找我们要啊!”容儿忍不住开口说道,“你该不会欺负我们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老板眼神一慌,勉强的笑着,“那就一人一半吧。”他只能退一步。
毕竟那三个人是这里的地头蛇,他还要在这里做生意不敢得罪。
“哼,算你识相!”容儿为自己的讨价还价有些洋洋得意。
“我没钱。”禾汀淡定的开口,径直的走出餐厅。
“哎呀,我忘记带钱包了。”冷君池也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留下来的容儿却是一张苦瓜脸,她目光斜斜看着默默将路堵住的老板,简直要哭昏过去。
她真是服了禾汀和冷君池了,真是天生一对啊,就会欺负她这个小孩子!
——
冷君池将车门打开,禾汀钻入了后车厢,双眸清冷的望着窗外。
等待容儿的期间,她也没有和冷君池有任何的交流,等到容儿回来,冷君池这才开车离去。
然,从不远处的一辆白色玛莎拉蒂中走下来一个眸色冰冷狠辣的男人。
他在车子里坐了一会儿,在刚刚看见从一家中国川菜馆走出来的娇小身影的时候,魁梧的身子微微一颤。
心中有一股化不开的沉闷和阴寒,为什么他觉得那个男人给自己的感觉那么的奇怪呢?
似乎很像他认识的一个人。
怎么会呢,那个人不是已经死了吗,绝对不会死而复生的,男人暗暗的安慰着自己。
回到盐虎帮的地下钱庄,冷君池将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告诉给了禾汀。
他想跟着容儿混进冷家老爷子的寿宴。
“那是你家,还用得着混进去吗?”禾汀故意问道。
“我家的情况你不是很清楚吗?”冷君池魅眼眨眨,身子往禾汀的方向斜了斜,套着近乎说道:“我的底细你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禾汀秀眉微挑,这男人又犯毛病了。
冷君池感觉到禾汀身上散发出强烈的低气压,立刻坐正了身子,一脸严肃道:“所以,禾汀帮帮我吧,咱们不是合作关系吗?”
禾汀点点头,沉声道:“没错,我们是合作关系,既然是合作关系就要讲究利益问题了吧。”
冷君池看着禾汀深冷眸底的精明之色,心底腾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此话怎讲?”冷君池笑着问道。
“容儿你来谈。”禾汀觉得在讨价还价上容儿却是有些天赋。
冷君池不停的给容儿使着眼色,希望她可以高抬贵手,可是容儿却视而不见,她盯着蓝色的电脑屏幕,笑容狡黠,“帮你我们要耗费人力物力的,我们盐虎帮也不像你们冷氏集团那么有钱,不过我听说冷氏集团最近有一个娱乐项目,冷大哥,到时候你把这份项目给我如何?”
禾汀投去一记赞赏的目光,不愧是她相中的人,对自己的意思悟的很快。
容儿憨笑,表示这没什么。
两个人都忽略了满脸黑线的冷君池,他无奈的摇摇头,“好吧,爷财大气粗不在乎。”
禾汀收回戏谑的神色,认真的说道:“混入冷家很难吗?”
“嗯,这次是我爷爷七十大寿,怕是会是冷家安保最严的一次。而且我失踪多日,我堂哥和姑姑一直都提防着我回去,怕是早有准备。”冷君池并不打算强攻,毕竟老爷子的身体不好,他不想让老爷子受到惊吓。
禾汀忽然伸手勾起冷君池的脸,左右端详,时而摇头时而点头,冷清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在闪动。
冷君池乖乖的任由她软乎乎的小手摸着自己的脸,甚至还流露出非常享受的模样。
禾汀眸色一暗,甩开他的脸,沉声道:“骨相很好,可以易容成女人!”
“不是吧,你在开玩笑吧?”冷君池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噗!”容儿实在是憋不住,冷君池虽然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生人勿进,优雅疏离的感觉,可是一碰到禾汀他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而且每次都败在禾汀的手上。
莫名觉得两个人特别的相配,话说回来,他们难道不是在谈恋爱吗?
冷君池横了一眼容儿,怒道:“小孩子好好研究你的股票!”
“冷大哥,虽然你怕我姐姐,可是有一点你要搞清楚那张请柬是给我的,真正的决定权是在我的手中。”容儿吃着薯片阴测测的笑着。
冷君池脸色晦暗,不说还以为禾汀和容儿才是亲姐妹。
虽然如此,冷君池还是出卖了冷家的股市行情给容儿,让她大量购买冷氏股票,虽然股票会在明后天下跌,可是等自己重新回到冷氏集团,股票一定会上涨。
仗着这些好处,他终于可以不用男扮女装去参加宴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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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禾汀的本事还是蛮大的吧,嘿嘿
☆、第029章 施展美男计
翌日,傍晚。
禾汀经过一天的努力终于给冷君池做了一张人皮面具,因为时间有些仓促她其实对这张人皮面具并不满意。
冷君池用手摸着脸上的这层假脸,却甚为满意的点点头,“禾汀你真的好厉害,以后有你在身边想去哪里都可以了。”
禾汀冷幽幽的一笑,“所以我才提议让你扮成女人,去女士卫生间都畅通无阻。”
冷君池嘴角抽搐着,原来她还没有放弃让自己扮成女人的想法啊。
禾汀望着镜子里的冷君池,对他的头发进行了一些调整。
她给冷君池做了一张五十岁白头翁的造型,让他假扮容儿的司机混入冷家。
不得不说,禾汀的手艺很好,至少还保留着冷君池原有的眉骨,整个人虽然是上了年纪,却是有一种沉稳的帅气散发出来。
二人准备好之后,从房间走出来,容儿早就换好了晚礼服等着他们。
“姐姐,好看吗?”容儿穿着鹅黄色的抹胸晚礼服在禾汀的面前转了一圈。
容儿天生丽质,不得不说配上这样一件青春洋溢的衣服,整个人都光彩夺目。
禾汀点点头,果然是青春年少啊。
容儿嘻嘻一笑,她勾住禾汀纤细的手臂,憨笑道:“亲爱的,我们走吧。”没有想到她第一个进入角色。
“嗯,好。”禾汀非常配合,她回首瞄着冷君池,“司机,走吧。”
冷君池扁扁嘴,怎么自己感觉好孤单呢,真是不公平!
冷君池虽然嘴上不满意,可是身体还是非常诚实的开着车子将禾汀与容儿拉到了冷家豪宅。
冷家,这个在全国乃至国际都说得出的家族,而前一任冷家的当家人,冷君池的爷爷冷思然更是响当当的人物。
据闻他家祖上在民国时期就是非常有名的军阀将领,后来解放下海经商,而后就创建了冷氏集团,现在大权已经移交到冷君池的手。
冷君池的野心更不亚于自己的爷爷,他想要创建自己的帝国。
不过,这么大的家业只给一人,自然是有人眼红的。
先不说外围的人,光是冷君池的叔叔和姑姑都是虎视眈眈,所以他这个冷氏集团的总裁并不好做。
一边要将冷氏壮大,另一面还要抵抗这些人的挑衅。
在冷家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枚蓝宝石的戒指交给谁,谁才是真正的接班人。
这也是为何那么多人会抢夺的原因,但是冷君池并没有告诉禾汀全部实情,或者说他觉得就算说出来,禾汀也不见得会多感兴趣。
冷君池作为司机还是非常的敬业的,他将车子缓缓停在大门前,下车亲自打开车门。
禾汀挽着容儿从车子里走出,容儿容貌出挑,禾汀更是如此。
而且禾汀女扮男装,穿着黑色的西装,却染着红色的短发,再配上她冷艳俊美的脸,雌雄莫辨间已有不少贵妇倾心。
禾汀微微感觉有些不适,她挺直后背跟着容儿走入了会场。
晚宴会场众星云集不说,更有商界大腕助阵,果然非同凡响。
相较于禾汀和容儿的出现并不显眼,当然他们也不希望太过明显。
冷君池在停放好车子之后,也走进了会场,他在群人中找到了禾汀和容儿来到他们的身旁。
雷翰等人早就到了,看见禾汀和容儿为了避嫌并没有打招呼,他们只是关心冷君池要怎么混入会场。
不过当他们看见出现在禾汀身边的一个五十岁的男人时,瞬间担忧一扫而空。
“站在舞台前那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的男人就是我叔叔的儿子冷墨豪。”冷君池轻声在禾汀的耳边介绍着。
禾汀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站立在人群中,其余的人众心捧月将他围在中间。
冷墨豪的脸上挂着微笑,可是那是一种极力克制着得意笑容的模样,看样子冷君池的失踪对他来说确实是一件好事。
“他是你叔叔的儿子,怎么你爸爸是老来得子啊?”禾汀忍不住的问道。
“胡说,明明是我叔叔犯错在先,制造了麻烦!”冷君池用非常傲娇的语气黑了自己的叔叔。
禾汀听后忍不住笑了,她的笑容一直都是淡淡的,不张扬的,“你就不是麻烦了吗?”
“我可是优质麻烦!”冷君池得意的说道。
禾汀无奈的摇摇头,真是服了他了。
“那个穿着孔雀绿旗袍的女人就是我姑姑冷霜,她是我爷爷的大女儿,女儿的年纪和我差不多,嫁给了一位M国政客。不过那个政客流连花丛,我那个姐姐也是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冷君池继续介绍着。
禾汀清冷的目光转移,在冷墨豪的身边确实站在一个身着孔雀绿旗袍的女人,她的身上散发着上海女人固有的优雅,可是她得眼神有些孤傲,看任何人都有些疏离。
其实不单单是冷霜,冷君池和冷墨豪都是如此,果然是冷家的人,和他们的姓氏一样的冷漠。
“你准备怎么做?”禾汀想要知道冷君池下一步的打算,这样自己可以在协助他。
“我想要上去看看我爷爷再作打算。”冷君池还想用自己的失踪做些文章,但是首先要让自己的爷爷放宽心。
禾汀瞄了一眼通往二楼的楼梯口,有两个保镖把守,看样子想要靠近并不容易。
“哪个是你姑姑的女儿?”禾汀的心里已然有了打算。
冷君池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扬着下巴指着不远处大理石柱旁一个举着高脚酒杯,风尘味十足的女人说道:“就是她,宋双双。”
“等我,我会把消息带给你爷爷的。”说罢,禾汀朝着宋双双走去,侍应生从她的面前走过,她从托盘里拿过一杯香槟缓缓靠近。
禾汀的嘴角噙着一抹魅惑浅笑,寂寞少妇不是都喜欢小白脸吗,今天她就要好好的利用一下自己的优势,也算对得起自己减掉的长发了。
“宋小姐,你好。”禾汀温然一笑,手中的酒杯与宋双双的高脚杯相撞。
清脆的响声吸引了宋双双的注意力,她看见眼前的禾汀,有些发怔。
禾汀故意用暧昧的目光挑逗着宋双双,很快,宋双双就有些心动了。
不远处的冷君池和容儿脸上都露出尴尬之色,她居然用美“男”计,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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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 勾引少妇
禾汀的行为让冷君池和容儿哭笑不得,就连一直注意着他们动向的展尧等人都是大跌眼镜。
她到底想要干嘛?!
宋双双早就玩腻了那些欧美肌肉男,偶尔换换口味时候也不错。
她红唇勾笑,一身黑色的裹臀短裙将她玲珑有致的身体勾勒出,她上身穿着白色的抹胸洋装,胸前一道深深的沟渠实在是让人浮想翩翩。
“你是那个小丫头的男人?”宋双双若有似无的瞟了一眼禾汀身后的容儿,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冷君池。
禾汀眯眯一笑,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了一下宋双双波浪长发。
“小女孩没意思。”她慵懒魅笑,双眸款款的看着宋双双。
容儿对于禾汀的大胆早就震得魂飞魄散,不过不得不说,真的好有魅力啊!
宋双双瞄了一眼容儿吃惊不已的模样,还以为容儿是在吃醋。
女人似乎都有这样的好胜心,越是引起对方的嫉妒,心中就越高兴。
“你很喜欢我吗?”宋双双开始搔首弄姿,媚眼如丝的望着禾汀。
禾汀的定力极佳,她不慌不忙的一笑,“当然,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会看女人的。”
禾汀心中暗自腹诽,可不是吗,像宋双双这种女人有没有妇科病,她一眼就能瞧出来!
宋双双不明其意,促狭一笑,“可是你似乎发育的不好。”她目光故意停留在禾汀的胯下,轻蔑一笑。
禾汀虽然站在冷君池的身边显得有些娇小,可是怎么说她也是拥有一米六八的身高的女人,而且脚下的皮鞋里还有五厘米的增高鞋垫,就算与穿着恨天高的宋双双相比,也还是有身高优势的。
禾汀一手抵在了大理石的柱子上,宋双双被她霸气的动作一震,笑容灿烂。
“看你瘦瘦弱弱的,没有想到还真有男子气概嘛。”看来无论是多么见多识广的女人,对于霸道的男人都没有什么抵抗力。
禾汀暗暗冷笑,“怎么样要不要试试更霸道的?”
“好呀!”宋双双媚眸中透着欲火,语气越发的娇媚起来。
“我们去哪儿呢?”禾汀故意将这个问题抛给宋双双。
“我的房间。”宋双双眼睛飘向了二楼,就在这空挡禾汀的手却停在她杯子的上面,随后一晃,有药粉混入其中,很快就融化在了酒水中。
“把酒喝了吧,然后我们上去。”禾汀用手指轻轻的刮着宋双双的鼻子。
宋双双害羞一笑,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禾汀簇拥着宋双双来到楼梯口,那两名保镖没有纠缠直接放行。
容儿望着走上楼梯的二人,忍不住吐槽道:“我姐姐真是魅力无边,男女通吃啊。”
冷君池莫名的不爽,魅力无边的明明是自己,为什么禾汀对自己就不能诱惑一下。
等等!
冷君池忽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在胡思乱想,望着已经走到二楼走廊的禾汀,他的一双深邃如海的眸子里意味不明。
——
宋双双将禾汀拉近自己的屋子,从刚才开始她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起了变化,全身变得燥热起来。
她感觉自己好热,站在禾汀的面前,她开始剥落自己单薄的衣衫。
禾汀看着神色越来越迷离的宋双双就知道自己的药效已经起了作用。
她迈步走到不着寸缕的宋双双的身边,攫住她的下巴问道:“冷老爷子在哪个房间?”
“我要!”宋双双扭动着身子,双臂勾住禾汀的脖子,娇喘连连。
“听话,告诉我我就给你。”禾汀引导着说道。
“在三楼的中间,快给我。”宋双双不停的想要将自己的红唇凑上,可是都被禾汀捕捉痕迹的避开。
禾汀得知了冷老爷子的住处,对宋双双也就失去了耐性,一掌将宋双双打昏。
她将宋双双抱回到床上,故意将她身上的衣服撕碎,做出假象,而后整理了自己的衣衫,面不改色的走了出去。
三楼非常的安静,安静地有些可怕,像是沉浸在一片死寂中。
禾汀脚下踩着柔软的地毯,听不到半点脚步的声音,她摸索着来到三楼最中间的房间,轻轻的将门推开了一条缝隙。
房间点燃一盏黄色的台灯,整个房间就像是十五六世纪那种古堡,阴暗鬼魅而神秘。
禾汀轻轻的走入,将身后的门掩住只留一条细缝,然后来到了房间的主卧中。
她虽然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可是推开门的瞬间还是被吓了一跳,因为她看见一个七十岁左右的老头正坐在摇椅上,双目怔然的看着自己。
禾汀深呼一口气,看样子他就是冷思然了。
不过冷老爷子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禾汀缓缓来到他的身边,赫然发现从他的双眼中居然流出了眼泪。
禾汀的心中微微一颤,想着他是冷君池的爷爷,胸口居然泛起了一丝同情。
这种该死的感觉让她无所适从!
她在冷老爷子的身上检查了一番,微微沉吟道:“看来是被人下了药了,导致全身的神经线衰竭,这才造成了全身僵硬。”
冷老爷子没有想到禾汀居然能够看出自己的病症,唯一能够的眼珠不停的转动,希望禾汀可以帮助自己。
禾汀蹲在冷老爷子的身边,语气沉沉,“老爷子,我是君池的朋友,他没事,人很安全,你可以放心。”
冷老爷子一听自己的最最宠爱的孙子安然无恙,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心中安慰了不少。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开门的声音,禾汀噌的一声站起身来,现在出去已经来不及了。
她瞄了一眼旁边梨花木的衣橱,拍了拍冷老爷子的手以示安慰,快速的躲了进去。
须臾,她就感觉有人走了进来,而且还是两个人。
“啧啧,没有想到叱咤风云的冷老爷子居然因为中风变成了残废。”一个男人很是唏嘘的说道,可是语气满是嘲讽之意。
黑暗的衣橱中,禾汀只能借由一一条缝隙看着外面,可是却看不见来者是何人,不过声音却非常的熟悉。
“说的也是呢,我都不知道这老爷子怎么就中风了,呵呵。”另一个是一个女人,声音有些沙哑,是个烟酒嗓,而且似乎是上了年纪的。
“哈哈,很快这冷家就是我们的了。”男人似乎用力抱着女人,用力一压将其压在了冷老爷子的床上。
女人媚笑连连,好不得意。
床正好对着禾汀躲藏的衣橱,也让她看清了二人的模样。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会喜欢比自己大上二十岁的女人,真是闻所未闻,让人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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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 幕后黑手
禾汀冷冷的看着在自己面前滚床单的二人,嘴角微抿,原来柳静轩背后的人就是冷霜。
没错,现在在她面前缠绵的二人正是柳静轩和冷霜。
真是恶心!
两个人激战了三十几分钟这才意犹未尽的穿好了衣服,冷霜点燃一支烟,依靠在柳静轩的怀里,问道:“盐虎帮那里怎么样了?”
“事情都在掌控中,用小帮派运送货物,咱们也少担风险。”柳静轩狡猾一笑。
听到货物二字,禾汀的眼睛瞬间变得深沉,如此说来他们确实是打算利用名气甚小的盐虎帮做违法的事情了。
她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禾汀透过门缝轻轻的瞥一眼坐在摇椅上的冷老爷子,稍稍有些唏嘘,想他铁骨铮铮却被自己的女儿算计也真是可怜。
看来在权势面前,亲情根本就是一文不值。
又过了一会儿,柳静轩来到冷老爷子面前,没有任何的尊重,他邪笑着一只手死死的捏着冷老爷子的下巴,“让你曾经瞧不起我!让你看不起我!”
他越说越兴奋,手上的力道就越发,冷老爷子的下巴都快要被他捏变形了。
冷老爷子双眸暴睁,死死的盯着柳静轩,誓死也不屈服。
“行了,咱们去准备下,一会儿还要带着老爷子出去呢。”冷霜终于开口阻止,幸亏的她这么半天才良心发现!
禾汀暗暗的呸了一声,冷霜才没有狗屁良心呢!
柳静轩松开冷老爷子,转身搂着冷霜走出了房间。
禾汀确认他们已经下楼之后,这才从衣橱里跳了出来。
她凝望着房间的门,既然他们一会儿想要带冷老爷子出去,她倒是不介意先他们一步!
想到这里,禾汀从一旁推来了轮椅,她看着冷老爷子,语气沉沉道:“老爷子你身上的毒,我暂时不能解,因为我没有解药。我现在带你出去,你要是愿意呢,就眨一下眼睛,不愿意就眨两下。”
冷老爷子没有想到解救自己的会是一个素未谋面的姑娘,他立刻眨了一下眼睛,生怕禾汀会反悔一样。
禾汀将冷老爷子抱到轮椅上,有用毛巾给他擦拭了一下脸,然后整理了一下他身上的衣服,打开房间的大门将冷老爷子推了出去。
大厅外,冷霜和柳静轩正洋洋得意的向众人敬酒,因为很快冷家万贯家产就是他们的了。
冷墨豪虽然眼热却无能为力,因为今天整个冷家豪宅全是冷霜的人。
他若是轻举妄动,很有可能今天就走不出这里。
冷君池和容儿有些担心迟迟未归的禾汀,毕竟冷家并不安全,到处都是眼线。
就在此时,直通一楼的电梯倏然打开,禾汀推着冷家老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原本热闹的会场一下子就变得安静下来,数百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们。
冷君池等人愕然不已,纷纷快速靠近。
冷霜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时之间慌了阵脚,倒是柳静轩临危不乱,暗示自己的手将他们围了起来。
“今天是老爷子的七十大寿,我是带着老爷子来见见大家的。”禾汀笑眯眯的望着众人,可是那疏离的眼神却是拒人千里之外,不达眼底。
“你是什么人,居然挟持老爷子!”冷霜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愤怒的走向禾汀试图将冷老爷子抢过来。
禾汀冷冷一笑在冷霜的手快要碰到轮椅的时候,她故意将戒指里的刺针掰出。
冷霜只感觉手一阵刺痛,蓦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这枚戒指还是乔雨生留下来的,她当初觉得有意思就要了过来,而且她将里面的箭毒马钱子换掉,变成了一般的麻醉剂。
冷霜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奥秘,她只感觉自己的手都是失去了知觉,根本感觉不到。
“你想干什么,冷家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冷霜暴怒,她心中惶恐不安,担心自己的手会被废掉,却又不敢声张乱了阵脚。
“冷家是什么地方?”禾汀不屑的冷声反问,“我想撒野就撒野,还轮不到你来管!”
面对禾汀的呛声,冷霜气得全身发抖。
就在众人还处于震惊中的时候,柳静轩已经叫来了自己的人团团将禾汀围住,原本想要靠近的冷君池等人只能往后推了一步。
禾汀面对十几个身高马大的保镖,面容沉静不见半分的畏惧之色。
她冷笑狷狂,“我是老爷子的私人医生,老爷子虽然中风,可是头脑还是清醒的。”她清冷肃杀的目光扫了一言众人,继续说道:“老爷子,你告诉他们我是不是你的私人医生,是的话眨眨眼睛就行。”
冷老爷子对禾汀却是百分之百的信任,他眨眨眼睛,算是默认了禾汀的说话。
“你根本就是在威胁老爷子,赶紧把人给放了!”冷霜暴怒,她心中非常担忧,万一冷老爷子恢复了能说话的能力,那么自己和柳静轩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就在冷霜举棋不定的时候,柳静轩却帮她下了决定,他早就想好了大不了将禾汀和冷老爷子直接杀死,也绝不留后患。
“我想请问你,你是以什么身份命令我?”禾汀临危不惧,双眸冰冷咄咄逼人的看着冷霜,“我记得你可不是冷家真正的接班人。”
说到真正的接班人,冷霜的脸色明显一暗,她本就是女流之辈,想到等上冷氏总裁的宝座,没有老爷子的首肯是不可能的。
而且她手中也没有那枚戒指!
冷墨豪没有想到暗中生变,他似乎又看到了希望,他自然是不希望冷霜抢走冷家的一切。
说到底她不过是女儿,真正的继承权还是要看他们这些孙辈的人。
眼下冷君池失踪,其余的孙辈的人都不在,他有些得意起来,“那我可以吗,我可是冷家的长孙。”
禾汀嘴角扬起一抹讥笑,“长孙却不是嫡子所生,你觉得你够格吗?”
冷墨豪被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本想着趁乱在冷老爷子面前耀武扬威一把却没有想到被禾汀的一句话就给KO了!
“那我呢!”这时人群中响起一个沉稳且低沉的声音。
禾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明的笑意,他还真是会选择时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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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重回冷家!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满头银丝,器宇轩昂的老人从人群中走出。
当他慢慢接下自己的脸上的面具的时候,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冷君池!
霎时,冷霜和柳静轩面如死灰,难看的要命。
众人看见失踪多时的冷君池也是倍感意外,传闻中说他已经死了,只是冷家秘而不发,担心股市会动荡,可是没有想到并非如此。
冷老爷子见到自己的孙子显然比谁都激动,一双眼睛不停的在冷君池的身上转来转去,看看他是否安好。
冷君池半跪在冷老爷子的身边,脸上露出安慰的笑容,没有往日里的嬉皮笑脸,给人的感觉非常的沉稳深沉。
“爷爷,我回来了。”冷君池有些心疼的看着冷老爷子,他从小父母双亡,是冷老爷子将他拉扯大,看着最亲的人变成这样,他的胸口有些难受。
“君池,你总算是回来了。”冷墨豪开始套近乎,他瞟了一眼冷霜,暗骂贱人,看你还怎么得意!
冷君池缓缓站起身来,面朝众人,“谢谢大家来参加我爷爷的七十大寿,正如各位所见,我爷爷的身体确实不好。虽然按照之前我和他老人家的约定,从今天开始我正式接任冷氏集团全部生意和资产,还希望各位叔叔伯伯可以支持我,合作越快。”
冷君池的一番话将主动权潜移默化的就掌控到了自己的手中,毕竟他是真正的长子嫡孙,是冷老爷子公认的继承人。
柳静轩不想自己辛辛苦苦经营的一切功亏一篑,他也知道冷君池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现在脱身正是好机会,他猛地将冷霜拉入怀中,掏出怀中的手枪抵在了冷霜的太阳穴。
冷霜没有想到昔日的姘头居然反目,她嘶吼着,“柳静轩你想要干什么!”
“哼,自然是离开这里!你以为我会留在这里等死吗?”柳静轩早就知道冷霜手里的人根本不听她的话。
果不其然,冷君池一回来,这些人就变得不那么听话了。
现在冷君池随时都会下命令让这些人弄死自己,他可不想死在这里!
“柳静轩,你个人渣忘了老娘是怎么照顾你的了!”冷霜全然没有刚才优雅从容,完全变得就像是一个泼妇一样。
“妈的!”柳静轩直接白了粗口,“你以为老子真的喜欢你啊,人老珠黄,要不是为了你们冷家的钱,你以为我会跟你上床,真是痴人说梦!”
看着二人相互拆台,冷君池却一句话都没有说,默默的看着二人自相残杀也挺有意思的。
不过他知道这终究是冷家的家务事,没必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对着不远处的展尧使了一个眼色,很快展尧就快速的向这边靠近。
就在柳静轩和冷霜不停的对持的时候,展尧手里的酒瓶狠狠的砸向了柳静轩的后脑勺,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酒瓶碎裂,碎玻璃渣滓却刺中了冷霜的眼睛。
柳静轩直接昏倒在地,而冷霜则是痛苦的捂住双眼不停的嚎叫着。
看到这样的变故,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冷君池快速的让人将二人抬下,他神色从容不迫,对台下的众人微笑道:“抱歉,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大家可以继续。”
话虽如此,谁还有心情继续下去,而且本着一颗八卦的心这些人也没有匆匆离去,不停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余下的场面就交给了容儿还有雷翰,其余的人都回到了冷老爷子的房间。
禾汀仔细给冷老爷子检查着身体,又抽取了一些血样,她对冷君池说道:“我需要一间实验室。”
“没问题。”冷君池神色严肃,他对展尧吩咐道:“将四楼尽头的那件客房收拾出来给禾汀当做实验室。”
“好的。”展尧走出房间立刻联系了认识的人着手准备实验室。
房间里只剩下禾汀,冷君池还有冷老爷子,气氛微微有些沉闷。
禾汀知道冷君池现在的心情有些复杂,她本就不会安慰人,想了半天才道:“你不用担心,我的医术你还不放心吗?”
冷君池嘴角勉强一弯,正因为有禾汀在他才会露出这样的神色,这种焦躁不安的面容,他何曾在外人的面前展露过。
“对了,我刚刚偷听了你姑姑和柳静轩的谈话,貌似冷老爷子的毒不是他们下的,他们只以为老爷子是中风了。”禾汀也感觉有些奇怪,老爷子中的毒是怎么进入体内的呢?
这种可以强力破坏麻醉神经线的药物,又是从哪里弄来的呢?
面前疑问重重,禾汀的脸色也有些阴郁。
不过她却变得有些兴奋,因为这才是最最感兴趣的东西,自从离开隔离山她也好久没有碰实验器械了,她特别想念显微镜的手感。
“我会去好好审问柳静轩的,不管是不是他我都不会放过!”冷君池折射着璀璨光芒的双眸变得有些阴暗,一抹狠辣之色从眼底浮现。
“不管怎么说先让老爷子休息吧。”禾汀知道冷老爷子双眼布满血丝,显然是休息不够,可见这些日子也没少受折磨。
冷君池将冷老爷子抱到床上,亲自给他换了睡衣,而后又安慰了几句,等到老爷子呼吸越拉越沉,这才带着禾汀走出了房间。
“君池,萧家的人来了。”提到萧家,展尧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冷君池在听到萧家二字的时候,也是眉头轻轻蹙起,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我去去就来,你的房间在四楼,我房间的隔壁就是。”冷君池不忘将禾汀安排好。
禾汀点点头,反正她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倒不如回去睡一觉,明天早去研究毒药的事情。
冷君池跟着展尧回到大厅,只见萧昊天带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萧潇正在等着他。
萧昊天见到冷君池,笑容满面,“君池啊,恭喜你回来,还成了冷家真正的继承人。”
“萧叔叔客气。”冷君池眸色冷淡,其实他除了对禾汀和冷老爷子,还有自己的三位好友笑容满面亲切,对其他人都是冷冰冰的,而且给人很难相处的感觉。
“冷哥哥,你终于回来了!”萧潇依旧还是那么不矜持,看见冷君池尤为兴奋,恨不得扑过去。
冷君池淡漠的点点头,显然对她没有多大的兴趣。
“君池啊,我这次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下你和萧潇的婚事的。”萧昊天虽然笑容满面却像一只老狐狸一样的狡猾。
冷君池神色微变,该死的,居然来逼婚!
☆、第033章 纠缠不休
冷君池俊容冷峻,虽然心有不屑但是对萧昊天还算是客气的叫了一声“萧叔叔”,他眸光阴鸷,神情不满道:“我与萧潇的婚事不过是十几年前两家人玩笑之话,你怎么可以当真呢。”
一句话简单明了的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而且冷君池实在是忍受不了萧潇那一副傲视无人的大小姐做派。
虽然她总是在自己的面前装出一副天然无辜的样子,可是私底下的她真的很恶心。
在他看来所有女人都不能入眼,倒是禾汀,阴狠腹黑深得他心。
“冷哥哥。”萧潇非常委屈的看着冷君池,语气娇弱。
冷君池视而不见,若不是萧家在M国还算是有些地位,他也许真的会将他们轰出去。
想要拿一句玩笑话来威胁自己,这些人是打错了算盘!
“君池,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啊,怎么说你失踪的这些日子里,萧潇都替你担心,天天来这里看冷老爷子。”萧昊天非常的不满,开始在道德上攻击冷君池。
谁知,冷君池的俊脸上却露出一副邪魅慵懒,用玩世不恭的口气说道:“想要做我的女人没那么简单,我喜欢胸大腰细,大长腿,有风情的女人,就萧潇这样的飞机场,我看着就倒胃口!”
站在冷君池身边的展尧此时此刻有些同情的看向萧昊天和萧潇,冷君池可是出了名的毒舌,惹了他分分钟都会被他犀利的语言重伤。
“你,你太过分了!”萧昊天指着冷君池的手在发抖,居然敢当着他的面数落自己的女儿。
萧潇更是觉得颜面大伤,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落,管都管不住。
冷君池讥讽的哼出声音,“今天是我爷爷的七十大寿,你在这里哭什么,不喜欢待在这里就滚出去!”
萧昊天脸色苍白,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小辈这样对待。
“君池,过分了啊。”一个中年男人从人群中走出,他笑容寡淡,双眸锐利,整张面容看起来非常的刻薄。
“叔叔。”冷君池语气淡淡,来者正是冷墨豪的父亲,自己的亲叔叔冷涛。
冷君池心中暗暗冷笑,自己的这个叔叔来得真是巧啊,自己解决了冷霜和柳静轩,他这才出现,真是渔翁得利的典范啊。
冷墨豪看见自己的父亲居然回来了,心中一喜,立刻凑了上来。
“爸,你不是在度假吗,怎么回来了?”冷墨豪的心中渐渐有了底气,自己的父亲回来,后期的继承人争夺战自己应该还有机会。
冷君池就算有冷老爷子的支持又如何,只要他们……
哼,以后这冷家都是他们父子二人的!
“废物,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你姑姑胡闹却不阻止,你爷爷被人控制都不知道,真是枉为冷家人!”冷涛脸色一怒,先在冷君池的面前唱了一出苦肉计。
他明知冷君池会对冷墨豪不满,所以故意先发制人,让冷君池无法再为难冷墨豪。
冷墨豪自然是知道自己父亲的用心良苦,极力的配合着,“爸,对不起,我错了。”
冷君池冷眼旁观,虽然说这样的场景时隔一段时间就会看见,可是每一次看都依旧精彩。
“萧董许久不见。”冷涛面向萧昊天,淡淡一笑,“这婚事,君池说了不算,还要等老爷子醒了才能定夺。”
萧昊天听到冷涛这么说,心里还是平衡了许多,可是冷君池对他的无理还是让他莫名的恼火。
“有冷先生的这句话我也算是放心了。不过,萧潇可是我的掌上明珠,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宝贝,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做我的乘龙快婿呢。”萧昊天不由的瞟了一眼冷君池,认为对方有些不知好歹。
萧潇知道萧昊天说的是气话,可是她害怕冷君池当真,她拉扯着萧昊天的衣袖让他不要再说了。
而且冷君池的脸色非常的难看,她也不想冷君池讨厌自己,而疏远自己。
“我还有事要处理,你们随便!”冷君池目光幽冷,他的耐性全部耗光,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抱歉,君池就是这样子。”冷涛不想气氛太过尴尬,立刻打着圆场。
萧潇看着冷君池俊挑颀长的背影,一双美眸闪过一丝不甘和爱慕。
——
宋双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衣衫尽退,全身酸疼,以为自己真的和禾汀发生了什么关系。
殊不知那是禾汀配制的媚药,这种药会让人产生幻觉,以为自己和别人发生关系。
其实不过是一场春梦而已。
当她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回到大厅,却发现冷霜不见了,而冷君池被簇拥着站在人群中,接受着众人的恭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冷霜不是告诉她,过了今晚整个冷家就都是他们的了吗?
还有冷君池不是失踪了吗,怎么会出现这里?
无数的疑问像是轰炸机在她的脑子里狂轰乱炸,她走到一名保镖面前询问是怎么回事。
保镖一五一十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声,当宋双双听见冷霜的眼睛被碎玻璃瓶弄瞎之后,心中一寒,变故来得太快了。
“那个混蛋小子呢?”宋双双没有想到禾汀是冷君池的人。
“好像在四楼。”保镖对她还是有些顾虑的,虽然是表小姐,可是做错事的是她的母亲而不是她。
冷家的规矩一直都还是如此,对事不对人,而且憎恶分明。
不管冷霜犯了多大的过错,宋双双在冷家的地位是不会被剥夺的。
宋双双怒不可遏的直奔四楼,势要向禾汀讨一个说法,别以为占完便宜了,她就会善罢甘休!
四楼,客房。
禾汀坐在松软的床上,稍稍扭动了一下脖子,这几日的徒劳奔波让她有些精疲力竭。
难道自己也要配点补药来养养身子?
禾汀刚刚脱下外套,房门蓦地被人推开,宋双双气势凌人的瞪着禾汀,怒道:“你敢算计我!”
禾汀秀眉微挑,耸耸肩,“男欢女爱,宋大小姐不是最精通此道吗,何来算计一说?”
“我母亲的事情难道不是你和冷君池搞的鬼?”宋双双迈步走进房间,她狠狠的甩上门质问道。
禾汀痞痞一笑,魅惑丛生,“冷家是冷君池的,何来搞鬼一说?”
“你……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宋双双没有想到自己会栽倒一个小白脸的手中。
禾汀容色轻佻,不慌不忙的问道:“你想要怎么报复我?”她可从来不怕威胁,更不怕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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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他,藤瑟御,冰冷高贵,富可敌国,坐拥滨海江山的狠厉商界大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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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说,御少身家千亿,不嫁就是笨丫!
嫂子说,这钻石男别的女人边都挨不着,绝对不能错过!
☆、第034章 两女相争必有一伤
宋双双迈步来到禾汀的身边,一把将禾汀推到了床上,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她的身上。
禾汀悠然冷笑,清冷的双眸渐渐染上了杀意,“宋大小姐,我可不喜欢主动的女人。”
“上了老娘,就给我负责到底!”宋双双越想越恼火,眼下冷霜是根本倚靠不住了,她只能另谋靠山。
她的那个色鬼老公根本靠不住,天天只知道和女明星鬼混,二人根本就是各玩各的。
如果他知道冷霜的事情,说不定会马上和自己离婚。
她可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一个已婚妇女,我用得着负责人吗?”禾汀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神情不屑的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宋双双。
这个女人也真是够了,信不信自己一脚就给她给踢飞,真当自己是小白脸了。
“你说什么?!”宋双双没有想到禾汀居然打算吃霸王餐。
禾汀冷哼一声刚要动手,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容儿站在门口怔然的看着二人,虽然她知道禾汀是女人,可是二人这暧昧的姿势还是让她脸颊一烫。
容儿是来告别的,没有想到会撞到这一幕。
“哟,原来你是约了自己的小女友啊。”宋双双冷冷的笑着,双眸中有恨意涌出。
一句“小女友”立刻让容儿清醒了过来,她阔步来到床边,扯着宋双双的头发就往下拉。
容儿佯装暴怒,大喊道:“狐狸精,居然敢勾引我男人,看我不打死你。”
禾汀微微一怔,嘴角抽了抽,心中暗道,“你也太入戏了。”
“妈的,我可是冷家的表小姐,你是哪个根葱敢跟我动手!”宋双双也不是善茬子,伸手进去抓挠容儿。
容儿毕竟是在盐虎帮长大,打架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并不是难事。
可怜的是宋双双,从小到大养尊处优,又没有和人打过架,简直是自找苦吃。
“冷家表小姐?你可别忘了自己是姓宋!我还是冷大哥的小姨子呢!”容儿爆了一句粗口对着宋双双又是一通暴打。
容儿的力气果然大,连续几下的扑腾就将宋双双按到了地上,然后骑在对方的身上用力揪着对方的头发。
禾汀真是佩服了容儿,她一把抓住容儿双手的手腕,沉声道:“容儿,够了。”
容儿抬起头,她的脸上居然挂着兴奋的微笑,看样子并不是真的愤怒。
禾汀立刻明白了过来,她根本就是将宋双双当成泄愤的工具了。
父亲和妹妹的死一直压抑着她,这么长的时间她都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今天看见宋双双索性就发泄个够。
果然这个小妮子比自己还要坏。
闻声而来的冷君池和雷翰看到这一幕,也是有些讶然。
“你们这是在干嘛?”冷君池看着倒在地上毫无形象的宋双双,又看看被禾汀扶起的容儿,有些不解的问道。
“勾引我男人,我当然要打了!”容儿义愤填膺的说道。
“老娘用得着勾引吗,还不都是这个小白脸自己贴上来的!”宋双双也不肯善罢甘休。
她见到冷君池眼眶泛泪,委屈道:“君池,我可是你表姐,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冷君池从小就非常讨厌宋双双,她和萧潇简直就是一类人,以为男人会因为眼泪而心软。
“你先出去吧。”冷君池神色漠然,丝毫没有替她主持公道的意思。
“冷君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表姐,她不过是你……”宋双双这才反应过来容儿到底是谁,她记得她说是冷君池的小姨子。
“她是我什么?”冷君池对宋双双的胡搅蛮缠有些不悦。
“她说是你的小姨子!”宋双双说出这种话自己都觉得有些尴尬,她都不知道容儿的姐姐是谁。
禾汀淡无波澜的眸子微微一眯,刚刚容儿似乎好像有说过这样的话。
“你真的这么说?”冷君池看向容儿,一双魅眸满是笑意,紧绷的神情松弛了很多。
容儿挠挠头,憨憨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她觉得自己说的也没错,禾汀是自己的姐姐,冷君池可就是自己的姐夫嘛。
“说的很对。”冷君池话锋一转,满是赞赏。
禾汀立刻投去一记警告的冰冷眼神,让他不要胡说。
看着这几个人在自己的面前眉来眼去,宋双双都快要气炸了!
她才是冷君池的亲人,他们的骨子里都有冷家的血,他怎么可以胳膊肘向外!
“你先回房间吧,明天就回家去住,你是嫁出去的人了,总留在娘家不好。”冷君池话虽然说得委婉,可是任谁都听得出来他是在赶宋双双走。
冷君池心中自有自己的打算,禾汀要长期住在这里,而宋双双无疑会是个大麻烦。
而且她之所以不住在自己家里,不过是为了方便勾引男人,这对冷家的名声来说太不好了。
“冷君池,你给我记住!”宋双双愤恨不已,一双眼睛满是毒怨的看着冷君池。
冷君池却非常的不在乎,这些人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最好!
宋双双一瘸一拐的走出房间,站在门外,她狠狠甩了甩头,发誓要好好的教训禾汀一下方解心头之恨!
“容儿,你什么时候是冷君池的小姨子了?”禾汀知道容儿的话根本就是意有所指。
她根本不喜欢冷君池,充其量是因为二人是合作关系,彼此信任而已。
容儿畏畏缩缩的不敢说话,其实她很想说,明明每次禾汀在专注自己的事情的时候,冷君池看她的眼神就会变得非常的不一样。
“童言无忌,你那么在乎干什么。”冷君池打着圆场,其实被容儿成为姐夫心中莫名的痛快。
容儿看着傲娇的二人,心中苦不堪言。
“我送你回家吧。”一直默不作声的雷翰见容儿是左右为难,立刻站出来解围。
虽然容儿一直觉得雷翰冷若冰霜,可是这一刻对他好感度飙升。
“好,姐姐我先回去了,你有什么事情就去盐虎帮找我。”容儿可不想再留在是非之地。
“嗯。”禾汀淡淡的应了一声,算是回答。
冷君池看出了禾汀的不悦,在容儿和雷翰离开房间以后,他故意拦住禾汀的去路,一脸严肃的问道:“禾汀,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禾汀只感觉脑子里嗡嗡作响,该死的冷君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第035章 撞到了枪口上
禾汀凝望着冷君池,深如古井的双瞳溢出一丝愠怒,“你什么意思?”
该死的,自己就算性子再冷,也知道他的这句话太别有深意了,似乎是在暗示着什么。
冷君池占据了身高优势,他微微弯身,优雅的黑影就将禾汀笼罩。
禾汀感觉到身体四周的气压微微有些不同,眯着一双冷清的眸子望着冷君池,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冷君池一双无比璀璨的凤眸望着她,想要探究到禾汀冰冷眸底隐藏的东西。
禾汀承认冷君池确实是一个兼具了英俊与阴柔的男人,时而内敛很沉,时而邪魅狷狂。
他有时候不经意的一抹浅笑都甚为迷人,只是这样却让人分不清他是真心实意,还是故意在逗趣。
“我不懂你的意思。”禾汀捕捉痕迹的躲避冷君池眼神的探索,她捏着双拳,眸色清冷。
“其实……”冷君池慢慢的又靠近了一步,他的呼吸就在禾汀的面前,他邪魅一笑,沉声道“其实我是想问你要不要考虑吃一顿夜宵再休息。”
禾汀清冷的双眸剧烈的波动,他居然敢戏弄她!
该死的!
咚的一声,冷君池被禾汀直接扔出了房间,砰地一声狠狠的甩上了房门。
冷君池后背贴着走廊的墙壁,有些委屈道:“我是真心实意的。”
展尧正巧从楼下走来,他原本是想告诉冷君池外面的客人已经散了,却没有想到撞见了这样的一幕。
“家暴吗?”展尧冷不丁的问道。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被家暴了!”冷君池面露尴尬,完全没有细心去体会展尧话里的意思。
“滚!”禾汀房间的内猛然推开,一个靠枕直接扔向展尧,并伴随着她冰冷的怒声,“再敢胡言乱语,下次我就扔刀子!”
展尧一把抓住了手里的抱枕,幽幽的看着冷君池,对他露出同情的眼神。
“你这是什么意思?”冷君池心里不爽,他站正了身子,整理着衣服,对展尧瞪了一眼。
展尧跟在冷君池的身后,怀里还抱着抱枕,“你的未来我已经预见了。”
“滚!”冷君池非常不满的低声吼道。
展尧不由得一笑,冷君池似乎变了很多啊。
——
宋双双离开了冷家,驱车来到了冷霜救治的医院。
其实她对冷霜已经没有多少母女情分,当初逼她嫁给大自己十几岁的男人是她,逼着自己和那些政客陪睡的也是她。
她之所以还叫冷霜一声妈,完全就是为了能够分一杯羹。
现在冷霜事迹败露,未来还不知道怎么样,而她却又不能真的撒手不管。
手术室的门前,正在两名保镖,显然是为了防止有人将冷霜带走。
五个小时以后,冷霜被推出了手术室,双眼还裹着厚厚的纱布。
“医生,我妈妈怎么样?”宋双双表现的非常淡定,似乎并不是真的关心冷霜的眼睛。
“两只眼睛的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左眼失明,右眼要看她醒来后的情况。”医生回答道。
宋双双点点头,陪着冷霜在医院里呆着了一晚上。
清晨,冷霜醒来,她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见了就开始大发雷霆。
“我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可恶,到底是怎么回事?!”冷霜就像是发了疯一样的在床上乱扑腾,双手在半空中不停的抓挠着。
宋双双冷眼看着冷霜,半晌才道:“既然看不见就老实点!”
冷霜一听是宋双双的声音,情绪变得更加的激动起来,“哎呀,双双啊,妈这辈子算是完了,我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宋双双也被冷霜的哭喊声弄得有些头疼,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不悦道:“行了,能有一条命在就不错了。”
连宋双双都觉得冷君池这次还真是仁慈,居然将冷霜送进了医院,而美誉直接杀死。
想到冷霜对付冷老爷子的手段,残暴如她,自己想想都觉得心寒。
“你这个死丫头胡说什么呢!”冷霜不满的吼道,“我可是冷家的姑奶奶,谁敢动我!”
“妈,我劝你认清现实,等到外公可以说话了你觉得你还活得长吗?”宋双双一语中的。
冷霜原本激动的情绪瞬间遇冷,她有些颓败的坐在床上嚎啕大哭起来,“那我该怎么办呢,我的眼睛也没有了,我的地位也完蛋了。”
“妈,我觉得你可以去再找外公主动承认错误,这样至少可以先保命。”宋双双这么说自然是有私心,只要冷霜还可以回到冷家,自己的地位也就算是保住了。
冷霜恍然大悟,宋双双的话没有错,她应该来一场苦肉计,先保命要紧。
宋双双发现冷霜平静了下来,心中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她若是在这么闹下去,她铁定会翻脸走人,让她自生自灭的。
想到今日在冷家受到的奇耻大辱,特别是那个小白脸,她就来气!
等着吧,等她回到冷家的时候,就是她倒大霉的时候!
冷霜的状况还是算是好的,可是柳静轩的遭遇就没有这么平和了。
一栋废旧的仓库中,柳静轩被吊了起来,他头朝下脚朝上已经被吊了一夜了。
这一招是禾汀告诉给冷君池的,倒掉一夜的滋味非常难受。
果然,柳静轩已经开始头昏,胸口泛起阵阵的恶心。
这时,幽静的仓库大门缓缓打开,有一伙人从外面走来,其中走在最前的人是冷君池。
他身姿高挑,俊容邪魅,一双魅眸带着寒冷的肃杀之意。
“冷君池,你要是个男人就给我一刀痛快的!”柳静轩故意激怒冷君池,他知道冷君池不会放过自己的,但求痛快不想忍受折磨。
冷君池走姿优雅,他停在柳静轩的面前,笑容浅浅,“有个人告诉我,想要一个人痛苦就是生不如死,所以我会让你死,但不是现在。”
“冷君池你想要干什么?”柳静轩发现冷君池从手下的手中拿过一个罐子,一股沁人的香气从里面跑出。
他双眸暴睁,对冷君池又气又怕,有那么一瞬他感觉非常的后悔去招惹了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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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折磨人的手段
冷君池幽冷的笑着,一双凤眸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他沉声问道:“告诉我,这次的事情除了你还有没有别人参与。你若是说实话,我可以让你死的痛苦一些。”
柳静轩不知道冷君池到底打算怎么做,可是他知道自己就算说出来也是死路一条罢了。
他咬咬牙,怒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冷君池见柳静轩装傻充愣,不气也不恼,他将罐子里粘稠的液体顺着柳静轩的双腿倒下,一瞬间黄色的粘稠液体就遍布全身。
有些流入柳静轩的嘴里,他舔舔唇赫然发现居然是蜂蜜。
“说不说?”冷君池已然将一整罐都倒在了柳静轩的身上,他动作潇洒的扔掉罐子再次问道。
“我不说!”柳静轩大声咆哮着,他知道现在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冷君池其实早就料到会是如此,他也没有想到从柳静轩的嘴里知道什么。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勾,就有属下拎着一麻袋的东西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是什么?”柳静轩快要哭出来,看着麻袋鼓鼓囊囊的,里面似乎是有活的东西在蠕动着。
“一些见面礼而已。”冷君池笑容无害。
柳静轩咽了咽口水,额头有冷汗冒出。
保镖将麻袋拎到柳静轩的头下,然后将麻袋的口松开,柳静轩在看见麻袋里面的东西的时候,瞬间脸色煞白,双眸暴睁。
自己的头下居然是整整一麻袋的蛇!
“冷君池你太狠了。”柳静轩没有想到冷君池折磨人的手段这么残忍。
冷君池看着那一麻袋不停扭动的蛇,眯起双眸,“是吗,我觉得很一般啊。”
他想到禾汀整人的手段,那才叫一绝呢。
柳静轩眼看着那些蛇嗅到了蜂蜜的香味,一个个都精神抖擞的弓起身子,不停的往他的头蹭来。
甚至有一些蛇已经用信子在试探,舔舐着流在他脸上的蜂蜜,那种冰冷的感觉让人全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柳静轩害怕的闭上了双眼,内心无比的纠结。
虽然最后的结局都是死,可是他却一点也不想忍受这样的折磨。
“冷君池,我说但求你给我一个痛快!”柳静轩咬咬牙,他实在是无法忍受这些蛇啃食自己的皮肉的感觉。
“说吧。”冷君池可不想和柳静轩浪费太多的时间。
“我也不知道让我接近冷家的人是谁,他总是和我单线联系,每次都是他下指令我来实行而已。”柳静轩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他没有说过到底想要干什么吗?”冷君池虽然猜到柳静轩背后有人支持,却没有想到那个人如此的小心谨慎。
“他没有说。”柳静轩回答道,他瞄到冷君池的脸色微微有些迟疑,似乎是不相信他说的话,他立刻嚷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冷君池双眸一暗,没有说话。
“冷君池,你能不能放了我,我可以帮你联系那个人,真的!”柳静轩急于保命,他真的不想死。
冷君池瞥了一眼,冷笑道:“我从来不相信叛徒的话。”语毕,他转身径直的走出了仓库。
而他身后的保镖也跟着离去,压根就没有人管柳静轩。
仓库的大门倏然合上,只听见里面传来柳静轩凄厉的叫喊声,却无人理会。
——
禾汀起得很早,她原本醒来担心会没有衣服换,却没有想到冷君池想得周到,一早就让人送来了换洗的衣服,而且都是男装。
她望着掺杂在黑色西装里的女士内衣,嘴角微微的抽搐着。
刚刚送衣服来的杨姨告诉她这些都是冷君池亲自准备的,如此说来,这内衣……
禾汀摇摇头,心中咒骂了一句,抱着衣服走进了浴室。
禾汀洗漱完毕就去楼下吃了早饭,展尧已经将实验室给她准备好。
她先给冷老爷子检查一番,发现冷老爷子的身体并不大碍,就是中毒太深,而且这种毒是一种慢性毒药,很难查出是怎么中的毒。
禾汀回到实验室开始化验冷老爷子的血液样本,她一遇到和医药医术挂钩的事情,就会变得非常沉迷。
杨姨来叫过她吃饭,她因为太过专心而没有听见。
禾汀在实验室里忙的不亦乐乎,冷家却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杨姨招待着萧潇,虽然客气,可是却不热情。
“萧小姐,你来了,少爷没在家。”杨姨很有礼貌的将萧潇迎了进来。
“哦,我知道,我是来看冷爷爷的,他还好吗?”萧潇知道冷君池有些讨厌自己,可是她却没有放弃嫁给冷君池的念头。
而且上次冷涛说过,他们的婚事还是要让冷老爷子做主,所以她今日来其实是为了讨好冷老爷子来的。
“老爷很好,正在房间了休息呢。”杨姨笑着回答道。
“对了,冷哥哥没有给冷爷爷请大夫瞧瞧是怎么回事吗?”萧潇可是比任何人都喜欢冷老爷子快点好起来,这样自己和冷君池的事情也可以尽快定下来,省得她一颗心悬着,惴惴不安。
“哦,家里有一个很厉害的医生在给老爷治病,所以没有请别的医生。”杨姨继续耐着性子回答道。
“那我去看看冷爷爷!”说罢,萧潇将手里的礼物交给杨姨,不顾杨姨的阻拦踩着欢快的步子直奔三楼。
杨姨甚至都来不及阻拦人就已经消失在了三楼的走廊入口。
冷老爷子因为最最疼爱的孙子回来,心情似乎不错,虽然躺在躺椅上无人照看,可是心情却非常的不错。
他闭目养神,希望禾汀能够早日找出解药,这样自己也不必像是一个废人一样的躺着了。
“冷爷爷!”
冷老爷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声音的主人已经来到他的面前。
虽然冷老爷子面无表情,可是一双眼睛是骗不了人的,他似乎对萧潇也不是很喜欢。
“冷爷爷,我来看你。”萧潇故作亲密,半跪在冷老爷子的面前,笑容灿烂,“希望冷爷爷可以快点好起来,然后给我和冷哥哥主持婚礼。”
冷老爷子眼睛一翻,这都是哪跟哪儿啊,怎么又撤出了婚事?
真是都欺负他不能说话啊!
☆、第037章 你管不着
冷老爷子还是非常了解自己的孙子的,冷君池看似很好相处,可是那是要对他胃口的人,才会展现出温柔的一面,若是讨厌的人,一定会顶着一张冰块脸。
很显然,萧潇不是冷君池的菜。
萧潇有些聒噪,她看着一旁的水杯,很是体贴道:“冷爷爷,我喂你喝水吧。”
冷老爷子心中叫苦,自己并不想喝水,可是萧潇一点眼力见也没有,根本看不他反抗的眼神,一意孤行。
萧潇举着水杯凑到冷老爷子的嘴边,甜甜的说道:“冷爷爷张嘴。”
冷老爷子被气得翻着白眼,他要是能张嘴,还容得下她在这里,早就叫人来把她带出去了。
萧潇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有些委屈道:“冷爷爷,你是不满意我吗?”
冷老爷子被她气得简直要跳起来,他哪里是不满意,是非常不满意!
“你在做什么?”禾汀蓦地出现在门口,语气冰冷。
萧潇吓得手中的杯子一抖,水洒在了冷老爷子的裤子上。
她没有管冷老爷子,反而责备禾汀,“你是谁啊,突然冒出来,吓我一跳!”
禾汀秀眉紧蹙,不知道从哪里跑来一个傲娇大小姐,她走到冷老爷子的身边拿起一旁的抽纸,给他擦拭着裤子。
“我是谁,用得着你管吗?”不知为何禾汀看着萧潇,不由得脑海里就会冒出一个让她恨之入骨的身影。
虽然她一再的告诫自己,她们不是一个人,可是心中却对萧潇这种看似单纯的女孩有些反感。
这让她想要自己愚蠢的过去!
“这里是冷家,我可以让人把你赶出去!”萧潇对除了真正的冷家人意外,态度似乎都非常的恶略。
禾汀幽冷的看着她,一双深如古井的眸子里满是冷意,“你在这里大呼小叫的,信不信我也让人把你赶出去!”
“我可是冷哥哥的未婚妻!”萧潇急急地说道。
冷君池的未婚妻?!
禾汀冷硬的唇角微微一弯,冷君池居然还有这么骄横无礼的未婚妻,也真是够了。
“冷君池的眼睛看来是真的出问题了。”禾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居然看中了一只吉娃娃。”
要知道在禾汀的眼中,吉娃娃虽然可爱却非常的聒噪,她一点也不喜欢。
“你才是狗!”萧潇立刻反应了过来,知道禾汀是在暗贬她。
“我这是在夸你,不然你连狗都不如!”禾汀冷意森森的说道。
“你……”萧潇被禾汀的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自小虽然娇生惯养可是却不曾碰到过禾汀这样的对手。
“我什么我!”禾汀不屑的瞥了她一眼,走到床头柜按了铃铛,这个铃铛会通知一楼的杨姨。
须臾,杨姨来到房间,询问是怎么回事。
“把老爷子带到花园里去晒晒太阳吧。”禾汀觉得冷老爷子的脸色太过苍白,出去转化一下心情或许会有帮助。
冷老爷子刚刚可是见识到了禾汀的战斗力,真是不弱。
不过,她的那些话若是细细品味似乎是有些发酸啊,只可惜本人似乎没有意识到。
杨姨推着冷老爷子就往外走,萧潇怒意冲冲,问道:“你个小白脸,刚才居然敢瞪我!”
禾汀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忽然觉得自己是有些高看她了,她和那个人的战斗力绝对不同。
至少那个人不会这么快就暴露自己的本性。
禾汀神情漠然的走出房间回到实验室,可是萧潇却不依不饶的跟着她一起来到实验室。
禾汀想要关门,却被她一把给推开。
看着琳琅满目的实验器械,萧潇一双大大的眼睛满是好奇,似乎对这些东西非常的感兴趣。
“原来你是一个医生啊,哼,不过是冷家雇佣的人,居然对我这么无礼,信不信我让冷哥哥立刻辞退了你!”萧潇蛮不讲理的瞪着禾汀。
说来她发现禾汀长得真是漂亮,这种雌雄莫辨的冷艳,让她的小心脏不由得一跳。
禾汀双眸阴鸷,对于作死的人她从来不拦着。
若这里是隔离山,她发誓在刚刚萧潇和自己顶撞第一句的时候,她就已经划花她的脸了!
说道脸,禾汀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她走到萧潇的面前,用手指攫住萧潇的下巴,“你再敢胡言乱语,我就在这里毁了你!”
萧潇的心中咯噔了一下,禾汀的眼神太可怕了。
她除了冷君池的眼神,最最害怕的就是禾汀的了。
禾汀的眸子淡无波澜,却隐藏着一股冰冷之意,似乎被她看一眼就会被冻住。
“你想干什么?”萧潇以为禾汀所说的毁了自己,是指那种意思,她双手护在胸前非常惶恐。
“哼,你别做梦了,我喜欢胸大腰细,风情万种的女人,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飞机场!”禾汀嘴巴刻薄的说道。
萧潇双眸怔然,怎么禾汀的话和冷君池的话一模一样,而且都嘲讽她是个飞机场。
再看看禾汀冷艳妖孽的脸,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她恼羞成怒,指着禾汀的鼻子说道:“原来你和冷哥哥是断袖!”
禾汀秀眉微挑,她不解自己是那句话给了她这种暗示了。
不过……
“你说的没错,我和君池确实……”禾汀还是第一次这样称呼冷君池稍稍有些不适应,她轻咳一声,沉声道:“他不过是想找个女人生孩子而已,他只把女人当做是生孩的工具,我才是他的最爱。”
禾汀心底佩服死自己,这些话若是当着别人的面,她是一句也说不出来的。
“你胡说!”萧潇觉得自己心目中男神的形象瞬间崩塌。
禾汀冷幽幽的一笑,暧昧的说道:“我可不敢胡说,我可是看过他的身体,知道他身体所有的秘密。”
萧潇感觉心都快要碎了,这时她蓦地感觉下巴有些发痒,而且越来越严重。
她用手挠了两下,似乎不管用,可是脸实在是太痒了,她挠了一会儿发现脖子和手臂也开始发痒。
她低头一看,“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禾汀嘴角抿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让她惹自己!
☆、第038章 顾洵造访
萧潇看着自己的手掌和手臂都泛起了红色的疹子,想必脸上也一定有,而且奇痒无比。
她哄着双眼,愤然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刚刚只有禾汀用手捏过她的下巴,然后就开始痒痒的,一定是她!
禾汀悠然冷笑,“我能对你做什么,怎么摸了你一下,就不行了,你有那么纯情吗?”
面对禾汀的冷嘲热讽,萧潇忍着巨痒,眼眶泛泪,“你这个死变态!”
禾汀眉头一挑,握在手里的手术刀缓缓地举起,笑容阴森。
萧潇吓得叫嚷了一声,吓得往门口退去,正好冷君池看过冷老爷子回来,整个与萧潇撞到了一起。
“冷哥哥。”萧潇看见冷君池就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她躲到冷君池的身后,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
禾汀冷幽幽的斜了她一眼,装什么小白兔。
“怎么回事?”冷君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看样子是萧潇被禾汀给整了。
禾汀面无表情的看了冷君池一眼,淡定的坐回椅子上,继续看着显微镜,沉声道:“没什么,给了她一些惊喜而已。”
“哪里是什么惊喜,分明是惊吓!”萧潇不满的控诉道。
冷君池魅眼深深,他望着禾汀,语气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你呀你。”
萧潇感觉到二人的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特别是冷君池看着禾汀的眼神,虽然只是一瞬,可是她还是可以看出,冷君池似乎是喜欢禾汀的。
她咬着唇瓣,忍不住的问道:“冷哥哥,你真的喜欢男人吗?”
冷君池微微一怔,看着禾汀淡无波澜的表情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他阴测测的一笑,“是啊,我喜欢她。”
萧潇的脸色一变,显然她认为冷君池的那个“她”是男的“他”。
“你,你们怎么可以?”虽然一开始已经听禾汀说过,可是冷君池居然承认了,萧潇还是非常的震惊。
“为什么不可以?”冷君池笑容灿烂,他走到禾汀的身边,故意用手圈住禾汀的细腰,暧昧道:“我们是恋人呐。”
冷君池的举动让禾汀想起了昨日他对她的戏弄,她想要拨开他的手,可是萧潇就在那里,她只能假装去摸冷君池的手,其实非常用力的掰着他的手腕。
冷君池只觉得手腕一痛,却面不改色,笑容邪魅的望着禾汀。
萧潇倍受打击,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暗恋的男人,居然有龙阳之癖,她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狠狠的跺着脚,跑出了实验室。
在萧潇离开不到半分钟,就从实验室里传出一声巨响。
冷君池被禾汀一个过肩摔给摔倒了地上,她半跪在冷君池的身上,手揪住冷君池的黑色的领带,沉声道:“给我老实点。”
谁知,冷君池的眼睛不见半分的恐慌,反而笑眯眯的说道:“你要调教我吗?”
禾汀面色一暗,该死的冷君池,自己想要警告他,反而被调戏了。
她幽冷一笑,将领带拉紧几分,一双清冷的眸子满是怒意,“冷君池,你就这么喜欢被虐吗?”
“如果虐我的那个人是你,我甘之如饴。”冷君池笑容灿若桃花,美不胜收,一双黑眸满是春日骄阳。
“少……”杨姨来到实验室想要叫冷君池与禾汀下楼吃饭,看见行为举止如此暧昧的二人,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她缓缓的别开眼睛,轻声道:“饭好了,等你们忙完了下来吃饭吧。”
语毕,杨姨快速的逃离现场,还将实验室的门带上了。
禾汀满面黑线,对这个恶意满满的世界有一丝的绝望。
——
吃过晚饭,禾汀继续泡在实验室里。
这时,她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似乎是有人来冷家了。
她原本不感兴趣,可是听见杨姨对那个人的称呼,她一双锋芒暗隐的双瞳立刻冰冷如霜。
“顾洵先生这边请,我家少爷在书房里。”
禾汀的心中波涛汹涌,顾洵,没有想到他居然来到了冷家!
顾洵跟着杨姨来到书房,他终于见到了冷君池。
让他颇感意外的是,原来那日在警察局门口看见的危险男人居然是冷家的接班人冷君池。
冷君池对顾洵的造访一点也不意外,因为在那天回去之后,他就让展尧调查了这个人。
他当时并不是对顾洵好奇,而是对顾洵和禾汀的关系。
只可惜,虽然查到了顾洵的一些无关紧要的资料,可是禾汀的却一点也没有查到。
禾汀干净的就像从来不曾存在过这个世界上一样。
顾洵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冷君池,他面容沉静,神色如冰。
一双漆黑如墨的魅眸,让男人看了都不由得感叹,仿佛像是要被吸入一般,深邃而危险。
对于冷君池这样瞧不出喜怒的人,顾洵的心中显然多了几分防备。
“冷先生,你好,我是顾洵。”顾洵眉丝眼角蕴含着浅浅的笑意,给人的感觉似乎还是很有风度和礼貌的。
“请坐。”冷君池端出一副沉稳得体的模样,眉目如画,更显清雅,完全与平日里的邪魅狷狂不同。
一个男人能够拥有很多面,这就说明,他是一个城府很深,让人捉摸不透的人。
顾洵心中微微有些讶异,他神色收敛,淡然道:“冷先生,应该知道我是为何造访吧?”
冷君池轻轻颔首,声音低沉沉稳,“嗯,是关于国内X城的旅游开发项目对吗?”
顾洵点点头,“没错,这个项目之前是你的姑姑也就是冷霜女士和我接洽的,没有想到她会突发意外生病住院,我只能来找你了。”
冷家的公关做得非常好,就算那天有那么多人亲眼见证冷霜对冷家的背叛,可是他们却依旧可以面不改色的将黑色说成是白色的,而且无人敢反驳。
这就是冷家的实力!
一种让人望而生畏,却又想靠近的实力。
顾洵很有野心,他不想一辈子都靠着女人,他有自己的抱负。
所以他才会牺牲了那么多,所以冷霜这步棋就算是废了,他也不会就此放弃的。
☆、第039章 你的过去
冷君池剑眉轻蹙,虽然冷家一直对国内的生意非常的重视,可是却一直没有往旅游业大肆进军的意思。
冷家的大部分生意都是电子产品还有美妆护肤以及服装产业,这些已然在国际上大有名气。
至于旅游业虽然火爆,可是近几年冷家却没有考虑。
这段时间他都不在冷家,也不知道冷霜为何会动了这样的念头。
莫非是受了柳静轩的教唆?
顾洵见冷君池神情有些迟疑,并不担心,冷君池是一个谨慎的人自然会多思。
就算这次没有谈成,还有下次,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冷氏从来没有想过要进军旅游业。”冷君池从心底也不想和别人合作,冷氏的规矩从来都是单打独斗。
不是自傲,而是拥有这种实力。
他们开发任何的项目,在资金和人才上从来都不匮乏,无须和别人合作。
“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下,挣钱的生意没有人会拒绝的。”顾洵似乎很有自信认为冷君池会答应合作,他笑容淡淡凝视着冷君池,希望从他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看到什么。
冷君池对于这次的合作并不感兴趣,他刚刚想要拒绝,可是眼角却瞄到门外一抹清冷的身影。
是禾汀!
冷君池俊眉微蹙,他并不是怪罪禾汀偷听谈话,而是好奇禾汀为何如此在意顾洵。
顾洵好奇的向门口望去,可是禾汀却快速的闪躲到一边,现在还不是让他见到自己的时候。
“那个人是?”顾洵神色微凉,他没有想到会有人偷听。
“我的人。”冷君池的话有些暧昧。
顾洵刚刚有瞄到那个身影,雌雄莫辨,不知是男是女,不过身影纤细,似乎有些熟悉。
蓦地,他想起那日在中国城见到和冷君池一同上车的人,难道是她?
可是……
“顾先生,这次的合作……我很感兴趣。”不知为何,冷君池突然改变了想法,或许是与禾汀有关吧。
冷君池心中微微有些自嘲,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明很讨厌,却还是答应了。
顾洵喜出望外,没有想到冷君池答应的如此爽快,他眼睛一眯,沉声道:“那好,明日我就让人送来合同。”
“不急。”冷君池神色从容淡定,“过几日我会先去X城考察,如果这个项目值得做,我会联系你的。”
“好,我会恭候冷先生的。”顾洵站起身来,对冷君池再次伸出了手。
冷君池施施然的起身,修长如玉的手握了握顾洵的手,就松开了。
顾洵让冷君池留步,独自下楼离开冷家豪宅。
他在走过实验室的时候,实验室的门轻轻敞开,他瞄到刚刚的那抹身影站在窗前,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虽然他非常的好奇,可是想到这里是冷家,也不敢太过张扬,径直的走下了楼梯。
禾汀双眸幽冷的望着窗外,没过一会儿就看见有一辆车闪着车灯开出了冷家大门。
顾洵终于离开了。
刚刚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鬼使神差的居然跑去偷听,这似乎并不是自己的作风。
可是只要想要自己经历的一切,她真的无法冷静。
冷君池走入实验室,他颀长的身影印在玻璃上,越发的俊挑优雅。
他神色微沉,来到禾汀的身边,轻声问道:“你还好吧?”
“我没有好与不好。”禾汀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
可是冷君池看得出,此时此刻的禾汀情绪比任何时候都非常的激动,只不过她掩饰的很好。
“如果你不希望我和顾洵合作,我明日就打电话拒绝。”冷君池并不想看见禾汀的心情受影响。
他甚至都没有发觉,自己特别在意禾汀的一切。
“不用。”禾汀并不是情绪化的人,虽然心情确实有些波动,可是她还没有到公私不分。
冷君池目光幽幽,在黑暗的房间,他的眼眸格外的明亮。
他背手望着禾汀,语气有些轻,似乎是带有一丝顾虑,“禾汀,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过去?”
禾汀后背微微一滞,淡无波澜的双瞳讳莫如深。
她沉吟许久,这才缓缓开口,“冷君池,给我一些时间,我不是不想告诉,而是我……”她的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差距的痛苦,继续说道:“而是我暂时不想去回忆。”
曾经惨痛的经历,是她的梦魇。
梦魇缠身,每晚都出现在她的梦境中,五年前的伤痛虽然不复存在,可是烙印在心口,她不知道该如何治愈。
“好,我不急,我等你。”冷君池无疑是宽容的,他虽然不清楚禾汀的过去,可是却不想为难她。
又或者,她的过去对自己来说真的很重要吗?
他将她留在身边看中的是她的才华与能力,与别的无关。
“嗯。”禾汀心中对冷君池非常的感激,她淡淡颔首,一双清眸依旧看着窗外黑夜漫漫。
——
翌日,禾汀一夜未睡,在实验室里待了整晚,清晨她拿着配制好的解药来到冷老爷子的房间。
杨姨服侍着冷老爷子穿衣洗漱,这几日冷老爷子的面色缓和了很多。
之前,都是冷霜负责照看他,但是并不尽心,所以冷老爷子这才面容憔悴的很。
禾汀拿着针管将试剂瓶中的无色药水吸出,她边做边说:“这是我一夜的成果,应该是有效的,只不过老爷子你中毒太深,这针估计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停的。”
言外之意,冷老爷子今后怕是每天都要打针了。
冷老爷子眼睛轻轻的眨了一下,他并不在意这些,自己已是朽木,活着也不过是为了能看到自己的孙子结婚的那天。
就算再痛苦又如何,他铁骨铮铮,闯荡社会这些苦还是能吃的。
禾汀将冷老爷子的衣袖上翻,有用酒精棉签消了毒,而后将药缓缓的注入冷老爷子的血管中。
药水的剂量很少,禾汀也是顾虑着冷老爷子的身体不敢大剂量的使用,怕他的身体会吃不消。
“冷老先生,许久不见了。”门外忽然传来一清冷低沉的声音。
禾汀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青灰色中山装的儒雅男子站在那里,面露淡笑,眉目和善。
“徐先生,你来了。”杨姨认得此人,立刻给禾汀介绍,“这位是徐逸师傅,专注风水,是老爷的忘年交。”
禾汀默默颔首,细细的打量着此人,年纪不过三十四五,却带有一股仙气。
徐逸走到禾汀的身边,笑着说道:“你好。”
“你好,我姓禾,是冷老先生的私人医生。”禾汀伸出手与徐逸相握,她留意到徐逸的手腕上挂着一串檀香木的佛珠,一股檀香味幽幽散开很是好闻。
徐逸浅笑,“禾先生,你好。”
显然,徐逸也没有识破禾汀的身份。
“你们聊,我先出去了。”禾汀对风水秘术不感兴趣,而且冷老爷子说不出话来,她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交流的。
走出冷老爷子的房间,禾汀朝着自己的实验室走去,半路上她感觉那种檀香味还弥漫在鼻尖。
她伸手闻了闻,脸色有些微变,为什么自己的手会沾染到这么严重的檀香味?
太奇怪了!
☆、第040章 再次中毒
禾汀嗅着手上的檀香味,神情越来越迷惑,檀香味按照常理来说不会这样浓郁的。
她走进实验室,用水冲洗着手,也许是她自己太过多疑了。
禾汀洗完手就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展尧准备的医书,都是最近五年的,她很想了解一下这五年医学上的一些进步和变化。
偶尔,她会抬起头看向窗外,缓和一下眼睛,她看见徐逸推着冷老爷子在院子的花坛前驻足。
她倒是佩服徐逸,居然有这么好的耐心和冷老爷子交谈。
而且冷老爷子居然也信风水这一说。
看着看着,她发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只见徐逸蹲在冷老爷子的身边,脸色非常的焦急,手轻轻的拍抚着冷老爷子的脸。
禾汀眸色一暗,扔掉手里的书直奔外面。
她刚奔出门口只见徐逸推着昏迷不醒的冷老爷子来到她的面前,一脸的惶恐,“冷老先生和我说这话,就昏迷不醒了。”
禾汀赶忙给冷老爷子检查身体,目测是休克,可是是什么引起的她并不清楚。
眼下实验室的医学设备太少,她对徐逸说道:“让杨姨准备车把人送到医院,顺便通知冷君池让他速回。”
徐逸没有想到禾汀如此的冷静,他颇感意外,立刻回去找到了杨姨。
徐逸开着车子将冷老先生送到了冷氏旗下的私人医院。
一听说是冷老爷子被送来了,上至院长下至护士护工,都是战战兢兢,生怕出现乱子。
冷老爷子被推入了急诊室,禾汀和徐逸站在门口等候,这一次禾汀再次嗅到了那股奇异的檀香味。
三十分钟以后,冷君池匆匆赶来,他见到徐逸也是一怔,没有想到会是他。
“爷爷,怎么样了?”冷君池直接问禾汀。
“还在里面抢救,目测是休克,原因不明。”禾汀异常的冷静,“家里没有设备,我这才做主把冷老爷子送来的。”
冷君池点点头,一双魅眸深沉许多,“嗯,你做得对。”
三人在急诊室又等了一个小时,医生总算是从里面走了出来。
只不过摘下口罩的医生,脸色并不轻松,他望着冷君池声线有一丝的颤抖,“冷总,冷老爷子是中毒了,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可是却昏迷不醒了。”
“什么?”冷君池双眸凛然,“怎么回事?”
“我们在冷老爷子的手臂上发现了针孔,看样子是被人注射了什么药剂。”医生如实的说道。
禾汀听完心中一凛,她来到冷君池的身边,沉声道:“我给老爷子注射过解毒剂。”
冷君池微微蹙眉,他相信禾汀是不会害自己的爷爷的。
这是这件事情若是被传出去,情况可大可小。
“嗯,先把人送到病房吧。”冷君池并没有怪罪禾汀,反而非常信任的看着禾汀,“没关系。”
禾汀胸口闷闷,她没有想到冷君池会信任自己到这种地步。
若是换做别人,怕是早就劈头盖脸的翻脸了。
禾汀深吸一口气,“你先去看看老爷子,我在外面的休息区等你。”她有话想要和冷君池说道。
徐逸见冷老爷子有惊无险,也长舒一口气,就匆匆告别了。
——
冷君池将冷老爷子送回到病房中,看着脸色发青,嘴唇发紫的冷老爷子,他的心很痛。
可是他相信此事与禾汀无关。
他替冷老爷子掖好被子,更是叫来了护士好好照看,人若是醒了必须第一时间通知他。
他走出病房,没有想到迎面居然撞上了宋双双。
“冷君池,听说外公住院了,情况如何?”宋双双在听见冷老爷子被送进医院的消息也非常的吃惊。
她没有告诉冷霜这个消息,自己先过来看看情况。
若是冷老爷子真的有三长两短,那么谁也拿不走冷家的财产了。
最不想冷老爷子死的人,除了冷君池就是她。
宋双双心中还抱有幻想,希望可以讨好冷老爷子让他重新立一份遗嘱,不为别的,就是希望冷老爷子将冷氏旗下的服装生意交给自己。
所以,冷老爷子说什么也不能死。
冷君池有些心烦意乱,他冷冷的看着宋双双,“人没事,你别去打扰。”
“等等!”宋双双见冷君池越过自己,心中不满,她扭头看着距离自己已经有五步之遥的冷君池,怒道:“我听说了外公是中毒,而且还是那个小白脸给注射的什么解毒剂!冷君池,那根本就是赤果果的谋杀!”
“宋双双,管好你自己的嘴,不然冷家的钱你一分也得不到!”冷君池知道宋双双心中的盘算着什么。
宋双双以为自己抓到了冷君池的软肋,她只是吃惊于冷君池对禾汀的维护。
禾汀明明是一个男人,他却……莫非……
宋双双杏眸一亮,眉丝眼角满是算计的阴狠毒辣,“冷君池想不到啊,你居然是GAY。你说这个消息传出去,会有多少女人因此而心碎啊,而且一定会给冷氏集团的股市带来打击的。”
冷君池蓦地冷笑,一双魅眸凌厉如刃,他看向宋双双眸底寒冰凝结,让人不寒而栗。
宋双双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知道自己触动了冷君池的底线,她淡淡一笑,“我需要零花钱。”
“去找展尧他会给你的。”冷君池知道她的目的无法无非无非就是钱,他看着目光贪婪的宋双双,长眉微拧,这个女人以后死也是死在钱上。
医院花园。
禾汀坐在长椅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这几日都非常的忙,她都没有好好的悠闲一把,也罢,这么晒晒太阳也不错。
花园的绿草地上,有小孩子正在嬉戏,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
禾汀微微侧首,只见冷君池步履稳健,逆光中,他的容颜有些模糊,可是却笼罩着一层金光,整个人风度翩翩,如斯俊美。
她微微有些讶异,原来冷君池的阴柔之美也可以转变成了如此深沉沉稳之感。
“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冷君池坐到她的身边,直着身子替她挡住阳光。
禾汀留意到他的细心,淡然道:“老爷子的毒真是蹊跷,我才给注射了解毒剂,他马上就再次中毒,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冷君池微微颔首,“你有什么想法吗?”
“那个徐逸是什么人,你清楚吗?”禾汀话锋一转,眼神有些讳莫如深。
冷君池心中微微一凉,难道是他搞的鬼?
☆、第041章 兴师问罪
“你在怀疑他?”冷君池沉声问道。
禾汀点点头,双眸毫无波澜,“我在他的身上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香气,我不太确定是否与之有关,可是我对我的解毒剂很有信心,绝对不会让老爷子休克的。”
因为她曾经在自己的手臂上试验过,而且还是比冷老爷子注射的试剂剂量大上了三倍之多。
她没有丝毫的不适,所以才敢如此的笃定。
“我会让人调查他,至于我爷爷那里你还要多费心。”冷君池依旧相信着她。
禾汀淡淡一笑,手不由的握住自己的手臂,这一次的付出看来是值得的。
“嗯,你放心吧,我会尽快让老爷子醒过来的。”禾汀双眸微暗,“不过徐逸那里你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冷君池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
当天,冷君池就派了杨姨过来照顾老爷子,而他又去了公司。
禾汀并没有着急回去,而是留在了医院观察冷老爷子的情况。
她记录着冷老爷子的一些生命特征,想要尽快找到他中毒的原因。
宋双双拿着从冷君池要到的钱,去了商场大肆购物,而后领着大包小包的回到了冷霜的病房。
冷霜的情绪越来越波动,时常对宋双双大呼小叫。
可是宋双双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宋双双了,从前是冷霜利用她,现在是她不屑于冷霜。
“你又去买东西了,哪里来的钱?!”冷霜的眼睛虽然瞎了,可是她对于事物的敏感程度却是从小练就的。
从宋双双一进屋子的发出的声音,她就已经猜到了。
这些日子,她的银行账户都被冻结了,原因很简单,她用的卡是冷老爷子的金卡副卡。
如今冷君池重新掌权,又怎么会让她胡作非为。
原本这几日她还在为钱而头疼,可是宋双双却像是发了大财一样,胡乱花钱。
“当然是找君池要的。”宋双双理直气壮的说道。
“他怎么会好心的给你钱?”冷霜觉得很奇怪,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宋双双嫣然一笑,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虽然眼睛瞎了,可是这心却非常的精明。
她心中盘算着,自己只是把这件事情说给冷霜听,至于冷霜会告诉给谁就与她无关了。
“妈,我告诉你吧,外公住院了。”宋双双拿出一副很是担忧的语气,“我听外面的医生说是中毒。”
“住院,中毒?”冷霜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她并不知道冷老爷子其实并非是中风而是中毒,这一次听见冷老爷子是因为中毒而住院,心中咯噔一下,也开始有些担忧起来。
“是啊,人就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外公真是可怜。”宋双双故意透露道:“那些医生说外公是被那个小白脸下的毒,可是君池却非常的维护他,真是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冷霜脸色霎间黑了下来,居然有人给冷老爷子下毒不说,冷君池居然还敢维护凶手。
“你说的都是真的?”冷霜一下子就来了精神,若是真的,她一定要联合冷家其他的人,逼着冷君池引咎辞职,从冷氏集团总裁的位子下去。
“千真万确!”宋双双看着冷霜又恢复了从前的斗志,心中一喜,该死的禾汀,谁让你算计我,这一次咱们走着瞧!
——
病房内,禾汀陪着杨姨给冷老爷子擦了身体,她坐回沙发上随后翻看着杂志。
蓦地,房门被人推开,冷涛第一个从外面走了进来,然后是冷墨豪还有宋双双,再后面都是一些陌生面孔。
禾汀不曾见过冷涛,不过看他站在最前面,想必是在冷家很有地位。
“冷二先生。”杨姨恭恭敬敬道。
冷涛目光冰冷,他点点头,目光就落到了独坐在一旁的禾汀的身上。
禾汀的直觉向来精准,这些人各个面露不善,看来并不是看冷老爷子那么简单,他们根本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至于为什么一下子来到这么多人,她眸底讥讽的冷光看向了一边神色傲慢的宋双双,自然是和她有关了。
“你是禾汀?”冷涛打量着她,发现她面无表情,一时之间倒是看不透。
禾汀知道像冷涛这种人,眼神老辣,最能一眼看穿别人。
只可惜,她却从来不会让人看穿,她微微颔首,“正是。”
“老爷子的情况如何?”让禾汀有些意外的是,冷涛居然问了自己关于冷老爷子的情况,他不是该去问医生吗?
但是,很快禾汀就明白了,他这是挖坑让自己往里跳。
“冷二先生难道不是该去问医生吗?”禾汀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蠢到自己入坑。
“君池让你做老爷子的私人医生,我想问上一问不过分吧?”冷涛处事冷静,简单的和禾汀交手下来,他知道禾汀也并不好对付。
而且她性子沉稳,并不像是一般的年轻人经不起激将。
“我是老爷子的私人医生,可是这里是医院,一切都要医生说了算。”禾汀面不改色的望着冷涛,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浅笑。
“是你给老爷子注射的解毒剂?”冷涛缓缓开口。
禾汀双眸锐利,嘴角的浅笑依旧挂着,却有些冰冷,“正是。”
冷涛双眸微微一眯,没有想到禾汀承认的如此痛快,若不是有后招对付自己,怕是也不会如此自信的坐在那里。
冷君池到底是从哪里找来了这么厉害的角色。
“二叔,就是她给爷爷下的毒,你可别姑息养奸啊。”宋双双见冷涛半晌不说话,心中有些着急忍不住的开口。
“双双,你太急了。”冷涛不悦的看向宋双双,他用冷家惯有的冷漠语气说道:“我们讲究证据,医生并没有说老爷子的昏迷与禾汀有关,我们不能冤枉人。”
宋双双怎么也没有想到话锋一转,冷涛倒是埋怨起自己来了。
冷墨豪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这么怎么了,居然帮着一个外人说话,这也太奇怪了。
其余的人更是面面相觑,可是冷涛不曾责怪禾汀,他们这些冷家编外的亲戚,自己也不好说些什么。
禾汀也颇为意外,不过她总觉得冷涛一定有很大的阴谋等着自己。
☆、第042章 化解危机
“冷二先生,有什么话请直说。”禾汀一点也不喜欢拐外抹角。
“虽然君池相信你没有做出伤害老爷子的事情,可是为了避嫌,在老爷子没有清醒的这段时间,还请你搬离冷家。”冷涛语气严肃的说道。
禾汀嘴角微微一弯,姜果然是老的辣!
冷涛这招真是高,将自己赶出冷家,那么自己失去冷君池的庇护,是生是死就谁也控制不了了。
只可惜,他们太小瞧自己了。
禾汀笑了笑,声音清冷,“请我来的人是冷君池,除了他,谁也赶不走我。”
她也不绝非善类,想要欺负她,真是可笑的举动!
冷涛没有想到禾汀会是个硬骨头,非常难啃,可是这不代表他会就此善罢甘休。
“如果你执意如此,我会让人着手调查此事,到时候若是查出什么,你记得后果自负。”冷涛阴沉的盯着禾汀,嘴角冷硬。
禾汀却是云淡风轻,“我相信冷二先生不会冤枉我,你请便吧。”她根本不在乎。
“二叔,你不能就这么算了!”宋双双有些着急,她本想着趁机打到禾汀,这样自己就可以看见禾汀跪着求自己的场景了。
可是冷涛显然不是这么想的,就连一旁的冷墨豪都有些着急。
禾汀是冷君池带入冷家的,无疑她就是他的左右手,若是将禾汀除掉,对冷君池来一定是一种打击。
禾汀面不改色,她望着冷涛,“还请冷二先生尽快查明证明我的清白。”
“我会的。”冷涛淡淡的说着,他转身看向躺在床上的冷老爷子,一双冷漠有些许的无奈之色,不得不说冷老爷子昏迷的太不是时候了。
虽然他也不认同冷老爷子将冷氏全部交给冷君池,可是他这一昏迷,冷君池名正言顺的坐上了总裁的位置。
若是老爷子还在的时候,他们这些人总能在冷氏里混口饭吃,可是现在眼下,冷君池大肆肃清他们的势力,其实每个人的日子都不好过。
最让他吃惊的还是,自己安插在冷氏集团的眼线,这几天全部被冷君池辞退,现如今的冷氏真真正正的成了冷君池的天下了。
如今他们这些人都只能坐在闲置的位子上悠闲着。
一直站在一旁的杨姨见情况有些好转,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若是这些人真的对禾汀不利,她就想着立刻给冷君池发短信通知他。
冷涛带着众人离去,虽然有些狼狈,可是他们也不想因此再得罪冷君池。
冷老爷子中毒的事情,冷涛自然会查下去,可是结果如何根本不是他关心的。
他只关心老爷子可以什么时候醒来而已。
众人退散,却只有宋双双站在原地,双眸愤怒的瞪着她。
禾汀悠悠的耸了耸肩膀,“宋大小姐,这里似乎不是和你待吧?”
“这是我外公的病房,这家医院是冷氏的,我是冷家的表小姐,凭什么不能待!”宋双双咬唇反驳道。
禾汀只觉得可笑,她双手抱肩,眸色带有几分讥讽之色,“你是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在冷家能有什么地位,更何况你是姓宋,不是姓冷。”
禾汀也真是佩服这个女人,俨然一副冷家大小姐的姿态,她以为自己会吃这招。
“哼,这次算你走运,没有下一次了!”宋双双气得直跺脚,对禾汀更加的恨之入骨。
禾汀双眸幽暗,喜怒不明的看着宋双双。
宋双双被禾汀看得有些发毛,身子不由得一抖,可是却又不想再禾汀的面前示弱,故意直着身子,掩饰着慌张的神色。
禾汀冷眸微凛,语气说不出的阴沉,“你说的没错,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自己早就该除了她!
宋双双不敢再待在这里,瞪了禾汀一眼,转身走出了病房。
禾汀缓缓起身,她交代杨姨不用等自己,顺便转告冷君池,她想一个出去走走。
——
大街上,人熙熙攘攘,霓虹灯闪烁,禾汀瘦小的身影隐在高大壮的外国人的人群中却依旧显眼。
只是,禾汀看似漫无目的,可是她却像是一只猎豹一直在跟踪着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距离自己有三四米的宋双双。
她的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一双冷眸锐利如鹰隼,看起来非常的冷。
宋双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走进了一家酒吧,禾汀紧随其后。
来到酒吧里面,禾汀这才发现,这家酒吧根本就是一家声色酒吧。
中央的舞台上正在表演着惹火的脱衣舞,一名金发碧眼的外国妞穿着暴露的衣服,站在钢管前扭着身子。
水蛇腰骚动,眼波漫漫,很是诱人。
那些围在舞台下面的男人都陷入了疯狂,他们一手举着酒杯,一手不停的将口袋里的钱塞入女郎的内衣和内裤中,场景糜烂,很是狂乱。
禾汀对这些没兴趣,她面不改色的在人群中寻找着宋双双的身影。
果然,她坐在一旁的沙发里,和几个外国男人正打得火热。
禾汀闪躲到一旁,宋双双今日可是你惹到我的,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一定要让宋双双身败名裂!
此时,跳舞女郎从舞台上走下来,她怀里捧着无数的钞票,虽然面值都不大,可是凑在一起也不是小数目。
跳舞女郎回到更衣室,禾汀立刻跟着走了进去。
“啊,你是什么人?!”跳舞女郎见撞见了一个娇小的中国男人吓了一跳。
禾汀邪魅一笑,看着跳舞女郎死命的将胸口的钞票抱紧,她嘴角浮现一抹好看的幅度。
她从怀里拿出一万美金直接扔给了跳舞女郎。
“哦呜,你让我干什么都行!”跳舞女郎见钱眼开的说道。
禾汀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人,她深沉道:“你不需要做什么,只要让这里的人带着宋双双去包间,你再通知宋双双的老公和警察就行了。”
“宋双双?”跳舞女郎脸色微微一变,“她太厉害了,是冷家的人,我们碰不起。”
禾汀眸色微凉,她从自己的腰间的腰包里拿出手术刀,轻轻的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跳舞女郎脸色大变,什么都比不得自己的命。
“好好,我答应,你别杀我!”
禾汀幽冷一笑,宋双双希望这份大礼你会喜欢。
☆、第043章 后果自负
禾汀顺势坐到身后的椅子上,她双腿交叠,翘着二郎腿,神色放荡不羁。
跳舞女郎蹲下身子将地上的钱捡起,她跟钱可没仇,而且不过是打个电话联系记者和宋双双的前夫,一万美金值了。
跳舞女郎将钱如数的塞到自己皮包里,笑容娇艳,“你等着,我这就去办!”
语毕她扭动着自己的丰臀,轻快的走出了化妆间。
禾汀神色悠闲,她眸色浅浅。
她曾经警告过宋双双,是她自己非常招惹她的,那么就别怪她手下无情了。
至于那一万美金,禾汀心中早就打算好了,自然是要找冷君池报销的。
——
宋双双是这家酒吧的常客,她财大气粗,来这里消费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而且说人不知她的背后有一个富可敌国的冷家,虽然她平日里态度傲慢,盛气凌人,可是想到她的背影,就都忍了下来。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紧身连衣裙,将她妖娆丰腴的身材完美勾勒出。
她红唇艳艳,媚眼如丝,手里举着玻璃酒杯,和身边的一个外国猛男相谈甚欢。
跳舞女郎偷偷给宋双双身边的一个黑人递了一个眼色,那个黑人知道她是有事找自己,他立刻找了一个理由离开了沙发。
来到酒吧一角,跳舞女郎见宋双双根本没有注意这里,低声在黑人的耳边嘀咕着。
黑人听后点点头,对跳舞女郎伸出了手掌。
跳舞女郎狠狠的抽了一把他的手,沉声道:“事情办妥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黑人贼笑兮兮,“OK!”说完,他又回到了宋双双的身边。
“你刚刚干嘛去了?”宋双双倚向黑人的胸口,她从一开始就对人高马大的黑人很有好感。
黑人早就察觉她对自己的挑逗。
“这里人太多了,不如我们去包间里面?”黑人试探性的问着,手搂住她的肩膀,慢慢的往下划去,然后在她的胸口轻轻地抓了一把。
“讨厌!”宋双双语气娇羞,满面绯红。
她柔软无骨的手指顺着黑人的胸口一路划到腹部,神色媚惑。
“你想怎么玩儿啊?”宋双双勾着黑人的脖颈,撒娇的问道。
“你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黑人太了解这些寂寞少妇的心思了。
“OK!”宋双双其实早就按耐不住了,她本来就是寻欢作乐的,只是喝酒也太没意思了。
黑人笑眯眯的搂着宋双双就去了二楼的包间,走道二楼走廊的时候,对躲在一楼的跳舞女郎使了一个眼色,神色得意的带着宋双双走了进去。
跳舞女郎确定二人进了包间,她立刻走出酒吧,在街边的电话亭里先是给记者打了电话。
说议员史蒂芬的夫人在酒吧寻欢作乐,和男人在包间里暧昧不明。
而后又给史蒂芬打了电话,她自然是不知道史蒂芬的电话。
可是作为议员,他们都有办公室和秘书的电话会公开,她直接给史蒂芬的秘书打了电话,说他老婆被人捉奸在床,还有记者在场,让他赶紧来。
办完这一切,跳舞女郎神色如常的回到了酒吧里,完全没有人注意到她刚刚出去过。
跳舞女郎回到化妆间,对坐在那里的禾汀做了一个“OK”的手势。
禾汀冷眸微眯,哼,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
包间内。
黑人带着宋双双吸食了一些违禁药物,很快二人就进入了神志不清,甚至有些疯狂的状态。
宋双双拔掉黑人的衣服,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
而黑人更是动作粗鲁,毫不留情的将宋双双本就衣不裹体的裙子撕成了碎片!
黑人将宋双双压在茶几上,二人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呻吟声更是此起彼伏,引人遐想。
记者在接到爆料电话后,火速赶来,速度堪比飞机。
按照爆料人给的提示,他们来到包间,透过门上的玻璃,他们成功偷拍到了宋双双和别的男人偷欢的证据!
两名记者,兴奋无比,甚至大胆的将门推开一条缝隙,不停的拍照。
而偷欢的二人根本没有留意到门外有人,动作越发的火辣大胆,让人咋舌。
史蒂芬虽然与宋双双貌合神离,但是作为议员,若是家庭出现丑闻是会影响在民众心目中的好感度的。
即便他有些不情不愿,却还是来到了酒吧。
他才走到走廊的入口,就看见记者在偷拍,只感觉头皮发麻,他心中暗骂若是宋双双真的给他丢了脸,他一定要让她好看!
两名记者没有留意到史蒂芬已经悄无声息的来到身后,他们甚至还在讨论着宋双双和那个黑人能够坚持多久。
史蒂芬用力的扒开二人,看见包厢里火热的一幕,就像是一个炸弹瞬间引爆。
“FACK!”史蒂芬咒骂一声,脸色阴郁难看。
记者回头一眼居然是史蒂芬,一下子更是来了精神,他们将照相机和摄像机凑到史蒂芬的面前,秉持着记者的职业精神,面不改色的提问道:“史蒂芬先生,你是如何看待你老婆出轨的事情的?”
“给老子滚开!”史蒂芬大发雷霆,一把将两名记者推开,一脚踢开包厢的门,气冲冲的走了进去。
宋双双纤细如藕的手臂还挂在黑人的脖子上,她只感觉双臂一空,火辣辣的一巴掌就袭来,瞬间她的酒劲和药劲都烟消云散。
她捂着疼痛的脸颊,抬头一看,居然是史蒂芬,心中一恼,“史蒂芬,你敢打我,你他妈的疯了是不是?!”
史蒂芬狠狠的啐了一口,“呸,你还敢说老子,你自己看看偷人都被人发现了,还敢嘚瑟!”
宋双双听史蒂芬提醒这才注意到门口幸灾乐祸的记者和围观的人。
“可恶!”她这才想起来捂着自己的身子,以免走光。
史蒂芬又急又气,现在什么都被记者拍去了,如果不赶快压制此事,那么自己的议员身份就会不保。
他暴跳如雷,恨不得再赏她几个耳光。
宋双双找了半天才发现自己的衣服都被撕成了碎片,她怨恨的瞪了一眼站在一旁傻傻的黑人,而后对史蒂芬吼道:“把你的衣服给我!”
史蒂芬若不是还指望了冷家人出面解决此次,他真是恨不得就让她那么光着,反正已经够丢人了。
史蒂芬不情不愿的将西装外套脱下,直接扔给她,而后对着那两名记者吼道:“行了,别拍了!”
那两名记者又怎么会善罢甘休,不停的按下快门,不得不说这对夫妻实在是奇葩,各自玩儿各自的不说,关键时刻,想要撇清却还要纠缠在一起。
他们都很好奇,冷家用何种办法将事情压下去。
☆、第044章 偶遇还是巧合
宋双双抓过史蒂芬的衣服胡乱的套在身上,一双*外露,依旧引人想象。
她脸色潮红,刚刚的欲火还没有消退,却因为羞恼瞬间绯红,而且西装外套格外的大,毕竟史提芬的体型摆在那里,她胸前的一对玉兔随时都有蹦出来的危险。
不过,宋双双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几步就窜到了记者的面前,伸手去捂住镜头,嚷道:“别拍了,小心我找人弄死你!”
记者也是见惯了大场面,自然不会被威胁住,他们拿着摄像机躲过宋双双的魔爪,一路退出了包厢。
“别傻了,先联系你们冷家的人,废物!”史蒂芬气得全身发抖,后背直冒汗,他扯着领带感觉呼吸有些短促。
宋双双狠狠的瞪了记者一眼,回到包厢拿出了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她先拨打给了冷君池,现在他是冷家的继承人,也只有他可以将新闻压下来。
可是没有想到,她连续打了两个电话,对方都是无人接听。
宋双双的手微微的开始发抖,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多半都是来看好戏的。
她的额头有汗珠落下,样子十分的狼狈。
生平第一次,她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如果冷君池真的见死不救,那么自己就真的完了。
冷君池一定是因为她把禾汀的事情告诉给了冷涛而恼火,所以故意不接自己的电话。
她试图让自己冷静,冷家不是只有冷君池,也不是非他不可。
她找出冷墨豪的电话拨打了过去,可是对方居然是不在服务区,妈的,难道他们都串通好了不成!
接着,她又给冷涛打了电话,对方是关机状态。
此时的宋双双,已经心乱如麻,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她咬着红唇,心中一片荒凉。
史蒂芬早就听说了冷君池回来时发生的事情,虽然他没有在现场,可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冷家的公关做得再好,还是有消息传了出去。
冷霜为了谋夺冷家的资产居然把冷家老爷子弄得中风,冷君池还能让她们活着简直就是奇迹!
现在冷霜已经失明,冷家又对宋双双不管不问,看来他们已经是废棋了,自己也不能指望着冷家出面了。
史蒂芬精明的就像是一只狐狸,他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形象毁于一旦。
他很快在地位和宋双双之间做出了决定,决定保车弃卒。
他神色晦暗不明,蓦地变得狰狞起来。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我史蒂芬的妻子,我们立刻离婚!你居然恬不知耻的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实在是不堪入目!”史蒂芬一下子转换了表情,一副我那么爱你你却背叛我的忧伤羞愤的样子。
其实他的这些话是说给记者听的,不管之前他们录到了什么,只要剪辑一下,就会把他塑造成受害人的形象。
宋双双目瞪口呆,没有想到史蒂芬居然翻脸不认人,将脏水都泼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双眸锐利,愤恨的瞪着史蒂芬,这个无耻小人!
史蒂芬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对着记者的摄像机声泪俱下的说道:“我没有想到双双会背叛我,我那么爱她,我一直以来对她都是非常的信任,可是没有想到她却背叛了我,我真的好伤心。”
记者和围观人的表示对史蒂芬的眼睛深深折服,佩服的简直是五体投地,变脸堪比变天,怕是连奥斯卡的影帝都不如他。
史蒂芬继续控诉着,他边哭边颤抖,努力让自己受害者的形象深入人心。
宋双双气得咬牙切齿,她趁着史蒂芬不备,一脚就踹在了他满是肥肉的屁股上。
史蒂芬被踢得措不及防,人一下子就失去了重心,整个人向前倾倒。
两名记者护着自己的照相机和摄像机赶忙躲开,史蒂芬可是足有二百斤,被他压在身上可没有好下场。
砰地一声,整个走廊的地面都微微颤抖着,就像是要地震了一样。
史蒂芬哎呦了一声狠狠的摔在地上,人四仰八叉的趴在地上,姿势非常的不雅!
宋双双走到他的身边,用高跟鞋踩着史蒂芬的脑袋,怒吼道:“敢算计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没了冷家你以为宋家是吃素的吗?史蒂芬你给我等着!”
“贱女人,老子一定要和你离婚!”史蒂芬被宋双双踩在脚下,他身子笨拙想要翻身实在是费劲。
“离婚?”宋双双冷哼,脚上的力气加大,“你想都别想,这些年你贪污受贿,有哪一笔钱不是我帮你洗干净,史蒂芬你要是敢过河拆桥,咱们就鱼死网破!”
反正她已经这样了,也不在乎了。
禾汀一直站在一旁默默的观望着,她冷眸如墨却亮如皓月,宋双双这份大礼还不错吧。
她嘴角浮现出一抹哂笑,敢得罪她,这就是后果!
这时,酒吧的保镖前来阻止,他们将二人拉开,不再让他们厮打。
史蒂芬听到宋双双的威胁,双眸满是杀意,鱼死网破,他才不怕!
“咱们走着瞧!”史蒂芬挣脱开保镖的束缚,骂骂咧咧的走出了酒吧。
宋双双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恼羞成怒,胸中的怒火无处宣泄就将围观的人当成了出气筒。
“妈的,看什么看!”她转身走回包厢,拿着自己的皮包就往外走。
人群自然而然的给她让开一条道路,她走过人群的时候才注意到禾汀也在其中。
而且她笑容邪魅,眉丝眼角都带着讥讽之意。
宋双双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她杏眸暴睁,怒不可遏的问道:“是你?!”
“不然你以为是谁呢?”禾汀笑眯眯的望着宋双双,冷眸如刃,冰凉刺骨。
宋双双心有不甘,双眸猩红,“你别得意,我可是君池的表姐,他不会放任不管的!”
禾汀无所谓的耸耸肩,笑容清冷,“我劝你有和我斗嘴的时间快想想如何应付记着吧,明天你就可是新闻头条啊。”
她嗤声冷笑,瞥向一旁任然坚守的记者,真是敬业啊。
“你!”宋双双气不过扬手就要打禾汀。
禾汀一手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捏,眸色冰冷,“我警告过你,别惹我,这就是下场。若不是看在你是冷君池的表姐的份上,你现在就是一具冰冷的死尸!”
宋双双吓得全身战栗,禾汀的眼神太可怕了,她心中微微一抖,却故作镇静,“咱们走着瞧!”
她从禾汀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愤愤然的离开了酒吧。
禾汀转身,却发现不远处的暗影中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脸一半隐在黑暗中,一半暴露在灯光下,烁亮的双眸越大深邃,棱角分明的五官更显立体。
“原来你一直都在。”禾汀冷眸如水,凝视着他。
她暗暗揣测,这一次冷君池会不会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第045章 男人的夜生活
冷君池双手抱臂,颀长的身子斜斜的依靠在墙面,他双眸澄清,嘴角隐隐的带着一抹笑意。
“不生气吗?”禾汀步伐优雅,她缓缓靠近冷君池,笑容有些凉。
“不会,那是她自找的。”冷君池异常冷静的说道。
他已经知道宋双双污蔑禾汀的事情了,而且冷涛居然还要求禾汀搬出冷家。
这无疑是在挑战他的威严!
所以就算禾汀不出手,他也会给宋双双警告,让她安分一些。
不过眼下这些事情,足够宋双双忙一阵子的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禾汀有些好奇,一双清冷的眸子打量着他。
冷君池穿着白色的衬衣,西装外套和领带不知所踪,他的身上有微微的酒气和……女人的香水味。
禾汀微微蹙眉,莫非他也来这里寻欢作乐?
冷君池见她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满是狐疑,扑哧一笑,解释道:“别误会,我是来和同学聚会的。”
他可不想让禾汀误认为自己是那种喜欢喝花酒的男人。
“你的同学?”禾汀冷眸微眯,“你的同学会使用廉价香水吗?”
真当她在隔离山待了五年就失去了基本的生活常识了?
一瓶香水的劣质她还是嗅得出来。
“你知道的,男人嘛总是有些避免不了的应酬的。”冷君池微微弯腰,墨色的影子将禾汀笼罩在内。
他凤眸眯笑,语气有些轻佻,故意拉近自己和禾汀的距离。
禾汀的鼻息前都是冷君池身上淡淡古龙水的味道,她的呼吸蓦地一紧,却神情平淡的想要推开他。
冷君池一把握住她软软的玉手,手感确实很不错,摸起来非常的舒服。
“冷君池,松手。”禾汀总感觉今天的冷君池有些不对劲,特别是他的眼神。
清冷疏离中又蕴藉着一丝暖意,他凝视着自己的时候,嘴角眉梢似乎都有掩饰不住的笑意。
禾汀心中微沉,并不喜欢这样亲昵的举动。
“我不放。”冷君池笑容邪魅,他越靠越近,温热的语气扑在禾汀的面颊上,气氛越发的暧昧了。
禾汀有些发怒,抬腿就要用膝盖去顶冷君池。
冷君池悠悠一笑,他却更加快速的将禾汀拥入怀中,压制着她的动作。
这一次禾汀是真的怒了,她觉得冷君池根本就是得寸进尺!
冷君池知道禾汀下一步的动作要干什么,他反手扣住禾汀摸向腰间的手,“这可不能怪我,刚刚你的话有些酸,我以为你吃醋了呢?”
禾汀真想大骂三字经,明明是他故作暧昧,反倒冤枉自己!
“发酸?吃醋?”禾汀幽幽冷笑,冷眸斜睇着冷君池,“你的脑洞太大了!”
“既然不是,那是为什么呢?”冷君池挪揄道,凤眸斜挑煞是迷人。
禾汀神色微怔,但是很快就用讥笑掩饰了过去,她仰起精致的脸,回道:“我只是好奇男人的夜生活是什么样的而已?”
这次换成冷君池有些怔然,他凤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居然这么轻松就被她给打败了。
或许是自己不想为难她吧,他在心中这么安慰着自己。
“我看你是女扮男装上了瘾,戒都戒不掉。”冷君池伸手揉了揉她红艳俏丽的短发,她若真的是男人,会是怎么样的一只妖孽啊。
“怎么样,带我见识一下吧,男人的身份我可能还有维持很长时间,就当学习一下了。”禾汀有恃无恐的笑着,冷眸满是浅浅胜利的喜悦。
冷君池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次挫败居然换来了禾汀难得柔软的浅笑,心中稍稍满足。
“走!”冷君池将手臂搭在禾汀的肩膀,禾汀想要推开,谁知冷君池沉声道:“作为男人,和哥儿们不都是这么勾肩搭背吗?”
禾汀的嘴角微微一抽,她居然找不到半分反驳的言辞。
冷君池带着禾汀来到最豪华的一间包厢内,门推开,沙发上坐着四个男人,还有六七个穿着花枝招展的女人。
他们看到冷君池搂着一个个子娇小的男人进来,噗嗤一声都笑了。
其中一个左拥右抱,穿着银灰色西装,留着板寸头的男人,笑呵呵道:“君池,什么时候换口味了,居然喜欢男人了。”
男人的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毕竟禾汀个子娇小不说,胸部平坦,特别是五官虽然立体,可是却有种雌雄难辨的感觉。
不过看着她穿着最小号的阿玛尼的西装脚上踩着LV的男式皮鞋这才觉得她是一个男人。
至于直不直就没人知道了。
“别胡说,这是我朋友禾汀,刚刚在外面撞见,带过来大家一起热闹一下。”冷君池淡淡一笑,拉着禾汀坐到自己的身边。
禾汀发现冷君池的西装外套就放在沙发的一角,难怪没有听到宋双双的电话呢。
“这四个是我在哈佛大学时期的同窗,今日是杰克的生日,我们这才凑在一起的。”冷君池指了指刚才说话的男人介绍道。
杰克笑容满面,碧色的眼睛闪动着蓝色的光泽,他凝视着禾汀,没有说话只是礼貌性的点点头。
禾汀神色如常,也只是淡淡的颔首。
“你和君池是什么关系?”一直坐在最边上的打扮的非常潮的男人忽然问道。
禾汀挑眉望了一眼,他穿着黑色牛仔裤和黑色机车服,棕色的短发却挑染着紫色,他目光灼灼,黑色的瞳仁中似乎有什么在灼烧着。
“哈哈,戚意风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杰克哈哈大笑起来,戚意风可是同性恋,而且和冷君池一直有过节,至于是什么过节他们也不知道,不过二人就是互看不顺眼。
冷君池凤眸微眯,他举起酒杯,轻轻啜饮,不紧不慢道:“我家禾汀可是直男,戚意风你可别多想。”
戚意风立刻感觉到一股骇人的杀意扑面而来,他长眸斜睇,怎么他冷君池也有在乎的人吗?
他越是这样,自己就越好奇这个人的身份。
禾汀悠悠一笑,冷眸波澜不惊,沉声道:“朋友。”
“和我交往如何?”戚意风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
禾汀神色如常,倒是一旁的冷君池凤眸微暗,幽深而冰冷的目光若有似无的瞥向他。
杰克和另外的两人都是喝酒看热闹,想要看看这件事情该如何收场。
☆、第046章 真心话和大冒险
“抱歉,我喜欢女人。”禾汀直截了当的说道,她一点也不喜欢戚意风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试探,有些暧昧。
“完蛋了,人家是个直的。”杰克为人爽朗,而且今日是自己的生日,他也不想闹出不愉快,打着圆场说道:“行啦,这里美女帅哥有的是,你挑一个,今天的费用我包了!”
戚意风却像是没有听进去一样,他眸子里跳动着火苗,一把抓住坐在身边的大胸女人,命令道:“去,坐过去!”
大胸女人有些不知所措,那边的位子已经坐不下了,她有些为难的看向杰克,希望他能解围。
杰克微微一叹,冷君池只顾着喝酒,戚意风却故意找麻烦,这也真是让人头疼。
“意风啊,别强人所难。”杰克勉强的笑着,早知道这样就不请戚意风来到了。
“我强人所难吗?”戚意风目不斜视的看着禾汀,一双眸子带有强烈的攻击性。
“没有。”禾汀淡淡一笑,伸手一拉将那个大胸女人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冷君池微微斜了一眼戚意风,冷硬的唇角抿出一抹邪魅的笑,“怎么还没有放下过去?”
冷君池的一句话引起了众人的好奇,所有人都看向他,而戚意风的脸色并不好看。
戚意风眸色如墨,他冷冷的回道:“过去,你放下了?”
“压根就没有在乎过。”冷君池故意挑衅的说道,他邪眸微挑,神色淡然。
戚意风怒不可遏,他被冷君池的话激怒,他扬起拳头就要抡过去。
这时杰克几个人再也无法淡定,连忙将戚意风拉住,劝阻着,“别激动,君池不就那个样子嘛。”
整个包厢里,只有冷君池和禾汀从容不迫。
禾汀拿起一旁的酒杯,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而后呷了一口。
一股辛辣的感觉顺着喉咙流入胃里,有些暖意。
冷君池看着她,低声嘱咐道:“这酒很烈。”
禾汀微微颔首,却说道:“不好喝,不过男人都和这种酒吗?”
禾汀的话惹得人一头雾水,一时之间真的分不清她是男是女了。
戚意风被拉回原来的位子,其余的人都感觉有些尴尬,杰克呵呵一笑,“咱们来玩儿真心话和大冒险吧。”
禾汀没有玩儿过,但是很有兴趣,她第一个同意,“好啊。”
冷君池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低声道:“你确定?”
禾汀点点头,“我没玩儿过,不好玩儿吗?”
冷君池不知道该怎么给她解释,可是看着禾汀就像是一个好奇宝宝,清冷的双瞳难得有些暖色,他点点头,“你可以试试,但是别后悔。”
谁知道杰克他们会整出什么难题为难他们。
这场游戏,出了七八名小姐外,所有人都要参加。
杰克拿着一只空酒瓶子放在茶几上,修长的手指按住瓶身,讲了一遍规则,然后郑重其事的问道:“谁要退出还来得及。”
可是在座的人没有一个想要离开的。
“转到平底的人提问,转到瓶口的人回答。”语毕,杰克将瓶子一扭,墨绿色的啤酒瓶在茶色的茶几上快速的旋转着。
过了一会儿瓶子慢慢的停了下来,让人有些愕然的是,瓶口对着禾汀,而瓶底却对着戚意风。
杰克的额头冒出黑线,这也太邪性了。
戚意风没有想到连老天都在帮着自己,他目光阴鸷,沉声问道:“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禾汀唇角微微一弯,她知道无论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他都会为难自己,她耸耸肩,“大冒险。”
“喜欢女人就吻那个女人,喜欢男人就吻冷君池。”戚意风双眸深沉,暗色的眸底似乎是在算计着什么。
冷君池面无表情,他对禾汀很有信心,知道她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他嘴角浮现一抹淡笑,似乎对戚意风的行为有些不屑。
戚意风被冷君池的嗤笑刺痛了双目,他的嘴角有些僵硬,一双眼睛带着愠怒看着禾汀,“怎么不敢吗?”
“并不是不敢,只是你希望我吻谁呢?”禾汀反客为主,笑眯眯的看着戚意风,双眸幽冷不见暖意。
戚意风微哂,“你觉得呢?”
禾汀侧首望着冷君池,别有深意的问道:“他喜欢你吗?”
冷君池被禾汀问得有些哭笑不得,他微微靠近禾汀,眸色如水,温柔的很,“怎么你确定吻我?”
“做梦!”语毕,禾汀猛然转身吻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女人。
“哇呜!”在座的人发出惊呼,似乎没有想到她会吻女人,毕竟在他们的眼中禾汀应该是吻向冷君池的。
冷君池没有想到禾汀真的这么做了,可是他发现禾汀是用双手捧住女人的脸颊,而且被背对着众人,看来她是早就算计好了。
戚意风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居然一点也不喜欢禾汀吻那个女人。
禾汀转过身子,清冷的双眸挑衅的看着戚意风,既然他已经出招,就别怪她狠!
她握住瓶身,然后轻轻一扭,瓶子慢悠悠的转起身来,结果又出现了让人愕然的一幕。
这一次正好反过来,瓶底对着禾汀,而瓶身对着戚意风。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禾汀冷幽幽的笑着,她冷眸斜挑,“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戚意风自然不会选择大冒险,他感觉禾汀那双看似无波无澜的眸中带对强烈的报复感。
“真心话。”戚意风沉声道。
禾汀冷哼道,嘴角微挑,“你对冷君池是恨还是爱?”
“唉!”杰克等人似乎对禾汀问的话非常的失望,以为她会问出更加惊爆的问题。
“恨!”戚意风咬咬牙没好气的说道。
禾汀没有任何的反应,她侧首看了一眼冷君池,半看玩笑的说道:“幸好,你没有被同性恋盯上。”
冷君池淡淡一笑,他凑近禾汀,语气若有似无的轻柔,“多谢关心。”
“想要感谢我,记得往我的账户上打一万美金。”她可是还惦记着刚刚给跳舞女郎的钱呢。
冷君池笑容一僵,他还以为禾汀是真的关心自己,却没有想到她的目的不是戚意风而是自己。
戚意风看着眉目传情的二人,心中恨意更浓。
他一定要想一个更加的疯狂的问题来为难她才行!
☆、第047章 想追你
就在禾汀和冷君池说话的时候,戚意风已经转动了瓶身,希望这一次能够再次转到禾汀的面前。
禾汀根本不在乎这瓶口会对着谁,因为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她有些兴致缺缺。
冷君池早就看透禾汀的心思,居然拐弯抹角的来A他钱。
手段倒是出气的可爱,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嘴角向上弯曲,眼神中有些许的暖意。
瓶身缓缓停住,看着瓶口和瓶底对准的人,戚意风双眸瞬间崭亮,他冷笑看着禾汀,一脸的阴谋算计。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戚意风目光灼灼。
“真心话。”禾汀面无惧色,云淡风轻的说道。
“你到底是男是女?”戚意风直截了当的问道。
禾汀黛眉一挑,笑容清冷,“男。”
“怎么证明?”戚意风趁机追问。
“难道你要让我脱衣服,我可没有裸露癖。”禾汀万万没有想到戚意风居然这么狠毒,她双眸冷意微敛,知道他就是想要看自己露出慌张的神色。
戚意风双眸毒怨的盯着她,恨不得将她的身上剜出两个洞。
禾汀的嘴角浮现一抹精明的笑容,想要整她,他还太嫩了。
“我只能回答一个问题,你后面的问题我不能回答。”禾汀淡淡一笑,身子微微的往后一仰,有些慵懒的望着他。
戚意风咬咬牙,有些不甘心。
冷君池觉得再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他起身,对禾汀轻声道:“回家了。”
“嗯。”禾汀也感觉有些累了,她跟着起身准备一同离去。
“等等!”戚意风猛地站起身来,他双眸有些凉,急不可耐的问道:“你们住在一起吗?”
禾汀觉得戚意风非常的奇怪,既然他那么讨厌冷君池有何必这么在乎?
“不可以吗?”冷君池沉声问,他邪魅的双瞳幽冷如冰,对戚意风有些不满。
戚意风看着禾汀却是欲言又止,眼看着禾汀随着冷君池就要走,他赶忙跑到包厢的门边,吼道:“远离这个男人,不然你会死的很惨的!”
冷君池蓦地停下脚步,他颀长的身影微微有些僵直,他头也不回,语气却是说不出的冰冷,“闭嘴!”
禾汀微微侧首瞄了一眼冷君池,灯光幽暗的走廊里,冷君池面容冷峻,神色低沉的可怕。
“冷君池你别太自私,你已经害死一个人了!”戚意风不满的大吼,他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从看见禾汀出现在冷君池身边的那一刻,他就心烦意乱了。
“闭嘴!”冷君池冷冷回首,一道冷如冰刃的目光投了过去,他眼神中强大的震慑力让戚意风不敢再乱说话。
“走吧。”冷君池担心禾汀会因此而在意什么,他拉着禾汀纤细的手腕,朝着外面走去。
酒吧外,冷君池让禾汀在原地等自己,他去取车。
禾汀伫立在灯光的昏暗的路灯下,轻轻的打着哈欠。
这几日,她真的累坏了,而且刚刚又喝了酒,真的好困。
“禾汀!”没有想到戚意风居然追了出来,他一把拉过禾汀,双眸写满了担忧,“别和他在一起,真的。”
禾汀微微蹙眉,这个男人真的很烦。
她用力推开戚意风,语气如冰,沉声道:“戚意风,你似乎管的太宽了。”
“我是为了你好!”戚意风有些抓狂。
禾汀真的是烦了,她趁着戚意风不备将戴在食指上的戒指轻轻拨开,一根细如牛毛的针从里面露出,然后猛地向他的脖颈刺去。
刚刚还有些疯狂的戚意风只觉得后脖颈猛的一痛,接着眼前一黑,昏倒在了地上。
杰克跟着追出来,看着昏倒在禾汀脚边的戚意风,笑容有些尴尬,“他这是怎么了?”
杰克从地上将戚意风扶起,将他的手臂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没事。”禾汀目光幽幽。
“戚意风似乎对君池很有敌意,其实在上大学的时候,他们的关系很好。”杰克笑着解释着,毕竟戚意风的作风却是太过分了。
禾汀没有说话,这时冷君池的车缓缓的停在了她的面前,冷君池将车门打开,魅眸瞥了一眼杰克和昏迷不醒的戚意风,目光平淡,对禾汀道:“走吧。”
“再见。”禾汀对杰克告别。
“杰克,别忘了我交给你的事情。”临行前,冷君池意味深长的说道,一双凤眸讳莫如深。
“没问题。”杰克淡淡一笑,挥手告别。
车厢内,禾汀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眼皮有些困乏,此时已经子夜,大街上很是寂静。
望着车窗外黑色寂寥的景色,禾汀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冷君池没有想到禾汀这么快就睡了,想到她平日里警惕性那么高,居然在自己的身边如此安心的睡去,足以说明对他的信任。
十五分钟后,车子开回冷家豪宅,豪宅内灯火通明,门口停着几辆车子,看样子深更半夜还有人造访。
禾汀慢慢醒来,她也看见了那些豪车,沉声道:“该不会是宋双双吧?”
真是阴魂不散,就像是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谁知道。”冷君池眸色如冰,深邃的瞳孔染上了一抹冷意。
看来今日自己有必要给他们好好的上一课,什么叫做冷家接班人!
二人并肩走进豪宅内,果不其然,宋双双,冷涛还有冷墨豪三人皆在。
宋双双看到禾汀,就火冒三丈,她指着禾汀怒吼道:“二叔,就是她,就是她陷害我!”
冷涛瞥了一眼宋双双,让她不要叫嚷。
他面容沉静,全身都散发着骇人的肃然之意,“君池,双双和史蒂芬要离婚,你看看有什么办法解决。”
冷涛果然老辣,平平淡淡的一句话掩盖了宋双双出轨丑闻的事情。
“那是她和史蒂芬的事情,和我无关。”冷君池走到冷涛的对面,坐下,他双腿交叠,目光慵懒而邪魅,对面前的三人有些厌恶。
“她毕竟是冷家的人,我们不能不管。”冷涛也知道宋双双的事情有多丢人,可是他手里有一个项目开发书需要史蒂芬签字,他自然要想尽办法平息此事。
“二叔,冷家是做生意的不是给人擦屁股的!”冷君池面容冷峻,语气说不出的严肃,“冷家是不会浪费一丝人力物力在这种事情上。二叔若是觉得有必要,可以利用自己的关系!”
冷涛脸色沉郁,没有想到冷君池会直接决绝自己。
他凌厉的目光突然落到禾汀的身上,唇角冷硬,似乎准备发难。
☆、第048章 愿赌服输
禾汀知道冷涛真正的目的还是在自己的身上,她目不斜视迎接着冷涛不友好的目光,冷眸如刃,面无表情。
“二叔敬重你是长辈,可是你该知道冷家现在是谁在当家。”冷君池面露不善,对冷涛的语气还算是尊重。
不管如何,当初冷老爷子被冷霜控制的时候他们可都是选择袖手旁观的。
毕竟,从冷霜的手里抢走冷氏集团可比逼着冷老爷子交出冷氏集团还省事得多。
而且,就算中间出现了什么变故,也都是冷霜的责任,到最后与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是精明啊。
“我知道冷家是你说了算,可是君池,这个人的嫌疑到现在都没有洗清,你这么偏袒她说得过去吗?”冷涛神色如冰,语气有些愠怒。
无疑,他对冷君池可以掌管冷氏集团非常的不满。
在他的心里,冷老爷子就是偏心。
当年冷君池的父亲想要学医,可是冷老爷子偏心,就算是冷君池的父亲无心商场,却还是想要等着他回心转意。
没有想到冷君池的父亲英年早逝,就算如此,冷老爷子还是没有考虑他,而是选择等着冷君池长大。
就因为他的偏心,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
禾汀知道冷涛对准的还是自己,而且自己的嫌疑不洗清,那么冷涛就会继续为难冷君池去帮助宋双双。
宋双双心中很是得意,有冷涛给自己撑腰,她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二叔,禾汀的事情和宋双双的事情无关,二者不能相提并论,而且我说过禾汀的为人我信得过。”冷君池语气淡淡,却带着一份不容置疑的气度。
禾汀双眸如清月,嘴角蓦的微微扬起一抹弧度,“冷君池,我的事情和宋双双的事情很有关系。”
冷君池不知道禾汀为何要这么说,他如墨的剑眉微微蹙起,侧首看她。
冷涛以为禾汀是扛不住压力了,准备投降,他原本冷漠的面容隐隐的多了一份得意。
禾汀施施然的走到宋双双的面前,嘴角噙着一抹哂笑,“三天内,我要是能让冷老爷子醒来,从今往后宋双双的死活都与冷君池无关。”
她冷眸漠然的看着宋双双,如冰谭的眸底带着杀意,她就是要将宋双双赶尽杀绝。
“一天!”冷涛沉声道。
三天的时间有太多的变故,而且他知道禾汀一定有些本事,不然冷君池也不会将她留在身边。
“好!”其实禾汀的心中早就有了对策,若不是他们逼得紧,她也不会想要冒险。
不过她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给出三天的时间也只是让冷涛放松警惕。
显然冷涛为了刁难她,所以就给一天的时间,这样一来冷涛就会产生优越感,而后就会露出马脚。
宋双双不干,她的事情明天一早就会见报,别说一天就是半天都来不及。
“二叔,我不能等。”宋双双咬着毫无血色的唇瓣,一脸的恐慌不安。
“放心,我还是有一些关系在,会帮你把新闻压一天的。”其实冷涛不是没有办法,不过是借题发挥,为了打到冷君池罢了。
宋双双有些不满,可是冷涛一个眼神杀过去,她立刻就闭上了嘴。
她心中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冲动,得罪了冷涛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冷涛缓慢起身,他看向一旁沉默不语、容色平静的冷君池,低声道:“但愿明天的这个时候老爷子能够醒来,不然,这个女人就给我乖乖的滚出冷家。”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冷涛冷冷的扫了禾沐一眼。
“呵。”冷君池邪魅一笑,嘴角扬起自信的笑容,语气慵懒,“我想一定不会让二叔失望的。”
冷涛眼眸微微一眯,漠然走出了冷家豪宅。
冷墨豪冷沉着一张脸走了出去,宋双双心中急切又不敢表露,只能追随而去。
禾汀看着最后离去的冷墨豪和宋双双,嗤声一笑,“跳梁的小丑。”
冷君池回过眸来看着笑容清浅的禾汀,低声道:“我似乎没有保护好你。”
禾汀黛眉微蹙,“与你无关,宋双双的麻烦本来就是我惹来的,我要去实验室了。”
说实在的,禾汀有些受不了冷君池那种略带柔情和愧疚的眼神。
他们互不相欠,关系也不过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何必如此。
她孑然一身,只想报仇,所以那些阻碍她的垫脚石,她都要亲自铲除。
——
凌晨五点,天边泛着鱼肚白,烟灰色的天空有些压抑,似乎有大雨将至。
幽暗的实验室内,禾汀全神贯注的坐在实验台前,分析着那天从冷老爷子体内取出的血液样本。
经过她一夜的分析,果然发现了端倪,看着手里的数据,她觉得这一切和自己分析的没有错。
“冷君池,醒醒!”冷君池房间的门猛地被撞开,禾汀一脸兴奋的走到床边,她拉着冷君池的手臂,让他从床上拽了起来。
冷君池睡眼惺忪,别说禾汀了,他这几日也是疲惫不堪。
他的双瞳还有些泛红,可是看着禾汀也是一样,心中竟然有些心疼。、
“冷君池,徐逸在什么地方?”现在就差徐逸了,只要取下他身上的东西,她就可以救人了。
“自然是在他家,我这几日都让人监视着他,他没有离开L市。”冷君池沉声道。
“走,去找他。”禾汀不由分说的将冷君池从被子里拉起,由于用力过猛,而冷君池也没有过多的防范,他一下子就被拽下了床。
扑的一声,裹在冷君池身上的被子掉在了地上,习惯于裸睡的他,白璧无瑕的身体直接呈现在了禾汀的面前。
禾汀见怪不怪,冷眸如常的看着可冷君池催促着。
冷君池虽然也在禾汀的面前*过,可是那都是迫于无奈。
“快穿衣服吧。”禾汀觉得冷君池没必要害羞,她又不是没看过。
想到冷君池之前对自己的调戏,她心中一凛,面不改色的说道:“真的好小。”
她目光悠然的瞟了一眼冷君池的双腿间,笑容浅浅,别有深意。
冷君池面色一变,知道禾汀是故意刺激他,他暗眸收敛,沉声道:“要不要试试?”
“滚!”禾汀抄起沙发上的靠枕就扔了过去,嘲讽道:“那么小,用着没感觉!”
可恶!
冷君池脸色一变,这个死女人居然敢嘲笑自己!
“快点,时间不等人!”禾汀催促一声,转身走出了房间,临出门前还再次重复道:“真的好小,呵呵。”
天知道禾汀的那句“呵呵”有多让人火大。
冷君池咬咬牙,他发誓总有一天一定要征服这个女人!一定要!
十分钟以后,冷君池穿着黑色的运动服走出房间,他的细碎的短发有一撮翘在脑后,看起来非常的可爱。
徐逸住在L城的中国街,他是风水先生,在这里很有名望。
他们驱车来到中国街,在一栋很有中国特色的建筑物前停下,二人走下车,他们知道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第049章 不知所踪
冷君池与禾汀才走下车子,就有两名黑衣保镖围了过来,他们看到冷君池神色恭敬,“总裁!”
“人呢?”冷君池微微瞟了一眼眼前的建筑,发现二楼的窗帘紧紧的拉上,可是不知为何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在里面,一步也没有离开过。”保镖很有信心的说道。
冷君池看向禾汀,却发现她已经走到了建筑物旁的一条小巷中,正在对着他招手。
他不知道禾汀想要干什么,却还是跟了过去。
禾汀对着走过来的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双眸一挑,下巴扬了扬。
冷君池顺着她的目光去看,她的眼神看向的是一道通往二楼的悬梯。
悬梯距离地面有一米的距离,顺着悬梯可以爬上二楼的窗户,那扇窗户半敞着,似乎没有关严。
冷君池立刻明白她的用意,想要偷偷地潜入杀徐逸一个措手不及。
禾汀做好了助跑的准备,猛然跃身双手一把就握住了悬梯的栏杆,双腿一蹬就爬上了悬梯。
她一直爬到位于二楼窗户的位置,将半敞的窗户轻轻推开,一脚踩在窗台上,轻松的跳入室内。
冷君池更是动作迅猛如猎豹紧随其后而入。
二人站在原地停顿了一下,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二楼的走廊,整个走廊都静悄悄的。
左右两边都有房间,他们也不知道哪一间是卧室。
走廊的地板上铺着玫瑰色的地毯,踩在上面非常的松软,倒是减轻了脚步声。
禾汀对着冷君池使了一个眼色,冷君池心领神会,二人一人一边朝着两边的房间走去。
冷君池最先推开左边的房门,里面黑漆漆的,同样拉着窗帘,可是透过走廊的光亮还是可以看出这是一间书房,并且里面没有人。
禾汀也小心翼翼的推开右边的门,她这边是卧室。
卧室的面积不大,可是迎面就是一面镜子,卧室里暗无光亮,猛地看见自己的影子她也有些怔然。
她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发现床上似乎是躺着一个人,她缓缓靠近,这时查无所获的冷君池也来到她的房中。
禾汀来到床边,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床上躺着的人蒙着被子似乎一点呼吸都没有,非常奇怪。
她冷眸一沉,猛地掀开被子,没有想到床上躺着的居然是一个中医用来研究针灸的假人
假人的身上还穿着一套睡衣和睡帽,显然是有人精心布置的,也就是说徐逸已经逃走了。
冷君池看到这样的场景,低声暗骂,“这群饭桶!”
禾汀冷冷一笑,沉声道:“的确是饭桶,不过这也说明徐逸很有能力,而且他做贼心虚。”
话音未落,禾汀开始四处打量,走到一旁的书架前不停的翻找着。
“你在找什么?”冷君池跟在她的身后好奇的问道。
“找他经常戴的手串,就是那个檀香木的。”禾汀低声道,可是找来找去怎么也找不到。
她冷眸凛然,那串手串那么危险,他是不可能戴在身上的。
“那个手串怎么了?”冷君池一边拿出电话一边联系外面的保镖去找徐逸,而后与禾汀一起找着。
“之前我见到他的时候,在他的身上就闻到了檀香味,可是那个味道太大了,不是正常檀香该散发的气味。”禾汀将整个房间都找遍了也没有发现,冷君池那边也是查无所获。
这时冷君池接到了一个电话,他双眸微微一闪,挂上电话对她说道:“查到了他定了回香港的机票,中午十二点的。”
“我们去抓他!”禾汀再次变得兴奋起来。
“嗯。”冷君池轻轻颔首。
两人走出房间,回到了车上,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那股味道不寻常是因为根本不是檀香味而是用各种香料调配而成的,在香料中搀杂着特殊的毒药,这就是为什么老爷子的毒没有解却又再次中毒的原因。”禾汀双眸幽暗,“我想给老爷子下毒的就是他了,只是还不知道原因。”
“没关系,等把人抓到了他不想说也要说!”冷君池双眸凛然,漆黑的双眸中杀意尽显。
此时已经是早晨八点,索性L城堵车并不严重。
不过机场距离太远,冷君池猛踩油门,一路狂飙,不知道闯过了多少红灯。
幸好身后有保镖随行,顺利了的解决了交警的尾随。
禾汀一路都非常的安静,她微微沉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冷君池,徐逸会是这种大意的人吗,明知道我们会调查他出入境的记录,他会那么傻吗?”禾汀冷静的分析着,心中想着他们这么冲去机场是不是太鲁莽了。
逃离L市可不是只有一种交通选择的。
冷君池嘴角微微一抿,双眸如古井般深邃,他邪魅一笑,“安心,我早就想到了,向烈已经去堵人了,我们这么做不过是让徐逸放松警惕。”
“你早就知道了?”禾汀微微有些愕然,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你在隔离山五年不知道也不算什么,我在他家发现了小型窃听器,那是他用来监听我们的。”冷君池有些歉意的看向她,“抱歉没有告诉你。”
“所以他猜到我们会去,所以想要偷听我们的谈话,知道我们到底有没有得知他的去向,然后选择退路?”禾汀冷漠锐利,真是狡猾,临时决定去向看来他对自己真是很有信心。
不过,禾汀并没有生气,不过冷君池的话也恰好提醒了她。
隔离山五年的生活,让她确实与这个世界脱节了。
比如她发现现在的人使用的手机就和从前的不一样,电脑也变了,一切都变得太快了。
自己五年的青春就被束缚在了一个吃人不吐狗骨头的地方,她真的好恨!
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们要尽快找到徐逸,已经快到中午了必须抓紧时间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冷君池已经变更了车道,他低声对禾汀说道:“我的手机在震动,帮我接听。”
禾汀不加思索伸手摸进冷君池上衣的口袋,他将手里放到了西装的内的口袋里,禾汀想要拿到手机就会碰到他的胸口。
禾汀的手非常的柔软,因此她碰到发冷君池*的胸口的时候,冷君池的身体微微一抖,似乎有了不该有的反应。
禾汀没有想太多,她拿出手机接听,“喂,我是禾汀。”
“徐逸跑了,我们刚才追到了他,可是却被他给甩了。”电话那边的向烈非常的懊恼。
“他有没有什么亲人在这边?”禾汀沉声问道。
“他有一个女儿在香港,最近好像出国游学了。”向烈回答道。
禾汀神色微凉,语气冷静沉着,“查出他女儿的去向,他一定会去找她的。”
“好。”向烈立刻挂上了电话让人去调查。
禾汀默默的挂了电话,她在赌,赌徐逸到底是不是一个冷血无情连女儿都可以不管不顾的人。
☆、第050章 找出真凶
车厢内禾汀沉默不语,一双冷眸她的手术刀一样凛然锐利。
她呼吸沉沉,神色漠然,没有想到这次的事情变得有些棘手。
冷君池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如此冷静沉着的禾汀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可是每一次他都会被她的淡定从容所折服。
而且刚刚隔着电话已经听到了向烈的话,同时对禾汀的随机应变表示赞赏。
禾汀微微蹙眉,知道冷君池在看着自己,她轻声一叹,语气有些埋怨,“冷君池,你就不能着急一下吗,好歹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你爷爷。”
都这种时候,为何他还能如此的沉稳。
冷君池粲然一笑,觉得他们两个所做的事情似乎有些奇怪,“禾汀,你会是那种别人逼着你怎么做就怎么做的人吗?”
禾汀轻轻摇头,“我从来不受制于人。”
“这就对了,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离开冷家,之所以会提出这种要求,也无非是想要给宋双双颜色看看。”冷君池太了解禾汀了,他们同是腹黑手辣的人,所谓的信义和冷涛那种人将不上也用不着。
禾汀冷眸淡淡,“可是这样生活才刺激一些,而且说不定我们可以找出真正毒害老爷子的凶手。”
谁让她这几日真的太无趣了。
须臾,手机再次响起,这次依旧是禾汀接听了电话,“如何?”
“他女儿徐莉莉到了美国,可是前一个小时发生了车祸,人现在在医院里情况很危险。”向烈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此时,冷君池已经重新发动了车子缓缓开出。
禾汀挂上电话,望着神情凝重的冷君池,沉声道:“我们去医院。”
从L城到哈佛大学所在马塞诸塞州需要坐飞机,所以他们依旧要赶往要去机场。
来到机场后,禾汀以为他们会乘坐普通的私人飞机,没有想到冷君池却是准备的直升飞机。
冷君池考虑的确实周道,直升机的速度可是比一般的飞机要快上很多。
冷君池让人给禾汀找来了飞行服,禾汀看着面前的飞行服是和冷君池穿入隔离山一模一样的。
她沉默不语走到试衣间穿上,这才发现飞行服的里面绣着自己的名字。
这件衣服非常贴合自己的身材,这说明冷君池当初确实没有欺骗她。
禾汀抱着头盔从更衣室里走出,冷君池已经换好了新的飞行服站在阳光下等着自己。
他身姿绰约,眉清目朗,整个人犹如雕塑一般的深沉伟岸,站在那里就有一种绝凡出尘的感觉,远远的看去就像是一幅画。
禾汀微微的眯起眼睛,似乎冷君池也没有那么讨厌。
“走吧。”禾汀来到冷君池的身边,非常帅气的戴上了头盔。
“嗯,我带你飞!”冷君池凤眸微眯,煞是迷人,仿佛所有的星星都缀在他的眸中。
禾汀扑哧一笑,呵气如兰,煞是好看。
她真的很少笑,偶尔的笑都不是由衷的发自内心,可是这一次虽然只是浅浅的笑意,可是真的很好看。
“你笑什么?”冷君池微微有些纳闷,自己刚刚的话说错了吗?
“没事。”其实之前禾汀和容儿住在一起的时候,容儿曾经说过一句话,当时她觉得特别的好笑。
只不过那句话有些不文雅,她并不想说。、
坐到飞机上,冷君池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眼神和气势都变得特别的沉稳和谨慎,全身都散发着凛然气息。
他在雷达显示器上搜索了目的地的名字,然后按下了开关。
螺旋桨转动发出巨大的噪音,禾汀和冷君池需要用头盔上的对讲机通话才能听到。
控制台发出起飞指令,冷君池手握操纵杆,这时飞机缓缓飞起,在他的操纵下飞出了飞机场。
禾汀望着窗外的景色,俯瞰整个M国确实非常的壮丽。
这一路上他们飞行过还几座城市,这倒是让她对M国有了新的认识,这五年间真的好多的事情和地方都变了。
由此可知国内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三个小时以后,禾汀和冷君池就到了马塞诸塞州的机场,他们从机场匆匆走出,外面已经有车子在等候。
坐车做了一个小时,他们二人终于来到了医院。
医生告诉他们徐莉莉的情况并不好,手术还在进行中,随时都有截肢的危险。
冷君池在和医生沟通,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徐莉莉的性命。
禾汀心中暗忖,自己的女儿发生车祸住院,徐逸真的不会赶来吗?
她眯起眼睛看着在手术室门前的走廊里走来走去的人们,细细的打量着,也许这些人中就有徐逸。
“不行的话就截肢吧,反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禾汀故意大声说道,然后留心的观着每个人的眼神和动作。
她发现背对着他们有一个保洁大妈,穿着蓝色的衣服,可是却带着口罩和帽子。
就是他!
刚刚在她说要截肢的时候,只有他的身体有些僵硬。
禾汀三步并两步的冲了过去,一把按住了那人的肩膀,冷笑道:“徐逸!”
徐逸慢慢的转过身子,面无表情的看着禾汀,“居然被你发现了。”
徐逸摘下自己的口罩和帽子走到医生的面前,深深的鞠躬,“请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儿,我不能没有她,只要不截肢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
医生脸色为难,有些歉然,“这位先生,不是我们不想帮你,而是你女儿的腿骨已经断了,现在神经都被破坏了,不截肢随时都有危险。”
“我求求你了!”徐逸抓住医生的手,泪流满面。
医生确是无能为力的摇摇头,表示做不到。
徐逸悲痛欲绝,他宁愿这些不幸的事情都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也不想自己的女儿受苦。
禾汀轻咳两声,“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吗?”
徐逸看向禾汀,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有办法?”
“我给你女儿做手术,保准不用截肢,但是你必须交出那双手串和指使你的人。”禾汀像来不做赔本买卖。
而且这两样东西换他女儿的一条腿,非常值得。
徐逸想了片刻,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好!”
禾汀走到医生的面前,语气肃然,“我要参加手术。”
“你有医生执照吗?”医生看着面前中国人,眼神中有些怀疑。
禾汀微恼,“那很重要吗,现在我有能力可以救那个女孩,你能不能别废话!”
她发现外国医生也是一样的啰嗦。
冷君池身边的人立刻亮明冷君池的身份,即便是在M国这些人对冷家依据心存敬畏。
最后,在徐逸的恳求下和冷君池的胁迫下,医生只能答应禾汀进入手术室。
禾汀先是给双手消毒,然后冷君池亲自给她穿上了手术服,低声道:“我看你就是单纯的技痒。”
冷君池太了解禾汀了,自从她从隔离山出来,还一直没有拿过活人开到练手呢。
禾汀双眸明亮,似乎已经进入的状态,“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你把徐逸盯好就行。”
“放心的去吧。”冷君池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说道。
禾汀点点头,昂首阔步的走入了手术室。
手术台前站着好多医生和助手,他们对于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医生非常的好奇。
都想亲眼看看这个来自中国的医生,到底是有多自信可以留下这个女孩的腿!
☆、第051章 手术成功
禾汀走到手术台前,她看着暴露在手术台上的一条有些血肉模糊的双腿,黛眉微蹙,情况确实有些棘手。
不过她却很有信心,在隔离山五年的磨练,她什么样的突发状况没有遇到过,甚至再难的她都不怕。
她对身边的一个护士道,“去把我腰包里的手术刀和缝合线拿进来,消毒就行。”
护士有些为难,毕竟医院有明确的规定:不是本医院提供的医疗设备是不能进入手术室的。
可是仔细想想,医院都能同意一个没有医生执照的人来操刀手术,还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护士点点头,立刻就去办。
三分钟之后,护士将她需要的东西拿来,全部消毒完毕摆放整齐在托盘中。
其中一个医生在看见托盘中的手术刀的时候,微微地发出惊讶的声音。
禾汀没有理会,神情专注,她拿起手术刀和镊子开始清理,双腿上的碎片大多数都是汽车残骸和玻璃碎片。
之前的医生已经给病人做过止血处理,因此暂时不会出现失血过多引起的生命危险。
禾汀的专业素养并不输这里的任何一个有经验的医生,她动作快准狠,而且在清理的时候完全不会触碰到神经线等脆弱的地方,实在是叹为观止。
之前负责主刀的医生,更是从隔壁拿来摄像机,记录下了手术过程,希望回去好好研究。
双腿清理完毕,接着就是腿骨的重新连接。
医生给出的方案就是截肢,原本是神经线坏事,就算留着双腿后期也会发生感染。
禾汀却非常大胆的说道:“我们需要用铁板将腿骨联合。”
“那不行,整块的铁板会阻隔神经,无效。”医生说道。
禾汀淡淡的摇着头,“不用整块铁板,就像是房屋出现了裂痕一样,用小块的铁板粘合就行了。”
她仔细检查着,徐莉莉的双腿的这段情况并不严重,不需要大块的铁板来固定。
但是在现场的医生的眼中,禾汀的办法简直就像是在开玩笑,完全是在挑战医学的严谨性。
禾汀知道他们不看好自己,她冷眸如冰,沉声道:“手术不能拖。”
她的一句话提醒了医生,医生看了看挂在一旁的钟表,无奈的一叹,反正自己已经准许了那么多的无理要求,这才就死马当成活马医吧,点头准许了。
两名护士赶忙按照禾汀的要求,准备了东西。
接骨对禾汀来说更是驾轻就熟,隔离山那些人断胳膊断腿的哪一个不是找她来接,真正难的地方是神经线的连接,这非常的考验技术了。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的看着,生怕错漏一眼。
然而,禾汀的手法炉火纯青,丝毫不见生涩。
在她经历了五个小时的手术后,长舒一口气,然后将最后皮肉的缝合的工作交给了别人。
这期间,之前那个发出惊叹的男人一直盯着她,甚至想要将她看穿。
禾汀没有理会这些,她有些疲倦的走出手术室,冷君池和徐逸都坐在外面等候着。
“我女儿怎么样?”徐逸情绪激动的问道。
禾汀轻轻摆手,语气有些倦怠,“我若是想要救一个人,就不会让她有死的危险,安心,她很好,腿只要好好恢复,半年后就能健步如飞。”
徐逸听禾汀这么说,稍稍的放宽了心思。
“好了,现在你该履行自己的承诺了。”禾汀心中有些担心,是否能在规定的时间赶回去。
不过就算来不及,只要能让冷老爷子醒过来,冷涛他们也无话可说。
“手串在L城的机场存包处,密码是我女儿的生日。”徐逸果然是说话算话,他蓦地双眸一暗,沉声道:“至于是谁指使我的,我也不知道。我那个时候需要钱,忽然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他说会有人来找我看风水。我只需要在每次见他的时候在他的茶水里下毒就行了。”
“陌生人?!”禾汀与冷君池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神色讳莫如深。
之前柳静轩死的时候也曾经说过,是有一个陌生人让他这么做的,可是到底是谁呢?
能够算准备冷老爷子会去找徐逸看风水,这说明他就是冷老爷子的身边人或者是他推荐把徐逸推荐给冷老爷子的。
徐逸见冷君池和禾汀都是沉默不语,以为他们是不相信他的话。
他有些着急,急于澄清道:“我可以用我女儿的生命发誓,我没有说谎!”
禾汀倒是相信徐逸的话,“你在这里等你确定自己的女儿没事了就回L城,我还有些细节要问你。”
但是现在他们必须要赶回去救人。
“好吧。”徐逸退回到椅子上,有些颓败的坐在那里,头垂得很低很低。
冷君池和禾汀再次原路折返,冷君池给向烈打了电话,让他去机场去东西然后去医院等他们。
冷君池驾驶着飞机,穿行于黑夜中。
窗外是整片M国的夜景,灯火璀璨,远远望去就像是电子板一样,城市规划整齐,看起来赏心悦目。
飞机是直接停在医院屋顶的停机坪上的,进过了三个小时的飞行,他们终于又回到了L城。
来到病房,向烈第一时间交出手串,禾汀接过手串,直接借用了医院的化验室。
徐逸的这串手串,一共一百零八颗珠子,却有一颗是用毒药做成的,这也是为何这手串的香味这么大的原因。
每次徐逸去拜见冷老爷子或者冷老爷子见他,他都会偷偷的用这颗珠子在冷老爷子喝的水中搅拌一下,然后冷老爷子在不知不觉中就中了慢性毒药。
慢性毒药并不好解,因为长期服用已经有损五脏六腑,这是不可逆的,至于能不能康复还要看后期的调理。
禾汀的解药更是大胆,她准备以毒攻毒,已经化验出的毒药的成分,接下来只要在之前配制的解药剂里再加上一味毒药就够了。
——
禾汀拿着解毒剂出现在病房的门口,冷涛等人早就在此等候了。
冷涛瞥了一眼腕表,冷笑道:“还有五分钟。”
禾汀没有理会他,径直的走到冷老爷子的身边,发现他还睁着双眼,双瞳没有什么变化。
她举起手里的针管,针管内是紫色的药剂。
紫色的药剂在灯光下闪过着诡异的光泽,禾汀将手中的针管缓缓靠近冷老爷子骨瘦如柴的手臂,蓦地一顿,“请你们都出去,我不喜欢有人在这里看着,人没事了我自然会叫你们进来。”
冷涛微微蹙眉,可是却没有多说什么。
如果禾汀真的把冷老爷子给折腾死了,他倒是还要感谢她。
这样自己还省去了一些麻烦,到时候直接拿着冷老爷子的遗嘱做文章了。
冷涛漠然的走出病房,冷墨豪也跟着离去,宋双双因为在照看冷霜要一会儿才能过来,而冷家的其余的人都不愿意趟这趟浑水。
冷君池将病房的门轻轻关上,他走到禾汀的身边,有些按耐不住的问道:“你有多大的把握?”
“我的握把是百分之百,冷君池你对我有多大把握?”禾汀双瞳幽暗,解毒的过程其实会有些残忍,如果可以,她本想让冷君池也出去。
可是她也担心出现意外,让冷君池留在这里,自己也能安心一些。
“我信你!”冷君池对禾汀一如既往的信任,只为她曾经救过自己的命,就算有几次被整了,可是他还是相信着她。
冷君池的信任无疑是对禾汀最大的支持。
禾汀给冷老爷子手臂消毒,而后将解毒剂缓缓推入他的体内。
她的眼睛一顺不顺的盯着冷老爷子,眸光凛然,等待着他的反应。
☆、第052章 不良反应
冷君池与禾汀留意着冷老爷子的情况,经过五分钟似乎没有不良的反应,可是也没有转好的迹象。
病房门外,冷涛等人等得有些不耐烦,特别是宋双双因为今天已经是最后的期限,自己的那些事情外面已经开始风言风语了,而且史蒂芬也做了自保的准备。
然而,病房中冷君池和禾汀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冷老爷子,置他们于空气。
“二叔!”宋双双焦急的喊了一声,恨不得直接冲进病房。
然而,冷涛也有自己的打算,如果禾汀真的将冷老爷子治好,那么自己此时进入发难会不会被冷老爷子埋怨。
毕竟算起来,禾汀可是救命恩人了。
冷涛沉默不语,一双长眸阴鸷如冰。
冷墨豪唇线僵硬,他的心中和冷涛想的一样,所以根本不理会宋双双,先看看再说。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冷老爷子身体猛然抖动了起来,瞳孔渐渐涣散,情况似乎有些不妙。
禾汀心中有底,知道这是不良反应,可是只要挺过去就会没事。
不过……
砰地一声,冷涛带着冷墨豪和宋双双果然冲了进来。
“君池,你看看你把你爷爷害成什么样了,他可是你的亲爷爷,你就让这么一个身份不明不白人伤害自己的亲人?”冷涛先发制人,因为他知道冷老爷子命不久矣。
冷君池没有理会冷涛,禾汀一把按住冷老爷子的肩膀,对双眸沉沉的冷君池低声道:“按住双脚,别让他乱动。”
冷老爷子的抽搐动作越来越大,禾汀担心人会掉到床下去。
而且只要再等一会儿就行了。
“冷君池,你知不知道这是谋杀!”宋双双也跟着急了起来,而且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是禾汀把所为的解毒剂注射到了冷老爷子的体内,这样人证物证就都有了。
“闭嘴!”冷君池用力按住冷老爷子,他侧首双眸如刃瞪向宋双双。
“君池,你这样根本就是姑息养奸!”冷涛不满的说道。
禾汀充耳不闻,她留意着冷老爷子的情况,她发现冷老爷子渐渐涣散的瞳孔似乎在慢慢聚拢,身体的颤抖也渐渐缓和下来。
可是,蓦地冷老爷子全身一滞,双眼一闭,全身都软了下来。
“完蛋了,人死了!”宋双双第一个吼了出来。
冷涛脸色大变,双眸凌厉,“君池,我命令你现在就把人给我抓起来!”
冷君池倏然转身,面容冷峻,语气更是降至冰点,“二叔,我敬你是长辈,但是别挑战我的底线!”
他相信禾汀一定有把握。
禾汀冷眸肃然,她给冷老爷子检查着,细长白皙的手指在冷老爷子的鼻前一探,沉声道:“君池,人没事。”
气息还在,应该是药剂量过大引起了暂时性的休克。
冷君池原本也有些忐忑不安,可是他刚刚注意到禾汀冷静严肃的目光,他就想起了自己躺在禾汀的手术室的时候。
她也是流露出那种冷静专业的眼神,让人莫名的心安。
听到禾汀这么说,冷君池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凤眸寒光如冰,快要迸射出冰碴。
“人没事又如何,别忘记我们的赌约,必须让老爷子可以好起来。”冷涛开始在赌约上做文章。
“对呀,君池之前就查出老爷子中毒休克,这次又这样,这也太古怪了。”冷墨豪淡淡的开口,可是眼角却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宋双双隐隐有些得意,现在冷涛和冷墨豪都对准了禾汀,她自然高兴。
“事情我自有定夺。”冷君池神色肃然,其实毋庸置疑,“禾汀的为人我非常相信,至于赌约我是不会忘记……”
“咳咳!”就在冷君池要与冷涛分辨高下的时候,病床上的冷老爷子猛地咳了两声。
他的声音立刻让众人的脸色一变。
禾汀和冷君池的脸上自然是惊喜,而冷涛却是面色深沉,而冷墨豪和宋双双则更多的是愕然与不可思议。
“爷爷?”冷君池来到床头,一把抓住了冷老爷子枯瘦的手,他剑眉微蹙,隐隐有些心疼。
禾汀不会安慰人,她的手轻轻按在冷君池宽厚的肩膀上,低声道:“这次醒来差不多就可以说话了。”
“谢谢。”冷君池真心实意的道谢,如果没有禾汀,冷老爷子绝不会这么快好起来。
禾汀双眸明亮,“我们不是伙伴嘛,何必客气。”
冷君池心中一暖,被禾汀认可为伙伴可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宋双双嗤笑,觉得禾汀根本就是装腔作势,“人不过是醒了,就敢夸下海口,我看外公要是说不了话,你怎么收场!”
禾汀决定忽视宋双双,之前真是自己高看她了,感觉她的智商连萧潇都不如。
“君……君池……”冷老爷子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苍老,还有些不清晰。
禾汀知道那是因为喉管里有痰,只要一会儿咳出来就好了。
“爷爷!”冷君池听见冷老爷子的声音,握着冷老爷子的手有些用力。
“哎,好孙子,你能在我的身边真的是太好了……”冷老爷子说话还有些气短,他需要多多休息。
“爸。”冷涛心中不甘落后,他迈步走到冷老爷子的身边,神情关切。
禾汀幽幽的看着他,原本以为他是一块冰,没有想到利益当头,他的表情也会有变化。
“嗯,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不许再为难这个小伙子。”冷老爷子有心维护禾汀。
禾汀心中一怔,看来冷老爷子也认为自己是一个“男人”了。
“是,之前是误会,爸你能没事就太好了。”冷涛非常大度的说道。
禾汀嘴角抿出一抹冷笑,真是虚伪。
宋双双最为难堪,她仗着自己是冷老爷子的外孙女,有恃无恐,语气略带撒娇,“外公,你醒了真的是太好了。”
冷老爷子轻轻颔首,其实他心里什么都明白,只是为了维持冷家表面的平和不想再追究此事。
冷家过多的负面新闻,对于整体的发展来说影响太坏。
冷老爷子是一个顾全大局的人,目光比旁人要长远。
“我要休息,你们都回去吧。”冷老爷子缓缓的闭上眼睛,可是被冷君池握住的手微微用力握了一下给他暗示。
冷君池一下就明白冷老爷子和自己有话要说,神色如常,对身后的三人说道:“先让爷爷休息吧。”
“嗯。”冷涛自然不会自讨无趣,他微微颔首叮嘱几句,带着冷墨豪就走了。
宋双双想要求冷老爷子说服冷君池帮助自己,可是冷君池一个骇然的目光投来,她却又不敢说话了。
冷君池冷声道:“滚出去,自己的事情自己搞定,冷家不会管你的!”
宋双双双眸猩红,眼眶泛泪,可是却又没有办法。
她扭头就走出了病房,想要把冷老爷子苏醒的消息告诉冷霜让她来求求情。
就算冷霜做了错事,可是虎毒不食子,她心中暗暗的打算着。
☆、第053章 六亲不认
宋双双扭着身子走出了病房,禾汀也知道他们祖孙是有悄悄话要说,她淡淡道:“我出去等你。”
冷君池侧首颔首,“好。”
看着无关的人走出,冷老爷子缓缓的睁开双瞳,虽然眼睛里还有些血色,瞳孔有些浑浊,可是整个人的精神状况似乎好了很多。
“爷爷,你想说什么?”冷君池低声问道,敛去往日里的凌厉,整个人柔和了很多。
“君池,我知道你对这些人不满,可是我只有一句话要说,冷家不能散。”一句话冷老爷子就摆明了自己的立场。
“可是他们那么对您……”冷君池微微怔然,深邃的双眸微微一暗,眼底的凛然转瞬即逝。
这是冷老爷子的决定,他知道自己也勉强不了。
“虎毒不食子啊。”冷老爷子经过这次的事情,思想似乎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冷君池没有想过到爷爷会轻易的饶过他们,可是这次原谅他们,以后他们就会有恃无恐,更加更加肆无忌惮。
“好,这一次我可以放过他们,但是没有下一次。”冷君池也有自己的坚持,他不想让冷老爷子的失望,只能暂时答应。
不过表面上他可以息事宁人,但是不代表他暗地里他不会有所为。
“也罢,有些事情你自己好好把握吧,冷家毕竟是你的。”冷老爷子淡淡道。
“那您好好休息吧。”冷君池替冷老爷子掖好了被子,关上了病床前的照明灯留了夜光灯。
等到冷老爷子渐渐睡去,睡沉,他这才悄无声息的走出了病房。
病房外,禾汀坐在椅子上,冷眸微眯,呼吸匀称,似乎是睡着了。
冷君池有些心疼,她一晚没睡,又做了五六个小时的手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休息。
就算是机器人,也需要有充电的时候。
冷君池悄悄的坐在禾汀的身边,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了禾汀的身上。
禾汀被惊醒,她双眸满是血丝,声音有些发哑,“可以了?”
冷君池微微颔首,“嗯,爷爷睡着了,我已经联系了杨姨,她一会儿就过来负责照看,我们一会儿也可以回去了。”
禾汀徐徐点头,“嗯。”
医院的走廊非常的安静,有些幽暗的灯光下,二人坐在那里,身影细长邪魅。
墨影重重,合二为一。
“冷君池,我有件事情想要和你说。”禾汀语气淡淡,冷眸如墨亮如皓月。
“什么事?”冷君池疲惫的身子微微的向后仰去,靠在椅背上,整个人这才有些松弛。
“我想考医生执照。”禾汀想到今日的手术,心中一动,她还是喜欢站在手术台前。
那种做完手术的成就感和归属感,她真的很喜欢。
骨子里对医术的执着,让她不想这么无所事事。
复仇归复仇,她也不想什么事情都不做。
冷君池微微有些错愕,他知道禾汀喜欢医术,却没有想到她会要去考医生执照。
“你想要成为医生,我自然不会反对,但是你可以留在这里。”这家医院是冷家旗下的医院,想让禾沐直接空降这家医院并不算什么事。
禾汀淡淡一笑,“可以是可以,可是没有医生执照必然会成为以后的诟病。”
冷君池不会阻拦,他沉沉颔首,“好,我会帮你搞定。”
“不用,我会自己考。”禾汀对自己很有信心,她不想靠任何人。
冷君池知道禾汀非常的固执,不过他对禾汀有信心,更何况他可以暗地里对她进行帮助。
——
约莫三十分钟后,杨姨匆匆赶来,听到冷老爷子苏醒还可以说话的消息,简直是喜出望外。
她让禾汀和冷君池赶快回家去休息,而后走入了病房。
冷君池驱车带着禾汀回到了冷家豪宅。
二人各自回到房间倒头大睡,一直睡到中午才醒来,外面细雨纷纷,天气阴沉的很。
禾汀最先醒来,她洗漱完毕就下来吃饭。
虽然外面下了雨,可是这不会打乱她的计划。
她准备去图书馆借一些医学书籍,顺便问一问如何考M国的医生执照的事情。
她饭吃到一半,冷君池也精神爽朗的从楼上下来。
“你这是要出门?”冷君池穿着居家服,灰色的休闲裤,白色的长体恤,整个人清爽干净。
当他看见禾汀穿着正式,手边还放着绿卡和钱似乎是准备出去。
“我要去图书馆还有医学会。”禾汀吃了一口米饭,语气如常,“帮我搞定一份驾照。”
这种东西自然不用她亲自去考,而且这对冷君池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那我和你一起去。”冷君池不放心禾汀,至于冷老爷子那里有杨姨,他不用担心。
禾汀并不反对冷君池跟着自己,她微微颔首,表示可以。
冷君池快速的吃了一碗饭,回到房间换了衣服这才匆匆下来。
禾汀站在门外等候,屋檐下是细雨霏霏,空气有些凉爽,非常的舒服。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禾汀闻声回首,发现冷君池换上了黑色西裤和白色衬衣,整个又是不一样的沉稳感觉。
不得不承认,冷君池拥有一副好皮囊,穿什么都非常的好看。
而且他腰身挺拔,动作优雅潇洒,斯文中带有邪魅,给人一种非常禁欲感。
禾汀感觉有些不对劲,自己最近对冷君池的感慨似乎有些多。
果然是被冷君池戏弄的太多次,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怎么样,我很帅吧?”冷君池拿起门边黑色的雨伞来到禾汀的身边,一只手臂圈在禾汀的肩膀上。
他笑容晴朗,剑眉星眸,语气有些轻佻。
禾汀幽冷的目光现在停留在冷君池搭在自己肩膀的手,而后缓缓的移向冷君池那张灿若桃花的脸,冷声道:“把你的爪子拿下去!”
冷君池笑容一垮,面容有些委屈,他慢慢的将手放下,可怜兮兮道:“我们不是伙伴嘛。”
禾汀冷冷的横了他一眼,神情不悦。
该死的,就因为他总是说这样的话,让自己的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看来自己有必要和他保持距离。
冷君池无奈的撑开雨伞,笑眯眯的邀请道:“禾汀,一起共伞如何?”
禾汀冷眸一凛,她迈步走到伞下,可是她一手抢过冷君池手里的雨伞,然后将他留在原地,独自撑伞走向车库。
冷君池只感觉身体一凉,似乎有湿乎乎的东西落到自己的身上,他这才反应过来禾汀居然把伞给抢走了。
他嘴角微翘,禾汀生气的样子真的很好玩儿,他笑容潺潺,而后厚着脸皮的追了上去。
车上,冷君池掸落身上的雨水,细碎的黑色还有水珠,他甩甩头,动作潇洒。
禾汀目光淡淡,望向窗外。
三十分钟以后,冷君池将车子开到了L市的商业区,然后停在了一家商场门前。
禾汀微微蹙眉,问道:“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冷君池却解开安全带,推着车门道:“你下来不就知道了。”
禾汀一点也不喜欢什么意外惊喜,不过还是淡定的从车上走下,心想着冷君池到底是要做什么。
☆、第054章 第一份礼物
禾汀跟在冷君池的身后走入商场,冷君池直接带着她来到一家水果手机专卖店,然后对导购员说道:“给我推荐款手机。”
导购员火眼晶晶,一看冷君池的穿着和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场,就知道这个男人不简单,故而,将他们店内最贵最新潮的手机推荐给了冷君池。
禾汀跟了上来,这才明白冷君池这是要给自己买手机。
“我不需要。”禾汀表情冷淡,她对电子产品并不是很喜欢,似乎是有些抵触。
她心知肚明,自己真的与社会脱节了。
除了和医术有关的东西,她会非常感兴趣,其余的她都有些抗拒。
这种叛逆的心里,让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这是最新款,系统是最新的,内存也很高,机身边框镶有的钻石都是纯度D级白钻,一共一百零八颗,和这位小姐的气质最配。”导购员笑着推荐着手里的这个白色的水果手机,也是她们店内最贵的手机,手机四周镶嵌有钻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冷君池接过手机左右翻看了一下,微微颔首,和自己的黑色水果手机是同型号,他镶嵌的是黑色钻石,两人的手机摆放在一起,在他脑海里直接映出来四个字‘情侣手机’。
遂而,他十分满意的说道:“就这款吧。”
语毕,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黑金卡,而后又让导购员给禾汀办理了手机号码。
导购员惦着沉甸甸的黑金卡,笑容满面的去办事了。
“我真的不需要。”禾汀语气淡淡,她没有需要联系的人,根本不需要这种东西。
冷君池怎么不知道禾汀的敏感,他笑嘻嘻的说道:“可是我想联系你的时候怎么办,一天没有你的消息,我就担心得吃不下饭去啊。”
禾汀额角微微一抽搐,他居然又在说这种暧昧不明的话。
导购员见过的有钱人不少,但是能一下子拿出一张黑金卡的还真是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一个,故而,他们对冷君池和禾沐格外的注意。
一直在偷偷的观察着他们两人,旁边的小个子男人似乎非常冷淡,倒是那个高大帅气的男人对他非常的宠溺。
不得不说,这一对couple非常的养眼。
禾汀瞥见导购员意味深长的神色,心中无奈,又被误会了。
她打扮成男人是为了行动方便,希望别人不会因为自己是男人而轻视自己,可是偏偏却被人误会成了是冷君池的……男人。
她暗骂该死,想要和冷君池保持距离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冷君池毫无顾忌的将一只手习惯性的搭在禾汀的肩膀上,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你瘦了,以后多吃点。”
说完,他剑眉微挑,神色柔和暧昧。
禾汀立刻明白冷君池是因为自己让他淋了雨的报复。
她蹙蹙眉,蓦地一笑,故意大声说道:“冷总,你可是冷氏集团的总裁啊,就只给我买个手机也太抠门了。”
话其实是说给导购员听的,若是有人传出冷氏集团总裁性取向不明,说不定他会收敛一些。
谁知冷君池邪魅一笑,满不在乎的说道:“只要你开口,整个商场都买来送给你。”
禾汀冷笑,好大的口气!
就他有钱是吗!
看着禾汀有些愠怒,冷君池心情大好,算是报了让自己淋雨的仇了。
导购员却因为他们二人暧昧的话,红了脸,似乎整个店里都飘着红色泡泡。
拿好手机,他们回到了车里,冷君池在禾沐的手机里第一个存上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禾汀不知道他干什么,拿过手机看见了备注,她眸色一暗,额头有青筋暴出。
君池!
这也太亲昵了。
“给你看我的备注。”说着,冷君池亮出自己的手机给禾汀看。
禾汀轻轻的瞄了一眼,双眸凛然,他给自己的备注居然是“小丁丁”!
“你这是什么意思?”禾汀黑着脸问道。
“难道不是吗,我发现你对我的小丁丁非常感兴趣啊。”冷君池面不改色一脸天真的说道。
禾汀恨不得用手机砸烂他的脑袋,她嘴角扯了扯,半晌才道:“所以你承认自己小了?”
冷君池微微一哽,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给自己挖了坑。
“那我改成大丁丁!”冷君池语气有些任性,他可不想给禾汀任何的嘲笑自己的机会。
禾汀坏坏一笑,她将自己的手机在冷君池的面前一晃,这才轮到冷君池脸色一变。
禾汀给他的备注居然是“你真的很小。”
冷君池星眸一亮,促狭道:“我真的很大。”
语毕,他立刻修改备注。
二人谁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是多么的幼稚,互相较改了备注,都没有想过若是被人看见是多么的羞耻。
——
冷君池带着禾汀先去了医学会询问关于参加医生执照的考试。
他们了解到以禾汀的学历是无法参加考试的,必须出示相关的学校证明。
如果学校拥有可以参考医生执照的资格,禾汀才能参加。
冷君池提议禾汀报考哈佛大学的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它不单单是全球最好的医学学府,更会对禾汀这样的人才格外的宽容。
只要禾汀通过入学考试,凭借她的能力连续跳级并不算难事,然后在一边考医生执照,并不是难事。
禾汀倒是不反对,她也希望可以系统的学习一下。
冷君池觉得有些好笑,若是在其他的事情上,禾汀一定会非常的不屑,可是遇到她喜欢着迷的事情,就会展现出非常的兴趣。
二人商量后,冷君池通过图书馆的电脑给禾汀报了哈佛大学医学院的入学考试。
离考试只有一个月,禾汀查看了一下考试范围,在图书馆借用了很多的书籍,这才离去。
回到家里,禾汀就一头扎进了实验室。
可是临近傍晚,冷君池却接到了一个电话,他脸色沉重去了实验室。
“禾汀,徐逸死了。”冷君池站在禾汀面前沉声道。
禾汀微微蹙眉,“好好地怎么死了。”
那日他们实在是太匆忙了,都没有好好的问他关于幕后指使者的事情。
现在想来有些后悔。
“不清楚,在他女儿的医院跳楼自杀了。”冷君池也觉得这事情似乎有些太怪异了。
莫非徐逸觉得自己出卖了那个人活不长所以畏罪自杀吗?
又或者不是跳楼而是被人推下去的吗?
禾汀知道冷君池在想什么,她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合上手里厚厚的书籍,她目露锐利神色,“咱们去趟他家里,也许会留下蛛丝马迹。”
冷君池微微颔首,二人顶着傍晚的大雨,再次离开了冷家。
三十分钟以后,他们来到中国街,在还没有达到的时候他们就发现不远处火光冲天,有两辆消防车从他们的车旁呼啸而去。
禾汀和冷君池脸色一僵,因为他们看见了消防车停在的地方。
看来他们来晚了一步。
☆、第055章 失去线索
冷君池将车子停在火灾发生地的对面,看着被大火笼罩的房子,冲天的火光映衬在二人冷冷的双眸中,异常的夺目。
没有想到那个人居然快他们一步,把徐逸的家一把火给烧了。
手段快速狠辣,看来对方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
柳静轩死了,徐逸死了,他们的线索看似断了,可是二人的心里非常的清楚。
只要那个人还在觊觎着冷家的什么,就一定会再次的出现。
事后,冷君池和禾汀从路人的口中了解道,发生火灾是因为线路突然走火。
可是他们心里明白好端端的怎么会走火呢,分明是有人纵火。
事情已经发生,他们也没有责怪谁。
回去的路上,冷君池这才告诉禾汀,冷老爷子选择息事宁人,不让冷君池追究冷霜等人的责任。
禾汀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不可思议。
自己的亲生女儿那么对自己,叱咤风云的冷老爷子居然仁慈起来,真是有些讽刺。
不过这是他们冷家的事情,与她无关。
冷君池也许会因为冷老爷子的一句话而选择暂时放下,她可不姓冷,自然不必理会冷老爷子的话。
——
翌日,冷君池带着禾汀来到医院,病房内冷老爷子的精神状况非常的不错,他坐在床上,吃着杨姨亲自炖的鸡汤,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特别是看见自己的孙子来看自己,嘴角的笑容不由的扩大起来。
“爷爷,感觉如何?”冷君池放下手里的鲜花问道。
“很好。”冷老爷子轻轻颔首,看见面容冷淡的禾汀,知道她是一个性子清冷的人,并没有怪罪她的不苟言笑。
“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然后慢慢修养就行,你在家里还是让禾汀照顾您吧。”冷君池语重心长,把冷老爷子交到谁的手中他都不放心。
冷老爷子语气沉沉,“这样太麻烦了禾汀了,而且我若是再出什么意外,你还想连累人家吗?”
冷老爷子自然说的有道理,纵然冷君池信禾汀,可是别人却巴不得她出现什么状况将她赶出冷家。
说白了,只要是他冷君池身边的人,都是他们敌人。
这些敌人包括禾汀,自然也会包括展尧他们。
“嗯,好,我会另外请一名医生的,让禾汀在旁辅佐。”冷君池决定退一步,毕竟冷老爷子的话是没错的。
“对了,关于医生的人选我倒是有一个。”冷老爷子笑呵呵道,“你还记得谢uncle吗,他有一个学医的女儿你记得吗?”
冷君池一听,眸色微凛,他没有想到冷老爷子绕了一圈居然给他挖坑。
“爷爷你是想让那个女人来照顾你?”冷君池这才发现冷老爷子根本就是别有用心,想要乱点鸳鸯谱。
不知为何,他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神情冷淡的禾汀。
这种事情他倒是希望自己可以做到禾汀那边冷漠疏离。
“没错,谢润儿。”冷老爷子提起谢润儿的时候,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隙,看来对他选定的这个孙媳妇非常的满意。
冷君池只觉得微微有些头疼,他不想让冷老爷子不高兴,淡然道:“爷爷你自己看着办吧。”
“哈哈,那就好,润儿也在咱们家的医院里,一会儿来查房你们见见吧。”冷老爷子打着如意算盘说道。
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一个非常清脆悦耳的声音。
接着一个身材高挑,姿容清秀的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穿着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双手插在口袋里,脚上踩着宝蓝色的高跟鞋,神情有些高傲。
因为她是天之骄女,是谢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是哈佛大学有名的医学才女。
是贵公子们趋之若鹜,竭力讨好的对象,可是她显然只对一个人倾心。
禾汀完全一副局外人看好戏的模样,一个萧潇还没完,就又来了谢润儿。
她用眼神揶揄着冷君池,虽然是小丁丁,但是真的是艳福不浅啊。
冷君池自然是看出了禾汀眸底的嘲讽,他咬咬牙,有些不高兴。
“冷爷爷,你醒啦。”谢润儿的模样和行为举止并不让人讨厌,甚至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如沐春风。
她看见身体挺拔如松的冷君池,蓦地脸颊一红,却依旧落落大方道:“君池哥哥,好久不见了。”
“是啊,润儿妹妹。”冷君池故意将妹妹二字咬得极重,似乎有意撇清自己对她的态度。
谢润儿也觉得有些尴尬,她侧首看见禾汀,杏眸闪亮,笑着说道:“你就是救醒冷爷爷的人吧,你好,我是谢润儿。”
“我是禾汀。”禾汀依旧神色如常,语气平淡,让人看不出情绪。
谢润儿对禾汀有些好奇,不由的多看了她一眼。
禾汀绝对是属于身材消瘦的那一种,而且脸小的可爱,五官也非常的精致深邃。
红色的短发非常衬托她白如雪的肌肤,而且看不见任何的毛孔,让人有些羡慕嫉妒。
“润儿,以后你就住进我家,等我身体好了再说。”冷老爷子心中盘算着等到自己的身体好了,冷君池和谢润儿的事情也差不多了,到时候不过是换个房间睡而已。
冷君池的心里早有打算,若是冷老爷子执意如此,他会选择搬出冷家。
他无法忍受和不喜欢的女人同住一个屋檐下,而且一个月后禾汀必然是要去哈佛大学报到的,他打算追随而去。
至少有禾汀在身边不会无聊,和她斗嘴才是他最开心的时候。
“嗯,我会好好照顾爷爷的。”不知不觉谢润儿已经悄悄直呼冷老爷子为爷爷了。
冷君池对于这种小小的心机便是不屑,他面容冷峻,可是却斯文俊美。
与生俱来的疏离感却成了他吸引人的关键,他犹如帝王般高贵冷漠,不由得让人倾心。
而且他剑眉星眸,眸光深邃,仿若置入整片星河,璀璨夺目。
“我还有事先走了。”冷君池微微蹙眉,而且禾汀一直在偷笑,他不由得有些恼火。
冷老爷子知道冷氏集团有很多文件要处理,男人还是要以事业为重,他点点头,“快去吧,不过再忙也要注意身体。你呀身边就是缺一个想润儿这样贴心的人。”
冷君池微微冷笑,直接转身离去。
“再见。”禾汀虽然冷面可是她知道该有的礼节不能丢,说完也跟着走了出去。
谢润儿有些失落,她还没有好好的和冷君池说上话,她急忙追了出去,“冷哥哥,我送送你吧。”
冷君池快步向前走,禾汀悠然的跟在后面,反正到了电梯那里他必然要停下来。
谢润儿也是执着,就算冷君池脚步未停,她却踩着恨天高一路追了上来。
电梯前,禾汀按了按键,然后靠在墙边等着冷君池。
冷君池凤眸如古谭,辨不出喜怒。
谢润儿却含羞带怯,眼神有些闪烁,缓缓道:“冷哥哥,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冷君池蹙眉,“再见。”
谢润儿脸色有些尴尬,她摇摇头,“不是这个,是我们小时候的事情。”
“我不记得了。”冷君池对小时候的事情没有什么印象,因为他的童年多半是灰暗的,不过他不想去想。
“你不记得了吗?”谢润儿有些吃惊,神情有些委屈,“我们曾经一起……睡过……的。”
冷君池愕然,他们什么时候睡过,胡说八道会害死人的!
☆、第056章 学神对学霸
冷君池目光阴鸷,面无表情。
禾汀将一切尽收眼底,她倒是有些同情谢润儿居然碰到了冷君池这个大冰块。
不过冷君池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
但是冷君池怎么对待谢润儿都与自己无关,她也懒得去关心。
此时电梯已经停在了他们所在的楼层,电梯的门倏地一声打开,禾汀直接迈步走入。
她正在想着要不要等冷君池,没有想到冷君池扔下谢润儿走进电梯,冷冷的说道:“我从来不喜欢女人!”
噗!
这一次禾汀是真的没有憋住。
谢润儿真的这么可怕吗,冷君池就算承认自己是个同性恋也要拒绝她。
渐渐关闭的电梯门隔绝了禾汀忍俊不禁的笑容,也隔断了谢润儿怔然的表情。
冷君池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冰冷,“很好笑吗?”
“咳咳。”禾汀佯装轻咳,语气淡淡,“只是不明白你为何宁可承认自己是同性恋,也不想和她交往。”
冷君池神色越发深沉,他目光似乎延伸到很远的地方,往事历历在目,回忆过去都是些不开心的事情。
禾汀见冷君池脸色阴郁,是真的不喜欢谢润儿她也就没有再提。
——
禾汀准备前往哈佛大学办理考试手续,虽然冷君池一再强调自己可以包揽一切,让她不用操心,可是禾汀却不想依靠她。
冷君池驱车带着禾汀横穿L城,临近傍晚,他们来到了哈佛大学所在的马萨诸塞州。
他们直接入住了冷氏旗下七星酒店,放下行李,准备去外面吃饭。
不过M国的食物真心难吃,堪比腐国。
禾汀吃不惯汉堡和炸薯条,二人开着车子在街道上转转,找到了一家中国餐馆。
餐馆人不是很多,但是环境非常的优雅,到处都洋溢着中国风情。
这里没有包厢,他们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子,点单完毕就在那里喝茶,等着。
与此同时,隔壁桌发生骚动,一个中国女人蓦地到底,吓得众人大惊失色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坐在她身边的男人,吓得手忙脚乱,激动的喊道:“老婆,你怎么了?!”
禾汀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她走到女人的面前半跪下,手在女人的脖子和大腿的动脉摸了一下。
男人以为禾汀是男的,试图阻拦道:“你想要干什么?”
禾汀双眸幽冷沉着,“你再阻拦我,你老婆就没命了。”
她给女人做了快速检查,发现女人有可能是心脏病发作引起的心梗,她命令道:“别愣着,看看她的包里有没有药,她心脏病突发!”
男人手忙脚乱的去翻女人的背包果然找到了硝酸甘油,他将药递给禾汀,“找到了。”
禾汀接过拧开瓶盖将三颗硝酸甘油散入女人的舌下,可是她知道这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关键的还是要给女人除颤!
“哪里有除颤器?”虽然她知道这种东西一般的地方不会配备,但是总是要问一问。
“有!”餐厅的老板应了一声赶忙让服务员取来。
禾汀得到除颤器之后就与女人的身体接连,除颤器上的指标立刻显示为最低。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心脏复苏。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手臂忽然挡在了她的面前。
禾汀顺着手臂往上看,这才发现对方也是一个中国人,瓜子脸,尖下巴,柳叶眉,樱桃口。
身上穿着白色短裙和格子上衣,脚上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红色的指甲很是夺目。
人长得精致,就是眼神非常的不友好。
禾汀没有理会她,低声道:“滚开!”
红指甲女人眼角微眯,神情有些不屑,“我看你应该没有医生执照吧?”
禾汀双眸凛然,该死的,怎么一个个都在关心这种问题!
她瞥了一眼除颤器的显示器,已经过去五十秒钟,心脏复苏最好的时间是五分钟之内。
若不是顾忌这里人多,禾汀真想扇她!
“她有心脏病,突然心梗,你再这么阻拦耽误了救治,就是你的责任!”禾汀声色冷若冰霜。
红指甲女人的动作微微有些迟疑,她被禾汀肃然的眼神有些吓到,可是回想起来自己为何要跑一个小男人,恼羞成怒就想要说话。
禾汀收敛心神开始做心脏复苏,她神情专注,动作更是专业。
红指甲女人还要继续发难,谁知女人的老公再也看不过去了,“哎呀,你行了,我老婆的命没了,你赔我啊!”
红指甲女人如鲠在喉,心中有些恼火,扬声道:“她如果没有医生执照,胡乱医治,你老婆才是真的没命了。”
冷君池一直站在一旁,他目光幽冷,语气不善,“事情还没有完就急着下定乱,你又是哪里来的自信下结论?”
红指甲女人听到冷君池对禾汀的维护,恼羞成怒,毕竟她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冷君池。
身形与外貌如此优秀的男人太引人注目。
她刚才一直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总是看向这边,其实是在观察他。
禾汀面容沉着,看着除颤器的显示器,眸色如墨,已经过去了三分钟了。
红指甲女人不屑一笑,“还有两分钟。”
然而,她话音未落,除颤器的显示器上居然开始出现波纹,是心脏的跳动的心电图。
禾汀长舒一口气,“人醒了,赶快交救护车送到医院吧。”
男人非常感激禾汀,不停的道谢,餐厅的老板告诉禾汀已经叫了救护车一会儿就到。
红指甲女人脸色微变,可是眼神依旧高傲,“这算什么。”
禾汀缓缓起身,她漫不经心的拍着双手的灰尘,冷笑道:“你行你上啊。”
“你……”红指甲女人没有想到禾汀敢呛声自己,“知不知道你没有医生执照就施救,眼中违反了法律,小心起诉你。”
禾汀瞥了一眼已经跟着救护车匆匆离去的夫妇二人,讥讽一笑,“谁起诉?你吗,难道M国的法律是儿戏?”
红指甲女人面红耳赤。
“你身上有医生专用的消毒香皂的气味,刚刚你过来的时候那个女人直接昏倒在你的脚边,你为什么不救?”禾汀一语中的,她双眸清冷,“或者说你也没有医生执照?因为怕被起诉所以不敢救人?”
红指甲女人双眸猩红,她恼羞成怒,眼神越发的凌厉。
禾汀实在是不想和这种女人浪费时间,她扯了扯冷君池的衣袖,低声道:“换一家,我不喜欢这里了。”
说着她若有似无的瞟了一眼红指甲女人,嘴角带有明显的嗤笑。
冷君池轻轻颔首,“走,回酒店去吃。”
他神色漠然,带着禾汀走出了餐厅。
红指甲女人愠怒,她望着二人消失的方向,心中暗骂,若是再让自己碰到他们,一定要让他们瞧瞧自己的厉害!
她刚要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却瞥见刚刚禾汀和冷君池坐的桌子上居然有一张哈佛大学医学院的简章。
她双眸微眯,看来不需要太长的时间,他们就会见面了。
☆、第057章 针尖对麦芒
翌日,阳光晴朗,偌大的校区都沉浸在一抹安详中。
禾汀和冷君池早早来到学校,随意的逛着。
冷君池是本校毕业,自然充当了导游一职。
不过禾汀对这些没有什么兴趣,二人直接去了医学院。
医学院的门外的草坪上有坐下一起复习功课的情侣,有骑着脚踏车带着耳机的学生,整个校园里都弥漫着青春的气息。
看着眼前的一切,禾汀幽深的双瞳微微一暗,当年她也是才接到了牛津大学的通知书然后就发生了那件事情。
呵,五年的时光,她一定要让那些人赔偿!
冷君池带着禾汀来到办公室,他们要拜见的是医学院的院长克劳迪娅夫人。
那是一个留着齐肩短发,穿着干练且十分有时尚度的中年女人,气质出众,坐在办公桌前,身板挺直,给人一种非常专业且学识渊博的感觉。
“哦,冷少好久不见了。”克劳迪娅夫人非常热情的打着招呼。
毕竟,哈佛大学近一半的科学研究和学术进展都是冷家出资资助的。
“克劳迪娅夫人,你好。”冷君池勾唇浅笑,依旧的儒雅贵气,给人教养良好的感觉。
他沉稳优雅,却又让人产生敬畏的感觉。
克劳迪娅夫人的目光落到了禾汀的身上,没有想到禾汀会是一个身材娇小,却非常漂亮的“男孩”。
她笑容和蔼可亲,“亲爱的,欢迎。”
一句亲爱的,足以说明克劳迪娅夫人对禾汀的好感,而且她是冷君池带来的。
禾汀微微颔首,“克劳迪娅夫人,你好,我是禾汀,你叫我汀就行了。”
她没有英文名字,汀这个字的音节很好发,所以才会选了这个字。
“汀,你好你好,我带你去报名处。”克劳迪娅夫人非常的热情。
“不用了。”禾汀出声阻拦,她并不想特殊化,她非常的清楚若是被人知道她是院长亲自带着去办理入学考试的手续,一定会在学校里引起轩然大波。
她不想有人因此而质疑自己的专业度。
“OK!”克劳迪娅夫人非常的善解人意,她点点头,从一旁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份打印好的表格。
她拿起一旁的签字笔潇洒的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禾汀说道:“去二楼的职工办公处,找埃德尔老师就行了。他是一个非常严厉的人,祝你好运。”
禾汀微微颔首,“谢谢。”拿过表格旋踵而去。
冷君池原本打算陪着禾汀一起去的,可是他却接到了雷翰的电话,他的表情有瞬间的一滞,旋即收敛神色,恢复如初。
“怎么了?”禾汀问道。
“雷翰告诉我,今天又有人和容儿联系了,依旧是老目的,想要注资盐虎帮。”冷君池双眸漠然,“我要赶回去,你自己一个人要小心。”
禾汀微微弯唇,“我不是小孩子。”
“嗯,好。”冷君池帅气的掏出自己的钱包,将黑金卡的副卡给了禾汀,叮嘱道:“拿好。”
禾汀本想拒绝,不过自己若是不收,冷君池也会强迫她收下,为了免除口舌,她将副卡握在手中。
冷君池见禾汀乖乖听话收下了副卡,心中一片明亮,他淡淡一笑,手不由得揉了揉禾汀的小脑袋,她的头发软软的,很舒服。
“走了。”冷君池潇洒转身走出了医学院的大楼。
——
禾汀来到二楼的职工办公事,她轻轻的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有些沙哑的男性声音。
“Coming!”男人应了一声。
禾汀缓缓推门而入,虽然说是职工办公事可是里面只有一张办公桌,而桌前坐着一位头发花白,带着眼睛的老男人。
他眉头紧蹙,头也不抬的问道:“什么事情?”
“我是来交参加入学考试的申请表的。”禾汀步伐稳健的走到男人的面前,她瞥见办公桌上的铭牌写着埃德尔教授。
看来这就是她要找的人没错。
埃德尔终于从手里厚厚的文件里抬起头,他透过鼻梁上圆圆的镜片打量着禾汀,语气冷酷,“参加入学考试,这就代表着你必须拥有比正常考试进来的学生更强的学识和能力,你可以吗?”
禾汀最不喜欢被人瞧不起的感觉,最最可恶的就是这些西方人天生就有优越感,这一点实在是让人讨厌。
“我可以。”禾汀平静的回答道。
“来我这里参加入学考试的人,都这么说可是最后没有一个留下来,你觉得你会成为那个意外吗,小男孩?”埃德尔目光斜视,带着挑衅的眼神看着禾汀。
禾汀的愤怒被激起,她嘴角微微一扯,嗤笑道:“埃德尔教授喜欢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就下定论吗?”
埃德尔眉头一挑,也回应她嘲弄的笑意,“自负是会让人吃亏的。”
“所以教授经常吃亏吗?”禾汀面无惧色的反驳道。
埃德尔面容一暗,碧蓝色的双眸满是寒意,“得罪我,对你来说不是好事。”
“如果您是一个公报私仇的人,那我也无话可说。”禾汀表现沉着。
“OK,我很期待。”说着,埃德尔在禾汀递来的表格上签了名字,“你现在就可以去医学院的学生会领取自己的东西。一个星期之后就是第一场考试。”
“谢谢。”禾汀接过表情,双眸沉沉,这还没有正式入学,教授就是这幅样子,以后还指不定是什么样呢。
禾汀拿着表格找到了学生会,让她觉得有些无奈的是,学生会并不在医学院内,而是在这里距离一公里的一个独立的楼房中。
这里进进出出的人很多,但是大部分行色匆匆,似乎非常的忙碌。
“你好,我是参加入学考试的学生,这是我的申请表。”禾汀将手中的表格交给保管库的一名学生。
女学生接过,看了一眼,“你稍等。”
禾汀站在原地等待着,却没有想到背后居然传来一个非常刺耳的声音。
“又见面了。”
禾汀漠然回首,难怪她觉得声音这么耳熟,原来是她!
☆、第058章 暗自较量
眼前的女人正是昨天禾汀在中国餐馆遇见的人,她今日穿着牛仔裤,上半身穿着露腰黑色T恤,长发盘成丸子头,整个人的打扮非常的青春,就是眼神和语气依旧让人厌恶。
禾汀没有理会她,等了等,刚刚去贮存库里的女学生折了回来,她给禾汀拿了书籍和考试科目时间表。
“谢谢。”禾汀非常有礼貌的说道。
“看来你不知道我是谁?”女人在禾汀的后面喋喋不休。
女学生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女人,又有些同情的看了看禾汀,不知道她是怎么惹到她的。
“你告诉她我是谁?”女人口气并不好,非常像是在命令别人。
女学生虽然心存不满,可是却还是不情不愿的开口说道:“这位是林妃雪,是大四的学姐,也是医学院的天才学生,老师们的掌上明珠。”
林妃雪非常满意女学生的介绍,她微微昂首,显示着自己的骄傲。
女学生见禾汀和林妃雪只见暗流涌动,生怕一个不留神战火就会波及自己,她赶忙退回到贮存库里不出来了。
禾汀懒得和她一般见识,她眸色冰凉,不悦道:“不管你是谁,都与我无关!”
林妃雪是一个非常傲慢的人,从小就是万众期待的天才,今天居然被一个小男人给无视,心中非常的不平衡,难道是自己的魅力不够?
“你站住!”林妃雪一把跨到禾汀的面前,拦住她的去路,她柳眉微蹙,双手抱胸,“昨天晚上和你一起的男人是不是冷氏集团的继承人冷君池?”
禾汀面无表情,一双冷眸淡淡的看着远方,并不想回答。
林妃雪眸光锐利,靠近半步,她个子也足有一米七,脚上踩着恨天高比禾汀高出一些,可是在气势上却没有打压到禾汀。
反倒是禾汀云淡风轻的神色,成功的刺激到了她。
自从林妃雪得知昨天的男人是冷君池,今天一早就来这里堵人,虽然只看见禾汀,可是她还是不打算放过她。
禾汀冷光微扫,嘴角浮现一抹讥笑,“你不是冷君池喜欢的类型,我看你还是放弃吧。”
“你什么意思,我对他没有别的意思!”林妃雪自尊心作祟不肯承认,毕竟都是别人喜欢自己,她从来没有公开过喜欢一个人。
禾汀是典型的天然黑,她语气淡淡,“冷君池已经有未婚妻了,就是谢润儿。”
上次听冷老爷子介绍,谢家的实力也不容小觑,想必在M国也是很有地位的。
林妃雪的脸色有些凝重,她当然知道冷君池是谢润儿的未婚妻!
当年谢润儿也是从这里毕业的,是她的学姐,更是天之骄女。
有她在,自己的光芒都被掩盖住了,而且那个时候谢润儿拒绝了所有男人的追求,只说自己是冷君池的未婚妻。
在当时可以说是光芒万丈,是真正的公主。
所以,林妃雪一直都气不过,论家世地位自己都不比谢润儿差,所以她想把冷君池抢过来,证明自己非常的优秀。
禾汀自然是不知道这里面的恩怨,她眸色沉沉,用手推开林妃雪想要走。
“站住!”林妃雪似乎是缠定了禾汀,她杏眸暴睁,不满道:“昨天你在没有医生执照的情况下擅自给人做心脏复苏,这已经违反了规定,因此你不能成为医学院的学生!”
禾汀有些恼意,她双眸幽深似乎有冰碴射出,“你不满意可以去埃德尔教授那里去说,和我说不上。”
她怎么就没有发现,现在的女人都这么胡搅蛮缠!
同为女人,她都觉得讨厌。
“你们快来看,就是这个小男人没有医生执照,昨天擅自在餐厅里给一个患有冠心病的人做除颤,这种人根本不配成为我们的同窗!”林妃雪故意大声说道,希望引来别人的注意。
禾汀蹙眉,这个女人真是讨厌。
果不其然,在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停下了脚步,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妃雪隐隐有些得意,“你们也知道法律规定,在没有医生执照的情况下,她擅自施救,若是发生了意外,这么大的责任谁来承担?”
这些看客自然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林妃雪是本学院的话题人物,所以她说什么都会有人附和。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学校是怎么了,怎么让这么不规矩的人进来。”
“就是啊,这要是出了人命,又是咱们学院背黑锅了。”
渐渐的,人群中开始有人窃窃私语,对禾汀指指点点。
……
不过这种话禾汀听过了也不甚在意,可是却有人从这件事情转变了人身攻击。
“你看看他,长得男不男女不女的,一看就是个同性恋!”
“是啊,染着红头发,脸色那么苍白,像是鬼一样,该不会吸白粉了吧。”
……
谴责声此起彼伏,而且越演越烈,甚至大有动用暴力的意思。
该死的,真当她好欺负了!
禾汀的额角有青筋暴出,她幽冷的双眸一扫,有骇然的杀意溢出。
这些人吓得乖乖的闭上了嘴巴,可是很快又开始嘀嘀咕咕起来。
“听着女人!”禾汀语气不善,双眸冰冷,神色冷酷,“我还没有进入你们医学院,昨天的我还只是一个自由身。另外,昨天整间餐厅只有你我二人是学医的,你应该明白,冠心病引发的心梗在五分钟内不施救就会出现人命。”
禾汀的话掷地有声,让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林妃雪被她的气势震慑住一时之间找不到反驳的话。
禾汀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道:“昨天我要施救,你却在一旁阻拦,医者父母心,你不想着如何救人,反而耽误救人的时间,怎么这间学校培养出来的人都是这么冷血的人吗?”
语毕,她眸光凛然的看向众人,愚蠢的人类就是喜欢人云亦云!
“那……那又如何!”林妃雪无理搅三分,“万一真的出人命了,你担待的起吗?”
禾汀幽幽冷笑,“出了人命,我会自己抗,而你见死不救,败坏医德,我倒是好奇哪家医院会要你这种人!”
“别以为有冷君池在背后给你撑腰我就怕你!”林妃雪开始口不择言,“我们林家在这里也是很有地位的,把你赶出这里不费吹灰之力。”
“赶我走,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禾汀最最厌恶的就是威胁!
林妃雪做得很好,她是不会放过她的!
“那好,我们就来打赌,我知道你一个星期后就要参加入学考试,除非你三门功课全部拿A,不然你就滚出这里!”林妃雪气急败坏的说道。
“你输了呢?”禾汀不见半分的气恼,怡然自得的问道。
“那就我走!”林妃雪大言不惭道。
“NO。”禾汀伸出手指晃了晃,她阴沉沉的一笑,“你输了就把衣服脱光在学校里走一圈。”
众人不禁骇人,这个赌约也太大了,不知道林妃雪敢不敢接?
☆、第059章 正面较量
众人好奇的目光齐齐望向林妃雪,纷纷猜测着她到底敢不敢接下这个赌约。
更何况还是她先提出来的,不接,今后就会成为被人嘲笑的把柄。
林妃雪没有想到禾汀会玩儿这么大,她也不怕,禾汀一看就是没有系统的学过医学知识,她嘴角狞笑,“好!”
禾汀目光悠然,“一个星期后见!”
“一言为定!”林妃雪冷声道。
禾汀迈步离去,快要走下楼梯的时候,她蓦地停下脚步,嗤笑道:“我要是你,那天一定不来学校。”
林妃雪脸色微变,“你还没参加考试呢!”
禾汀耸耸肩,一切顺利,一句话就让林妃雪乱了阵脚。
林妃雪双眸狰狞,她发誓一定呀让禾汀滚出医学院!
——
禾汀离开学校,直接坐车回L城。
她不想让冷君池专门接自己,她不想那么特殊。
傍晚时分,禾汀回到了冷家豪宅,给她开门的是杨姨。
杨姨看见她十分的亲切,“禾先生,你回来了。”
禾汀微微颔首,她走进房子听见从客厅里传来谈响声,看来是冷老爷子出院了。
“老爷子。”禾汀想着毕竟是住在别人的家里,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所以就去客厅里打招呼。
冷老爷子看见禾汀,脸色露出淡淡的微笑,“嗯,回来的正好,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谢润儿原本坐在冷老爷子轮椅旁的沙发上,看见禾汀起身打招呼,“你好。”
“你好,谢小姐。”禾汀稍感不自在,她语气淡淡,“我先回房间了。”
“好,一会儿吃饭我叫你。”谢润儿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禾汀微微一笑,看来她很快的就进入了角色。
她回到房间扔下手里的袋子,找出干净的衣物就走进了浴室。
她洗到一半的时候,放在外面的手机忽然响起,她差点忘了告诉冷君池自己已经回来了。
她裹上浴衣走出浴室,接听了电话。
“我已经到家了。”禾汀淡淡道。
“嗯,那就好,我五分钟后就到。”冷君池稍稍安了心,毕竟把禾汀一个人放在那边他也很担心。
虽然他知道禾汀的能力,可是担心却是不由自主的。
禾汀讷讷的挂上电话,她刚要转身,房门却被人推开。
谢润儿是来叫禾汀下去吃饭的,她险些忘了禾汀是一个“男人”的身份,所以看见禾汀穿着浴袍的模样,她的脸色还是微微泛红,眼神有些闪躲,“不好意思,可以吃饭了。”
“嗯。”禾汀微微侧首,轻轻应了一声。
谢润儿赶忙将房门带上,她站在走廊上一只手按住胸口,奇怪她为何会没有心跳加快的感觉。
刚刚不是她多心,她留意到禾汀的双腿,一点也不像男人那样充满力量感,而且一根腿毛都没有。
禾汀的腿部线条匀称,皮肤更是白皙如玉,怎么看都不像一个男人,倒像是一个……女人。
不过她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她听说了宋双双和禾汀的事情,也许禾汀就是男生女相呢。
冷君池回到家里的时候,看见谢润儿也在,脸色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
“冷哥哥,你回来了。”谢润儿伸手要想去接冷君池手里的公文包,可是冷君池却不动声色的将公文包递给了一旁的杨姨。
谢润儿的手抓空,她挂在脸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
“君池,回来了,就赶快吃饭吧。”冷老爷子在客厅看见这一幕,倒是觉得很正常。
冷君池本身就是个面冷心冷的人,一般的女人不是那么轻易的就走进他的内心。
所以他也不急于求成,希望在今后的日子里能让谢润儿潜移默化的进入冷君池的生活中,这样冷君池以后就再也离不开了。
“好,爷爷。”冷君池沉声道。
禾汀刚好下楼来吃饭,看见他打着招呼,“回来了。”
“嗯。”冷君池轻轻颔首,“今天一切顺利吗?”
“非常顺利,顺便结识了一个很不错的……人。”禾汀语气微微一顿,嘴角不由得抿出一抹冷笑。
冷君池一听就猜到,这个人绝对是惹到了她了。
冷君池与禾汀之间交流非常的流畅,好不尴尬,这让谢润儿有些羡慕。
虽然禾汀是一个男人,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去嫉妒。
饭桌前的气氛极为诡异,冷老爷子不停的找话题,可是在座的三人却很少接话。
冷老爷子知道禾汀性子冷,根本强求不得,终究是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冷君池板着一张冰块脸,谢润儿极力的和他搭话,可是他就是爱理不理,神情漠然,眼神冷酷。
“禾汀啊,你今年多大了?”冷老爷子见这二人不行,就把目标放到了禾汀的身上。
“二十三。”禾汀觉得如果只是聊一些无伤大雅的话,她并不介意。
话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冷君池听到禾汀说出自己的年龄的时候,微微有些怔然。
他暗暗推算,她今年二十三,她说自己在隔离山五年,那么她十八岁就被人关入了隔离山,她到底犯了什么罪,居然受到这么高的刑罚。
而且他派人调查禾汀的身份,根本什么都查不到,就好像不存在一样。
冷君池目光沉沉,凝视着对面的禾汀。
禾汀知道冷君池在看自己,也知道他心中的疑惑,可是她却表现从容,一碗饭已经吃下大半了。
“真是年轻啊,有没有喜欢的人啊?”冷老爷子循序渐进的问道。
禾汀心中暗笑,原来冷老爷子是想隔山敲虎,借由自己来给冷君池暗示。
“嗯,我有一个未婚妻。”禾汀语气淡淡。
“君池啊,你看看人家禾汀,再看看你形单影只的,多不好啊。”冷老爷子笑容潺潺,希望冷君池能够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冷君池对这种拉郎配非常的不满,他阴沉着脸将手里的碗筷一放,沉声道:“我吃完了,你们慢用!”
说完,他倏然起身准备回房间。
饭桌前一下子就陷入了尴尬的气氛中,禾汀暗暗庆幸自己是已经吃完,她也跟着放下碗筷,“冷老爷子,你和谢小姐慢用,我先回房间了。”
冷老爷子在外人面不好发作,轻轻的点了点头。
禾汀回到楼上,她在拐外的时候,却听见还在饭厅的冷老爷子对谢润儿语重心长的说道:“君池就是这样,你要多担待。”
谢润儿像是受尽了很大的委屈,声音都有些变调,“冷哥哥,为什么会讨厌我,明明我和他曾经……那么亲密过。”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对你负责的!”冷老爷子掷地有声的说道。
禾汀微微蹙眉,负责?
难道……
☆、第060章 冷君池是处女座?
禾汀心中暗忖,该不会是冷君池做过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情,而后不认账,冷老爷子这才说让他负责吧。
她目光幽幽,一时之间心中居然有些复杂。
禾汀躲进实验室看书,她需要备考一星期之后的考试。
如果这次考试顺利通过,她就可以离开冷家搬出去住了。
不过,约莫过了一个小时,实验室外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在门外徘徊了半晌,这才鼓气勇气敲了敲门。
“禾汀。”因为禾汀比谢润儿小,谢润儿感觉叫她一声大哥很别扭,这才改了口。
禾汀缓缓合上手里的书籍,开口道:“进来吧。”
其实她早就听见了响动,只是没有理会。
她的原则就是绝对不会主动揽事,但是也绝不怕事。
谢润儿换上了一身白色的睡裙,如海藻般的长发拨到一边的肩膀上,万种风情,她面带娇羞来到她的面前。
禾汀心中一凛,暗中猜测她来找自己的目的。
是突然改变了主意喜欢自己,还是想要利用自己刺激冷君池?
“我听说你去了哈佛参加入学考试,那个很难,我想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助到你的。”谢润儿笑眯眯的看着她,声音倒是有几分娇媚。
禾汀嗅觉灵敏,立刻嗅到谢润儿今日用的香水味与她平日里用的不同。
香水中似乎掺有依兰花的香味,看来谢润儿的目的显然是后者。
禾汀微微蹙眉,若是自己真的上钩,那么谢润儿的如意算盘也打得太好了。
谢润儿牺牲了她,可以测试出冷君池对她是否是真心,而她就成了炮灰,无关紧要。
禾汀笑容清冷,看来这个女人不简单,这倒是让她很感兴趣。
“不难。”禾汀语气如常,丝毫没有被依兰的香味所侵袭,这说明她也没有敢用太多香水。
“你有什么不知道的可以问我。”说着,谢润儿又靠近了几步。
禾汀有些反感,她合上书籍,径直的走出实验室,好巧不巧迎面居然撞上了冷君池。
冷君池微微蹙眉,他注意到禾汀身后的谢润儿,目光阴鸷,“这么晚了,还不睡?”
他看向禾汀,故意忽略了谢润儿。
然,冷君池脸色难看是对谢润儿居然从禾汀的实验室走出,他瞥见禾汀嘴角的坏笑,就已经猜到谢润儿的目的。
可是谢润儿却误读了冷君池冷峻双眸的信息,以为冷君池是喜欢在乎自己的。
她嘴角含笑,解释道:“我是来看看禾汀需不需要帮助的。”
冷君池依旧没有理会,沉声对禾汀道:“到院子里,我有话对你说。”
禾汀轻轻颔首,跟着冷君池走出了房子。
倒是谢润儿神色激动,她认为冷君池是出去警告禾汀,让她不要对自己动歪心思。
——
院子外,冷君池和禾汀肩并肩在揉进月光的湖边散步。
禾汀留意到冷君池神色沉沉,眉宇间拢有一抹暗沉之色。
她想起今日冷君池接到的电话,想必是之前指使柳静轩的神秘人出现了。
“你那边的事情怎么样?”禾汀关心的问道,不过她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个神秘人在这个时候出现,难道还是没有放弃利用盐虎帮贩毒的事情?
这个神秘人做事谨慎,电话只用公共电话,还会进行变音,从不露面,行迹诡异,一看就是一个办事很有计划的人。
最最重要的是,神秘人打着冷家的名号在外面招摇撞骗,这才是冷君池最最不能容忍的。
“神秘人想要和容儿见面谈。”冷君池语气沉沉,他们来到湖边栈桥上,呼吸着夜晚伴随着花香的空气。
“终于肯露面了?”禾汀语气漠然,蓦地她眸光一闪,“也许这是一个圈套。他明知道盐虎帮要转型,却还要执意合作,甚至说要现身,这分明就是故意说出来吊人胃口的。至于他有什么目的尚不得知。”
冷君池也早就想到了这一点,这才让禾汀出来,“所以,我和容儿商量着还是答应了。”
禾汀望着矗立在身侧的冷君池,暗夜中他双眸格外的明亮,在柔和的月光下闪闪动人。
“什么时间见面,我也要去?”她不放心冷君池和容儿,通过对方用毒的心思,禾汀就觉得那是一个非常懂得毒药的人。
容儿与冷君池再厉害,可是在这方便根本不如自己。
“明天。”冷君池语气如冰,“地点是在摩尔克的演唱会上。”
“什么?!”禾汀怔然,该死的那个人果然狡猾!
在演唱会上人那么多,有任何的突发状况,他都可以混入人群逃走。
“双方不会合作的,这不过是一场试探。我们试探他的目的,而他试探我们知道他多少。”冷君池神色冷峻,一脸的肃然。
这种时候,他的眼神非常的锐利,就像是一把利刃,可是将人刺穿。
“看来演唱会你需要部署一下了。”禾汀觉得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小心一些。
冷君池点点头,“演唱会差不多有五万人,需要大量的人力,这次并不轻松。”
“我想那是公共场合,他不敢耍花样的。”禾汀安慰道。
“但愿。”冷君池可不觉得对方会这么想,他觉得对方也许就是一个疯子!
禾汀微微侧首瞥见不远处的豪宅的三楼,谢润儿就站在阳台上借由幽冷的月光,寻找着他们。
“你为何要躲着她?”禾汀有些想不明白,明明萧潇比谢润儿可恶一百倍,冷君池都没有这么厌恶过。
冷君池双眸幽暗,眼底泛起一股反感的神色。
他觉得把这件事情说给禾汀听也没什么,他语气清冷道:“我和谢润儿也算是青梅竹马,小时候我,冷墨豪,宋双双还有展尧都是住在一起的,当时谢润儿是后来加入的。”
冷君池冷眸幽深,思绪万千,“当时候家长都很忙,就把我们都安排在一起照顾学习,一开始没什么。可是就在十八岁那年的一天夜里,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
禾汀不知道她摇摇头,她怎么会知道。
“谢润儿居然脱光了和冷墨豪滚在了一起。”冷君池想起来都觉得反胃,“他们想要做什么都和我无关,关键是他们他妈的居然是在我的床上!”
禾汀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关键,她眉头紧蹙,原来冷君池是处女座啊?
冷君池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阳台,心中一片冷意。
如此心机深沉的女人,他才不想碰一下,因为太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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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发生混乱
冷君池和禾汀商量完事情之后,一同回到房子里。
禾汀再次回到实验室去看书,因为那里隔音非常的安静。
冷君池径直的走入自己的房间,可是他才推开门,脸色霎时就变得非常的难看。
没有想到谢润儿居然在房间里等着自己,而且她双眸暗红,一脸的委屈。
冷君池有些恼火,他将没有阖上的门的推开,冷声道:“出去!”
“冷哥哥。”谢润儿撒着娇,她想要尽快改善自己和冷君池的僵局,可是很显然她越做越错。
“我不喜欢我讨厌的人进入我的房间。”冷君池的脸色愈发的难看,他虽然不会动手赶女人,可是他养的那些保镖都不是吃素的。
“冷哥哥,我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谢润儿声音有些大,可是她也不敢太大声生怕吵醒了冷老爷子。
“你觉得一件脏了的衣服,谁会喜欢?”冷君池非常刻薄的问道。
谢润儿知道冷君池又在冷嘲热讽,自己七年前的那个夜晚以后,他就一直躲着自己。
可是到现在,他却这样的冷酷无情,让她真的好伤心。
不过她知道伤心是没有用的,她倏然起身,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紧捏住,“冷君池,我一定会让你重新爱上我的,我一定会的!”
冷君池只觉得简直是莫名其妙!
他目光如冰,都没有爱过,何谈重新?
谢润儿双眸泛红的走出冷君池的房间,眼眶含泪,明明刚刚冷君池还因为自己接触禾汀而生气,怎么一回来就又变了。
她实在是搞不懂。
——
转天下午两点钟,禾汀换好衣服就出了门。
她要先去冷氏集团在M国的分部去见冷君池,然后二人一起去演唱会的现场。
摩尔克是M国炙手可热的摇滚歌手,而且他还是冷氏集团唱片公司的签约艺人。
所以当冷君池要在演唱会的现场布置保镖的时候,摩尔克和他的经纪人并没有阻止。
禾汀觉得冷君池的样貌太过突出,一定会被人一眼认出的。
幸好,她有所准备将一包东西交给了冷君池。
两人穿着黑色的运动衣,头上戴着鸭舌帽,而且故意将帽檐压低,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巴,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
六点钟左右,歌迷就开始入场。
禾汀和冷君池被挤在人群中,他们只能紧紧的靠在一起,目光还要留意刻意的人。
蓦地。禾汀旁边的人倏然一到,一下子就挤到了她。
禾汀四周都是人,无法闪躲,一下子就被推到了冷君池的怀中。
冷君池抱住她,一只手环住她的细腰,声色哑然,“小心。”
禾汀却面色如常,轻轻的推开冷君池,沉声道:“嗯。”
这时,禾汀和冷君池都看见容儿和雷翰站在他们不远的地方,同样是被人挤在一起,可见演唱会是有多热闹。
容儿和雷翰也看见了禾汀他们,并没有上前打招呼,双方都装作互不相识的样子。
八点钟一到,震耳欲聋的音乐就从扩音器中传来,所有人齐声呐喊,声嘶力竭。
禾汀嘴角微扯,她最不喜欢这种地方了。
不过她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神秘人想要利用盐虎帮做违法的事情,可是她却想着盐虎帮转型成功,就可以成为她的复仇工具,所以她绝对不允许别人破坏这一切。
她双眸清冷细心留意,摩尔克的歌迷群基本上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即有少数的中年人。
而且这些人都穿着印有摩尔克头像的T恤,一眼望去都是差不多的样子,给他们的寻找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容儿也留意着身边的人,可是每个人都专心致志的看着演唱会都不像是那个神秘人。
就在这时,容儿的手机忽然响起,她拿出手机一看,居然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看上面。”
容儿的视线往上移,果然在二楼最靠近安全通道的门边看见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
禾汀等人也注意到那边,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难道就是神秘人?
果不其然,神秘人扬了扬手里的手机,证明了自己的身份。
容儿赶忙低头回府,“你想谈什么?”
谁都没有留意到禾汀脸色的变化,她冷眸中带着愤怒与震惊,因为她留意到那个神秘人的手腕,居然带着一条红色的链子。
那不是普通的链子和冷君池那枚蓝宝石的戒指一样,都是一种象征。
她咬咬牙,神秘人分不清男女,可是她想要去看看那个人到底是谁!
冷君池见禾汀用力的挤出人群,他神色有些茫然,却立刻跟上。
而那边黑衣人,依旧淡定自若的与容儿讨价还价,“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交还柳静轩的五百万美金,二是继续与我合作。”
容儿有些紧张的掌心发汗,现在盐虎帮的存亡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了。
她努力抑制着颤抖的手,回道:“你怎么证明柳静轩的钱是你给的,他说是冷家出的钱,难道你是冷家的人?”
神秘人没有想到容儿反将自己一军,“你不合作,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不是小孩子,你不拿出诚意,我怎么与你合作?”容儿试图稳住神秘人。
此时,禾汀已经顺着楼梯来到二楼的走廊,冷君池紧随其后,随时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二楼门口的神秘人忽然听见了脚步声,精神为之一震,神秘人匆匆的给容儿回了一条短信,“已见面,往后短信联系。”
发完直接关机。
此时,禾汀一步跨入门内,只见神秘人已经走出一米远。
“站住!”禾汀迈步追去,大喝一声。
神秘人脚步一顿,倏然转身,因为二人都隐秘在黑暗中,既看不清容貌也分不清性别。
而且禾汀声音本就冷清,在吵闹的环境下同样雌雄莫辨。
神秘人没有想到禾汀的脚速如此之快,他从黑色的风衣口袋里快速的摸出什么,蓦地,朝着禾汀扔去。
禾汀也同样快速的掏出自己的手术刀,毫不留情的飞出。而后她将朝自己飞来的东西,一个回旋踢提到了二楼的天花板上。
砰地一声,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原来神秘人扔的是手榴弹!
而神秘人的手腕被禾汀的手术刀刺中,手腕上红色的手链断开,神秘人无暇顾及,忍痛快速逃离。
现场一片混乱,下面更是尖叫声不断,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只有禾汀双眸冰沉,走到神秘人站立的地方,拾起那条手链,双瞳中有冲天的恨意喷涌而出,果然是他们!
☆、第062章 我回来了!(求首订)
因为发生爆炸,演唱会被迫中断,所有的歌迷都被请出了演唱会的现场。
冷氏为了弥补这次意外,决定只要持有票根的人都会退还票钱。
冷君池交到完一切之后,他回到了禾汀的身边。
禾汀坐在二楼的椅子上,手里握着沾有血迹的红色手链,眼神异常的锐利,而且锐利中还带着一抹殇。
这是冷君池从未见到过的。
他凝望着禾汀手中普普通通的手链,心中暗暗猜测这条手链的意义和价值。
“禾汀,我们可以走了。”冷君池觉得待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途。
神秘人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在被禾汀刺伤以后,还能完美的消失在众人的眼底下,足以说明对方也是实力非常。
禾汀微微颔首,她捏着手里的手链,目光异常的凛冽坚定。
冷君池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禾汀的过去对她来说却是禁忌,他也不会去问。
毕竟在禾汀的心中,他们的关系还没有熟悉到可以分享彼此内心深处的秘密。
禾汀一直不曾袒露自己的过去,甚至不愿意说出自己的身份,这就是一种防备和不信任的表现。
其实冷君池无比透彻,他们不过是合作关系,互利互惠,不存在其他的情感。
从演唱会现场出来,冷君池将神秘人见面的目的说给禾汀听。
禾汀双眉紧锁,她早就猜到神秘人是不会轻易放过盐虎帮的。
五百万美金注资一个小小的帮派本身就不可思议,而且当初之所以会答应柳静轩,也是为了引出神秘人。
然而,现在看来这个神秘人,真的不是一般的神秘。
虽然如此,禾汀原本以为这件事情至少会消停几天,没有想到转天容儿就给禾汀打电话告诉她,原本存在账户里的五百万美金不翼而飞。
容儿去过银行,但是对方却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
禾汀明白是神秘人出手了,对方在暗示容儿自己的实力,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自己出手的时候,神秘人已经在怀疑容儿是否出卖自己,但是即便知道容儿会出卖神秘人,可是神秘人却依旧不肯放过盐虎帮,这是为什么?
禾汀匆匆赶到盐虎帮,可是来到容儿的身边的时候,她却告诉自己账户上的五百万美金又回来了。
“姐,我们要选择和神秘人合作吗?”容儿有些担忧起来,如果神秘人可以畅通无阻的将这五百万美金拿走,那么其余的钱或者股票是不是也可以如此的不费吹灰之力的拿去。
禾汀对神秘人的行动颇为在意,如此大胆的拿走钱财,如此的肆无忌惮,对方的自信在哪里?
她盯着容儿笔记本电脑屏幕,一双冷眸在屏幕上倒映的清晰无比。
“电脑拿去修过吗?”禾汀冷静的问道。
“没有。”容儿摇摇头,不过她瞬间明白过来,很有可能自己的电脑被人动过手脚。
禾汀拿出手机给冷君池打了电话,让他派一名电脑专家过来。
二十分钟后,电脑专家出现,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是向烈。
向烈虽然给人一种非常狂野邪魅的感觉,可是在电脑的态度上非常的专业。
他给容儿的笔记本电脑做了检查,然后撬开笔记本电脑的后壳,他找了找,终于在一个非常隐蔽的角落,找到了一个只有小米米粒大小的监控器。
“这是最新型的电脑监控器,可以套取电脑中一切资料。”向烈将拿在手里的监控器随手扔进容儿喝水的杯子里,直接毁灭。
因为想要反监控是根本不可能的,取出来后这监控器就没有多大意义了。
禾汀双眸深沉,“有谁来过你的房间吗?”
容儿努力的回忆着,“这间房间平日里只有我自己,只有上个星期安妮丝来讨过生活费,外面的人没拦住就让她进来了。”
“安妮丝是一个利益熏心的女人,为了钱她什么都肯做,容儿你太大意了。”禾汀语气淡淡,却掷地有声。
“我知道了。”容儿惭愧的低下头,她知道是自己没有管教好手下,这样下去,很有可能这些人蹬鼻子上脸做出更加过分的事情。
“安妮丝,我会处理,你现在去换电脑,顺便让向烈安装反监控程序。”禾汀不想再出现任何的意外。
容儿轻轻颔首,她知道禾汀都是为了盐虎帮好,哪里敢说不。
禾汀离开盐虎帮,现在,她的脑子里满是神秘人和那条手链,如果真的从安妮丝的口中得到印证,那么这一切就真的和禾家有关。
不管如何,她都要亲自去查一下才行。
按照容儿给的地址,禾汀顺利的找到了安妮丝的住所。
安妮丝居住在L城的老城区,这里肮脏不堪,是有名的红灯区和瘾君子的聚集地。
禾汀连门都没有敲,一脚将本就脆弱的门踢开。
屋子乱糟糟的,吃完的便当和喝完的啤酒瓶扔得到处都是。
此时一间房间里居然传来男人和女人缠绵的声音,显然他们太过忘我,没有听见外面的动静。
禾汀冷笑,没有发现最好,她可以给安妮丝一个意外惊喜了。
安妮丝和一个陌生的男人正在床上换好,就在他们*的时候,禾汀却从外面拿着红油漆直接泼到了二人的身上。
果然,二人受惊不已,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他们还以为禾汀泼向他们的是血。
“啊!”安妮丝的叫声简直可以刺破耳膜。
而那个男人更是一脸的愕然,不解与愤怒的看着禾汀。
他刚要对着禾汀大喊大叫,谁知禾汀转动戒指,将针尖对准了男人的脖颈就是一下,男人瞬间就昏迷了过去。
安妮丝认识禾汀,她惶恐不安的看着禾汀,不停的求饶着,“饶了我吧,我以上帝的名义发誓,我什么都没有做,求求你了。”
禾汀却拿出手术刀一步一步的逼向安妮丝。
她将冰冷的刀片贴在安妮丝的脸颊上,嘴角上扬,语气冷异,“上帝名义?呵,我可是从地狱来的人,从来不信上帝!说,容儿电脑里的监控器是谁给你的?”
安妮丝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事情这么快就败露了。
那个人明明说过不会被发现的。
安妮丝的嘴角微微抖动,眼睛若有似无的飘向别的方向,一脸的心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哼,不知道吗,很好,我会让你知道的!”禾汀幽幽冷笑,语毕,她直接拉着安妮丝拖出了房间。
安妮丝身上什么都没有穿就被禾汀拖出了屋子来到了大街上,因为是晚上,来这里的人都是寻欢作乐的,看见安妮丝不安分的眼睛都停留在她的身上,眼神无比的邪恶。
可是任凭安妮丝怎么反抗都是无济于事,禾汀的力气很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禾汀将她带到流浪汉聚集的地方,那些流浪汉看见*身体的安妮丝,双眸放出幽幽的绿光,有些甚至按耐不住的想要靠近,可是却从矗立在冷风中的禾汀的身上感受到了一分煞气。
“你到底知不知道?”禾汀语气悠然,漫不经心的问着,可是眼神越发的幽深。
她的眼神若有似无的飘向那些急不可耐的流浪汉,嘴角浮现一丝邪笑。
“不,我的肚子里可是还怀着容儿爸爸的孩子,容儿是不会让你这么做的!”安妮丝觉得拿着肚子里的孩子一定可以为威胁住禾汀的。
禾汀的笑容越来越可怕,因为这个女人撞上了自己的禁忌。
她不喜欢被威胁。
“嗨,这个女人赏给你们了!”禾汀对着那些流浪汉喊道。
果然,那些人带有试探性的靠近,见禾汀没有阻拦,动作就更加大胆起来。
安妮丝觉得被这人碰太恶心,她急急的嚷道:“我说,是容厉让我这么做的!”
禾汀冷眸一眯,果然和她预想的没错,容厉才是出卖容儿爸爸的人,隐藏的真是够深!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禾汀转身就走。
安妮丝却大声喊着,“救我!带我走!我的肚子里还有容家的骨血。”
禾汀脚步微微一顿,回首冷笑道:“我对背叛我的人从来不心慈手软,而且你没有怀孕,好好享受吧。”
安妮丝双瞳怔然,不敢置信的看着禾汀,可是那些人已经缓缓的将她包围,任凭她怎么呼叫,禾汀都没有回头。
暗夜中的禾汀,步伐稳健,笑容冰冷,容厉下一个就是你!
禾汀找到了容厉的住所,是一栋非常高级的公寓。
楼下停放着各种豪车,看来说有钱人聚集的地方。
容儿曾经提起过,盐虎帮这几年的财政都是赤字,后来她开始炒股才渐渐有了起来,所以说身为盐虎帮一员的容厉怎么会这么有钱住在这种地方。
钱从何而来,可以想见。
这栋公寓有非常严密的安保系统,一般人想要进入除非是这里的用户或者工作人员,不然一律都要登记。
禾汀不想让容厉知道,她在外面转了一圈,这时候发现了一名保洁人员推着保洁车准备潜入。
她嘴角一扬,快速靠近,趁着保洁人员不注意,一掌劈在对方的后脖颈。
保洁人员只觉得脑后一痛,而后整个人都失去了知觉。
禾汀给保洁人员喂了一些*药,而后换上了保洁的衣服,带上口罩,潜入了公寓中。
果然是因为对安保系统特别的有信心,大堂里居然空无一人,保安室里也是静悄悄的,看样子没有人。
禾汀在保洁车的一旁找到了一份清扫名单,容姓很少见,她很快就在名单中找到了容厉的名字,是在十五楼。
禾汀走入电梯,将保洁车推入,而后按了十五层的按钮。
约莫一分钟后,电梯停在了十五楼。
她推车走出,来到容厉家门前,按了按门铃。
须臾,从里面传来容厉有些沙哑的声音,“什么人?”
“保洁。”禾汀沉声道。
门倏地一声打开,容厉穿着睡袍站在门边,“今天不需要打扫。”
禾汀悠悠的抬起头,一双冷眸露出冰冷的神色,“我看需要打扫不是你的房间,而是你这个人!”
话音未落,禾汀一步上前,手持手术刀冲向容厉。
容厉吓得大惊失色,他根本不知道眼前的人是禾汀,可是对方的眼神实在是可怕,而且转瞬之间就拔刀相向。
虽然如此,容厉混迹江湖多年,反应也是快速。
他侧身闪躲,虽然动作也是快速,可是禾汀锐利的刀剑还是在他的脖颈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瞬间就有鲜血流出。
禾汀杀意再起,拿着手术刀再次攻去。
容厉这才隐隐的感觉到眼前的人似乎有些眼熟,他蓦地想起她的眼神,全身为之一震,是容儿的“未婚夫”。
禾汀!
知道对方是谁,容厉就知道禾汀是不是放过自己,也知道是自己的事情败露。
在搏斗中,他也发现自己根本抵不过禾汀,能够避开也是暂时的。
而且禾汀在战斗中实在是一个怪异的人,她只会遇强则强,真是可怕的存在!
容厉不停的闪躲,他没有武器只能随手拿起东西砸向禾汀。
禾汀动作迅如猎豹,快速闪躲。
此时二人已经争斗到了书房门前,容厉脸色一变,他书房的抽屉里有手枪,他快速逃到书房中。
禾汀一眼便瞧出了他的目的,就在他的手快要触碰到抽屉的拉环的时候,禾汀却猛地扔出手中手术刀。
容厉这次反应不及之前,手术刀不偏不倚的刺中他的手腕。
“啊!”容厉感觉自己的整个手腕都快被切下来一样。
禾汀三步并两步来到他的身边,一脚踢在容厉的胸口,他整个人向后倒去,撞在了墙边。
禾汀走到他的身边,将手术刀拔下,一脚踩在容厉的胸口,冷声问道:“说神秘人是谁?”
容厉痛得面容狰狞,他咬着后槽牙,痛苦道:“那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不说就是死路一条!”禾汀从来不说大话,惹到她的人绝对不会轻饶,说着她的脚移向容厉的受伤的手腕,狠狠用脚尖一踩。
“啊!”容厉疼的冷汗直冒,额头满是汗珠。
“再给你最后的机会!”禾汀已经失去了耐心。
“不说!”容厉知道就算说了以禾汀有仇必报的个性,自己也难逃一死。
禾汀嘴角微翘,双眸满是骇人之色,“很好。”
说着,她的手起刀落,硬生生的将容厉的另一只手给切了下来。
伴随着容厉凄厉的嘶喊声,他的断裂的手腕鲜血喷涌而出,他的脸霎时苍白无色。
“再不说下一个就是你的脚!”禾汀满是杀意的目光幽幽的落向容厉的脚腕。
她曾经也受过这样的酷刑,知道最痛苦的是什么。
容厉没有想到禾汀折磨人的手段如此的极端,他忍着剧痛,不想再在临死前忍受这样的痛苦。
“我不知道对方是谁,可是对方只是告诉我,他是冷家的人。”容厉如实的说道。
禾汀眉头紧蹙,“每天陪在容儿身边的雷翰就是冷家的人,你怎么会相信冷家还会派人来支援盐虎帮?”
单单只是一个冷家的人范围太广了,有可能是冷涛或者冷墨豪,更或者是冷家其他的亲戚。
“对方只说不想让冷君池安稳的坐在冷家接班人的位子上,让我尽量利用盐虎帮给冷君池抹黑,这样……”容厉痛得有些说不下去了。
禾汀瞬间明白,对方是想利用盐虎帮打击冷君池。
冷君池说过冷老爷子严禁他们与黑道往来,可是冷君池却还是将一份很大的合作项目给了容儿。
如此,那些人想要继续陷害冷君池的想法就死灰复燃了。
看来他们的想法都偏了,那些人根本就像是想要利用盐虎帮来陷害冷君池,到时候两败俱伤,他们坐收渔翁之利。
可是,那个神秘人的身份也太诡异了!
禾汀想起还在口袋里的手链,只有禾家的人才拥有这样的手链,而且必须是拥有冷家血脉才行!
难道是禾家的人想要陷害冷君池吗?
可是冷涛等人也确实很有嫌疑。
“你见没见过对方?”禾汀继续问道。
“见过是一个女人,不过她穿着黑色的风衣,见面的时候还会蒙面,不知道样貌。”容厉没有丝毫的隐瞒。
禾汀也猜到对方很可能是个女人,而且身手矫健,完全不在自己之下。
可是那条手链又怎么解释?
难道是自己那个便宜老爹在外面的私生女吗?
禾家一脉到她这里,一共有孙子二人,孙女五人。
但是,这其中真正的嫡系自由禾汀自己,按照禾家的规矩自己是唯一继承人。
禾家的规矩非常变态,不是只传男,而是只传嫡系。
虽然禾家的子孙都有这串手链,可是每个人的不尽相同。
其中这条其实是属于她的,并非那个女人,可是那个女人却堂而皇之的戴在手腕上,这说明她和禾家有莫大的关系。
复仇的火焰在胸口燃烧着,禾汀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搁了,她要尽快完成M国这边的事情,赶回去!
容厉原本以为禾汀会杀了自己,可是她并没有这么做。
禾汀心里清楚,失去双手等同废人,就让他尝尝那种滋味吧,简直比死了还难受。
而且他曾经背叛了容儿的父亲,想必容儿知道也不会容下他。
禾汀离开公寓,她驱车回到了冷家豪宅。
冷君池见她回来,右手还有些血迹,他剑眉微蹙,“受伤了?”
“能让我受伤的人还不存在。”禾汀冷冷的说道。
冷君池知道自从昨天的事情发生以后,禾汀原本有些缓和的态度又变得冷淡起来。
甚至更冷!
禾汀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可是她却像是刺猬一样不让人靠近。
“厨房有饭,你自己热来吃。”冷君池语气淡淡,现在已经十点钟了,她回来的这么晚,他的心中有些不安,现在看见她平安无事也可以放心了。
虽然他一直安慰自己不用担心,禾汀这么强大,可是他的一颗心就是不受控制。
禾汀微微颔首,感觉自己刚刚似乎有些情绪化,不过她着实没必要把什么事情都告诉给冷君池。
他们不过是合作关系,等到报了仇,他们自然是要各走各的路,不会再有交集。
——
约莫过了五天,一切都是风平浪静,可是禾汀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的前兆。
虽然她知道这几日会有大事发生,可是为了自己回国以后可以有一个极好的身份,她还是要去学校参加入学考试。
她的想法是只要入学考试通过,她会以最快的速度跳班,到时候只要两个月,她就可以拿下毕业证和医生执照。
而且那个时候,盐虎帮的生意也有了起色,她就会让盐虎帮改名换姓,成了一家公司。
她不会以为自己的名义管理公司,因为这间公司将会是顾洵和那个女人最终的坟墓。
禾汀走在学校的路上,沿途有人会对她指指点点,甚至有人更加大胆,停下车子认真的看着她。
她偶尔也会听到一些人的话,都是在讨论自己和林妃雪的赌约。
还说有很多人都在期待着,大部分的男人都希望禾汀能赢,因为这样他们就可以看到林妃雪的身体了。
禾汀懒得去理这些恶俗的话,她来到医学院的考场,没有想到门前围满了人。
这些人原本还在热情的讨论着,可是禾汀一来,立刻都禁了声,但是双眼难掩兴奋,甚至有一些人是幸灾乐祸。
禾汀漠然前行,她走入考场,让她有些意外的是林妃雪站在讲台前,一脸狞笑的看着自己。
禾汀明白只要林妃雪耍耍手段,林妃雪就会成为监考老师。
与禾汀参加入学考试的还有四人,但是都是男生。
“我真是期待你像一只狗一样被赶出这里。”林妃雪目光挑衅,一脸的傲慢。
“我更期待那些人淫荡的目光停留在你身上的样子。”禾汀悠然冷笑,想要在心理战上打压她,真是蠢笨!
林妃雪脸色一变,没有说话。
她看了一眼腕表,沉声道:“现在考试,答题时间一个小时,这是试卷。”语毕,她将手里的四份试卷分发。
所有人都期待着林妃雪会给禾汀一个下马威,所以当禾汀拿到考卷展开的瞬间,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兴奋。
禾汀也以为林妃雪会在试卷上做文章,然后试卷展开,普普通通,反倒是让人有些败兴。
禾汀冷眸微眯,不过她对林妃雪倒是有些赞赏,毕竟试卷在试卷上做文章实在是太蠢,容易被人发现手脚,她的坏水一定都留在了最后。
果不其然,禾汀前两场的笔试与医药两项都非常的顺利,而第三项就是实际操作。
实际操作的考试要在医学院的住院部进行,而负责审考的是埃德尔教授。
不过此时埃德尔教授正在进行一场非常艰难的手术,所以禾汀和另外的三个人穿着白跑站在手术室的观察室看着。
这场手术是给两个脑部连接的连体婴进行分离手术,因为连体婴大脑非常的接近,想要分离绝非易事,稍有不慎就会破坏大脑皮层,将来两个连体婴都会成为痴儿。
禾汀还是第一次见到连体婴,她目光明光,比任何的时候都要兴奋。
然,手术的进行中总会有意外发生,主刀的埃德尔教授忽然停住了手,他身子微微一歪,居然昏倒了在了手术台上。
埃德尔的昏倒吓坏了众人,这些人手忙脚乱的把埃德尔教授扶到了外面。
禾汀等人也跟着出去了。
走廊上,埃德尔教授手捂着胸口,痛苦道:“我的上帝啊,我的心脏病可能犯了。”
埃德尔教授的脸色确实非常的难看,脸色发青,嘴唇发紫,看样子情况并不好。
“拉文,你继续手术。”埃德尔教授对着一个叫做拉文的男人说道。
拉文脸色微滞,“可是教授,咱们医学院在脑科你才是专家,这次的分离手术不是一般人就能胜任的。”
拉文对自己实在是没有那个自信。
埃德尔教授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拉文一眼,感觉胸口更加疼了。
不过他的话是没有错的,放眼整个医学界,只有他在脑科这一方面最有权威。这也是这次手术由他操刀的原因。
可是之前为了分离连体婴的其他粘连部位,他已经耗费了大量的体力,又心脏病突发,实在是无法进行了。
然而,手术更不能终止,还没有一个人值得他去托付。
埃德尔无奈的一叹,想要强迫自己站起身来,强行进行手术。
可是他站起来却又倒下,情况越来越糟糕。
这时,手术室里面的人护士告诉他们,手术台上的连体婴的情况十分不妙。
就在众人愁眉不展的时候,禾汀却说道:“埃德尔教授,我来可以吗?”
她是真的很有兴趣,而且她有信心可以完成这场手术。
埃德尔有些不相信的看着禾汀,从一开始埃德尔就对禾汀很没有好感。
他对禾汀很有偏见,可是……
这时,有一个人轻轻的在埃德尔的耳边耳语了几句,虽然不知道二人在说什么,可是埃德尔居然同情了禾汀的要求。
“可以!”埃德尔目光如炬,禾汀的冷静与淡定倒是让他非常的欣赏。
禾汀虽然没有听见他们二人到底在说什么,可是她也猜得出,对方一定是告诉埃德尔自己是冷君池的人。
就算手术出现意外,也有冷家出面摆平此事。
禾汀讨厌被算计,不过既然手术她真的有兴趣,她自然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我也有要求。”禾汀语气沉沉,神色严肃。
“说。”埃德尔问道。
“手术结束之后我只要一份毕业证书和一份医生执照。”这两份东西对他们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
“没问题。”埃德尔非常爽快的答应道。
禾汀跟着拉文去了更衣室换上了手术服,而后又给手消了毒。
她在里面都能听见林妃雪刺耳尖锐的声音,“教授你在开玩笑吗,居然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进行这么大的手术。”
只听埃德尔用非常不友善的语气回道:“你要是有那个能耐,我立刻让你上,把她换下来!”
一句话就让林妃雪闭上了嘴,她看见走出来的禾汀,双眸带着深深地恨意。
禾汀却耸耸肩,神情不屑,径直的走进了手术室。
手术台前的医生和护士都用不信任和鄙夷的眼神看着她,在他们的眼中像禾汀这种仗着权势进来的人,根本没有半分的学识和能耐。
这场手术无疑会是失败的。
而唯一的好处就是,手术失败,这对连体婴的父母想要追究责任,冷氏必然会出面,他们医学院也就不会受牵连。
禾汀自然是知道他们心中的百转千回,她冷眸如刃,神色肃然。
这场手术只能胜不能败!
禾汀淡定从容的站在手术台前,她拿起一旁的手术刀,凑到连体婴的最后粘连的脑部。
埃德尔教授的手法非常的精妙,切口完整而整齐,看来是在进行脑膜体分离的时候,他才犯了心脏病。
禾汀冷静的观察着,手术确实复杂,但是她仍旧对自己很有信心。
虽然在场的人对禾汀仍然保有怀疑,可是他们仍旧会全力配合禾汀。
禾汀下刀的每一步都非常的坚定而果决,完全看不出半分的犹豫,而且稳准狠,专业度让人叹为观止。
奥德尔教授透过监控器看着禾汀的动作,他原本平静的双瞳越来越亮,因为禾汀的手法让他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名噪一时,可是却瞬间不知所踪,不知道那个人与禾汀有没有关系。
这时,显示器上显示的一些体征渐渐趋于正常,这证明禾汀的手术起到了作用。
所有人呢长舒一口气,众人渐渐的对禾汀有了一点点的好感。
不知不觉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禾汀已经成功的分离了脑膜体,现在就是要分开神经区域。
这些区域控制着人的一切,语言,感觉,肢体动作等等。
所以这才是手术的郑重之中,现在所有人都跟着紧张起来,因为稍不慎就会触碰到某个区域,到时候就算分离,一切也功亏一篑。
不过禾汀还是老样子,神色冷静,面无表情,她让护士给自己擦汗,手上拿着修复刀开始切了下去。
众人屏息凝神,整间手术室安静的可怕,只有滴答滴答的仪器的冰冷的声音。
就在这时,显示生命体制的仪器想起了警报,护士急道:“左边的孩子血压在下降。”
禾汀双眸如冰,沉着道:“输液补充血容量。”
婴儿没有明显的大出血,显然不是这个问题,因此禾汀让护士进行输液来稳定血压。
护士动作迅速,在婴儿的手腕上插入垫底,很快婴儿的血压平缓了下来。
手术继续,众人提起来的心又放了下去。
约莫过了四个小时,禾汀也累得汗流浃背,只剩下最后一刀,手术就能完成。
她切完最后一刀,整间手术室仿若寂静无人,过了五秒钟,众人爆发出激烈的掌声。
整场手术禾汀的表现都非常的棒,她的沉着冷静让人非常的佩服,
观察室里的埃德尔一脸的兴奋,他激动的嚷道:“感谢上帝,他居然给了我们一个天才!”
这场手术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可是禾汀从下刀开始就非常的专业,动作流畅,他已经想不出更加完美的词去夸赞禾汀。
真的是太棒了!
就在众人相互庆祝的时候,只有林妃雪满脸愁容,心脏扑通扑通的快速跳动,她想起了自己与禾汀的赌约,她输了。
她蓦地全身一寒,她抱紧自己的身子,想要逃走。
剩下的缝合,禾汀交给了其他的医生进行。
从隔离山出来,这是第二次参加大型手术,可是相对于上次的,这次才是更加具有挑战性。
禾汀也是难掩兴奋,一双冷眸难得融化了冰碴,有了些许的暖意。
“你真是天才!”埃德尔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谢谢,希望埃德尔教授可以履行我们的承诺。”禾汀语气平淡道。
埃德尔真的是越来越欣赏禾汀,荣辱不惊,淡定从容,这个中国人真是让人尊敬!
禾汀回到更衣室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她到处在寻找林妃雪,毕竟她硬了,而林妃雪就该履行赌约。
人不能言而无信。
禾汀的事迹立刻传播开来,所有人都将禾汀信奉为神,甚至纷纷改口夸赞禾汀是天才,与之前完全不同。
暮色下,禾汀终于找到了林妃雪。
她似乎是想要逃走。
禾汀快步上前,一拦住了林妃雪的去路,她笑容邪魅,“林妃雪,做人要讲诚信。”
林妃雪的全身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她杏眸含恨,柳眉倒竖,却无力反驳。
这时正是下课的时间,所有人都围了上来,谁人不知他们的赌约,明眼人一看就猜到二人剑拔弩张的是为了什么。
“脱!”禾汀毫不留情的说道。
林妃雪知道现在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怎么说禾汀也是一个“男人”,她立刻拿出自己的拿手绝活。
她杏眸含泪,可怜兮兮的看着禾汀,希望禾汀可以放过自己一马。
禾汀目光幽幽,语气沉冷,“快一点,我没有时间和你耗!”
林妃雪一怒,“你不知道怜香惜玉吗?”
“哼,我最讨厌女人,特别是装可怜的女人。”禾汀的语气陡然一降,沉声道:“你不脱我就自己动手。”
反正她是不会手下留情的,有仇必报,这是她的风格。
林妃雪对禾汀咬牙切齿,忍不住大骂道:“你就是一个同性恋!”
禾汀无所谓的耸耸肩,“同性恋怎么了,难道你歧视同性恋吗?”
现如今在国外同性恋并不会被人当成是怪物,而且M国尊重人权,林妃雪这样辱骂禾汀,会引来同性恋者的反感,没准就会上升到歧视问题。
林妃雪咬咬牙,手放在胸口却没有勇气去脱。
禾汀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她拿出自己的手术刀,快速上前,她手上的动作让人眼花缭乱,看不真切。
林妃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感觉身子一凉,低下头去看的时候,已经全身*,地上全是衣服的碎片。
而禾汀已经悠然远去,身边全是男人尖叫声和女人鄙夷的笑声。
林妃雪眼眶含泪,她双手捂着胸口,往宿舍跑去。
其实,她该幸运,在M国裸奔真的不算什么,不然她早就被抓起来了。
——
禾汀在酒店里等了一天,翌日就从埃德尔教授那里拿到了大学的毕业证书和医生执照。
没有想到在国外走后门更加爽!
她眼眸微眯,拒绝了埃德尔教授想让她留下来的邀请,她重新回到了L城。
她没有回冷家,只是给冷君池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一声,他人现在在国内,去考察之前顾洵说的那个项目。
冷君池本来不想接,可是禾汀希望他接,但是要求盐虎帮以与冷氏是战略合作伙伴的关系,参与此次的合作。
禾汀想要挖一个很大的坑,送给顾洵,就当五年未见的见面礼了。
盐虎帮内的气氛稍稍有些微妙,禾汀发现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她想到容厉的事情,容厉在那次之后就失踪了,不知道是自己逃走了还是被神秘人给杀死了。
禾汀推门而入,容儿依旧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她面前的笔记本是新的,显然是新换的。
“姐姐!”容儿笑容灿灿。
禾汀走到容儿的身边,眼睛轻轻的瞥了一眼屏幕,“股票如何?”
“走势不是很好。”容儿一脸的败兴,她有些委屈道:“很有可能这次会赔,姐姐你看……”
说着容儿就指着点数说道:“你看一直在下跌。”
只是,禾汀的眸色越来越暗,她凝望着容儿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锐利。
容儿的身体微微一颤,居然有些磕磕巴巴的问道:“姐,你这是怎么了?”
“我说过我讨厌欺骗!”禾汀厉声道。
容儿脸色煞白,极力隐藏着自己的慌张,“我知道啊,我怎么会欺骗姐姐。”
禾汀愠怒,她扯着容儿的衣领,让她的脸靠近屏幕,以最为严厉的语气说道:“这条股根本就是一条废的,你以为我真的看不懂吗?!”
禾汀骨节分明的手暴出青筋,没有想到自己亲手救得人,居然背叛自己,她果然太仁慈了。
看来她有必要让容儿见识一下她的可怕!
禾汀将手术刀拿出,直接插进桌面上,她目光如冰,气势凛然。
容儿知道自己这次真的不该做出这样欺骗她的事情,心中狂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有必要再告诉你一遍,我能救你也能杀你!”禾汀的声音不见一丝的感情,却句句戳心。
容儿全身微微一颤,声音渐渐变小,“对不起,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要道歉。”禾汀最厌烦的就是做出事情还要摆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她脸色幽暗,“这把手术刀我留给你,再有下次我就直接解决了你。”
容儿眼眶泛泪,郑重的点点头。
“我帮你是因为我需要盐虎帮帮我做一些事情,我帮你把盐虎帮转型,而你只需要替我做事。事情办完后,你我毫无关系,所以你不用动这种心思。你的钱我一分不要!”禾汀冷冷说道。
“是,我知道了。”容儿知道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禾汀收回按在容儿脖颈的手,语气淡淡,“告诉容厉,下次让我遇见我一定直接杀了他。”
禾汀了然,以容儿的胆量未必敢背叛自己,多半是容厉不甘心背地里挑唆。
容儿身子一僵,她心中惶恐不安,禾汀真的是太聪明了。
容厉确实找到了她,而且就在她自己的家里养伤。
他告诉容儿,禾汀是个性子至冷的人,眼中除了利益再无其它。
他担心容儿心思单纯,会被禾汀利用,到时候人财两空,得不偿失,还会失去了盐虎帮。
毕竟盐虎帮是容儿父亲的心血。
容儿知道禾汀是女人,对她根本没有什么兴趣,可是钱财上她的心中也有些忐忑。
虽然冷君池是看在禾汀的面子上给自己一个项目,可是若是禾汀与冷君池分道扬镳,她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听了刚刚禾汀的话,她终于放心了。
只要盐虎帮还是自己的,替禾汀办一些事情就权当做是报恩了。
至于容厉,她也会告诉他,不要招惹禾汀,因为她真的太可怕了。
禾汀离开盐虎帮,心情不好的她直接回到了冷家。
她想着自己已经拿到了想到的东西,继续待在冷家也没有必要,准备在冷君池回来之后,告诉他自己要走。
至于冷老爷子后面的治疗,她会留下所用的药物,可是相应的冷君池也该支付她一定的报酬。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懂。
——
另一边,顾洵来到了哈佛大学的医学院见埃德尔教授。
埃德尔教授是整个脑科界的翘楚,只要是脑部的疑难杂症他都可以解决,而且经验丰富。
埃德尔对于顾洵突然造访表示非常的意外,他与顾洵没有什么接触,只是偶尔会在名人社交圈里见过面而已。
“埃德尔教授,你好。”顾洵与埃德尔教授握手,神情平静,很有礼貌。
埃德尔阅历丰富,可是他却发现看不透顾洵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睛。
这只能说明,这种人城府很深,将真正的想法也隐藏得很深。
而且,埃德尔还看见顾洵的手中还拿着一份文件,看样子是病例或者X光片一类的东西。
“顾先生,请坐。”埃德尔收回自己的视线让他坐下。
顾洵坐到身后的椅子上,开门见山的说道:“埃德尔教授,我这有一份病例希望你能看一看,你一定很有兴趣。”
顾洵知道想埃德尔教授这样德高望重的脑科医生,普通的病例是不会引起他的注意的。
埃德尔接过顾洵递上来的病例,简单了的看了一眼,他双眉紧锁,没有想到这份病历也非常的棘手。
埃德尔端详了很久,适才缓缓放下,沉声道:“顾先生可能还有所不知,我前几天在手术台上犯了心脏病,经过检查我得了帕金森综合症,以后再也不能操刀了。”
顾洵听到埃德尔这么一说,心中一凛,他双眸微眯,眼神中带有一丝失落和怀疑。
埃德尔知道顾洵会怀疑自己,他笑着从抽屉里拿出检查报告,笑道:“你可以看看。”
顾洵瞥了一眼检查报告,果然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帕金森综合症的字。
他心中一片失落,下巴紧绷,神情冷峻。
“就算我没事,这个手术我也不敢接。”埃德尔实话实说,他拿着一张X光片,指着光片上脑部的一个阴影,解释道:“这颗肿瘤是长在脑灰质里,首先在不确定肿瘤是良恶性的情况下,单单就是摘取肿瘤就会有很大的难度,稍有不慎就会破坏这里的神经元。另一方面,肿瘤若是恶性,一旦肿瘤破裂,后果不堪设想。”
其实埃德尔说的这些顾洵都明白,顾洵的眸色有些淡,难道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他四处求医,可是一将X光片给医生一看,他们都是连连摇头表示不愿意接这次的手术。
好不容易知道埃德尔教授是这方面的权威,却没有想到连他都拒绝了。
顾洵心中冷意袭来,双眸越发的凌厉。
这是他唯一的儿子,说什么他也要保住他的性命,看着他小小年纪就在受苦,他的心就一紧。
埃德尔教授眼眸一亮,有些激动道:“对了,有一个人我可以推荐给你,之前她刚刚做完一个连体婴儿的分离手术,手术非常完美,大脑分离部分就是她完成的。”
顾洵一下子又燃起了希望,他有些分散的瞳孔骤然亮起。
“她是谁?”顾洵问道,就算是唯一的希望,就算再难,就算要他上刀山下火海,他都愿意!
“哦,她叫禾汀,是冷氏集团总裁好友。”埃德尔说道。
“禾汀?!”这一次,顾洵全身的血液仿佛停住,他双瞳满是震惊,仿佛一颗心都停顿下来,不再跳动。
他有多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仿佛是非常遥远的事情了。
禾汀?
禾汀!
难道她还活着吗?
不可能,当年明明……
顾洵用力的甩甩头,他感觉自己在埃德尔面前太过失态,他收敛震惊的神色,淡然道:“她叫禾汀?”
“是的,是个非常漂亮的中国男人,就是性子冷淡,但是医术高超,是一个天才!”埃德尔现在想起来都非常的后悔,没有说服禾汀留下来。
男人?
顾洵慌乱的心渐渐平复下来,居然是一个男人,这说明,此禾汀非彼禾汀了。
他总算是可以安心了。
顾洵离开医学院,他打算转天亲自去冷家拜访禾汀。
——
翌日,禾汀趁着吃早饭的空挡告诉冷君池,她打算回国。
容儿盐虎帮那里,她自己会继续跟进,就不需要冷君池去操心了。
冷君池淡淡一笑,眸底有些无奈,说真的他一点也不想禾汀搬出去。
不过,他也不会阻拦,禾汀有自己的选择和人生,不需要别人来管束。
正因为如此,冷君池了解禾汀,禾汀才会愿意和他合作。
不然,她早就一脚踢了冷君池,自己单打独斗去了。
虽然过程会更加的艰辛,会需要时间,可是总比被人束缚的好。
幸好的是,冷君池给禾汀足够的空间,足够的自由,还有足够的信任,这才让二人合作关系更加的长远。
冷君池微微颔首,“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后天吧。”她只想着越快越好。
就在此时,杨姨却走到餐厅对二人说道:“冷总,禾先生,顾洵先生来了。”
听到顾洵的名字,禾汀和冷君池的眼神都明显一变。
冷君池对他的突然造访有些好奇,他以为禾汀会像上次那样躲起来,然而并没有。
禾汀却想通了,既然已经要回去面对,早一些见面也不算什么。
须臾,顾洵从外面走来,他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
原本他的心中还有些忐忑,可是眼前的背影似乎与他记忆中不同,这让他多少有些安心。
记忆中的背影总是有些稚嫩,可是眼前的却消瘦冷漠。
“冷……”
顾洵刚刚开口说话,背对着他的禾汀却施施然的转过身子。
禾汀面露讥笑,嘴角抿出一抹残酷的笑容。
这一刻,顾洵的脑子闪过无数血腥残忍的片段,脑海里还有禾汀凄惨的叫声,然而,其实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全身血液逆流,满脑子都是一句话,为什么她还活着?
顾洵感觉全身犹如置入冰窖,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
禾汀就那样手脚健全,健康安好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他已然忘记自己的身份,全然不顾自己的失态了。
五年前,她应该死掉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然而,过多的想法也只是一瞬间,顾洵到底是经过历练的人,他神色转淡,像是第一次见到禾汀一样打着招呼,“你好,我是埃德尔教授介绍来的,我是顾洵。”
禾汀嗤笑一声,既然对方装失忆,她也不介意配合一下,毕竟太早亮出仇恨,实在是没意思。
她对其他的敌人都会仁慈一些,让他们死得痛快,可是顾洵……
这个无数次出现在自己噩梦中的男人,她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
她知道他在乎什么,他越是在乎的,她就越是要毁掉,全部毁掉!
“我是禾汀。”禾汀语气冷冷淡淡,既然提到埃德尔教授的名字,显然顾洵的目标是她。
顾洵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而且明明埃德尔教授告诉他,禾汀是一个男人。
难道这五年禾汀都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冷君池感觉到禾汀和顾洵之间,气氛的微妙。
他刚刚从顾洵的眼中看出,他看见禾汀之后的震惊和恐慌绝对不是装的。
他记得顾洵的妻子是禾家的人,而禾汀又姓禾,莫非……
禾汀察觉到了冷君池好奇的目光,她倏然回首,淡然浅笑,“冷君池,你在想什么?”
这是第一次禾汀会问他,以前就算他露出好奇的神色,禾汀也都会视而不见。
看着禾汀眉丝眼角都带着诡异的笑,冷君池茅塞顿开,她似乎是故意要给顾洵难看。
“没什么,看着顾先生的反应,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冷君池有意无意的说道。
“我们认识吗?”禾汀故意问道,她黛眉如烟,眉宇间笼着若有似无的冷意。
顾洵心中一凛,看来今日是谈不拢了。
而且冷君池在场,他有很多话没法和禾汀细说。
“自然……不认识。”顾洵矢口否认,他淡淡一笑,“我来找禾先生是有一件事情相求的。”
虽然心中已经了然禾汀会拒绝,可是顾洵的心中还是存着一丝的侥幸,也许她会答应吧。
而且他已经说明是埃德尔教授让他来的,他若是落荒而逃,太有失颜面了。
“请讲。”禾汀一副洗耳恭听的神情,她心中暗暗忖度,莫非是和之前老鬼说起过的事情有关?
他在乎的人得了怪病,而那种病似乎只有埃德尔教授可以医治。
可是埃德尔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拒绝了,而他就找到了自己。
“我有一个朋友的孩子在大脑灰质层张了一颗肿瘤,原本是想让埃德尔教授操刀的,可是他却不幸换上了帕金森综合症,所以他就让我来找你。”顾洵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卑不亢,一如既往的平淡。
禾汀却轻轻一笑,语气带着狷狂,“原来如此,可是我拒绝。”
闻言,顾洵的脸色霎时变得非常的难看。
禾汀目露精光,心中冷笑着,“怎么样,这种快要失去最亲爱的人的感觉是不是很难受啊?”
顾洵脸色尚未缓和,却听见禾汀又补了一句,“那个孩子是你的吧。”
这一次,顾洵的脸瞬间毫无血色。
他眸色一沉,语气深沉,“禾先生请不要胡说,我还没有结婚,哪里来的孩子。”
禾汀就知道他会否认,若是被那个女人知道他有私生子,那么别说那个孩子就连孩子的母亲都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既然是与顾先生无关紧要的人,我看顾先生还是别管了。据我所知,你的未婚妻,可是一个醋坛子啊。”禾汀语气讪讪,完全是局外人看好戏的模样。
看她冷意悠然的神色,恨不得那个女人赶快知道此事。
顾洵的心一直沉到谷底,他双眸幽幽,心中暗想,他就不信这世界就只有她可以做这个手术!
“既如此,我就不打扰了。”顾洵依旧维持着自己平静的神色,他看向冷君池,淡然道:“冷先生,我期待三天后在国内的见面。”
冷君池微微颔首,语气悠扬,“当然。”
顾洵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去,禾汀望向窗外,冷眸中一直压抑的恨意喷涌而出,毫不收敛。
冷君池背靠椅背,神色慵懒,“你们认识?”
“旧相识。”这一次禾汀没有隐瞒,“顾洵什么时候订婚?”
“一个星期之后。”冷君池还收到了顾洵的请柬,他原本还想着既然禾汀也要回国,就带着她一起去。
不过现在看来,就算他不说禾汀也会去的。
禾汀冷眸泛起寒光,她倏然一笑,扬声道:“我似乎应该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
冷君池知道,禾汀的恶趣味又开始了。
——
转天,禾汀就简单的收拾了东西,其实她的东西很少,或者说根本不存在什么行礼。
她带上冷君池为她准备的手术刀等物品,坐在冷君池的车上,二人直奔机场。
从M国的L城直飞C国的B城,一共需要十二个小时。
禾汀在飞机上全无睡意,反而是拿着手机电脑搜索着五年来禾家所有的资料。
原本之前,她也懒得去知道禾家的变化,直到昨天顾洵的出现,她才觉得禾家其实对她来说更加的陌生了。
顾洵为何出轨不得而知,可是那个女人何等的精明,居然没有察觉这实在是匪夷所思,除非这里面还有什么阴谋!
她看着新闻,忽然被一条两年前的新闻吸引住,禾氏集团总裁禾家傲的私生女终于回到了禾家,而且成为禾家第二位的顺位继承人,而第一位仍然是那个女人。
禾汀蓦地想起自己母亲的惨死,那个便宜老爹居然还恬不知耻的在她母亲的床前说爱她一生一世,原来这一切都是骗人的!
本来禾家的一切都是她母亲的,当年自己的母亲与父亲结婚,她的外公就将自己的公司作为嫁妆给了父亲。
后来母亲死去,她这个便宜老爹就把沈氏集团改成了禾氏集团。
取了小三,带了一个继妹进门,却又在外面胡搞乱搞,居然公然让私生女回家,还要抢走属于她的东西!
等着吧,这一次她回去,就是让她们偿还属于她的一切!
不单单只是名利和地位,还有她已逝去不复返的五年!
他们等着瞧!
经过十二个小时的高空飞行,禾汀终于站在了祖国的土地上。
满眼都是熟悉的黑头发黄皮肤,一种熟悉感迎面扑来。
“我要直接回冷氏总部,你要去哪里?”冷君池关心的问道。
“我随便转转。”她已经太久没有回来了,想要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这个你拿着。”冷君池将一份新的身份证明递给她,淡淡一笑,“这份身份证是我通过M政府给你办的,不用担心它的真假,里面的纸条是我要住的酒店名字,你累了就去那里直接说我的名字就行了。”
他将一切都替她考虑好了,就是希望她可以安心的去办自己的事情。
禾汀接过他手里的身份证明看了看,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当初她让老鬼给自己办理的是身份证明上,性别写的是男。
这次冷君池都给改了回来,而且连带着他居然重新办理哈佛大学的毕业证还有医生执照,把性别都改了回来。
似乎他比自己还要在乎性别。
“别以为我会感激你。”禾汀将这些东西一股脑的都放进自己的帆布包里。
冷君池耸耸肩,“就当是我谢谢你留下救我爷爷的药的谢礼吧。”
“那你爷爷的命真不值钱。”禾汀半是开玩笑的说道。
“呵,禾汀你真是不做赔本买卖。”冷君池绝对没有嘲笑她的意思,他语气邪魅,“如果这还不满意,我可以以身相许。”
“不用了!”禾汀双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冷声道:“我对你和你的小丁丁没有半分的兴趣。”
冷君池没正经的一笑,“没关系,你可试试再评价,包君满意。”
然,禾汀一拳挥在了冷君池的胸口,沉声道:“滚!”
冷君池佯装一痛,而后快步追上。
“我送你,机场到市中心还很远。”冷君池走在她的身边说道。
“OK!”禾汀并不介意搭乘免费车辆。
B市的变化确实很大,有很多地标性的建筑物都是她不成见过的。
五年的时间,足以让她感受到这座城市的日新月异。
而那股恨意,更是在心底蔓延,无时无刻的不在钻入她的骨血之中。
禾家的所有人,她都要让他们付出惨烈的代价!
——
顾洵回国后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他坐在书房面对着电脑,头一次冷峻的脸上浮现出迷茫的神色。
他真的想不明白,为何禾汀会安然无恙的出现。
当年她明明已经死了,怎么会活生生的出现在M国。
而且还成了一名了不起的脑科医生,这一次若不是自己在乎的人需要救治,怕是他根本不知道这个惊天的消息。
他的心中渐渐的有些不安,禾汀还活着,那么她的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回来复仇,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长眉紧蹙,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咚咚!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顾洵回过神来,以平日里最平淡的语气应道:“进来。”
禾云如端着一杯咖啡,笑眯眯走来。
她容貌娟秀,笑起来总是给人一种非常温柔无害的感觉,她身姿绰约,因学芭蕾舞出身,身段极其的曼妙。
身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及膝长裙更是将她端庄的气质烘托出来,让人别不开眼睛。
“洵,喝杯咖啡吧,一早你就钻进书房,小心眼睛。”禾云如温柔的斥着。
“谢谢。”顾洵微微颔首。
禾云如柔柔一笑,“我们认识了十几年了,而且就快要订婚了,你没必要这么客气的。”
顾洵知道禾云如是个非常敏感的人,而且她就像一只小兔子一样无害,全心全意的相信他,支持他。
更主要的人,他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她。
“我知道了。”顾洵握着禾云如暖暖的小手,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微笑。
禾云如心中一荡,害羞的看着他。
希望他可以给自己回应。
然而,顾洵似乎像是在躲避,他慢慢的别开眼睛,“我还要赶在订婚前看一些文件,你先去忙吧。”
禾云如微微颔首,“好,可是你别忘了下午三点我们约好去看礼服的。”
“知道了。”顾洵笑容淡淡。
禾云如转身要走,顾洵却不知为何叫住了她,“云如!”
禾云如蹲下脚步,她转过身笑着问道:“怎么了?”
“我……我记得禾汀的忌日是不是快到了?”顾洵不知道该怎么告诉禾云如禾汀还活着的事情,想了想决定还是暂时不要说,等到订婚以后再说,所以就转变了话。
提起禾汀,禾云如一脸的伤感,“若是姐姐还活着就好了,也许她就可以看着我穿着婚纱的样子,小时候她最疼我了。”
顾洵却如鲠在喉,不知道该怎么说出。
“不如,明天我们去拜祭一下吧。”禾云如提议道。
“算了吧,快到订婚的日子了,别去那种地方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顾洵并不是迷信,只是知道禾汀没死以后,对那个地方就没什么感觉了。
他只是想不通,五年前埋入墓地的尸体是谁的,他明明做过DNA坚定,证明从河里打捞上来的尸体是禾汀,为什么会变成了现在这样?
禾云如感觉今天的顾洵有些奇怪,不似往日那般的冷静。
她还记得这五年来,他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神情是那个女人给他打了一通电话后,那个时候他的嘴角有抑制不住的笑容。
那抹笑,始终是她心底的一颗刺,拔不出,深深的迷人心脏中。
“好吧,你决定吧。”禾云如一如既往的懂事听话,从来不反驳顾洵任何的决定和话。
这时,顾洵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瞥了一眼,眼神有些淡。
禾云如心中一揪,却云淡风轻道:“你忙吧,我出去了。”
顾洵见禾云如出去后,这才接了电话,声音故意压低,“怎么了?”
“洵,小风在医院,你快来,我好怕!”电话那边是一个女人慌乱焦急的声音。
顾洵眉头紧蹙,他倏然起身,拿着外套和钥匙就往外走去,安慰道:“嗯,我知道了,我很快就到。”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顾洵走出禾家后,禾云如却冷幽幽的从转角处走出,她一双杏眸满是恨意,露出往日里不曾出现过的阴狠。
顾洵匆匆忙忙赶到医院,陈婷一看见他,就哭着扑了上来,“呜呜,洵,怎么办呢,小风这次怕是真的扛不住了。”
顾洵原本还想着顾及别人的目光,可是这种事情,他也不能推开陈婷。
而陈婷就像是一朵被人遗弃在悬崖峭壁的小百花,她身体娇小缩在顾洵的怀里颤抖着。
顾洵安抚着她,“别担心,会没事的,小风不会有事的。”
陈婷吸吸鼻子,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下。
“真的吗?”
顾洵轻轻颔首,扶着她坐到了一旁的休息区的椅子上。
陈婷的情绪渐渐得到了舒缓,她离开顾洵的怀抱,坐直了身体,她抹着眼泪道:“真是对不起,这种时候还打扰你了。”
顾洵笑容淡淡,“小风是我的儿子,我不会不管的。”
“可是过两天你就要订婚了,那么忙,我真的不好意思。”陈婷似乎有意和顾洵疏远。
其实顾洵和她之间并没有感情,顾洵是她的上司,而她是他的私人助理。
只是没有想到最后私人到了床上,还生下了小风。
这时,医生从抢救室里走了出来,他摘下口罩,长舒一口气道:“不用担心了,病人的病情已经稳定了,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顾洵双眸有稍稍的释然,“谢谢你,医生。”
“顾先生,可否借一说话?”医生面有难色的问道。
顾洵点点头,他让陈婷照顾小风,自己跟着医生去了办公室。
他才坐下来,医生就开口道:“病人的情况不太乐观,顾先生你要有思想准备。”
“除了手术没有其他保守治疗了吗?”顾洵知道除了禾汀,没有人敢操刀。
可是禾汀一定不会答应的,她如果不回来捣乱的话,他情愿一辈子不见她!
医生脸色沉沉,“保守治疗,我怕病人小小的身体承受不住,毕竟化疗的过程连成年人都承受不住。”
顾洵心中一寒,他咬咬牙,“我知道了,但是请你给他开一些药物控制一下,其他的我会想办法的。”
“好的,没问题。”医生点点头。
顾洵从办公室出来后,陈婷就迎了上来,她有些激动的问道:“医生怎么说?”
“小风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这段时间就让他住在医院吧,他才回来就昏倒,这不是什么好事。”顾洵眸色如冰,神情淡淡。
陈婷的心中咯噔一下,该不会是他察觉到了什么吧。
顾洵双眸幽幽,“陈婷,我很欣赏你的办事能力,也非常感谢你生下小风。可是你若是仗着小风就可以破坏什么,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若是被逼急了连小风都能放弃。”
顾洵最后的话自然是假话,他怎么舍得小风,这是他唯一的骨血。
可是陈婷的自作聪明,这让他有些恼火,刚刚没有发作是看见她真的着急,可是事情过后,他总要让这个女人知道厉害。
陈婷的身子微微一颤,她咬着红唇,将头偏到一边,“对不起,我错了。”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弄巧成拙,而且她原本是想让小风磕破一下膝盖,却没有想到撞到了头。
万一那颗毒瘤真的破裂,她就是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我走了,你自己好自为之。”说完,顾洵拂袖而去。
其实顾洵的心里比谁都着急,小风必须保住,他不能没有继承人!
——
禾汀独自在街上转,她并不是漫无目的,她一早就让冷君池打探好了今天下午三点,顾洵和禾云如回到这家服装店试礼服。
而她就选择了对面的咖啡厅,静静的等候着。
她点了一杯卡布奇诺,眼角斜睨着对面的服装店,没有想到三点一到,顾洵和禾云如果然出现了。
她有五年没有见到禾云如了,没有想到她的变化还是很大的。
从前穿着打扮都是青春洋溢,如今倒是更加的成熟端庄了。
只可惜,再好的衣服也掩饰不了她肮脏的内心。
看着禾云如勾着顾洵走入服装店,禾汀真的是恨得牙根痒痒。
不过,她是不会傻到冲出去将对方臭骂一顿,让一个人害怕是要从内心开始的。
她知道禾云如怕什么,她怕失去现在的一切,害怕失去禾家二小姐的身份,更加害怕失去顾洵。
而只要禾汀出现,这一切都会幻灭。
禾汀冰冷的唇角浮现出一抹讥笑,禾云如当初的伤害,她要百倍千倍的还给她!
禾云如一点也不知道厄运正在向她走来,她挑选了一件藕色长裙,单肩抹胸,剪裁流畅。
她换好衣服从试衣间走出,所有的店员眼前都为之一亮,不停的夸道:“禾小姐,这身衣服非常的适合你,你的肤色很白,看起来非常的好看。”
虽然明知道这些都是奉承的话可是禾云如还是非常的高兴,她就是高贵的公主,她是禾家独一无二的继承人。
“好不好看?”都说女为悦己者容,禾云如也是如此,她也想听顾洵夸赞一下自己。
顾洵唇角微微一弯,他知道女人最喜欢听什么话,“嗯,很漂亮。”
“你也快去试试衣服,有什么地方不合适的还可以改一下。”禾云如笑道。
顾洵微微颔首,他起身走入试衣间。
试衣间的门才合上,他的脸上就露出一抹疲惫的神色,不过他知道这样的表情不能被禾云如看见,哪怕他只是冷着脸,都比露出这样的神情要强。
其实骨子里,禾云如是一个非常非常极端的人。
他不想惹怒她,在还没有得到禾家的财产之前,他都不会表露任何的情绪。
禾云如非常满意的在镜子面前转来转去,她看着镜子里端庄清丽的自己,嘴角不由得向上扬。
多亏禾汀死了,不然她怎么会有现在的身份和地位。
从前禾汀任何的事情都压制自己,可是她终究是死了,她也懒得和一个死人计较。
她正想着,蓦地抬头,却看见镜子里倒映着橱窗外的街景,她赫然看见一张雪白的脸,是那么的熟悉。
脸的主人,嘴角含着阴毒的微笑,正在看着她。
禾云如失声尖叫,捂住了双眼睛。
正在换衣服的顾洵被禾云如的尖叫声吓了一跳,他连衬衣的扣子都没有系好,就从里面跑了出来,一把将蹲在地上的禾云如抱入怀中。
他安慰着禾云如,“别害怕,我在呢。”他不停的抚着禾云如的后背,让她冷静下来。
其余的店员也都跑了出来,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们。
“云如,你这是怎么了?”顾洵低声问道,他看向四周和窗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禾云如实在是不敢说出,她看见了禾汀,她心脏狂跳,不停的安慰着自己。
不可能的,她已经死了,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一定是自己最近太过紧张了,这才出现了幻觉,一定是这样的。
“我,我没事,就是脚崴了一下,有点疼。”禾云如找了一个很牵强的理由,掩饰着自己的心慌。
顾洵见她不肯说,也没有追问,将她扶起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禾云如的心中惴惴不安,她深深呼吸,冷静片刻说道:“洵,我们回家吧,礼服就这套吧,我累了。”
顾洵对这些不甚在意,他点点头,“那好,你等我。”
少时,顾洵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带着禾云如离开。
临走前禾云如让他们把衣服送到禾家,店员欣然答应。
店员在顾洵和禾云如离开之后,就将两件礼服分别装入盒子里,联系了专门负责运送的快递员将东西送过去。
快递员将盒子放到配货车的车厢,他刚要开车却看见有一个人正在拍着他的车门。
他以为是需要帮助,好心的停开车门。
谁知,对方直接一掌袭来,他感觉脖子一痛,人就昏了过去。
禾汀跳上车,她将快递员推到副驾驶的位子,然后驾车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将快递员的衣服扒下换上,将人藏到了车厢内。
一切准备就绪,她驱车去往禾家。
眼前是熟悉的山道,是熟悉的景色,可是她却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反而越来越平静。
山道平整,并不难行。
而且禾家座立在半山腰上,并不算远,二十分总后,她将配货车缓缓的停在了禾家的大门前。
一切都是熟悉的样貌。
老旧却透着诡异之感的哥特式建筑,里面灯火通明。
隐隐绰绰像极了西方小说里,女巫或者吸血鬼的出没的城堡。
这一切可都是她便宜老爹的手笔,其实都是为了讨好那个恶心的女人。
禾汀将帽檐压了压,推门下车,她跳入后车厢,将礼盒打开,找到禾云如的衣服,她拿出喷雾轻轻的喷了几下。
然后又放回了盒子里,她阴测测的一笑,心中暗道,禾云如但愿你会喜欢!
她抱着两个礼盒跳下车子,将后车厢的门锁好。
她才站到门前,设立在门上的监控器就扭动了一下,哗啦一声,门前的大门就敞开了。
禾汀并没有抬头,她阔步向前,一切都是熟稔的,她驾轻就熟的找到了通往房子的路。
门此时已经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是禾家的老管家,她母亲的忠仆,华叔。
五年了,他似乎老了很多,两鬓斑白却依旧穿着体面,态度不卑不亢。
“请进。”华叔的声音也多了一份苍老。
如果说这世界上最让她觉得亲密的人,也只有眼前的这个人了。
禾汀微微颔首,跟着华叔走了进去。
禾家还是老样子,老套的装饰,一切都是仿造欧式风格,看起来沉闷毫无生气。
这让她无比怀念禾家的老宅,或者应该说是沈家老宅。
禾家非常的安静,似乎重要的人都不在,除了三三两两的仆人进进出出,一切显得格外的平静。
“姑爷和小姐出去了,都不在,你跟我来二楼就行了。”华叔沉声道。
禾汀依旧颔首,不吭不语。
华叔停在一间房间门前,禾汀记得那是自己的房间,是二楼的主卧。
禾汀跟着华叔走入,才发现里面早已经变了模样。
到处装饰一新,床上还缀着暗红色的流苏,屋子里的摆设也都是成双成对,看来他们是把这里当成了新房了。
她嘴角微挑,这二位居然可以心安理得的住在这里,她也着实佩服!
禾汀将衣服放到床上,她拿出单子让华叔签字。
华叔签了字,示意她可以走了。
禾汀跟在华叔的身后朝着楼下走去,却没有想到迎面居然走来了云秀琴,也就是禾云如的妈。
她的便宜老爹的填房。
“华叔,他是谁啊?”云秀琴阴阳怪调的问道,显然她根本没有将华叔放在眼中。
禾汀暗暗咬牙,华叔曾经是自己外公的管家,他们居然这么无礼!
“是服装店的,来送衣服的。”华叔依旧不卑不亢的说道,他双眸平视,不曾看向云秀琴。
这一点才是最最让云秀琴生气的地方,华叔越是这样,她越感觉自己不像是这里的主人,倒像是客人。
云秀琴冷哼一声,秀眉微挑,“华叔,这里可是禾家,你怎么能让这种陌生人进来?不过是两件衣服,你自己拿进来不就得了。你若是干不了就说话,有的是年轻力壮的接替你。”
禾汀有些听不下去了,云秀琴居然敢赶华叔走!
要知道就算是她都没有这个权利,而且华叔拥有冷氏百分之一的股份,他当初若不是为了感念自己外公的恩情,又怎么会一把年纪的还留在这里!
可恶!
禾汀双拳捏紧,让自己冷静,可是她真的很想一拳抡在云秀琴那张尖酸刻薄的脸上。
华叔却像是无视一般,他对禾汀道:“前面穿过玄关就是门,请慢走。”
禾汀不说话,她轻轻颔首,迈步走下楼梯。
云秀琴却不肯善罢甘休,想要继续训斥华叔。
禾汀忍无可忍,她悄无声息的顿下脚步,拿出口袋里的手术刀,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云秀琴的裙摆上划了几下。
她的动作全部落在华叔的眼中,可是华叔一语不发,因为他整个人都沉浸在震惊中。
禾汀冷冷一笑,她收回自己的手术刀,对着华叔推了推帽檐,转身快速离去。
华叔情绪激动,他努力压制着心中的狂喜,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
苍天有眼,大小姐居然还活着。
她一定是回来复仇的,一定是的!
☆、第063章 大闹订婚宴(求月票票)
云秀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不待见华叔,自然是冷言冷语。
可是华叔忍耐力极好,根本不与她一般见识。
华叔目光平静,沉声道:“厨房还有事。”
语毕,华叔步下楼梯。
云秀琴更加的气不过,自从她进门,华叔从来没有称呼她一声夫人,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不加主语,甚至有的时候连主语都忽略了。
害得她每次带着富家太太们回来打麻将,都会被嘲笑一番,说她根本不像这个家的主人。
云秀琴怒气冲冲回到三楼卧室,禾家傲正在看报,他目瞪口呆的看着云秀琴,怒道:“你就这么回来的?”
云秀琴刚刚在外面和华叔置气,回来又听到禾家傲不悦的口气,更加的生气,“怎么了,我穿什么你也管啊!”
“伤风败俗!”禾家傲忍不可忍的叱道,多大的人了居然这么不知检点。
云秀琴简直是怒火中烧,她侧身看了一眼落地窗,这才愕然的发现自己后边的裙摆,顺着缝合线裂开了。
从她腰部以下全部曝光,难怪刚才她看见两个仆人偷笑,原来是这么回事!
该死的,她们居然都不提醒自己。
而且好端端的裙子怎么会裂开呢,她完全想到不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她见自己惹怒了禾家傲,立刻巧笑盈盈,讨好道:“我没注意,是这裙子的质量太差了。”
说着,她走到禾家傲的身边坐下,用手给他捏着肩膀。
禾家傲感觉心情舒畅了很多,不过谁让云秀琴风韵犹存,明明已经四十五岁却像是三十岁的年纪。
云秀琴见禾家傲嘴角含笑,稍稍安了心,这才道:“对了,大后天就是云如和顾洵订婚的日子了,我还想着要送什么东西给他们呢。”
禾家傲收起手里的报纸,他一把揽过云秀琴,笑道:“怎么偌大的禾家我都给了她们还不知足吗?”
听到禾家傲这么说,云秀琴的心总算是稍稍的安稳一些,她得了便宜卖乖道,“我知道你疼云如,可是她毕竟不是禾家真正的长女,你说那些家族长辈能同意吗?”
“由不得他们不同意。”禾家傲声色严厉,“你放心,订婚那日我会把禾汀留下来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云如的。虽然她不是我的女儿,可是却是你的。”
“家傲,你对我太好了。”云秀琴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她搂住禾家傲的脖颈,媚惑道:“我要是能为你生下一儿半女就好了。”
“那我们就努力一下吧。”说着,禾家傲一把将王秀琴抱起。
王秀琴娇嗔一声,半推半就。
——
禾汀走出禾家大门的时候,正巧一个女人迎面而来。
虽然天色已晚,可是禾家大门外有照明灯,所以非常的明亮。
禾汀非常戒备,她将帽檐压低,而那个女人已经朝着她缓缓走来。
擦身的瞬间,禾汀捕捉到对方的容貌,心中微微一惊。
没有想到刚刚过去的那个女人居然和自己有三分的相似。
虽然细看不会觉得很像,可是二人的轮廓实在是相似,而且她给人的感觉同样也是冷冷的,只不过是却少了一丝果断的霸气,多了一丝寂寥的清气。
禾汀暗中猜测,她可能就是禾家傲在外面的私生女。
她觉得有些奇怪,如果她真的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那么她应该比禾云如更加具有家产继承权。
难道禾家傲色令智昏,忽略了这一点吗?
她微微摇头,此时她已经跳上了配货车,开车直接离去。
毕竟留在这里时间太久,就容易暴露。
禾汀才驱车离去,那个女人施施然的回过头。
她感觉刚刚离去的那个人给自己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这种熟悉是渗透到灵魂中的,她不知道对方是谁,可是对方全身都散发着一种肃杀之气,实在是让人觉得害怕。
她抬头望了望禾家,心中一片荒凉,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她走了进去。
禾汀在半路上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更是将真正的快递员拖回了驾驶座上,然后弃车离去。
反正那个快递员醒后,看见货物已经送达,也不敢追究什么。
不然被人打昏这种事情说出去,是会被辞退的。
禾汀按照冷君池给的地址,回到了酒店。
这家梵蒂斯酒店是B市最好的七星酒店,而且有且只有一间总统套房。
禾汀直接报了冷君池的名字,并将自己的身份证递给了服务员,服务员看了之后,立即态度恭敬的递给她一张房卡并将身份证还给她,微笑的说道:“总统套房在二十七楼,请慢走。”
禾汀径直走入电梯,果然,她居然享用的是专属电梯。
来到二十七楼,这层只有一间房间,她划了房卡,推门而入。
整间房间拥有自动感应器,门卡插入的瞬间整个房间都灯光明亮起来。
禾汀转了一圈,卧室有三间,还有一间开放式厨房,一间休息室,一间书房,还有两间浴室,两间衣帽间和一间健身房。
她随意的看了一下其中一间衣帽间的衣服,都是男性西装,看来冷君池来B市都住在这里了。
而另一间衣帽间居然是清一色的女装,不过都是西装和皮衣,更加偏职业范,她看见其中的一件衣服上还夹着一张字条,落款是冷君池。
只见上面写着,“希望你会喜欢。”
禾汀淡淡一笑,算他有心了。
此时,外面响起开门的声音,禾汀离开衣帽间,正好与冷君池打了一个照面。
“你回来了?”两个人异口同声,气氛有些微妙。
“吃饭了吗?”冷君池换了一个话题,他早就习惯与禾汀这种亲亲疏疏的关系了。
“还没。”禾汀这才想起自己一天都没有吃饭了,不过她都没有感觉特别饿。
冷君池耸耸肩,他一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一边说道:“我煮意大利面,毕竟你不吃饭这么饿下去,就真的成飞机场了。”
禾汀双眸一暗,额角有黑线,这算是他报今天早晨在飞机场的仇吗?
因为自己嘲笑了他的……丁丁?
“哼,放心小我可以自己隆胸,你的那个现在换也是来不及了。”禾汀冷哼道。
冷君池云淡风轻的一笑,“隆胸?原来你那么在乎你在我眼中的样子啊,不用隆了,我感觉很不错,一手掌握很好。”
禾汀额角微微抽搐,他这话就好像他摸过一样。
这也太暧昧了!
“难道你忘记了自己曾经投怀送抱了吗?”冷君池站在厨房里,帅气的煮着面,回首粲然一笑,“B罩杯……有吧?”
“滚!”禾汀大怒。
冷君池得意一笑,总算是让他扳回了一局。
冷君池煮好了面,二人相对而坐在饭桌前安静的吃着,却不觉得尴尬。
“我听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消息,你想不想听?”冷君池慢条斯理的吃着。
“随意。”禾汀觉得无所谓。
冷君池淡淡一笑,邪眸微眯,“我听说后天的订婚宴上,禾家傲会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给禾云如,你觉得是真是假?”
禾汀的手微微一顿,冷眸中有一丝愕然。
她心中暗忖禾家傲哪里来的这么多的股份可以分禾云如百分之三十?
禾汀冷眸如墨,她暗暗猜想禾家傲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从何而来。
据她所知,冷家傲手里一共有百分之四十五,若真的给了禾云如百分之三十,那么禾家就是禾云如说了算了。
禾家傲真的会那么傻吗?
禾汀瞥了一眼魅眼深深的冷君池,发觉他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有种看好戏的感觉。
她双眸一凛,沉声道:“继续说。”
“我听说那百分之三十可是去世的禾家大小姐的。”冷君池依旧笑眯眯的望着禾汀。
其实这次回B城,冷君池总算是打探到有关禾汀的身份消息。
她是禾家真正的大小姐,是独一无二的继承人。
而且禾家傲当年也是靠着禾汀的祖父起家,虽然禾家当时也算是有名,可是和沈家比起来,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而五年前,禾家大小姐意外身亡,而属于她的股份就自动转入了禾家傲的手中。
不得不说,他非常怀疑,禾汀会出现在隔离山,会是禾家傲的杰作。
当然,这也仅仅是猜想罢了。
“我听说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水分很大。”冷君池渐渐变得正经起来。
禾汀黛眉紧蹙,听得认真。
以她对禾家傲的了解,他不动手脚才奇怪。
“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其实不是禾氏集团的股份,而是旗下子公司的股份合成,也就是说虽然百分之三十听起来很多,可是都是一些小公司,到了哪家公司都不会有控制权。”冷君池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给了禾汀,他是在暗示禾汀就算拿回自己的财产股份,似乎也和从前的不同了。
禾汀立刻了然,也就是说,禾家傲对禾云如和顾洵早有戒备。
她蓦地笑出了声音,语气有些低沉,“老狐狸。”
难怪顾洵回私自联系冷君池想要与他合作了,原来是这样。
子公司的规模一般都不大,就算拥有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的股份,对于公司的决策也不会起到多大的作用,最多就是有个投票权,其余的毫无作用。
不过这么绝密的事情,冷君池又是从何得知?
若是禾云如知道这件事情,早就让云秀琴把禾家闹得鸡犬不宁了。
可见,这个消息没几个人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禾汀收敛笑意问道。
“我说过我要帮你,当然要给你一些猛料了。”冷君池凝眸淡笑,漆黑如墨的双瞳中全是禾汀清冷的神色。
“很好,你帮我调查都是些什么公司,然后将名单发给容儿,告诉她我要收购这些公司。”禾汀阴测测的一笑,语气云淡风轻,“不过不是现在,至少要等禾云如订婚后真正拿到这份财产才行。”
冷君池激赏一笑,禾汀果然是聪明一点即透。
如果她从禾云如的手中真的拿回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对她来说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不如就给了禾云如,等到她回到禾家可以光明正大的要禾家的股份,这样也免去了很多的麻烦。
同时收购那些子公司,让禾家傲和禾云如手里的股份一点点的缩水。
“我会帮助盐虎帮尽快转型的。”冷君池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出手相助的,毕竟在M国转型上市,免不了要和那边的政府打交道。
禾汀微微颔首,心中却想着禾家傲如此冒险的手法,必然是有法律顾问在旁指教。
她记得禾氏集团常驻法律顾问是罗洋,他资历深厚而且精通法律,又是自己母亲的好友,怎么会让禾家傲乱来,除非……
她眸色一沉,看来罗洋也没有幸免于难了。
——
翌日,禾汀去车行买了一辆兰博基尼的毒药,黑色的车子,线条菱角分明,是她喜欢的款式。
她驱车去了沈家老宅,站在老宅门口,放眼望去,老宅庭院一片荒芜。
雕花铁门锈迹斑斑,院内野花野草疯长,似乎很久没有人打理了。
她推了推锁住的门,忽然想起什么。
她来到一旁的一棵榕树下,她记得榕树上有一个洞,儿时放学回来她都会从这里拿出外公给她准备好的钥匙。
五年过去,榕树确实长高了很多,可是那个洞还在,而且钥匙也在里面。
就是锈迹横生,而且还长有一层绿色的苔藓。
她拿着钥匙打开了大门,然后推门而入。
一切都还是熟悉的样子,她甚至记得在院子的一角,外公给她打了一个秋千,那个秋千陪伴了她整个童年,可是现如今已经不在了。
老宅的内门没有上锁,只有铁链缠绕住了把手,看来是里面没有什么贵重物品才会如此的放心大胆。
她推门而入,年久失修的门发出咯吱的声音。
房子里,灰尘满天,空无一物,空旷中全是她沉重的脚步声的回应。
若是夜间来,会觉得这里一定闹鬼。
“大,大小姐。”禾汀的身后响起华叔的声音,他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庆幸,看来自己果然来对了。
禾汀转过身子,语气淡淡,“华叔,好久不见了。”
华叔看见禾汀老泪纵横,他声音有些沙哑,“五年了,我总算是把小姐你给等回来了。这样我也可以给夫人一个交代了。”
禾汀的心微微有些触动,她转移视线,望着结满蜘蛛网的屋顶,“这里好久没人住了。”
“是啊,以前小姐你还在的时候,暑假都会回来住住,现在这里彻底的荒废了。”华叔满眼的心疼,毕竟自己最最尊敬的主人也就是禾汀的外公曾经住在这里,并且在这里安详去世。
“嗯。”禾汀微微颔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大小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华叔非常关心的问道。
“还要再等等,不急,华叔我问你,罗叔叔怎么样了?”禾汀问道。
“唉,在我们以为大小姐你已经死了的时候,就只有罗洋他坚持你还活着。后来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居然被人控告有精神病,还伤了人,现在还被关在精神病院呢。”华叔提起此时就觉得可惜。
禾汀知道一定是禾云如和顾洵觉得罗洋太是胡搅蛮缠,这才用计将他们送入了精神病院。
她幽幽冷笑,没关系,她会将罗洋救出,同样也会让他们尝尝被关在精神病院里的滋味的!
禾汀收回自己的视线,她对华叔吩咐道:“华叔,明日禾云如要去哪里?”
华叔对禾家众人的行踪还算是了如指掌,“明日婚庆公司的回来布置订婚现场,这些需要提前准备。”
禾汀一听就来了兴趣,她冷眸中带着哂笑,“很好,明日我要混入禾家,华叔你帮我掩护。”
“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了?”华叔有些担心,毕竟禾家的安保还是非常的严格的。
禾汀却轻轻摇头,“放心不会,要布置现场绝不是一两个人就可以完成的,更何况是禾云如的订婚晚会。”
华叔点点头,“好,我明白了。”
不管禾汀做什么,他都会支持的。
和华叔分别后,禾汀去了B市最好的私人医院。
这家医院,虽然不是禾家的,但是每年禾家都会出资购买新的设备,所以禾家来这里看病基本都会受到贵宾的接待。
禾汀来这里自然不是为了看病,而是为了入职当医生。
她想过了,禾氏集团那里不用自己亲自去,只要容儿可以将子公司收购,冷君池将顾洵套牢,她就有很大的胜算。
而且,顾洵知道她在这里工作的话,一定会来找她的,到时候……
哼,顾洵,这一次她要看他是如何跪下来求她的!
禾汀来到院长办公室,直接亮出了自己的毕业证书和医生执照,还有埃德尔教授的推荐信。
这封信也是冷君池给她的,她发现冷君池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想干什么他都能提早一步知道。
而且不会过问她,只是将事情都办好,让她五后顾之忧。
不得不说,拥有这样的一个……合作伙伴,是让人非常的放心的。
许院长看着横空出世的禾汀,半晌才反应了过来。
他拿起这三份东西一看,眼角露出精明的光芒,“原来是埃德尔教授的爱徒啊。”
对于爱徒这一词,直到现在禾汀心中都忍不住吐槽,他才不是自己的师父。
可是想到这个功利的社会,这样的人脉是必须的,她也懒得去计较了。
“嗯,我想要在本院工作。”禾汀说出自己的意图,而且这也是显而易见的。
许院长自然是欢迎禾汀的加入的,拥有这么优秀的脑科医生,以后本院的名气会越来越大,那些有钱人也会趋之若鹜。
说到底他虽然是个大夫,但也是一个商人,凡事都以利益为重。
许院长看了看禾汀的名字,眉头微微一簇,“禾汀?你和禾家……”
“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是同姓而已。”暂时禾汀还不想与禾家扯上任何的关系,而且被人知道了消息传出去,反倒是无趣了。
许院长半信半疑,毕竟禾这个姓氏也不是很常见。
不过对方不承认,他也不会追着不放,“好,这样,下星期你来医院报到,直接去脑科就行了。”
“好,多谢。”语毕,禾汀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禾汀在医院里转了一圈,想要熟悉一下情况。
她来到脑科,发现这里的病人还是很多的,不知为何她有一种想要大展拳脚的冲动。
不过,她懂得在还没有正式回到禾家以前,她都要低调。
“小风,你慢点!”伴随着一个女人清脆的声音,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子像是小糯米团子一样,来到自己面前。
小男子似乎跑得有些猛,险些刹不住车,撞到禾汀。
禾汀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了小男孩。
“谢谢,姐姐。”小男孩的嘴巴很甜,他怯怯的看着禾汀,一双大眼睛非常的清澈。
“小风!”女人跑到小风的身边,一把将他柔软的身体抱住,急道:“我让你别跑了。”
小风嘻嘻一笑,声音软绵绵的,“妈咪,你不用担心,我没事,我今天乖乖吃药了。”
女人温柔一笑,用手揉了揉小风的小脑袋,深感欣慰。
禾汀迈步就走,她可没有闲情逸致去理会人家的母慈儿孝。
——
冷氏集团总部,冷君池今日正式会见顾洵。
虽然之前在M国见过两次,可是双方却都像是第一次见面一样。
只不过,冷君池依旧从容不迫,气势雍容。
而顾洵虽然也是面容深沉,可是他的心中却是翻江倒海,他很想问禾汀现在身在何处,可是一上来就问似乎也太突兀了,就忍住了。
而且,他若是表现的太过关心禾汀,怕是会引来猜疑。
“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顾先生的气色真的好了很多。”冷君池笑容深深,明显的意有所指。
而且他的脸色哪里好看,分明是特别的难看,掩饰都掩饰不住。
顾洵笑得有些寡淡,“冷先生真会开玩笑。”
他早就知道冷君池一定会为难自己,毕竟冷君池与禾汀是相识的。
不过,他也有些提防冷君池,毕竟这次的合作已经因为禾汀而变得不再那么单纯。
“顾先生不用有太多顾虑,我与禾汀相识浅薄,而她出现在我家不过是为了救我爷爷,现在她已经离开,我们没有联系了。”冷君池笑容满面的说道。
他细细留意着顾洵,果然在他提到禾汀已经离开冷家的时候,顾洵的嘴角会向上弯。
可是随之而来的,他的眉宇间却笼着一抹烟云。
如果禾汀不在M国,那么她现在在哪里?
难道已经回国了吗?
虽然他有太多的话想问,可是冷君池的一句话已经说明了和禾汀的关系,不过是病人家属和医生的关系,顾洵也渐渐放了心,这场合作可以顺利进行,同时他也变得谨慎起来,万一禾汀出现破坏订婚仪式该怎么办?
在一喜一悲的冲击下,顾洵的脸色真的很那看,他想要维持云淡风轻都很难。
冷君池用线条分明流畅的下巴点了点茶几上的文件,淡笑道:“这是这次合作的合约,顾先生觉得没问题,就可以签字了。”
顾洵看了看茶几上的合约,没有任何的问题,他虽然心中忐忑,可是却没有半分的犹豫,直接签了字。
这是他在禾家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他不能放过。
而冷君池盯着茶几上的合约,一道不易察觉的冷光闪过,这将是他最后的终结。
翌日,禾汀在华叔的掩护下成功潜入禾家。
今天来布置现场的工作人员很多,大家忙得焦头烂额,自然没有人注意禾汀的存在。
而且她穿着和工作人员一样的黑色西装,故意戴了一头黑色的假发和黑框眼镜,掩饰着自己的容貌。
一个工作人员看见禾汀无所事事,就将手里的两大束红色玫瑰交给她,吩咐道:“这些是要摆在二楼的阳台上的,你快去抓紧时间布置。”
禾汀接过,她故意装出讷讷的表情,“好,我知道了。”
说完,她抱着花忙不迭的去往二楼。
二楼相对于一楼的热闹,就有些冷清,这层基本上没什么人。
而要布置阳台,也是为了从外面看起来,让整栋建筑更加的喜庆。
禾汀自然不知道怎么布置,可是她从小就接受精英教育,插画布景对她来说自然不是难事。
不过,这是她最最厌恶的人的订婚仪式,她怎么会尽心尽力,随意的将玫瑰花瓶中,她往下一探,没有想到禾云如就在正下方。
禾汀的心中腾升起邪恶的想法,她望着摆放在阳台上的水晶瓶子,细长的手指伸出,而后轻轻地一推。
再然后,她消失在了阳台上。
“啊!”禾云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就是水晶瓶子破碎的声音,非常的响,让人的心不由得一抽。
所有人闻声而去,而禾汀却躲进了一间房间,她对禾家的一切太熟悉了,自然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而外面的禾云如,捂着受伤的额头,心中又气又恼,想要破口大骂,可是却又不想在外人面前破坏自己辛辛苦苦经营的形象,只能忍着。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来到禾云如的身边,一把将她扶起,“你没事吧。”
此人正是昨天与禾汀擦身而过,禾家傲的私生女禾清。
“我没事,花瓶居然从二楼的阳台上掉了下来。”禾云如有些恼怒,今天没有风,好端端的花瓶怎么会掉下来呢?
禾清也觉得奇怪,“我一会去二楼检查一下。”
接着,禾云如被人七手八脚的扶入房间里,又请了医生给她包扎。
她感觉有些头昏,医生说可能是轻微脑震荡,吃些药睡一觉就好了。
禾云如心中惴惴不安,从那天在服装店,她看见禾汀的脸开始,她的心中就一直不安。
这种恐慌感却又不能告诉任何人,特别是顾洵,所为恶果自食,她也只能忍着。
她躺在床上怎么也不能入睡,心脏乱跳,十分的烦乱。
可是很快药起到了作用,她眼前渐渐模糊,须臾,人就睡了过去。
禾清在安顿好禾云如以后,就去二楼的阳台检查。
她发现这里没有任何的异状,应该不是有人故意为之。
望着平静的阳台,禾清却是自嘲一笑,明明禾云如不是禾家真正的小姐,却偏偏所有人都顺从她的意愿。
结果,弄得自己就像是一个仆人一样伺候着她,也真是够了。
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如果没有禾云如,她这辈子也进不了禾家的大门,所以她只能忍了。
检查一番,没有什么发现,禾清将刚才的事故定性为意外,然后就走了。
——
禾汀安静的躲在房间里,这里是客房,可是却没人打扫,到处都是灰尘。
她就站在门边,等到确定外面没有人她这才轻手轻脚的走出,直接去了书房。
这间书房是禾家傲专用的,平日里不准外人进入的,而且门外是有密码锁。
不过,禾汀早在五年前就知道密码,所以能够打开房门自然不是难事。
说来也是巧合,她那个时候迷恋侦探小说,里面就曾经介绍过如何打开密码锁。
所以她就照猫画虎的去弄,她用化妆用的散粉撒在键盘上,经常被使用的按键会沾上人的皮脂。
而皮脂会沾上更多的散粉,然后她再从禾家傲身边的人一推理,轻而易举的就得知了密码。
不过她当时怎么也没有想到,禾家傲居然使用的是罗洋的生日。
好在她当时的思想是纯洁的,没有想太多,不过她觉得禾家傲和罗洋是不会有什么的。
禾家傲会使用罗洋的生日当做密码,估计是任何人都想不到的。
这样,就可以避免有人对照他身边的人来解密码。
她的便宜老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
进入书房就意味着真正的安全了,除非是禾家傲,不然是不会有人来的。
她今日潜入禾家唯一的目的,就是找到沈家老宅的房契。
如果她当面找禾家傲要,他是一定不会给的,因为沈家老宅真正的价值是在他的地底下。
据她外公说,当年有过一场声势浩大的劫难,他们沈家的人就把值钱的东西埋入了地底。
可是禾家傲找了多年,都没有找到。
这也是为了沈家老宅荒废多年,他都置之不理却不卖出的原因。
可是禾汀却暗暗觉得,当初外公会那么说,其实就是不想让禾家傲卖掉沈家老宅,所以找了一个理由,而禾家傲却信以为真。
当然,也不排除是真的,必然禾家傲那么狡猾,早就发现这是一场骗局,怕是早就卖掉泄愤了。
这里面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不再多想,她翻找着书橱和写字台,可是怎么着都没有。
如此重要的东西,难道是锁在了保险柜里?
禾汀微微犯难,她对保险柜不是很了解,而且手里没有工具,保险柜是很难打开的。
她冷眸微眯,该死的,看来只能找个机会再说了。
不过,她可不想空手而归,随便找了找居然让她找到了一个好东西。
这一份非常老旧的建筑图纸,让她意外的是,这份图纸正巧是禾家宅院的,更让她觉得错愕的是,原来这栋宅子里居然有密道!
禾家傲真是太狡猾了,难怪当初他是请国外的建筑师设计和建造,根本没有用本国的人,原来是担心泄密。
她原本以为禾家傲是为讨云秀琴的欢心,看来非并如此。
现在有了这张图,她更加可以如鱼得水了。
第一步,她要从书房去禾云如的房间。
禾云如的房间曾经是自己的房间,说不定修建密道的一个原因,是禾家傲想要监视自己也不一定。
她找到书房靠近北边的墙,这里被巨大的书架挡住,她摸到书架后的一个开关,没有想到书架微微一动,从中间慢慢的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幽深而漆黑的道直通黑暗,禾汀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打火机,迈步走了进去。
须臾,身后的门缓缓合上,她继续在微弱的光芒中前行。
暗道非常的窄,只能容纳一个人走过,偶尔墙壁上会出现一丝丝的光芒。
禾汀有些好奇,她走到有光亮的地方,发现是两个洞,她将挡在洞口的铁片拿掉,没有想到从这里望去,居然是二楼的走廊,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外面的一切。
难怪禾家傲从来不让人到他的书房,原来是他大部分时间都躲在这里,观察每个人的动向。
禾汀幽冷的双眸在黑暗中绽放出灿然的光亮,自己果然和禾家傲是父女,都喜欢掌控别人,不喜欢被蒙在鼓里。
不知道,禾云如还有云秀琴有多少小秘密被禾家傲知道了,才会让禾家傲想出转换股份的办法。
禾汀将铁片掰回原来的位置,继续向前。
她在暗道里按照地图上的指示,很快就到了禾云如的房间,她轻轻的推开机关,没有出现的地方居然是衣帽间。
房间里非常的安静,禾汀悄无声息的走过,果然看见禾云如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可是她面容狰狞,额头满是汗珠,双手死死的揪住被子看起来非常的痛苦。
禾汀看到桌子上的药瓶,那是专门缓解脑震荡的药,这种白色的药片非常的常见,她想着从口袋里拿出自己准备好的药片。
这种药片可以让人产生幻觉,精神恍惚,对于禾云如这种亏心的人,最合适不过了。
她就是要在心里和精神上折磨禾云如,让她痛苦。
“别,别杀我,求求你,我错了……”禾云如呓语连连,她的身子剧烈的扭动着,不停的乞求着。
“我怎么会杀你?”禾汀冷幽幽的一笑,“我还要好好的折磨你呢,禾云如,记住你姓云,不姓禾,有些东西注定不是你的。”
“不要!”禾云如依旧没有向来,样子更加的痛苦。
禾汀冷笑着将换好的药放回到床头柜上,她慢慢退后走出了房间。
而这时候,禾云如刚要睁开眼睛,她刚刚听见了一个熟悉且阴沉的声音,她双瞳睁大,不安而恐怖的望着天花板。
她坐起身来,眼睛在房间里一扫,此时天色渐晚,屋子里光线昏暗,可是她还是看见了禾汀矗立在衣帽间的门口。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嘴角挂着嗜血而恐怖的微笑,双眸像是黑洞死死的盯着自己。
“啊!”这一次禾云如大叫一声,直接昏了过去。
禾汀则是快速回到暗道里,消失不见。
禾云如的尖叫引来众多人的注意,云秀琴从外面回来,听见自己女儿的惨叫第一个冲了上来。
当她看见昏迷不醒的禾云如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她摇晃着禾云如的身子,急道:“云如,你醒醒,你这是怎么了,可别吓我啊,云如?!”
禾清是第二个赶来的,看见云秀琴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她就显得冷静很多,“夫人,让医生来看看吧。”
在禾家,禾清不能称呼禾家傲为父亲,同样也不能称呼云秀琴为母亲或者阿姨,她只能用先生和夫人来称呼他们。
云秀琴因为家里没有禾家傲和顾洵在,心中自然是没底。
虽然她不喜欢禾清,可是在关键时刻,禾清还是非常管用的。
不过,她就是不喜欢禾清的长相,和死去的禾汀有些像,这让她觉得非常生气。
华叔来到门口,这里是禾云如的房间,他自然不好直接进去,“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华叔给医生打电话吧,云如又昏过去了。”禾清发现最近的禾云如似乎有些精神紧张。
“好的。”华叔也有些纳闷,好端端的禾云如怎么又昏倒了。
而且他心中有些担心禾汀,外面的工作人员早就撤场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离开这里,或者是躲在什么地方会不会被发现。
这时,禾云如缓缓的睁开眼睛,她双眸猩红,情绪有些激动。
可是她看见云秀琴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却强压着心中的不安和恐惧,“妈。”
“哎呦,云如啊,你可吓死我了,你这是怎么了?”云秀琴说着说着眼眶就泛红,她是真心心疼禾云如。
禾云如是她掌上明珠,更是她谋夺禾家财产的筹码,她自然是不希望禾云如出什么意外。
而且明天就是订婚典礼了,眼看着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要收入囊中她自然是着急的。
“妈,我没事。”禾云如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是颤抖的。
其实她也知道,不过是一个已经死掉的人对自己能产生什么威胁。
她觉得自己最近一定是太累了,所以才会接二连三的出现幻觉。
“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云秀琴心中惴惴不安,不然她苦心经营的一切都白费了。
禾云如怎么会不知道云秀琴心中的小九九,她有些不耐烦起来,“妈你先出去吧,我和禾清有话要说。”
云秀琴见禾云如是真的没事,这才点点头,“好好,你注意休息啊,我让厨房给你炖些鸡汤。”
说着,云秀琴就往外走。
片刻,禾云如见云秀琴真的走了,她让禾清坐到身边,以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展露过的阴沉语气道:“明天的订婚宴不能出现任何的意外!”
禾清对于禾云如表情的转变一点也不意外,甚至习以为常。
在禾清的眼中,这才是真正的禾云如,冷酷残忍,为了得到一切可以不折手段,却又在外人的面前伪装成白莲花。
“我知道,我明天会注意的。”禾清神色恭谨,似乎对禾云如有一丝丝的畏惧。
禾云如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语气带着不耐烦,“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居然又梦到那个死人!”
禾清知道禾云如口中的人指的是谁,她也跟着有些担心起来,“当初把她扔进隔离山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早就死了,你以为M国的隔离山是什么地方?就她估计早就当成人肉大餐了,而且从来不会有人从里面逃出来。”禾云如似乎对M国的隔离山了如指掌。
禾清也知道一些关于隔离山的事情,她只是担心凡事都有意外。
不过禾云如如此笃定,她也不好开口说些什么。
在与禾云如的相处中,禾清慢慢摸索出一条规律,那就是什么事情最好让禾云如先说。
但是她也不能不说,所以这个尺度要拿捏好。
譬如现在,就算自己真的怀疑禾汀还活着,那么她也不能在禾云如订婚的前夜说出,影响禾云如的心情。
不然,她又会动手打骂自己,自己才没有那么蠢!
“云如?”顾洵在得知禾云如被花瓶砸到之后就赶了回来,没有想到才进门就听华叔说她似乎又受到了惊吓,他匆忙的走进房间,却发现禾云如的精神还不错。
禾云如不慌不忙,见到顾洵之后立刻眼眶泛泪,委屈道:“洵,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怕啊。”
顾洵来到禾云如的身边,禾清自动让开了位置。
禾云如扑入顾洵的怀中,轻声啜泣,好不可怜。
顾洵耐着性子安慰着禾云如,神色淡然,可是语气却是温柔的。
禾清看着相拥的二人,眼神有些淡,有些凉。
她心中暗暗感叹,禾云如明明蛇蝎心肠,却可以得到顾洵的爱,真是不公平。
就算不公平,她又能说什么,顾洵是不会注意到自己的。
她默默的退出房间,还好心的给他们关上了门,可是心中却是一片荒凉。
房间内,禾云如依旧在哭泣着,不过情绪显然比刚才好了很多。
“你这是怎么了?”顾洵也觉得最近的禾云如有些怪怪的,感觉她的精神非常的脆弱,很不受控制。
禾云如自然不会说出自己所看到的,这样只会让顾洵对她起疑心,觉得她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会如此害怕。
“我没事,就是太累了,而且你都没有好好地陪我。”禾云如撒娇道。
顾洵唇瓣微抿,安慰道:“是是,最近我太忙了,不过我不抓紧时间怎么陪你出国旅行呢。”
禾云如想起他们要在订婚后出国旅行就非常的开心,其实这五年来顾洵一直都忙着公司的事情,他们很少有机会出行。
这次的旅行也是她好不容易求来的,自然不能失去。
“我没怪你,你只要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好就行了。”禾云如抱住顾洵的腰,粲然一笑,“洵,有你在身边,我真的好开心。”
顾洵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禾云如总感觉顾洵也是怪怪的,她想了想,而后大着胆子问道:“洵,不如我们明天上午去墓园吧。”
她双眸闪闪,有意试探。
她想要知道,顾洵的心里到底有没有将禾汀放下,还是他只是为了钱才和自己走到一起。
虽然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会紧紧的抓住眼前的男人,可是女人的嫉妒心总会让人失去理智。
顾洵的脸色如常,只是眸色越发的深,人没死去拜祭什么。
他下巴微微有些僵硬,低声道:“算了吧,人死了,还去打扰做什么,你太累了,好好休息,准备明天晚上的订婚宴就够了。”
顾洵也不想节外生枝,万一在墓园出现什么意外,耽误了明天的订婚宴,真的是得不偿失。
其实在顾洵,禾云如还有云秀琴的心中,任何事情都没有明日的订婚宴重要。
只要明天当着众人的面,将那些股份转让的协议书签了,他们才能真正的安心。
禾云如偷偷的看着顾洵,发现他的眼睛里真的只有冷漠,不见任何对禾汀的怀念,她也才稍稍的放了心。
——
禾汀顺着暗道直接去了一楼的储存库,她从储存库出来,跳过围栏成功的离开了禾家。
至于沈家老宅的房契,她只能等自己真正回到禾家,让懂行的人来替自己打开保险箱了。
禾汀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冷君池依旧贴心的给她留了饭菜。
禾汀坐在餐厅吃着饭,而冷君池双腿交叠优雅的坐在沙发里,手里捧着IPAD看着财经新闻。
一束暖光照在他的头顶,整个人都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金沙,给人一种高贵不可侵犯的感觉。
“我让人给你准备了礼服,你要不要试试?”冷君池魅惑的目光落到禾汀的身上,浅薄的唇角挂着一抹性感的微笑。
可是禾汀却觉得他有些不怀好意,至于礼服,她才没有那个兴趣。
行动不便不说,而且根本不适合她。
冷君池的心中微微有些失望,她居然对自己准备的东西没有一丁点的兴趣。
真是败给她了,看来对付性子冷淡的她,还是主动一点比较好。
“我觉得你可以去看看。”冷君池锲而不舍的说道。
禾汀安静的吃完最后一口饭,她目光幽幽,沉声道:“若是我不喜欢,明天你就穿着那件礼服去!”
冷君池却自信一笑,“你绝对喜欢。”
禾汀回到自己的卧室,一个礼盒放在床上,想必这就是冷君池给她准备的礼服了。
她兴致缺缺,随手解开缎带,然后打开盒子。
里面的衣服是黑色的,至于是什么款式她还不清楚。
不过等她拿起来端详的时候,嘴角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冷君池斜斜的倚在门框,看见禾汀嘴角微微上扬,就知道禾汀对这份礼物非常的满意。
他双手抱臂,双眸深沉,故意很随意的说道:“我就是随便的选了一件,应该非常的适合你。”
其实这件衣服是冷君池让人定做的,禾汀的三围和尺寸,他一清二楚。
他了解禾汀的性格,也只有这样的衣服才能烘托出她的清冷的气质和霸气。
——
翌日,傍晚时分,夕阳落暮,远在半山腰上的禾家灯火璀璨,整栋宅子都飘散着美酒和美食的香气,悠扬的乐声响起,客人们随着音乐起舞,一切显得那么祥和幸福。
云秀琴穿着青灰色镶金边的旗袍,她故作优雅,穿梭在富家太太们的中间,不停的敬酒,炫耀着自己的女儿和女婿。
一旁有些看不过眼的贵妇,开始酸言酸语。
“瞧瞧她那个德行,小三上位,有什么可得意的!”一个穿着黑色洋装的贵妇嫉妒的说道。
禾家的势力比她家的雄厚,她自然是语气酸酸了。
另一个与禾家旗鼓相当的漂亮贵妇,却淡淡一笑,阴阳怪气的说道:“你呀就是嫉妒,人家是小三上位,可是人家能把禾家傲收付的服服帖帖,还能让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的女儿成为禾家的继承人,这才是真本事呢。”
“就是就是。”其余的贵妇附和着。
“哼,我看禾家傲是脑袋让驴给踢了,放着私生女不给正名分反而让继女耀武扬威,什么世道!”黑色洋装贵妇不屑道。
“你说话真是越来越粗俗了。”漂亮贵妇打趣,其实她和黑色洋装贵妇是真正的好友,“你没看禾家的人都来了吗,为的就是想要看看这财产到底怎么分配。”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一个贵妇说道:“再眼馋又有什么用,别忘了禾家有百分之八十的资产可是来自从前大名鼎鼎的沈家啊。”
“那又如何,沈家的人都死光光了。”漂亮贵妇耸耸肩,“除非禾汀能够地底下爬出来,不然无力回天喽。”
谁人不知,当年禾汀的死太蹊跷了。
明明禾汀就要满十八岁,可以继承禾家的财产了,人却不明不白的溺毙了。
大家都是明眼人,都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可是谁会去趟这趟浑水,难道都像罗洋那样,最后把自己弄进精神病院才好吗?
其实对他们来说,禾家是谁掌家,都不关他们的事情,只要是和禾氏集团合作,谁是总裁都无所谓。
毕竟利益至上。
另一边,禾云如已经换好了衣服,化妆师给她化了浓妆,她昨天吃了药还是感觉昏昏沉沉的,一觉醒来看什么都是重影。
眼睛下方一片乌黑,看起来非常的疲惫。
不过,她还是强打着精神,站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
除了精神有些恍惚,她感觉今天的自己非常的完美,她就是要做最耀眼的女人。
顾洵来到三楼找她,却发现禾清守在走廊的出入口,她今天穿着深蓝色的抹胸洋装,浅浅的妆容尚且精致,只是少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给人一种非常沉闷的感觉。
“别守到这里了,下去转转,你也是禾家的一员,今天是这种要的场合,你也该露个面。”顾洵其实每次看见禾清的时候,眼前都会闪过禾汀的影子。
虽然他不想承认,可是他与禾汀毕竟是青梅竹马,虽然因为利益……
可是禾清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利益关系,只不过他觉得禾清的美貌是一种资本,如果可以被谁家的少爷相中,对禾家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禾清自然不知顾洵心里打着什么主意,她只当顾洵是真的对自己好,心中微微一暖。
她是被禾家忽略的存在,能够注意到她的只有顾洵,可是偏偏他是别人的男人。
“嗯,谢谢,我等云如一起下去吧。”她名义上是禾家的女儿,可是到底是见不得人的私生女,而且她也不过是禾云如的一个保镖罢了。
顾洵没有多说什么,径直的走到三楼的房间,催促禾云如快一点。
禾云如笑容满面,今天的顾洵非常的帅气,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衣,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英俊帅气。
当初来到禾家,她也是第一眼就被西装革履的顾洵吸引,才会暗暗发誓要做他的女人。
“走吧。”禾云如缓缓起身走到顾洵的身边,挽住他的手臂,而后甜甜地一笑。
顾洵见她脸色还是有些苍白,问道,“你还好吗?”
“我没事。”禾云如努力的挤出一个微笑。
顾洵知道禾云如骨子里是一个非常固执的人,就算他让她休息一下,她也不会听话的。
禾云如跟着顾洵往外走,她感觉身体有些发痒,可是她细细的感觉,那种瘙痒的感觉似乎又消失不见了。
她摇摇头,看来自己真的是神经衰弱了,居然变得疑神疑鬼的。
不远处,禾清看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顾洵和禾云如,再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金童玉女。
她呢,不过是一个替代品,一个工具罢了。
哪里有什么幸福可以,一切幻想都是痴心妄想。
禾清目光幽幽,嘴角含着一抹苦笑,跟在他们的身后走下了楼梯。
禾云如和顾洵的出现立刻引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不管禾家如何,他们这些人不过是看客,却不会左右什么。
该捧场的捧场,该合作的合作,什么也不会改变。
禾家傲看着禾云如和顾洵从楼上走下,心中对顾洵确实多了几分器重。
他这辈子最最无奈的就是没有儿子,若是能有一个儿子,这么大的家产他又怎么会便宜了别人。
只不过当初收养顾洵的时候,他就是按照接班人来培养的,
原本是想让他与禾汀成为一对儿的,可是禾汀死得早,他又对禾清的身份半信半疑,所以只能让禾云如和顾洵结婚了。
而这一刻最觉得骄傲的是云秀琴,她辛辛苦苦布置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简直比自己成为禾家傲真正的妻子还要高兴。
禾家傲走上舞台,他拿起话筒笑容欣慰道:“非常欢迎大家来参加小女和顾洵的订婚宴,真的是非常的感谢。大家都知道,云如是我最宠爱的女儿,顾洵是我钦定的禾家接班人,他们的结合也象征着禾家朝着更加稳健的方向发展。”
众人继续给面子的鼓掌,有些人却在心里暗嘲,果然是连儿子都没有的人,居然把希望都寄托到了外人的身上,怎么听都有种悲哀的感觉。
“云如作为我唯一的女儿,今天是她订婚的日子,我有一份大礼要送给她。”禾家傲笑容满面的说道。
众人目光灼灼,原来传闻中的消息是真的。
禾家傲居然真的舍得把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外人,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这时,禾家傲的助理拿着一份文件走上了舞台,禾云如和顾洵的心中都非常的激动。
整整五年,他们就是为了这一刻,才会坚持到现在的。
助理将文件摊开,对禾云如说道:“禾小姐,请签字。”
禾云如立刻感激涕零,掩唇哭泣,“爸爸谢谢你,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哈哈,没什么可感激的,倒是你和顾洵赶快生个一儿半女的才好。”禾家傲笑呵呵的说道。
云秀琴嗔了一眼禾家傲,埋怨道:“老糊涂,说什么呢,他们是订婚。”
“没关系,有了孩子就直接结婚。”禾家傲倒是非常的开放,说到底不是自己的女儿,他的顾忌也没有那么多。
禾云如走到桌前,拿着笔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她并不是因为激动,而是身体不受控制,而且全身都痒得厉害。
就在她下笔的瞬间,蓦地,从门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不禁哑然。
只见门口站着一男一女,二人皆是黑衣打扮。
女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和黑色衬衣,领结上还镶嵌着一颗红色宝石,衣服低调却奢华,穿在她的身上非常的帅气迷人。
而且她留着红色短发,肤色如雪,面色犹如朝霞映雪。
她双眸清冷而干净,墨色的瞳孔里却又用着一股来自地狱的绝冷气势。
而男人,同样穿着黑色的西装,他风度翩翩,气质雍容,举手投足给人一种优雅贵公子的感觉。
可是他双眸冰冷而疏离,明显写着生人勿进。
犹如从天而降的二人,让众人大吃一惊,屏息凝神间,有些人很快就认出了女人的身份。
禾汀!
禾家真正的大小姐!
沈道元的外孙女,真正的财产继承人!
众人的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她。
难道禾汀真的从地底下爬出来了不成?
而且她身边的那个俊美如斯的男人又是谁?
此时此刻,舞台上的人的表情可以称得上是精彩绝伦。
看着步履潇洒走来的禾汀和冷君池,顾洵一直沉着的脸,面如死灰。
禾云如脸色苍白如纸,她咬着发抖的双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她怎么会回来呢,不是死了吗,隔离山那种地方,她是怎么逃出来的?
这么说,之前看到的都不是幻觉,真的是她?
禾家傲最为震惊,他望着禾汀,双眸写满了讶然之色。
“爸爸,我回来了。”禾汀的声音平静而沉稳,她双眸更是波澜不惊让人瞧不出任何的情绪。
可是众人却纷纷猜测,这场订婚仪式该如何收场呢?
真是万分好奇!
禾家傲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语言,面对了大风大浪的他,在看见死而复生的禾汀的瞬间,大脑是一片空白。
相对于众人的错愕与吃惊,云秀琴的反应反倒是最为合情合理。
“禾汀,你不是死了吗?!”云秀琴双手捧着脸颊,防止自己的下巴用力过猛会掉下来。
“让阿姨失望了,我没死。”禾汀笑容满面,可是她双眸冰冷,而且话里有话。
云秀琴一脸的猪肝色,禾汀话里有话,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立刻澄清道:“你这是什么话,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哦?”禾汀淡淡一笑,神色如冰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如果你是真的关心,这订婚宴怎么会定在我的忌日呢?”
“可是你不是没死吗?”云秀琴有些恼,禾汀一回来就找别扭,这让她非常的生气。
而且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说这些,显然是不给她面子。
禾汀冷冷一笑,“阿姨,如果我真的死了呢,你就不怕我大晚上的来找你……探讨一下这件事情吗?”
云秀琴被禾汀沉冷的目光看得全身发麻,她本就喜欢打嘴仗,立刻回嘴道:“这件事情也是征求你爸爸同意的。”
言外之意,订婚日期不是她一人做主,禾家傲也是有责任的。
禾家傲一听,黑眉倒竖,嗔道:“胡说什么呢!”
云秀琴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毕竟若是一家之主都同意在这么敏感的日子订婚,看热闹的人指不定心中会怎么腹诽呢。
禾汀眸光沉沉,她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清冷的目光落在了禾清的身上,这算是她们二人第一次正式见面。
禾汀心中暗忖,禾清的容貌与自己着实相似,只不过给人的感觉不同罢了。
“姐姐。”禾云如不想看着事态恶化,毕竟今天是自己的订婚宴。
其实,她的心里也非常的忐忑,不知道禾汀会不会在这里就揭穿什么。
“妹妹,好久不见。”然而,禾汀却表现的落落大方,她面容含笑,却让人看不出情绪。
禾云如没有想到五年后的禾汀反倒是更难对付了,从前她还觉得禾汀虽然性子冷,可是却非常的好控制。
然而现在却觉得,自己的思想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被禾汀一个凛冽的眼神逼迫下变得混乱。
禾云如心中忐忑不安,现在强颜欢笑的她,其实笑得非常的难看。
顾洵自然不是第一次见到禾汀,他曾经预想过禾汀会在这天回来,而且她的身边居然还跟着冷君池。
同样是一个棘手的男人,而且非常的难对付。
众人也是一脸的幸灾乐祸,都在心中暗想这次算是来对了,怕是明天禾家长女强势回归的新闻就会传遍全国。
云秀琴比谁都紧张,她埋怨禾汀什么时候出现不好,偏偏是在快要签字的时候。
明明就差一步了,真是一个扫把星!
禾汀眸光锐利又岂瞧不出云秀琴的眼神,她淡淡一笑,转身对手里还握着笔的禾云如说道:“别光站着了,你们不是要签字吗?”
众人听她这么说便开始嘀咕,大概的意思都是在说禾汀是不是傻了,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根本是她的,她居然让给了一个外人。
可是这里面的猫腻也只有禾汀、冷君池和禾家傲三人知道。
原本禾家傲还有些担心,担心禾汀会阻止这次的签约,没有想到禾汀居然还在努力促成此事,这倒是让他颇为费解。
禾汀却意味深长的侧首笑着看禾家傲,禾家傲心中咯噔一下,莫非她发现了什么。
“禾汀啊,你能回来就太好了,有些事情过去就过了。”禾家傲劝慰道。
禾汀语气轻松,“爸爸说得对,有些事情就让它过去,过不去的就装进心里好了。”
禾家傲神色微怔,看来禾汀是根本不打算原谅他们这些人了。
“行啦行啦,一会儿订婚宴结束了咱们一家人慢慢聊,快让云如签字吧。”云秀琴是真的急了,她总不能看着到手的鸭子飞了。
禾云如脸色稍缓,她维持着得体的微笑,然而手心里全是冷汗。
原本顾洵也想着看一看股份转让书的,可是到最后他也没心思看,拖下去只会对自己不利。
他一手搂住禾云如的腰,一边低声在她的耳边道:“快签字吧,这么多人看着,自家的事还是要关起门来说的。”
禾云如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她也不想再外人面前难堪,她在转让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禾家傲的助理确定之后,就将转让书收起,明日要拿到律师事务所进行公证。
然,禾云如感觉身体越发的不适,头昏昏的不说,全身都在感觉痒痒的,非常的难受。
她用手抓了抓另一只胳膊,然后她却感觉胳膊上有些粗糙,低头一看,大惊失色,不知道自己的手臂上何时已经爬满了红色的小疙瘩,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呀!禾云如你这是怎么了,该不会得了什么传染病了吧?”禾汀目光幽幽,语气却格外的云淡风轻。
禾云如原本想要掩饰,可是被禾汀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的身上。
原本拥着她的顾洵也吓了一跳,他一脸吃惊的看着禾云如,指着她的脖子说道:“你的脖子上也有,你这是怎么了?”
因为禾汀的话先入为主,众人皆以为禾云如是得了什么传染病。
冷君池知道是禾汀搞的鬼,他见状将禾汀往后拉退半步,故意大声道:“小心,万一有传染性怎么办?”
冷君池的话一下子就提醒了众人,此时大家纷纷后退,纷纷告辞,火速的离开了禾家。
禾云如不知道冷君池是谁,可是他的话却让大家对自己退避三舍,以后想要解释都不好解释。
不过,禾云如却被刚刚顾洵的动作有些伤心,她望着顾洵,努力的解释着,“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是这真的没有传染性。”
可是禾云如的解释稍显苍白,所有人都不敢靠近她。
“妈,我真的没事。”禾云如只能求救云秀琴,一开始云秀琴心里也是害怕,可是想着那是自己女儿,她立刻走了上去。
“华叔,请医生过来。”云秀琴高声嚷道,“我这一定是湿疹什么的,我就是要堵住小人的嘴,让他们胡说八道!”
云秀琴的话明显是说给禾汀和冷君池说道。
禾汀笑容淡淡,“阿姨,伤风感冒请个家庭医生还可以,这可是全身出红疹,我奉劝你还是去医院吧,拿到一份证明,证明禾云如没有装染病,将来解释起来也能有说服力。”
“你……”云秀琴也是担心万一去医院真的查出来什么,会落人话柄。
“行了!”禾家傲见状如此争论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他对华叔道:“让人备车送大小……送二小姐去医院。”
很明显,禾家傲将禾云如将回原籍,依旧是禾家二小姐,而禾汀才是禾家大小姐。
华叔很快就备了车,云秀琴陪着禾云如前往医院,顾洵自然是跟着一同前往。
偌大的禾家变得非常的安静,大厅里只剩下禾汀,冷君池,禾家傲还有禾清四人。
“你好,第一次见面我是禾汀,应该是你的姐姐。”禾汀主动向禾清问好。
禾清却有些受宠若惊,可是她也知道禾汀和禾云如根本就是死对头,她自然是要小心应对,小心两边都是费力不讨好。
“你好,我是禾清,是你的……妹妹。”禾清天生自卑,她最后的两个字甚至都让人听不清。
“你今年多大,几月份的?”禾汀忽然开口问道。
禾清再次怔然,这是她来到禾家五年第一次有人问她年纪,“二十二,四月份的。”
“只比我小一岁,比禾云如大五个月,这么说你是禾家二小姐了。”禾汀笑眯眯的说道。
禾清双眸微怔,她在禾家根本没有任何的地位,说白了就是禾云如的小班跟,根本没有人那她当做真正的和家人。
禾汀一回来就论资排辈,很明显,禾汀让她成为二小姐,禾云如再将一级,成为了禾家的三小姐。
等到禾云如回来以后,指不定要怎么发脾气。
禾汀这么做就是想要破坏她和禾云如之间的关系。
禾清暗中暗叹,禾汀果然了解禾云如,知道她在乎什么,所以对症下药。
看来自己今后在禾家的日子怕是更加难了,不过她很清楚,自己是禾云如这一边的,毕竟没有禾云如,她是进不了禾家的大门的。
“华叔,给我准备房间吧,顺便给冷先生准备一间。”禾汀端出禾家大小姐的架子对着华叔说道。
华叔自然是不会介意,而且禾汀这么说目的非常的明显,她原本的房间被禾云如霸占了,她就是要看禾家傲会怎么反应。
禾家傲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他想了想说道:“把三楼的两间客房收拾出来吧。”
“为什么?”禾汀很不给面子的反问道:“冷先生是我朋友,他住客房自然没什么,可是我是禾家人为什么要住客房?”
禾家傲脸色难看,没有想到五年后的禾汀,变得更加凌厉,反倒是让他措手不及。
这让他有种惶恐不安,总感觉烦恼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你的房间现在是云如在住,你这么堂皇的住进去,不太合适。”禾家傲自己都感觉这话说出来有些难为情。
可是今日若是顺了禾汀的心把房间让出,云秀琴回来一定会炸毛的,说不定会闹个鸡犬不宁。
禾汀却冷冷道:“堂皇?我的房间我进去住是堂皇,当初你们以为我死了,就把我的房间给了禾云如,你们怎么不觉得堂皇,她禾云如也是住的心安理得,不知道半夜有没有做过噩梦啊。”
禾家傲却觉得如梗在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禾汀是不依不饶,而禾云如和云秀琴那里是不好交代,夹在她们的中间真的是很难做人。
禾家傲心中微微感慨,亏得自己还是一家之主。
不过,他可以随时拿出一家之主的架子震慑云秀琴,可是面对禾汀,他始终拿不出来。
说到底,禾家真正的继承权是她的,就算给了禾云如股份与如何,剩下的百分之五十,已然是禾汀的,这是不争的事实。
若是把禾汀惹急了,拿出当初他和沈道元签订的协议,自己可就要早早的退位了。
不行,时机还不成熟,他怎么能甘心。
禾汀见禾家傲在挣扎纠结着,她暗暗冷笑,却语气平淡道:“我已经把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让给了禾云如,我让她把房间让给我就不行吗?”
禾家傲喉咙一紧,完全找不到反驳的语言,他沉吟了半晌才道:“这样吧,现在天色已晚,也来不及换了,你先去客房休息,等到明天天亮了再换吧。”
禾家傲只能暂时先稳住禾汀了,毕竟她言之有理。
“可以。”禾汀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毕竟好戏还在后面。
华叔早就料到禾汀今天会住在禾家,他早就让人收拾了两间房间,虽然是客房可是都是最宽敞的。
禾汀和冷君池所住的房间都是挨着的,只要跨过一个阳台就能潜入对方的房间。
而禾汀房间的对面就是禾云如的房间。
她望着紧闭的房门,心中冷然,从今天晚上开始,她就是要让禾云如不舒坦!
——
云秀琴是半夜两点钟回来的,她一回来就让仆人准备夜宵送入房间。
禾汀听见云秀琴上楼的脚步声,而后翻身而起,走出了房间。
冷君池也是假寐,一听见隔壁房间有动静,立刻起床,推门而出。
禾汀见他出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对着他招招手,示意他跟着自己。
冷君池知道禾汀这是要去偷听,立刻就跟在她的身后,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却是禾汀居然走入了禾云如的房间。
他虽然心中很有疑问,可是还是跟了上去。
禾汀来到衣帽间,找到开关将通往暗道的门打开。
冷君池看见衣帽间的衣橱慢慢向外打开,一条深不见底的暗道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真是打开眼界。
“走。”禾汀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打火机点燃,第一个走入。
冷君池迈步跟上,不由得打趣道:“你们禾家的人是不是看地道战看多了。”
“错,我们禾家人都是鼹鼠。”禾汀难得的和冷君池开了一个玩笑。
冷君池嘴角一弯,他上前一步勾住禾汀的肩膀,低声道:“你把禾家这么重要的秘密让我知道,就不怕我动了歪心思?”
禾汀冷冷一笑,她顿下脚步,另一只手拿出匕首抵在冷君池的腰上,沉声道:“你可以试试,这里正好可以成为你的葬身之地!”
冷君池邪魅一笑,“能死在你住的地方,我甘之如饴。”
禾汀黛眉微蹙,冷声道:“滚!把手拿开!”说着,她手上的手术刀加大了力道。
冷君池却不正经的一笑,他抽回自己的手,自顾自的说道:“我知道你是在害羞。”
禾汀觉得冷君池不可理喻,脑洞大开!
不知不觉的,暗道似乎走到了尽头,一条楼梯出现在二人面前。
楼梯向下,看来是下楼。
走下楼梯后,又前行了一会儿,禾汀停下脚步,冷君池也跟着停下。
禾汀将耳朵贴在墙面,示意冷君池跟着自己做,冷君池非常听话将耳朵贴在墙面,没有想到非常清晰的听到了一墙之隔的禾家傲和云秀琴的对话。
“什么?!”云秀琴忽然吼了一声,“她居然要云如的房间?”
“你激动什么?”禾家傲瞪了云秀琴一眼。
☆、第064章 强势添堵(修改,抱歉啊)
云秀琴也觉得自己的反应太大,她坐到禾家傲的身边,撒娇道:“家中的房间那么多,你就让禾汀挑一间别的吧,那间房都收拾了给云如当婚房了,哪里有让出来的道理。”
“禾汀连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都给了云如,一间房间就不舍得了吗?”禾家傲端出一家之主的模样,神色严厉。
云秀琴也知道这话无力反驳,可是她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本来是她的女儿享受着禾家一切最好最优的待遇,可是禾汀一回来,似乎什么都回到了五年前。
“眼下云如还在医院,她一回来要是听到了这个消息,一定会不开心的。”云秀琴开始装委屈,想要博同情。
可是这一次,禾家傲的态度却有些强硬,若是自己不答应禾汀的要求,事情传出去被人说三道四,他这张脸没法见人。
云秀琴还想着一哭二闹三上吊,可是明显禾家傲已经不吃这一套了。
现如今,她也明白自己和禾家傲的感觉大不如前,这也是因为她为了讨要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引来禾家傲的反感和猜疑。
而且禾汀回来了,她就更加不能侍宠生骄,所以只能暂时选择隐忍。
“好吧,这五年禾汀在外也是受了委屈,耍些小孩子脾气也没什么。”云秀琴一副宽宏大量的表情。
“嗯,你知道就好。”禾家傲点点头。
另一边偷听的禾汀,简直是无语,没有想到云秀琴居然黑了自己一把。
很好,就让她继续黑,看自己是怎么整这对母女的!
“对了,云如怎么样了?”禾家傲终于想起来问道。
云秀琴一听提到了自己的女儿,眼眶泛泪,“医生就说是过敏,让她在医院里观察一晚,不过她全身都痒,又不能挠,太痛苦了。”
“没关系,只要不是传染病,一定能治好的。”禾家傲安慰着,似乎对云秀琴的伤心没有什么太多的触动。
说到底,禾云如不是他的女儿,更不是禾家人。
禾汀悄悄打了一个哈欠,感觉再听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一对老男女谈情说爱,实在是没有什么营养。
她打着冷君池往回走,冷君池好奇的问道:“禾汀,你给禾云如用的什么药?”
“就是普通的痒身粉,只要洗个澡就没事了。”禾汀若无其事的说道,反正不管她的事情,就算禾云如痒死了又能如何。
她目的就是要让禾云如痛苦,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痛苦,这样她才会开心。
她本性不善,自然不会仁慈!
“听完你爸爸和你阿姨的话,你有什么想法?”冷君池知道禾汀是不会平白无故的来听他们说话的。
他双眸明亮,心中暗想不知道禾汀是否和自己猜测的一样。
“没什么想法,就是觉得禾家傲和云秀琴的感情生疏了。”若是换做从前,禾家傲一定会义愤填膺,现如今却这样冷淡了。
时间真是强大,无形中改变了很多事情。
看来禾家变得越来越有趣,禾汀忍不住嘴角上翘,真是越来越好玩儿了。
冷君池双眸凛然,果然禾汀和自己的想法一样,禾家傲和云秀琴的感情似乎并不深。
他对这两个人没有了解,不过他却可以从双方的话里探究出一二,他阴测测的笑道:“你爸爸一定出轨了。”
“何以见得?”禾汀问道。
“禾家资产过百亿,你觉得你爸爸会把一生的心血给个外人吗?”冷君池一副非常懂得的样子,继续道:“你母亲没有给他生下儿子,他出轨找云秀琴不就是为了要个儿子吗,可是云秀琴却一个蛋也没有生下,你爸眼看着就要五十了,你觉得他会不急吗?”
禾汀茅塞顿开,她一直觉得哪里想不通,冷君池的一句话却提醒了她。
是啊,当初禾家傲就是这么埋怨自己母亲的,没有给他生下一个儿子,所以他就理直气壮的出轨了。
她冷眸微斜,“看来你很懂啊?”
冷君池心中一凛,立刻澄清,“我虽然也是男人,但是绝对不是渣男!”
“可是我看渣男的心理你比任何人都了解啊?”禾汀冷笑着看着他,一双冷眸像是刀刃划过冷君池的脸颊。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是你的合伙人,自然是要弥补你的不足了。”冷君池笑眯眯的解释道。
禾汀嘴角微微一抽,他居然还有理了。
“将来你要是成了渣男,可别说是我害得!”禾汀不悦道。
“怎么会,我只忠心你一人,绝对不会渣的。”冷君池拍着胸脯道。
禾汀却瞪了他一眼,根本就是胡说八道,她才不要他的忠心!
有些时候,忠心也会累死人的。
而且冷君池的忠心,似乎隐藏着另一层含义。
冷君池见禾汀沉默不语,他粲然一笑,“你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啊,我可是没有其他的意思。”
禾汀幽幽的凝望着他,满眸杀意。
冷君池嘴角弯弯,“难道你会觉得我的忠心别有深意?”
可恶!
禾汀双眸凌厉,她居然又被骗了!
冷君池淡淡一笑,不再说话。
望着禾汀纤瘦的背影,希望这样的解释让她不要有压力,他不想再什么都没有明确之前,就让禾汀对自己产生了抗拒的心理。
——
翌日,清晨。
禾汀起得很早,她本就不是喜欢贪睡赖床的人,只要不是特别的累或者熬夜,她每天七点半准时起床。
她来到餐厅,华叔正在准备早饭,见到她笑容满面,“大小姐,吃些什么?”
“煎蛋培根和面包。”禾汀淡淡一笑回答道。
“还是要咖啡吗?”华叔又问道。
“是的。”
华叔抽出椅子让禾汀坐下,而后给她倒了一杯咖啡,加了两块糖还有牛奶。
禾汀安静的吃着饭,须臾,冷君池也起得很早从楼上下来。
“冷先生,你早。”因为知道冷君池是禾汀的朋友,华叔对他也对了很多好感。
而且冷君池和禾汀站在一起的时候,非常的相配,不过这也只是华叔心里想想而已。
“要吃早饭吗?”华叔问道。
“不用了,谢谢华叔,我还要去公司开会,车已经在外面了。”冷君池一早就联系了车,昨晚留在这里也是不放心禾汀。
虽然禾汀在隔离山五年,他担心禾汀不顺心就会卸胳膊卸腿,现在看来,禾汀在折磨人的手法上更上一层楼了,他完全不用担心。
“拜拜!”禾汀却毫无挽留之意。
“无情的女人。”冷君池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他整理着衣服,笑道:“有事就来冷氏找我。”
禾汀却潇洒的摆摆手,她根本不需要,他只要做好自己那份就够了。
冷君池离开没多久,禾清是第三个下楼的人,她看见禾汀安稳的坐在饭桌前享用着早饭,还有些不适应。
不过禾汀却波澜不惊,安静优雅的吃着面包,品着咖啡。
禾清觉得她给人一种非常冷艳的感觉,可是却又不能忽略她与生俱来的贵气。
看来所为气质这种东西,真的是天生的。
这样一对比,禾云如就显得小家碧玉了。
“早。”禾清打着招呼,在禾云如没有给她任何的指示前,她都会选择不与禾汀对立。
禾汀微微颔首,算是问了好。
禾清坐下来,华叔端上来煎蛋培根,问道:“喝什么?”
“果汁。”禾清的回答显得有些没底气,因为这是华叔第一次给她服务。
要知道,她在禾家这五年从来没有见过华叔给谁服务过,就算禾家傲都未必能够得此殊荣。
果然,禾汀回来以后,整个禾家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这就是所谓的气场,果然是可以影响很多东西。
又过了片刻,禾家傲和云秀琴一同下楼。
家中突然多了一个人,还是死而复生的人,他们都有些不适应。
禾家傲和云秀琴落座,华叔亲自给禾家傲端上了早餐,却故意忽略了云秀琴。
一瞬间,餐厅的气氛降至到了冰点。
云秀琴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可是当着禾汀的面却又不敢说些什么。
华叔在从前的沈家地位非同一般,现在更有禾汀撑腰,她自然不敢像从前那样冷言冷语了。
“华叔,给我一份早餐。”云秀琴故作平静道。
谁知,华叔没有说什么,禾汀却不紧不慢道:“阿姨,别忘了你只是填房,这做早餐伺候一家老小可都是你的本分。”
云秀琴一听就不乐意了,“这话说得,又不是老过去,哪里还有什么填房?”
她可是禾家傲的正牌妻子!
禾汀悠悠一笑,“族谱没有你的名字,我想我爸身份证明的配偶栏依旧写着丧偶吧。”
云秀琴脸色大变,当初为了面子,她逢人就说自己已经嫁给了禾家傲领了结婚证,可是只有她和禾家傲知道,事情并非如此。
当初是她放弃了领结婚证的机会,要求将来禾家傲可以给禾云如一些股份。
禾汀嘴角勾笑,却显得阴冷,“所以啊,云如为何要称自己为禾云如我真的很奇怪啊。”
云秀琴险些呕出一口老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而且她也不知道禾汀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难道是禾家傲自己说出去的。
她看向禾家傲,可是禾家傲却低头看着报纸,完全不理会餐桌上的无硝烟的战争。
云秀琴是又气又恼,“我跟了你爸爸,这么多年了,名分早就不重要了。”
“阿姨,既然这么说了就把自己的户口本拿出来去民政局改一下吧,把禾云如改回云如。”禾汀满眸悠然,她一脸惬意的对禾家傲说道:“爸,把咱家那份户口本也拿出来吧,我带着禾清去如户籍,顺便把我自己也加回去。”
“你的也就算了,干嘛要让禾清入户籍?”云秀琴简直是要气炸了,她一直看不起禾清,而且禾清根本就是一条他们养的狗,凭什么她可以如户籍而自己的女儿不幸!
禾汀双眸含着冷笑,“因为她的身上流着禾家的血啊,可是云如却没有啊。”
“家傲!”云秀琴说不过禾汀,只能搬救兵。
禾家傲对于禾清入户籍的事情,也有些反感,“入户籍的事情可以暂缓。”
“我觉得顺便办了得了。”禾汀却非常的坚持,毕竟她是不会放过任何给云秀琴添堵的机会。
禾家傲脸色有些难看,他对禾清的身份一直存疑,更不想因为一个禾清惹得云秀琴不快。
禾汀瞧出了禾家傲的心思,直言不讳道:“爸,当年你让禾清回到禾家,是做过亲子鉴定的吧,有那么硬的证据,你为什么不让她入户籍?莫非……”
她故意将话说一半,禾家傲是个非常注重面子的人,自然知道禾汀是在嘲笑他,怕女人。
禾家傲咳了两声,沉声道:“好吧。”
不过是入户籍,财产又拿不走。
云秀琴不依不饶,“家傲……”
禾汀淡淡一笑,她冷眸望向云秀琴,挑衅道:“阿姨,这就是有血缘和无血缘的差别,而且亲生骨肉不能入户籍被传出去多难看啊,禾家是大门大户,丢不起那个人。”
云秀琴差点气得背过气去,她幽怨的看着禾家傲,眼神里满是怒意。
吃完早饭,禾家傲不情不愿的将户口本交给禾汀,禾汀带着禾清去了民政局。
他们一走,云秀琴就开始发飙。
“家傲,你怎么能答应呢?”云秀琴不满道。
禾家傲脸色沉郁,不悦道:“不然呢,禾汀那么坚持,而且她说的有道理。我给云如那么多的股份,让自己的女儿入户籍不过分吧?”
云秀琴一听禾家傲的语气不对劲,她的语气立刻就软了下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秀琴,你应该知道什么叫做知足。”禾家傲语气淡漠,似乎失去了耐性。
云秀琴知道禾家傲对自己很有意见,现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怀上禾家傲的孩子,最好是一个儿子。
禾家傲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儿子无名无分成为私生子,到时候一定会坚持娶自己,就算禾汀也不能阻拦。
这几年她一直注重保养,为的就是可以再次怀孕。
看来最近,她只能安分一些了。
——
禾汀开着车子载着禾清前往民政局。
禾汀瞥了一眼坐在身边的禾清,语气淡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就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呢。”
禾清心中微凛,她佯装一脸的慌张,“姐姐,说什么呢?”
禾汀抿唇浅笑,“我说的是真的,我的样貌有百分之八十是随我母亲的,你的样貌和我又有百分之五十的相似度,你说我能不这么想吗?”
禾清稍显紧张,“我想我们还是很像爸爸的。”
禾汀笑容清浅,“是吗,我不觉得。”
禾清双眸微暗,不知道禾汀是否察觉了什么。
可是她若是真的察觉了什么,应该不会让自己入户籍的。
禾汀的每一步都太让人费解了,她根本捉摸不透。
民政局内,禾汀拿出户口本亮出了证明文件,这些都是临出门前禾家傲交给她的。
而且办理户籍登记的人,又是禾家的熟人,一切都非常的顺利。
禾清看着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户口本上,生平第一次有一种归属感。
她不再是一个孤儿了,不再是云秀琴领养的孩子了,而是禾家真正的小姐。
走出民政局,禾汀仰头一笑,语气中透着一股清冷,“以后多多指教了,往后在禾家咱们要彼此照应啊。”
禾清心中一紧,禾汀话里有话,她听得出。
她知道禾汀让自己入户籍并不是真心,而是想要羞辱禾云如和云秀琴,还要挑拨自己和她们的关系。
禾清知道自己是依赖谁而生,所以当禾汀问她要去哪里送她的时候,她摇头拒绝了。
她想要尽快回到医院,找到禾云如说清此事,不让她误会。
医院,病房。
自从昨天被送到了医院,禾云如一直都没有休息好,她全身瘙痒却又不敢抓挠,医生给她开了涂抹的药,也丝毫不见效。
她被痒得心情愈发的烦躁,可是当着顾洵得面前,却又不敢说些什么,只能忍住。
而且,女为悦己者容,万一真的因此而破了相,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从昨天晚上开始,禾云如和顾洵之间似乎变得有些微妙。
两人之间好像有一股无形的愁云笼罩,他们心中明白,这份压抑的感觉是来自禾汀的。
只不过二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有说出来。
昨晚的订婚宴虽然不顺利,可是到底是将股份书签完了,也总算是有让人开心的事情。
“天亮了,洵,你回家洗漱一下然后去公司吧。”不知为何,从昨天晚上开始禾云如的心里就一直惴惴不安。
禾汀的回归无疑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压力,很有可能他们五年的辛苦付之东流。
如果禾汀抢夺家产,他们就什么都不剩了。
所以,现在必须让顾洵坐稳禾氏集团总裁的位子才行。
顾洵一直沉思,没有想到已经天亮,经禾云如提醒,这才抬起头看向窗外。
“你感觉怎么样了?”顾洵关心问道。
“还好。”其实一点也不好,她现在还是痒得很,可是却不能说。
她只是郁结,不知道这红疹子是怎么冒出来的,一点预兆都没有。
“嗯,那你在医院好好待着,我先去上班下班再来看你。”顾洵用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以示安慰。
咚咚!
禾清站在门外敲了敲门,顾洵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请进。”
禾清推门而入,禾云如一见是她,脸上立刻扬起虚假热络的笑容,“禾清,你来啦,正好洵要去上班,你留下来陪我吧。”
“嗯,好。”禾清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
顾洵见有人可以照顾禾云如,这才放了心,叮嘱了几句就走了。
禾清来到禾云如的身边,她坐在床边,眼神却有些闪躲,“云如,有件事情我要和你说。”
禾云如见她脸色微暗,就知道她要说的事情和禾汀有关。
“什么事情,说吧。”禾云如原形毕露,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今天禾清带我去民政局了,让我入了户籍。”说真的,其实禾清还是很高兴的,奈何在禾云如的面前,她也不敢袒露太多的心情。
“什么?!”禾云如柳眉倒竖,她气得不轻,声音也有几分尖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该死的!
禾汀居然让禾清入户籍?
这样以后,禾家的家产必然有禾清一份,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而且禾清明明是她的人,禾汀这么做很明显是在拉拢。
禾云如哂笑,“哼,怎么了,禾家大小姐回来了,你就觉得有人给你撑腰了?”
“云如,你误会我了。”禾清知道禾云如猜疑心强,她头皮一麻,解释道:“我也不想的,不信你可以问夫人,可是是她自己坚持这么做的。”
禾云如冷笑,“得了吧,你一下子从养女变成了亲生女,能不对她感激涕零?”
禾清深吸一口气,面对禾云如的冷嘲热讽,她继续道:“不是的,我知道是谁把我带进禾家的,我是不会忘恩负义的。”
禾云如听她这么说,心里舒坦了很多,不过她的怒气还没有消减,不悦道:“漂亮话谁不会说啊,关键还是要看实际行动。”
“我知道的,将来若是禾汀给我什么好处,我会拒绝的。”禾清表明立场。
“你傻啊,她给你你就要,不要白不要!”禾云如自然也不是白痴,禾汀若是真的有心收买禾清,一定会大手笔的。
“嗯,我懂了。”禾清点点头,虽然受制于人可是也没有办法。
“去给我打些水,我要洗脸。”禾云如侍宠生骄,不想下床。
禾清认命,自己不就是她的小根本吗,她自嘲一笑,禾云如就是在暗示她,入了户籍又如何,自己还不是她的奴仆。
——
另一边,顾洵离开病房,他下到二楼的时候,正好陈婷去医院的食堂给小风取早饭。
陈婷刚要开口和顾洵说话,却发现顾洵瞥了她一眼,眼瞳中带着深深的警告。
她立刻明了,淡然道:“顾总。”
“嗯。”顾洵微微颔首,“小风怎么样了?”
“这几天都在吃药好了很多,医生说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陈婷迈步跟着顾洵走下楼梯。
“那就好。”顾洵这几日没有顾得上小风,心里还有些歉疚。
“顾总,你怎么来医院了?”陈婷好奇的问道,昨天是他的订婚宴,今天不是该去旅行吗?
“云如住院了,在三楼。”顾洵平静的回答道,他想了想说道:“云如敏感,你这几天注意点,别让小风……接近她。”
禾云如身上的疹子一时之间还不知道是怎么引起的,他不想小风出意外,虽然他们根本接触不到。
“我知道了。”陈婷乖巧道。
二人走出住院部,顾洵朝着停车场走去,而陈婷向食堂走去。
而禾汀驱车来到医院,她刚下车正巧碰到顾洵。
这是二人第一次单独相处。
“禾……禾汀?”顾洵对于禾汀出现在这里有些怔然。
禾汀目光幽冷,皮笑肉不笑,“我以为你看见我会逃跑呢?”
顾洵知道禾汀话里有话,他语气淡淡,“怎么会,你还活着,又不是……鬼魂。”
“呵!”禾汀嗤笑,“我倒觉得你真心希望我是鬼,昨天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对吧?”
顾洵面色一暗,沉声道:“禾汀,我是真心的,你还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
禾汀冷冷一笑,“顾洵,你真是虚伪啊。”
当初明明是他下令杀死自己的,他现在居然装出一副情意长久的模样,真是恶心。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洵似乎有些心虚,而且不愿意再与禾汀进行这个话题,“我还有事,先走了。”
“顾洵!”禾汀的声音陡然一冷,“记住,谁的错谁买单。”
顾洵伸出去开车门的手悬在半空,他眸色一冷,去没有说话,跳上车驱车离去。
禾汀幽冷轻笑,她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然,陈婷一直都没有走远,她在一个转弯的地方,一直偷偷的看着顾洵和禾汀谈话的样子。
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可是二人的神色特别的凝重,一看就是水火不容。
她心中隐隐好奇,禾汀她有些印象,就是上次小风撞到了的女人,可是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
禾汀直接去了医院的人事部报到,按照她的要求,院长将她安排到了急诊部。
原因无它,禾汀喜欢应对突发事件,感觉非常的刺激。
不过,门诊部的几个资历深厚的医生对她有些不满。
不就是哈佛大学毕业吗,不就是有埃德尔教授的推荐信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年纪轻轻,资历尚欠,他们用瞧不起的眼神打量着她,满是不屑。
禾汀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她神色如常,自我介绍道:“我是禾汀。”
其中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似乎是急诊部的主任,他身材颀长,容貌英俊,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整个人倒是斯斯文文的,只不过对禾汀的态度有些不好。
“我是萧腾,是急诊部的主任,你先熟读急诊部的规定,然后再出来帮忙。”语毕,萧腾带着众人离开了办公室。
禾汀双眸幽暗,拽什么拽!
这时,走在最后的一个小姑娘笑眯眯的拿着一份文件过来,“禾汀,这是规定,你先看着。”
“多谢。”她语气淡淡,伸手接过。
“萧医生面冷心热,你别在意啊。”小姑娘替萧腾解释着。
禾汀冷眸微眯,“嗯。”
小姑娘微微有些尴尬,禾汀给人的感觉真的是太冷了,她笑了笑,抓起椅子上的白大褂追了出去。
禾汀走到一张空的办公桌前坐下,她随手翻开规定,认真的看着。
都是一些基本的注意事项,禾汀其实并不反感学习这些,不过对方的态度太过恶劣,让她反感。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她合上手里的文件,准备去食堂吃些东西。
这时,外面的警报响起,砰地一声,刚刚那个和禾汀说话的小姑娘冲了进来。
“禾医生,不好了,大型交通事故,有十名病患送来,急诊的大夫不够,萧医生让你出去帮忙。”小姑娘气喘吁吁的说道。
禾汀立刻起身,她正觉得无聊呢。
小姑娘立刻从一旁的衣橱里找出一件新的白大褂还有听诊器交给禾汀,“我叫梁爽,你和我一组。”
禾汀脱下西装外套快速的换好白大褂,将听诊器挂在脖子上,跟着梁爽来到了急诊部。
须臾,陆陆续续的有病人送来,护士们将他们推入急诊部。
此时的急诊部乱成一团,其实如果只有十名伤者也不算什么,关键是这些人身边还跟着很多的人。
他们穿着正式,似乎是公职人员。
梁爽做好了准备,她低声道:“这些人是本市的退休干部,原本是打算坐大巴去机场的,没有想到才上高速就发生了车祸,你小心应对着,凡是送到咱们医院来的,身份都不一般。”
禾汀微微颔首,原来是搞特权,不喜欢公立医院,来私立医院凸显身份来了。
梁爽接了一个伤者,对禾汀点点头,“我先走了,有什么问题你就找我。”
片刻,另一名伤者被送入,禾汀看着陪同的人,心中冷笑,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找茬的呢。
一名伤者,居然有十几名人员陪同,而且他们均穿着正装,似乎来自不同的政府部门。
其中一名男子,二十七八的年纪,一脸的火急火燎,他看到禾汀走向他们,吼道:“你快点,磨蹭什么!”
禾汀冷冷的瞥了男子一眼,她看向推床上的病人,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头发雪白却满是血色。
她检查了一下,发现是腹部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有鲜血溢出,她黛眉深蹙,看来情况不是很好。
她让护士直接将人推入手术室,“很有可能是肝脏破裂,立刻准备手术。”
男子见禾汀根本不理会自己,他大手一抓按住禾汀的肩膀,暴躁道:“喂,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和你说话呢,你居然不理我,信不信我……”
然,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禾汀一个转身,抓住他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扯,只听咔嚓一声,男子的手臂就和肩膀分了家。
“哎呦!”男子怎么也没有想到禾汀居然敢动手。
其余的人一看这还得了,纷纷撸胳膊挽袖子准备动手。
这时,一个穿着军装的器宇不凡的男人,沉声道:“行了,爷爷的伤势要紧!”
果然,男子的话一出口这些人都敢怒而不敢言。
军装男子走到禾汀的面前,带着军人特有的低沉口吻,“对不起,我弟弟容易冲动,希望你不要计较。”
禾汀冷眸微挑,斜了一眼刚刚那个男子,转身离去。
男人不依不饶,他忍着手臂的剧痛还想要和禾汀理论。
军装男子瞪了他一眼,“看清楚这是什么场合!”
男子讪讪的闭上了嘴巴,心里非常的郁闷,他居然被一个女人给教训了,胳膊还脱臼了,说出去就丢人!
那个女人算是惹到他了!
禾汀换好手术服,她来到手术室,护士们已经准备完毕。
她们都知道禾汀是新来的医生,也都想看看她有什么能耐,可以进入B市最好的私人医院。
禾汀拿过护士长送来的报告,果然伤者是肝胆破裂,情况非常的不妙。
她让护士给伤者输血和注射点滴,稳定血压和心跳。
这场手术并不难做,只要确定肝脏劈裂损害的程度,再选择手术方式即可。
禾汀面色沉着,她来到手术台前,伸手,护士立刻递上手术刀。
她先清除了伤口的碎片和淤血,露出里面的肝脏。
经断定,肝脏破损严重,还有一点,伤者的肝上居然有两颗肉瘤。
禾汀瞥了一眼X光片,眸色一暗,“伤者只有一个肝,看样子是曾经做过肝脏摘除手术,唯一的肝脏上有肉瘤,虽然不大,看样子是毒细胞转移。”
另外一旁的护士长一听就知道事情不妙,她立刻联系了还在另一台手术的萧腾。
萧腾低沉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怎么回事?”
“伤者肝脏破裂严重,需要切除部分损害的肝脏进行止血,可是他只有一个肝脏,而且还长有肉瘤。现在无法确定肉瘤是良性还是恶性,需要家属签字,才能手术。”禾汀语气沉沉,不过她的心里已经有了解决方案。
“如果觉得手术有难度,你可以退下来,我让其他的医生顶上。”萧腾毫不留情的说道:“我们急诊部从来不养废人。”
禾汀闻言,看来这个萧腾也不是什么好人,她冷冷一笑,“我想你会失望的,因为我一定会留下来的!”
护士长没有想到二人剑拔弩张到了这种程度,而萧腾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禾汀面不改色,“立刻让伤者家属再签一次字,我们继续手术。”
护士长有些担心,“在没有确定肉瘤的属性前,是不是只进切除手术?”
禾汀淡淡摇头,“伤者的血压久高不下,这就说明这次手术后,他根本无法再进行大型手术,到时候想要去除肉瘤都难了,那么我们现在救他有什么用。”
护士长轻轻颔首,禾汀说得自然是有道理,可是萧腾那边似乎是有意为难禾汀,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其余的人也跟着着急起来,若是伤者死在手术台上,他们也是受到牵连。
禾汀神色笃定,她锐利的双眸扫了一眼伤者的肉瘤,沉声道:“以我的经验,这只是普通的肉瘤,我们切除手术和摘除手术一起进行。”
“不进行切片化验可以吗?”护士长隐隐有些担忧,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
如果禾汀的手术技术不过关,刺破了肉瘤,那后果不堪设想。
禾汀冷眸扫了她一眼,不悦道:“你再发牢骚,这个人就要死在手术台上了,准备手术,立刻再去血库调800cc的血。”
“是!”护士长被禾汀一个冷眼看得全身寒毛直竖,哪里还敢和她顶撞,立刻安排手术去了。
禾汀的沉着冷静,让手术室里的人,慌乱的心都渐渐到了平复。
因为她的沉稳,让所有人也都冷静下来。
他们都面不改色,他们清楚自己的职责,操刀的是禾汀,而他们只需要辅助就行。
禾汀先是将破损严重的肝脏进行切除止血,现如今病人只剩下一只肝脏,她必须保证不能切下多余的肝脏,这样会影响病人以后的正常生理机能。
众人屏息凝神,一颗想都悬在半空。
然,禾汀非常顺利的给伤者切除止血,剩下的只要摘除肉瘤就行。
禾汀暗暗庆幸,在隔离山的五年,她解刨过那么多的尸体,各种各样的肿瘤她都见过,所以一眼就能分辨肿瘤的良恶性。
一场手术下来,禾汀虽然精疲力竭,可是精神却是兴奋的。
等她做完最后的缝合,这场手术一共进行了八个小时,外面早就是黑透了。
而萧腾等人透过一旁的观察室,目睹了她手术的全过程。
她走出手术室,摘下口罩,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微笑,“萧医生会不会很失望啊。”
“医者父母心,没有一个医生希望病人死在手术台上。”萧腾语气严肃,“而你也不过是做了一个医生该尽的义务。”
禾汀幽幽冷笑,这个男人居然装糊涂,他忘记刚才是怎么说的了。
来到外面,伤者的家属已经走了很多,就留下了今天看见的两个男人。
军装男人走到禾汀的面前,一脸的感激,“谢谢你,禾医生,多谢你救了我的爷爷,手术的经过我已经听说了。”
“不必言谢。”禾汀一点也不会因为他们的感激而沾沾自喜,因为这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我叫胡言,今天我弟弟胡语冒犯了,对不起。”胡言觉得禾汀救了自己的爷爷,可是胡宇却对人家动粗,被教训也是活该。
胡语的眼神有些不自在,他的手已经接回去了,但是禾汀在动手的时候力气极大,造成了骨骼磨损,需要静养三个月,所以他的手臂还打着石膏。
胡语又气又恼,可是他尝过禾汀的厉害,又不敢冒犯。
“我还有事,先走了。”禾汀也懒得和这种人打交道,交代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胡语还有些气愤,吹胡子瞪眼道:“大哥,你看看,一个小小医生,居然这么大的脾气。”
胡言却瞪了他一眼,语气沉沉,“你是白痴吗,能在这家医院工作的医生,不是技术过硬,要么就是背景强大,你再敢胡言乱语得罪了人,我可不管你!”
胡语一脸的惊愕,“大哥,你什么意思,你是说那个女人来历不小?”
“她姓禾,你觉得在B市有几个人姓这个姓?”而且,禾家大小姐禾汀死而复生的消息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他又见过禾家的其他人,所以走远的禾汀是谁,他非常的清楚。
胡语也不是傻子,立刻就明白了胡言的话,原来那个女人就是禾家大小姐啊。
还有些本事,长相嘛……勉强看得过去。
胡言没有胡语那么肤浅,他细细咀嚼着禾汀的名字,一双漆黑的眸中闪过精明之色。
禾汀换下白大褂,走出医院。
她抬头迎面一脸非常熟悉的车停在了自己的面前,冷君池摇下车窗,笑容邪魅,“禾大医生,赏脸吃个饭吧。”
禾汀冷哼一声,“没兴趣。”
冷君池就知道会是这样,他淡淡一笑,“容儿来了,她要见你,是关于盐虎帮转型的事情。”
“嗯。”禾汀点点头,既然是正事,她自然不会拒绝。
冷君池推开副驾驶的车门,禾汀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后,命令他开车。
冷君池带着禾汀来到了自己居住的酒店梵蒂斯。
一走进大门,容儿就从沙发椅上站了起来,冲着禾汀打招呼。
自从上次容厉的事情,二人的关系出现了裂痕,容儿知道自己做错了一直想要弥补,可是禾汀却突然回国,这件事也就耽搁了下来。
盐虎帮转型的事情提上了日程,容儿觉得有必要来一趟中国,见见禾汀。
陪着容儿回来的还有雷翰,他是冷君池的人,自然是信得过。
四个人坐在餐桌前,仿佛又回到了在M国的日子。
“姐姐,上次的事情……”容儿有些着急想要对禾汀说对不起,可是禾汀面色如常,却不想再提。
“废话就不用了,告诉我,盐虎帮转型的事情做得如何了?”这才是禾汀最关心的地方。
容儿面露尴尬之色,不过很快她就缓过来,禾汀就是这样的人,她应该习惯才对。
“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后天是星期一,我回去后就会递交申请书,转型不是问题。”容儿信心满满,这里面大部分是冷君池的功劳,毕竟在M国,冷家的势力实在是强悍。
禾汀也明白其中缘由,光是自己的那份身份证明,M国其实随意就给的。
“嗯,我的要求,盐虎帮转型后,就转战国内。”禾汀语气沉沉,“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一口一口的吞掉禾云如手中的股份,还要做到滴水不漏。”
毕竟她最终的目标是整个禾氏集团,绝对不能引起禾家傲的怀疑。
所以禾云如这边就必须要做到顺其自然。
“嗯,好,我知道了。”容儿一下子觉得和禾汀疏远了很多,心里有些别扭。
冷君池见禾汀眼眶有血丝,有些心疼,“要不要吃些东西再走?”
“不了,我还要回去。”禾汀起身就要走。
冷君池微微一叹,难得有独处的机会,他也跟着起身,对容儿和雷翰说道:“你们随意吃些东西,我去送她。”
酒店门外,冷君池取了车,禾汀上车后,她并没有让冷君池直接送自己会禾家,而是去了家具店。
冷君池有些好奇,“你这又是打算做什么?”
禾汀一边接下安全带一边笑道,“强势添堵。”
冷君池有些不解,可是后来一想就明白了。
她来选家具不就是为了把禾云如赶出自己的房间吗,看来她是一刻也不闲着。
导购小姐非常热情的迎了上来,她看见禾汀和冷君池,俊男美女很是养眼,笑眯眯的道:“二位是来挑选结婚用的家具的吗?”
禾汀眸色一凛,“不是,你看我和他像是夫妻吗?”
导购小姐的笑容有些尴尬,可是他们不是情侣难道是朋友吗?
冷君池笑容邪魅,他搂住禾汀的肩膀,“别赌气嘛,你想买什么都依你。”
禾汀嘴角扯了扯,只要在外人面前,冷君池就演戏上瘾!
她用手肘怼了冷君池一下,低声怒道:“滚蛋!”
冷君池知道她是个有教养的人,虽然性子冷可是却不会在外人面前乱发脾气。
他笑吟吟的追了上去,沉声道:“我觉得我们扮演夫妻或者情侣,会给我们折扣。”
禾汀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冷君池,你很穷吗?要是穷就滚远点,我不和穷人做朋友!”
冷君池笑嘻嘻道:“嗯,我穷,穷得就剩钱了。不过你愿意和我做朋友的话,我可以把所有的钱都给你。”
禾汀实在是受不了他的死皮赖脸,怎么在别人的面前,他都是一副高冷模样,到了自己就这么招人烦呢!
禾汀决定不再理他,安心的挑选家具。
禾汀其实对家具没有什么了解,更没有什么特别的品味,她就是喜欢简洁大方的,不喜欢欧式那种繁琐的或者田园风格的。
看来看去,也只有现代感设计的比较适合自己。
她挑选的都是整套家具,颜色偏素,以乳白为主。
冷君池见她挑选的自己看着也赏心悦目,就对导购小姐说道:“也给我准备一套。”
“好的。”导购小姐怎么也没有想到会遇上这么大方的人,所以更加的热情张罗着。
禾汀顿下脚步,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买家具干什么?”
冷君池淡淡一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禾汀微微蹙眉,不就是搬出酒店了吗,至于这么神秘吗?
禾汀选好家具后,她想也没想的就拿出了上次冷君池给她的副卡,刷卡付钱。
冷君池斜倚在吧台前,眼角细细,看着禾汀不矫情的花着自己的钱,心里十分的舒坦。
这是否说明,自己在禾汀的心里不一般,不然她早就拿自己的卡了。
“你的那份我也顺便付了,反正都是你的钱,不花白不花。”禾汀突然冒出一句话,冷君池嘴角抽了抽,看来果然是自己多想了。
导购小姐快速结算,一共是一百五十万,禾汀签了字,然后说道:“把我的那些家具送到了湄公路的禾家,就说是禾汀送的,有一个叫华叔的人,知道怎么处理。”
“现在吗?”导购小姐有些怔然,现在已经快要十点了。
“不可以吗?”禾汀才不管现在是几点,她要的就是这么晚送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导购小姐哪里敢说不,立刻联系了司机和工人,将家具搬上了卡车,按照禾汀给的地址送了过去。
冷君池觉得禾汀的腹黑,一般人是比不上的。
——
家具才送到,禾汀也回到了家中,她让冷君池回去,没必要参与禾家的家务事。
冷君池耸耸肩,反正禾汀也不会吃亏,就任由她去了。
果然,正要准备入睡的禾家傲和云秀琴听见外面的响动,披着衣服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而从医院回来的顾洵和禾云如更是不解的从房间里走出,禾清也好奇的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向下看着。
“这是怎么回事?”禾家傲看着工人将家具搬进来,脑子一热,心里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华叔不慌不忙的解释道,“这是大小姐订的家具,是要换掉房间里的家具。”
禾云如已经听禾清提起过,禾汀要要回自己房间的事情,她原本想着自己就是不让,禾汀也拿自己没办法。
可是她居然买来了新家具,一个房间自然是不算什么,可是她这样分明是给她添堵!
顾洵脸色难看,他知道禾汀想要干什么。
“都这么晚了……”禾家傲偏袒禾云如,他若是不站出来说话,怕是会被云秀琴唠叨死。
怎么说也要先过了今晚再说,而且禾汀简直是乱来。
谁知,他话才说了一半,禾汀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她脸上挂着寡淡的笑容,沉声道:“爸,作为一个商人要言而有信,你说过的房间今天会给我腾出来的。”
说着,她眼角瞥了一眼禾云如,冷眸如冰。
“都这么晚了,明天再说吧。”禾家傲自然是拗不过禾汀的。
“不用,反正也不用你们费心,有这些工人和仆人在呢。”禾汀云淡风轻的说道,“就是麻烦云如和顾洵暂时先住到客房了。”
“姐姐,我才出院……。”禾云如一脸的哀切委屈。
禾汀耸耸肩,不以为意的问道:“所以呢?”
禾云如脸色微变,她没有想到禾汀会反问自己。
她咬着唇瓣,一脸的不情愿。
虽然她在心中安慰着自己,不过就是一间房间,可是整个禾家除了禾家傲和云秀琴的房间,就只有这间房间是最大的。
而且论资排辈,只有禾家真正的小姐才能住。
禾汀就是吃准了禾云如的小心眼,所以才会故意为之。
顾洵有些看不下去,“禾汀,云如的病还没有好,不能折腾,这几天先这么住着吧。”
“咳咳!”禾汀故意清了清嗓子,以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说道:“顾洵,这里是禾家,不是顾家,你是禾家的女婿不是禾家的儿子,你觉得你有资格要求我吗?”
此言一出,众人哑口无言,大厅陷入一片寂静。
顾洵被禾汀说得面红耳赤,可是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反驳。
他暗暗咬牙,禾汀口齿伶俐变得越来越厉害了。
禾汀蓦地一笑,“所以就请二位移驾客房吧,我收拾完也要休息,毕竟我不想云如那么清闲。”
禾云如气得全身发抖,若不是碍着面子,她一定会冲下去和禾汀拼个你死我活。
“你太欺负人了。”禾云如有火不能撒,所以转变策略,开始装可怜。
禾汀不以为意的一笑,对华叔道:“先把房间搬空,然后这些东西搬进去。”
“是。”华叔才不会在意禾云如是怎么想的,带着几个仆人直往三楼的房间,开始整理东西。
生平第一次,顾洵觉得自己非常的狼狈,而禾云如更是怒不可遏,可是为了维持在顾洵面前的温柔形象,她只能端着。
禾汀冷冷的笑着,这些人终究被名利所累。
她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静静的等着。
禾云如恼羞成怒,却又无可奈何,她发誓一定要出掉禾汀,一定要!
华叔指挥着仆人们将房间腾了出来,而顾洵和禾云如被迫只能住进了客房。
禾云如气得全身发抖,脸色发青。
而顾洵,站在阳台上吹着冷风,抽着烟。
禾汀的回归让所有人的心里非常不舒服,或者说,她的回归扰乱了他所有的计划,一切都偏离了自己的预想。
他双眸如墨,望着山脚下璀璨灯火,一道锐利的光芒在眸中一闪而逝。
禾汀站在门边,看着华叔指挥着众人将房间原有的家具搬出,腾空,又将自己买来的重新归置。
对于华叔这种接受过管家培训的人来说,这种事情根本就是小case。
而且他指挥起来得心应手,不亦乐乎。
十五分钟之后,房间整理完毕,华叔让女仆将窗帘被单全部换了新的,然后转身对禾汀笑道:“大小姐,可以休息了。”
禾汀嘴角微微一抿,淡然道:“我不住。”
“啊?”华叔有些愕然,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禾汀淡淡一笑,“华叔明天把房间的地板壁纸地毯,还有浴室的瓷砖浴盆全部换掉。”
那两个人用过的东西,她是不会用的。
华叔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点点头,“我知道了,那我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禾汀却轻轻地摆手,“不用,我去酒店住,什么时候房间收拾好了再给我打电话。”
“可是这么晚了。”华叔有些担心,毕竟禾汀是女孩子,这么晚还出去会有危险。
禾汀轻声笑道,“华叔,我已经不是从前的禾汀了。”
在暗夜,她才是主人。
华叔看着禾汀幽冷的眸,心中一片凛然。
他从禾汀回来就一直处于兴奋的状态,却独独忽略了禾汀的神色,如今留意才发现,她确实是变了。
从前的她,那双眸清澈明亮,如今却带着深深的寒意,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华叔微微有些心疼,明明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姑娘,身上却背负着常人所不能及的仇恨,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好,我去叫车。”华叔无可奈何地说道。
“不用。”禾汀摇头拒绝,她习惯了独立,不想再像从前把自己当成一个大小姐。
她不要做大小姐,也不要做小公主,她要做女王!
一个强悍到让所有人畏惧的女王!
禾汀离开禾家,半路拦了计程车。
她坐上车子,对计程车司机说道:“去梵蒂斯。”
计程车司机点点头,立刻发动了车子,用了三十分钟将她送到了梵蒂斯酒店。
她来到梵蒂斯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她直接来到最高层的总统套房门前,伸手按了门铃。
房间内,冷君池刚刚洗完澡,他围着浴巾去开门。
当他看见正在门口的禾汀的时候,神色微微一顿。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才过了三个小时,又看见了禾汀。
而禾汀也没有想到他居然只围着浴巾站在自己的面前,他身材颀长肌肉线条明显,八块腹肌很是傲然。
他的头发还没有干,发梢还有挂着水珠,从前他都是把前额的刘海往后梳,整个人看起来冷傲不驯,可是当他把刘海放下来的时候,却给人一种软萌软萌的感觉,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揉揉他的头发。
“禾汀?”冷君池被禾汀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禾汀被冷君池一唤,这才回神,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她这是怎么了,居然真的伸出手去摸冷君池的头。
“咳咳,我想……”禾汀想要解释自己为何来这里,轻咳两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然,冷君池却一把抓住了禾汀手,而后弯下自己的身子,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头上,笑吟吟道:“喜欢摸就摸吧。”
生平第一次,禾汀窘了。
她看着自己被冷君池按在他头顶的手,抽回来也不是,继续放着也不是。
沉思良久,她微微一叹,胡乱的揉了揉,低声道:“我只是想要擦擦手,找不到合适的……东西而已。”
冷君池扑哧一笑,露出皓白的牙齿,两颗小兔牙很是可爱,笑容中带着一抹天真,让人别不开眼睛。
他知道禾汀这是在害羞,不过害羞的反应还真是独特。
“进来吧。”冷君池给她让开了路,等到禾汀走了进来,他随手关上了房门。
禾汀转过身对他说道:“我在你这里借住几天,等家里那边装修好,我再搬回去。”
“没关系,你打算长住都可以,省得咱们午夜寂寞不是?”冷君池冲着她挑了挑剑眉,邪魅一笑。
禾汀冷哼一声,“抱歉,我午夜寂寞只想解刨人,怎么你想要无私奉献?”
冷君池嘴角抽了抽,笑道:“这个没法无私,不过暖床什么的,我可以。”
“滚!”禾汀就知道冷君池会没个正经,随手甩出手术刀。
冷君池反应更快,他抄起沙发上的靠枕挡住。
冰冷的手术刀直直的插入靠枕,刀刃穿出靠枕,刀尖对准了冷君池的鼻尖。
冷君池轻轻的放下靠枕,深吸一口气,好险。
“我去睡了,你若是午夜寂寞可以打电话叫客房服务,不用顾及我,晚安。”禾汀邪邪一笑,转身走入之前用过的房间。
冷君池额角有青筋暴起,他才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呢!
——
翌日,清晨。
禾汀睡到七点就醒了,她洗漱完毕走出房间,发现冷君池也很早就醒了,而且穿戴整齐坐在餐桌前正在享用早餐。
他动作优雅,看见禾汀坐到旁边的位子,他将手里烤好的面包抹上果酱放到了禾汀面前的盘子里。
禾汀拿起面包咬了一小口,而后抿了一口咖啡。
两个人的动作都非常自然,不知道的会以为是相处多年默契十足的夫妻。
“还要去医院吗?”冷君池吃完最后一口面包问道。
他侧首望了一眼禾汀,发现她鬓边的碎发有些凌乱,随手就替她整理下。
他的手刚刚触碰到禾汀的发梢的时候,二人的动作都有些停滞。
良久,禾汀才缓缓的转过头,看着冷君池悬在半空中的手,瞥了一眼沉声道:“你敢摸我!”
冷君池展颜一笑,凤眸促狭,“我的手有、点、脏。”
禾汀真想把手里的面包糊他一脸!
“冷君池,你一定会死的很惨的,我发誓!”禾汀恶狠狠的瞪着他,望着他帅气俊脸上的邪魅笑容,她恨不得真的把他做成标本。
“如果是死在你的手中,我心甘情愿。”冷君池有些嬉皮笑脸的说道。
“那你就等着吧,正好我打算重新弄一个新的实验室,恭喜你成为里面第一个陈列品。”禾汀冷眸微眯斜睇着他。
冷君池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吃过早餐,二人一同离开梵蒂斯。
冷君池开车送禾汀来到医院,禾汀临下车前,他一手按住了禾汀的肩膀,“晚上一起吃饭?”
“不用了,早餐就面对你,晚餐还要面对你,腻了。”禾汀冷眸闪起促狭之色,却一脸正色的说道。
“女人啊女人,口是心非。”冷君池轻轻的松开她的肩膀,笑嘻嘻道,“下班我来接你。”
“再见。”禾汀知道他是听不见去,而且一意孤行。
禾汀下车,目送冷君池离去。
她才转身梁爽就从一旁跳了出来,“哇,禾医生,你男朋友啊,好帅啊,还开豪车蛮有钱的样子嘛。”
禾汀淡淡的看着梁爽,非常认真的说道:“首先他是个有钱人没错,但是他不是我男朋友,还有不要到处胡说!”
她可不想被人板上钉钉,好不容易隐藏了禾家大小姐的身份,却又传出什么冷氏集团总裁女朋友更加奇怪的身份来。
梁爽“哦”了一声,笑嘻嘻的说道:“那你可要给我封口费哦。”
禾汀冷眸微眯,她拿出手术刀比划着,语气薄凉,“这个可以吗?”
梁爽心中一凉,尴尬的笑着,“呵呵,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我是不会说的。”
禾汀冷冷一笑,她收回手术刀,淡然道:“我也是开玩笑的。”
语毕,禾汀走进了急诊室办公室。
梁爽站在办公室的门前,欲哭无泪,禾汀刚刚那个眼神分明是认真的,她好像得罪了很可怕的人,一时之间,她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了。
禾汀换好白大褂之后,挂上听诊器走出办公室。
今日是她负责查房,刚刚翻看了查房记录才知道,昨天自己给做手术的老人叫胡正南,是本市前任副市长。
她来到住院部的监护室,胡正南还在昏迷中,要明天才能醒。
而监护室外,只有胡言一人陪伴,他依旧穿着军装,腰板挺直的坐在椅子上。
他双眸如墨且明亮,神情严肃,带着军人的刚毅。
“禾医生,你好。”胡言主动打招呼。
禾汀瞥了一眼胡言肩章,心中估摸着他也就是三十岁不到的年纪,却没有想到居然是个正团级的干部。
“嗯,你好。”禾汀轻轻颔首。
“昨天真的很抱歉,我弟弟容易冲动,希望你不要介意。”胡言正在禾汀的面前,站姿如松,神情专注。
禾汀知道作为军人,说话时候的眼神永远都是正视对方,会给人非常专注认真,无比真诚的感觉。
“昨天你已经替你弟弟道歉过了。”禾汀觉得自己还没有小心眼到介怀一个晚上。
“毕竟是你救了我爷爷,我觉得光是道歉没有用,我想请你吃饭赔罪。”胡言继续说道。
禾汀语气淡淡,“要是赔罪也该是你弟弟,胡先生,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本分。不过……”蓦地,她眸光一闪,语气中多一分沉冷,“不过呢,以后请你弟弟小心点,出什么事最好不要来这家医院,也最好不要送到我的手里,因为我一定会见死不救的。”
说完,禾汀旋踵而去。
胡言黑眸眨了眨,他回首望着禾汀,空气中还飘散着她身上独有的草木香气,真是一个有个性的女人。
他很喜欢!
胡言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休息,过了片刻,从不远处走来一个男人。
男人仪表堂堂,谦谦如玉,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胡言听见脚步声,抬头侧目,微笑道:“俊瑜,你来了。”
男人名叫步俊瑜,是胡言多年的挚友,之前他人一直在美国参加研讨会。
听说了胡正南的事情,他放下手里的工作就来了,却没有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胡爷爷怎么样了?”步俊瑜瞥了一眼监护室的门,一双眸子有担忧之色。
“没事了,这里的医生非常专业。”胡言笑了笑,身子微微向后仰去,在这里坐了一夜,显然是有些乏了。
“听说给胡爷爷做手术的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女人。”步俊瑜在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眼神带着明显的不可置信。
特别是当他听说那个女人只有二十三岁的时候,心中更是讶异。
胡言轻轻颔首,“是,她叫禾汀,刚刚才查完房。”
“禾汀?”步俊瑜有些愕然,他没有想到会再次听见这个名字。
胡言微微蹙眉,“你认识?”
步俊瑜朗朗一笑,“认识算不上,但是她在M国那边很有名气,之前有个很有名的连体婴分离手术,就是她操刀完成的。”
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难怪他这次去M国问起埃德尔教授,埃德尔教授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我去见见她。”步俊瑜双眸沉沉,禾汀这个人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胡言有些意外,“我记得你说过你从来不主动接近女人。”
“老兄,我也要娶妻生子的。”步俊瑜半开玩笑的说道。
胡言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他知道步俊瑜是不会喜欢禾汀那种性子冷若冰霜的女人的。
禾汀查完房将病历表交到了护士站,这时,护士站里面的护士忽然骚动了起来。
“哇,好帅啊!”小护士们好不矜持的望着禾汀的身后。
禾汀回首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男子笑容淡淡,风度翩翩的向自己走来。
“你是禾汀吧?”步俊瑜站在禾汀的面前,笑容满面的伸出自己的手。
禾汀却拒绝握手,她只是点点头,“我是,你是哪位?”
“我叫步俊瑜。”步俊瑜笑着,他自认为自己的名字凡是在医学界混的,没有不知道的。
“哦。”禾汀的反应很是冷淡,这让步俊瑜的自尊心有些伤。
“上次你给连体婴做手术的视频我看了,我发现你的手法和我认真的一个人非常相似。”步俊瑜追问道,“据我所知你没有上过正统的医学院,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医术是谁教你的?”
禾汀对于步俊瑜没有半分的热情,她本就不喜欢死缠烂打,废话多的人,她冷冷的瞟了一眼突出四个字,“无可奉告!”
说完,她迈步就走,将步俊瑜扔在了原地。
步俊瑜显然不肯轻易放弃,他快步追上,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交给你医术的人很有可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想知道他还活着吗,现在在哪里。”
禾汀顿住脚步,一双冷眸犹如深潭瞪着步俊瑜,“首先,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想听,其次,你说的那个人我也不认识,最后,再敢跟着我,我就杀了你!”
步俊瑜微怔,双眸中闪过不解的神色,他自认为没有说错话得罪她。
不过,被禾汀这样警告,他确实不敢再上前追问了,但是这不代表他会就此放弃。
——
禾汀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迎面正好撞上黑面的萧腾,萧腾看见她,脸色一暗,低声冷声,昂首走出了办公室。
禾汀发誓,这若是在隔离山,她早就一刀子捅下去了。
“嘿嘿,禾医生,你回来了。”梁爽上前打招呼,对于今天早晨被禾汀威胁的事情她还心有余悸。
禾汀没有说话,她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了自己的电脑。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她和梁爽,而梁爽又是一个喜欢唠叨说话的人。
“禾医生,你知道为什么萧医生的脸色那么差吗?”梁爽一副八卦神色。
禾汀没有兴趣,选择不说话。
梁爽见禾汀不说话,非但没有闭嘴反而继续兴奋的说道:“因为萧医生的对手在咱们医院里,就是那个步俊瑜。”
禾汀依旧沉默不语。
“那个步俊瑜出身医学世家,全家都是非常有名的医生,而且在医学界很有权威。”梁爽似乎对步俊瑜很是了解。
禾汀打开游览器,搜索着步俊瑜的名字。
她不是对步俊瑜好奇,而是对他的家族。
她仍记得怪医老头临死时,眼底的那抹不甘,同样是被最亲的人背叛,他们的结局却如此的不同。
她答应过怪医老头,若是有一天出来,一定会替他报仇雪恨。
没有想到,才出来没多久就让她遇见了怪医老头的仇人的孙子,真是好极了。
她看了一眼步俊瑜的简历,真是金光闪闪,毫无瑕疵。
她冷眸微眯,忽然问道:“怎么你们都很喜欢步俊瑜?”
梁爽没有想到禾汀会搭话,她兴奋的离开办公桌凑到禾汀的身边,左右看了一下这才说道:“其实我最喜欢的还是萧医生啦,不过这不妨碍我花痴步医生啊。”
禾汀冷眸幽幽,这发现梁爽说话真的不带脑子,一不留神就暴露了心中真是的想法。
原来她暗恋萧腾啊。
梁爽没有意识到自己秘密被泄露,她继续神秘兮兮的说道:“你不知道,萧医生和步医生都是我的学长,他们俩就是既生瑜何生亮的关系,天天斗,斗家世斗技术,最后斗妹子!”
禾汀嘴角抽了抽,“后面的可以忽略了。”
“咳咳,禾医生你应该有八卦精神的,那个妹子可是关键。”梁爽严肃道。
“那个女人是谁?”禾汀问道。
“谢润儿,谢氏集团的千金,听说过吗?”梁爽有些激动,她以为禾汀没有听说过这个人还想着解释。
“谢润儿不是一直都生活在M国吗?”禾汀岂止是知道谢润儿,而且还认识见过。
不过她从小和冷君池一起长大,怎么会来中国呢?
“交换生,她是华侨来中国做了一年医学院的交换生。”梁爽解释道。
禾汀微微颔首,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谢润儿的事情,也许她可以在这里做些手脚。
梁爽见禾汀起身要走,追问道:“禾医生,你认识谢润儿啊?”
禾汀顿下脚步,她想了想,回首道:“认识,今天你看到那个男人就是她的未婚夫。”
梁爽正拿起水杯喝水,听到禾汀这么说噗地一声全部喷了出去。
她一脸诧异的看着禾汀,双眼大如铜铃,“禾医生,你不会在开玩笑吧?”
“没有。”禾汀眯了眯眼睛,耸耸肩,转身离去。
只要梁爽嘴巴够大,这件事情就不怕传不到步俊瑜的耳中。
然,到了下午禾汀却在医院里听到了奇怪的传闻,大致的意思是说,本医院新来的一名女医生抢了谢润儿的未婚夫,以至于萧腾爱屋及乌对这名女医生非常的反感。
禾汀额角青筋暴起,她真是要感谢梁爽的八辈祖宗了!
她在医院里找了一下午的梁爽,都不见人影,估计是吓得躲起来不敢见她了。
幸亏禾汀的心理素质非常的强大,就算别人用怪异的眼神看她,她也能平淡无波,心如止水。
到了下班的时间,禾汀走出医院,一辆银灰色的敞篷车停在她的面前。
“禾小姐。”步俊瑜推门下车,他笑吟吟的来到禾汀面前,“一起吃个饭吧,就当是我今天的赔罪。”
禾汀黛眉微微蹙起,“你今天得罪我了吗?”
步俊瑜笑容有些僵滞,他微微一叹,“看来是我小人之心了,既然我这次真的得罪了你,你就给我一个赔罪的机会吧。”
禾汀双眸幽幽,她扬起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冷淡道:“不需要,我不喜欢和陌生人吃饭。”
步俊瑜没有想到会有女人拒绝自己的邀请,他笑容险些垮掉,“禾小姐,你似乎对我有很大的敌意。”
禾汀冷眸斜睇,“你知道就好。”
“为什么?!”步俊瑜明知故问,他知道一定是他想要知道的那个人有关,一定是这样。
“你猜不出来吗?”禾汀冷笑着,她下巴紧绷,不怒自威,“你不是很聪明吗,出生医学世家,这点脑子都没有吗?”
步俊瑜有些怔然,禾汀的话显然刺激到他,“你到底是谁,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那个人让你很在意吗,难道你们不是巴不得他早点死吗?”禾汀冷眸如冰,足以将人冰冻三尺。
步俊瑜微微有些愠怒,被人这样冷嘲热讽还是第一次。
他想要拉住禾汀继续发问,没有想到刚伸出去的手,却被一只修长如玉的男人的手给拦了回来。
步俊瑜抬首正好与冷君池淡无波澜的凤眸相撞,他神情一滞,语气不善,“冷君池!”
冷君池却不理会他,他看着禾汀,神情认真,“禾汀,你身后那个人很危险,要远离。”
禾汀黛眉微蹙,其实刚才她已经察觉步俊瑜要阻拦自己,就算冷君池不出现,她也会躲开。
不过冷君池与步俊瑜一副水火不容的模样,可见二人定是有深仇大恨。
“冷君池你什么意思?”步俊瑜脸色稍霁,冷君池话里有话,他不是没听出来。
当年的事情,难道不是该他生气吗,怎么现在反而是他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认识?”禾汀淡淡的问道。
“不,他在我这里连名字都没有。”冷君池语气薄凉,他拉起禾汀的手,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禾汀难得没有甩开冷君池的手,她跟着冷君池上了车,关上车门后,她这才问道:“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冷君池不痛不痒的哼了一声,目光冷然,“没什么深仇大恨,纯粹是看着不爽而已。”
“有失风度。”禾汀送了他四个字。
冷君池却笑了出来,“好,下次我会笑脸相迎的。”
禾汀微怔,那样会更可怕的。
不过,她倒是好奇,怎么冷君池的爆点都和谢润儿有关呢?
☆、第065章 将计就计
“容儿和雷翰已经回去了。”冷君池动作帅气的驾驶着车子,他目视前方,语气平缓,显然并没有因为步俊瑜而影响心情。
禾汀微微颔首,“盐虎帮要在M国转型,还需要你的帮助。”
“就那么放心容儿那个小丫头?”冷君池沉稳的声线中带着几分笑意,毕竟禾汀不是一个很容易信任别人的人。
禾汀抿出一抹冷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这么说,你有应对的办法?”冷君池嘴角微弯,露出好看的弧度。
禾汀冷哼一声,她斜睨着冷君池,沉声道:“别装了,不然你会好心让雷翰去帮容儿?”
冷君池淡淡一笑,“我和你一样,即便是一个很小的细节也不会放过。容儿太年轻,信不过。”
“嗯,盐虎帮转型后公司的法人可以是容儿,但是我们的手里却要握有实质性的证据,以防止容儿反水。”禾汀眸色暗沉,若不是后来冷君池用行动表明,可以信任,不然她是不会和他合作的。
至于容儿,禾汀早有打算,她不能持有盐虎帮的股份,一旦盐虎帮开始行动,顾洵一定会查是谁做的手脚。
所以为了谨慎起见,她知道这件事情必须靠冷君池的帮助。
此时,禾汀的手机震动,她拿出手机瞥了一眼,是家里的电话。
“喂?”禾汀接了电话,不知道家里电话来干什么,反正绝对不是问她要不要回去吃饭。
电话那边传来禾家傲的声音,“禾汀啊,你回家一趟,爸爸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呵,什么事情居然动用到了爸爸这个身份。”禾汀冷嘲热讽的问道。
禾家傲脸色一黑,毕竟云秀琴就坐在自己的对面,正一脸哀切的看着自己。
他眸子转了转,“什么叫做动用,我就是你爸爸,赶紧回来!”
话音未落,他立刻挂了电话不给禾汀反驳的机会。
禾汀听着手机那边传来嘟嘟的声音,冷眸如冰,看来自己的便宜老爹是要和自己摊牌了。
“要我送你回去吗?”冷君池问道。
“嗯。”禾汀微微颔首,她回去看看禾家傲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
禾汀回到禾家,华叔给她开门的时候,刻意给她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小心行事。
禾汀全然不在意,难道他一句是她的父亲,她就要低头吗,真是痴人说梦!
她来到禾家傲的书房,推门而入,没有想到云秀琴正在抽泣,可怜楚楚的看着禾家傲,看见禾汀进来,眼神中带着明显的闪躲,但是却没有退出书房的意思。
“你要和我说什么?”禾汀直截了当的问向禾家傲。
禾家傲脸色微暗,沉声道“你这是怎么说话呢,我是你爸爸。”
禾汀耸耸肩,转身对云秀琴说道:“这是我们禾家的家务事,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你?!”云秀琴没有想到禾汀会直接让她出去,她满目愕然,不敢置信。
“禾汀,你怎么和你阿姨说话呢?”禾家傲不悦道。
禾汀冷冷一笑,“阿姨?扫地阿姨还是保洁阿姨?”
“禾汀,你太目无尊长了!”云秀琴反驳道,她气呼呼的看着禾汀。
从她来到禾家,禾汀就一直和她作对。
别人做后妈都顺顺利利,只有她碰上这么一个刺头的继女。
“我可没有把你当成长辈,别给自己戴高帽,充其量你也不过是我这便宜老爹身边的一个……老妈子!”禾汀冷眸微瞟,带着讥讪之意。
禾家傲担心她们会真的吵起来,他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对云秀琴道:“行了,你先出去。”
云秀琴不甘心的看着禾家傲,可是禾家傲却瞪了她一眼,如果她在这里有些话根本没法说。
云秀琴没有办法,只能乖乖离去。
她还留了一个心眼,离开的时候故意将书房的门留了一条缝隙,可是禾汀走到门边,一脚将门提上了。
整间书房都有隔音功能,这下完全不用担心了。
“说吧。”禾汀也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
禾家傲知道自从他将云秀琴娶进门,他与禾汀的关系就越来越差,明明是父女却比仇人还要难相处。
“我知道你不满意阿……秀琴。”禾家傲刚要说阿姨可是想到禾汀对云秀琴的反感,只能直接说她的名字了。
禾汀的脸上抹上一抹浓浓的厌恶,“有话直说。”
“禾汀,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禾家傲高声吼道,“你这个态度像是吃了枪药,对谁都带着敌意,这一大家子还怎么相处融洽,我看你还是直接搬出去住吧。”
禾汀一听瞬间明白了,原来所为的谈事情,是想让她搬出去。
她面容冷漠,嘴角噙着一抹讥笑,“我为何要搬走?你们不喜欢和我住在一起,你们可以搬走啊。”
“你……!”禾家傲显然没有想到禾汀会这么说,他气结,双眸瞪着禾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想让我搬出去可以,你把沈家老宅的房契交出来。”禾汀直接开出条件。
禾家傲讳莫如深的看向禾汀,沈家老宅的房契他说什么也不会交出的。
“老宅太老了,我给你买一栋新的公寓……”
“既然如此,我们没有商量的必要了。”禾汀打断禾家傲的话,反正她只要沈家老宅,其余的都不感兴趣。
禾家傲见她态度坚决,就知道想让禾汀搬出禾家根本不可能,除非他让步。
可是怎么可能!
禾汀见禾家傲一语不发,她耸耸肩,“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我。”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书房。
她打开门的时候,瞥见转角一个身影闪过,看来就算书房隔音,云秀琴也要偷听。
禾汀径直来到楼下,华叔迎了上来,“大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她语气淡淡,情绪无波无澜。
“房间还有一天就能收拾好了,大小姐也可以搬回来安心的住了。”华叔和蔼的笑着。
“嗯。”禾汀轻轻颔首,“我先走了,外面还有人等我。”
“好。”华叔点点头,目送她离去。
禾汀从禾家出来,冷君池一直在车里等着她,等她坐上车子,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道:“去吃饭?”
“当然。”禾汀忽然觉得胃口大开。
冷君池抿唇一笑,看来她的心情很不错。
——
翌日,仁爱医院。
禾汀换好白袍准备去查房,梁爽正巧推门而入。
她看见禾汀,汗毛都竖了起来,一双眼睛瞪圆,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怎么有胆说,没胆承认吗?”禾汀将听诊器握在手中,语气冰冷的问道。
“嘿嘿。”梁爽知道自己闯了祸,她讨好的笑着,“禾医生,我没说什么,是大家曲解了我的意思。”
禾汀迈步走向她,梁爽吓得后背贴着墙壁一动不动,禾汀冷笑着将手里的听诊器拍在她的脸上,低声道:“这么说是我误会你了?”
梁爽只感觉后背冷汗直冒,她嘴唇哆哆嗦嗦的问道:“禾医生,我真的错了。”
禾汀没有想到她这么不经吓,她冷硬的唇角微微一抿,“以后给我小心点!”
“我知道了。”梁爽是真的快要哭出来了。
禾汀离开办公室就去查房,没有想到迎面她居然看见了小风和陈婷。
她知道陈婷与顾洵的关系,而且也隐隐约约的猜到了什么,可是她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陈婷对禾汀也是颇为忌讳,上次她看见禾汀和顾洵闹得不愉快,心里也是有些想要闪躲。
“妈咪,是上次的姐姐。”显然,小风对禾汀非常的友善,并没有因为禾汀的冷面而害怕。
“你好,小东西。”禾汀冷冷的打着招呼。
换做是一般的小孩子,早就退避三舍,可是小风却像是越挫越勇,他笑嘻嘻的看着禾汀,“姐姐也是这里的医生吗?”
“是。”禾汀简简单单的回答,她看了陈婷一眼,虽然她不了解陈婷,可是做了顾洵的情妇想必人品也不见得如何,倒是孩子教育的不错。
“小风,别打扰医生查房,我们回去吧。”陈婷被禾汀那双幽冷的眸子看得有些心虚。
“没关系,我很闲。”禾汀淡淡一笑,可是那双眸子却是冷的。
陈婷笑得有些尴尬,“那个,我……”
禾汀随手翻着病历表,淡然道:“脑肌瘤,情况不妙啊,这孩子还能这么活蹦乱跳的也是奇迹。”
陈婷脸色煞白,“是,是的。”
禾汀语气悠悠,“时日不多,看来你还是让孩子的父亲多陪陪孩子吧。”
小风正在一旁玩儿着皮球,显然没有在意禾汀和陈婷的对话。
“他……他没有爸爸,你不要误会什么。”陈婷隐隐有些担心起来,她看见禾汀的名牌上的姓氏的时候,全身直冒冷汗。
难道上次她与顾洵不欢而散,是因为她是禾家的人,发现了什么吗?
“我误会什么?”禾汀一脸的无辜,“看来是我说错了什么,真是不好意思啊。”
陈婷见禾汀并没有翻脸,可是心中还是惴惴不安,她甚至想要到了要给小风换医院。
“是我太紧张了。”陈婷替自己辩解道,可是她的眼神有些飘忽,依旧在闪躲着。
禾汀微微一笑,“话说上次我见你和顾洵聊得很开心,你们认识吗?”
禾汀知道陈婷在担心什么,对方越是担心的就证明那是其的弱点,禾汀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我们……”陈婷想要否认,可是她也不傻知道禾汀是明知故问,索性大大方方的说道:“我是他的下属。”
“是啊,他前段时间订婚你怎么没去呢,场面特别盛大,新娘特别漂亮。”禾汀眸光闪闪,一脸沉浸在那场盛大婚礼的模样。
无疑,禾汀佯装出来的表情,刺激到了陈婷。
陈婷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转暗,她嗫嚅了很多,才道:“我要照顾小风很久没去公司了。”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顾洵对你真的很不错,你不去上班都没关系。”禾汀一脸的疑惑,她目光斜斜的看着陈婷,一脸的探究。
陈婷被她看得心神不宁,她对小风喊道:“小风,咱们回去吧。”
小风应声点点头,顺便还跟禾汀招手再见。
看着陈婷急急忙忙逃走的身影,禾汀嘴角的冷笑慢慢扩大,顾洵,复仇才刚刚开始而已。
禾汀在返回办公室的路上又遇见了步俊瑜,步俊瑜今天穿着灰色的手工西裤熨帖着一双修长的双腿。
他上半身穿着蓝色的亚麻衬衫,最上面的纽扣解开,整个人打扮轻松随意,却又给人清新爽朗的感觉。
“禾医生,又见面了。”步俊瑜脸上挂着温文尔雅的笑意,一双灿眸望着她,眼底带着近乎真诚的笑意。
禾汀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脸真大,装什么不期而遇。”
步俊瑜显然没有接触过禾汀这种直白的女人,他脸色稍霁,缓和了一下才道:“禾医生说话总是这么的……直接。”
禾汀自顾自的往前走,不悦道:“你想说呛人我也无所谓。”
“你对我有敌意,是不是因为那个人?”步俊瑜追上前走在她的身侧,一歪头就看见她弧度优美的冷峻侧颜。
他心中微微感叹,都说女人温柔似水最为吸引人,可是像禾汀这种冷艳如冰的女人,对男人来说更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男人似乎都喜欢征服。
“那个人是谁?”禾汀明知故问。
“就是教给你医术的人。”步俊瑜也是打着太极,绝不点明。
禾汀顿下脚步,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一双冷眸满是讥讽之意,“怎么说出那个人的名字让你觉得是一种羞耻吗?”
步俊瑜脸色微暗,“你想太多了。”
“别忘了他也姓步,是你们步家的人。”禾汀语气有些重,不似往日里的平静。
但,转瞬之间,她戾气收敛,又恢复如初。
步俊瑜神色讳莫如深,“他是姓步,可是他却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步家早就将他除名了。”
禾汀嘴角却扯了扯,露出嘲意,“那也改变不了你的骨子里流着他的血不是,装什么清高。”
“你都知道?”步俊瑜来不及因为禾汀的讽刺而恼火,他没有想到禾汀居然知道过去的往事。
他以为那个人永远不会提及曾经的荒唐事,看来他想错了。
“何止知道,我知道的远比你多得多。”禾汀语气不善,一双冷眸斜睇着他。
“你都知道什么?”步俊瑜语气有些急,这些年来他一直想要探寻真相,可是却没有人告诉自己。
这段往事就是一段禁忌,家里的人无人敢提及,而他也只能自己去查。
“自己回家去问问你现任的爷爷,不就知道了!”禾汀懒得再和他讨论这些,而且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
只要她将把说到这种地步,以步俊瑜的好奇心一定会刨根问底,这样步家就会闹得鸡犬不宁了。
她心中凛然,怪医老头,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禾汀径直离去,却在转角处与萧腾迎面相撞。
萧腾刚刚已经听见禾汀与步俊瑜的对话,他对二人全无好感。
他冷冷的瞟了一眼步俊瑜,却语气冷冷的对禾汀说道:“上班时间,希望你能认真对待,不要想着钓凯子。”
“你说什么?!”禾汀双眸锐利的看着萧腾。
她最最反感的就是被人拉郎配或者误会男女关系。
萧腾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严重,只不过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
萧腾双眸淡淡看着禾汀身后的步俊瑜,沉声道:“这里是医院,不是你谈情说爱的地方。”
步俊瑜悠然一笑,“萧腾,许久不见了,你对我还是这么不友好。”
相对于萧腾阴气森森,步俊瑜却显得优雅了很多。
对于步俊瑜的怡然自得,萧腾有些愠怒,他蓦地响起之前的传闻,他冷然一笑,“你知道她是谁吗?”
禾汀闻言居然提到了自己,她冷眸微眯,如果萧腾胆敢胡言乱语,她一定会动手的。
“她是谁?”步俊瑜早就派人查过,禾汀是禾家大小姐,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
看着步俊瑜笑容自然,萧腾就猜到他知道的不多,他呵呵一笑,“她是冷君池的女人。”
“什么?!”
“胡说什么!”
步俊瑜与禾汀一同反应,前者脸色微变,后者双眸冰冷。
步俊瑜怎么也没有想到禾汀会是冷君池的女人,这么说,谢润儿没有和冷君池在一起吗?
“你……啊……!”萧腾还想要对步俊瑜冷嘲热讽一番,却没有想到肩膀一痛,他一声惨叫引来了很多医生和护士的瞩目。
步俊瑜也是一脸的愕然,他灿眸凝视着禾汀,没有想到她居然轻而易举的让萧腾的右臂脱臼了。
看着萧腾痛苦的模样,他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因为靠近办公室的门口,梁爽是第一个冲出来的,看家萧腾托着自己右臂,再看禾汀冷眸里的戾气,她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萧医生,你没事吧?”梁爽扶着萧腾,一脸的急切。
“给我记住,你在医术上和我怎么计较我都无所谓,若是胆敢胡说八道,我绝对不会轻饶!”语毕,禾汀冷着一张脸径直离去。
其余的人,脸色都无比的惊讶与惶恐,恐与禾汀的威慑力,而后再也没有奇怪的传闻传出。
——
当日下午,禾汀在急诊室忙完回到了办公室。
因为萧腾的手臂需要七天的恢复期,她作为急诊部的医生,自然要比往日忙碌很多。
她一推门,立刻听见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
而声音的主人在看见禾汀的时候,声线陡然一变,有些尖锐,“是你?!”
禾汀嘴角浮现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萧潇。”
萧潇的嘴巴呈现一个“O”型,虽然禾汀发型穿着没有改变,可是脚上的那双黑色的高跟鞋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而且她画着浅浅却精致的妆容,这种雌雄莫辨的冷艳美,实在是让人惊艳。
最最重要的是,她居然是一个女人!
难怪,冷君池对她与众不同。
他们一直以为冷君池的性取向不同,原来是他们误会了。
“原来是你,你是女人。”良久,萧潇才反应过来,她杏眸瞪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
禾汀耸耸肩,她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语气轻松,“是。”
萧腾看着禾汀与萧潇你来我往,他长眉微蹙,“萧潇,你们认识?”
“认识,之前我身上的疹子就是拜她所赐!”萧潇想起自己在疹子真疼的奇痒难耐,她就恨得牙根痒痒。
而且自己在医院折腾了一个星期,打针吃药都不管用。
后来医生建议她洗澡,因为她那几天都不敢沾水,没有想到洗完澡就不痒了。
当时她简直恨透了禾汀。
可是现在看见禾汀,她的心中却浮现一丝恐慌。
果然禾汀这个人接触就会给人一种冷意幽然的感觉,让人不寒而栗。
“我回去告诉冷爷爷!”萧潇怒道。
“告诉他什么?”禾汀笑眯眯的望着她,眸底不见半分的笑意。
“告诉他你勾引冷哥哥!”萧潇理直气壮的说道。
禾汀淡淡一笑,“小姑娘,你知道萧腾的手臂是怎么脱臼的吗?”
萧潇转头望向萧腾,不解的问道:“哥,这是怎么回事?”
“行了,别问了。”萧腾一想到自己被禾汀教训了,心里就非常的郁结。
禾汀寡淡一笑,真是兄妹一心,她悠悠然的起身,“对了,萧潇,谢润儿是你哥哥曾经的恋人,你可要把握机会。”
临走,禾汀不忘腹黑一把,这样事情就越来越热闹了。
“什么?!”萧潇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圆圆的瞪着,她的视线在禾汀和萧腾的身上转来转去。
直到禾汀走出办公室,她立刻缠着萧腾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谢润儿真的是萧腾曾经的恋人,那么自己就可以把这件事情透露给冷老爷子,到时候……
——
下班时间,冷君池雷打不动的来接禾汀下班。
禾汀不顾众人猜疑的目光坐上车子,语气淡淡,“如今医院风言风语,都在说我是靠着你成为医院的医生的。”
冷君池笑容邪魅,凤眸如黑曜石般闪亮,“你会在乎吗?”
“我若是在乎就不会上车了。”禾汀满不在乎的一笑。
“我爷爷来了,他想见见你。”冷君池发动车子,他脸色稍霁,显然对于冷老爷子的不打招呼就来有些生气。
其实他真正生气的还是撺掇冷老爷子回国的人,这一切都是谢润儿的功劳。
禾汀虽然没有问,却也猜到了几分,冷老爷子火急火燎,不顾自己的身份而来,怕是为了冷君池的终身大事。
不过,这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冷君池驱车来到梵蒂斯大酒店,二人来到酒店的另一间总统套房门前。
冷君池敲了敲门,门倏然打开,谢润儿笑眯的出现在门内。
“冷哥哥,你回来……”谢润儿的话还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就扫到了站在他身边的禾汀。
禾汀冷眸无波无澜的打量着她,果然,她的表情和萧潇的一模一样,都是震惊不已。
但是很快她就收敛神色,只是语气里透着一丝惊慌,“禾医生,没有想到又见面了。”
禾汀冷眸微眯,“你难道不是想说,没有想到我会是一个女人吗?”
谢润儿全身微微一颤,一股恶寒席卷全身。
想到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她很担心禾汀会不会报复。
“是不是君池回来了?”冷老爷子有些苍老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
冷君池应了一声,“爷爷,是我。”而后,越过谢润儿走了进去。
禾汀面无表情跟在冷君池的身后也走了进去,谢润儿动过有些僵硬的将门阖上,想到自己还想着勾引禾汀,她就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房间内,冷老爷子半坐在偌大的床上,他带着金丝框的眼镜,手里还跟着一份国内的财经报纸。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头,看见冷君池脸上泛起了慈爱的笑容,脸上的褶皱也深刻了几分。
“冷老爷子,好久不见了。”禾汀语气淡淡的打着招呼。
冷老爷子有些错愕的目光落到了禾汀的身上,他早就觉得禾汀有所不同,却没有想到禾汀真的会是一个女人。
不过,他经历了太多的风浪,显然对于禾汀是男是女的身份的震惊程度,没有萧潇和谢润儿那么大。
他两道灰白的眉下双眸中满是诙谐的笑意,“没有想到我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给耍了,你是个小姑娘啊?”
“嗯,女扮男装实属无奈,冷老爷子你还多见谅。”禾汀语气平淡道。
“不会不会,要不是你我这条命早就没了。”冷老爷子笑着,他的眼角扫了一眼冷君池,却发现他虽然伫立在自己的窗前,可是眼睛却不曾离开禾汀的身上。
他的心中蓦地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君池啊,我想吃老婆饼了,你去买给我吃吧。”冷老爷子笑着说道。
“嗯,好。”冷君池对于冷老爷子是有求必应,他对禾汀说道:“你等我,我买完了咱们出去吃饭。”
“嗯。”禾汀轻轻颔首答应。
“君池啊,你带着润儿一起去,她很久没回国了,正好带着她看看夜景。”冷老爷子继续笑着。
禾汀和冷君池心里明镜一般,他这是有话要说。
谢润儿心中窃喜,她双颊泛红,对冷君池说道:“好,我去换个外套。”
谁知冷君池却无情无义的说道,“女人真是麻烦,我先走了。”
语毕,冷君池径直离去。
谢润儿虽然觉得委屈,可是为了能够可以和冷君池独处,她没有时间去难过,追着冷君池的背影就离开了。
房间内,只剩下禾汀与冷老爷子,气氛有些怪异。
“禾汀啊,你应该知道我要说什么。”虽然冷老爷子不希望冷君池与她在一起,但是不可否认禾汀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
只不过,禾汀的性子太冷,眼眸太锐利,全身都散发着一股难以言明的戾气。
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适合冷君池。
禾汀微微一笑,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却不带半分的暖意,“冷老爷子是怕我抢了冷君池?”
“哈哈,不能说抢,只不过有你在君池会分心。”冷老爷子并不想得罪禾汀。
她聪明智商高,拥有很强的医术,这样的女人能为为己所用,也是一种好事。
禾汀幽冷的笑着,黑眸中闪过不屑的神色,“冷老爷子,冷君池不喜欢的,没人可以强迫。有没有我,他都不会和谢润儿在一起。”
冷老爷子微微一怔,“你似乎对自己很有信心?”
禾汀低低一笑,笑容有些狂肆,“冷老爷子,你可以安心,我和冷君池没有半分暧昧关系,有的不过是简单的合作关系。”
冷老爷子看人极准,他从禾汀的冷眸看出了决然之色,这证明她对冷君池确实无意。
“很好,也希望禾小姐以后也能做到心如止水。”冷老爷子一颗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看来他有必要尽快给冷君池安排订婚的事宜了。
禾汀清冷一笑,“再见。”
冷老爷子目送禾汀离去,果然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姑娘。
只不过冷家需要的是一个出身高贵清白,家世雄厚的女人,像禾汀这样的,他真心觉得不适合冷君池。
殊不知,数日之后,冷老爷子得知禾汀的身份之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
冷君池回到酒店的时候,发现禾汀已经离去,他知道冷老爷子单独与禾汀说了什么。
大抵的意思不过是让禾汀离开自己罢了。
然,禾汀那坚如磐石冰冷的心,从来不成让人走入。
所谓的离开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因为他也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君池,你和润儿的婚事也该准备下了。”冷老爷子觉得夜长梦多,不如快刀斩乱麻。
他总是认为,男人只要娶妻生子,心就会安稳下来。
“我不会娶她的。”冷君池冷冷的拒绝道,他凤眸瞟了一眼站在门边的谢润儿,沉声道:“我嫌她脏!”
“君池,你在胡说什么!”冷老爷子怎么也没有想到冷君池居然会说出侮辱谢润儿的话。
谢润儿满眸骇然,她血气上涌,面红耳赤,心中又急又气,他怎么可以这么侮辱她?
她双眼泛红,咬着樱唇,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冷君池冷哼一声,转身走出了房间。
冷老爷子气得全身发抖,确实如禾汀所说,真正难搞的是他这个心存厚望的孙子。
“润儿,别担心,你和君池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解开了就好了,至于你们的婚事,我也会尽快安排的。”冷老爷子安慰道。
谢润儿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下,她压抑着心底的愤怒,点点头,没有说话。
冷君池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扯松领带,坐在沙发上陷入沉思中。
他没有开灯,整个房间都是黑暗的。
他凤眸如墨,在暗夜中闪动着灼灼的目光。
他原本烦躁的心在堕入黑暗中瞬间静了下来,想让他和谢润儿结婚,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叮咚一声,冷君池的手机接收到了一条短信。
原本他不想理会,可是看见屏幕上居然显示的是禾汀的名字,他立刻拿起手机翻看。
只见短信里只有四个字,“到家,勿念。”
然,冷君池却笑了,他怎么忘记了,禾汀可从来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人,不管她答应了自己的爷爷什么,她骨子里就不是一个好人。
她能给自己发短信,就说明,她没有想过与自己拉开距离。
冷君池冷峻的面容浮现一抹惬意的笑容,他真是越来越喜欢她了。
——
翌日,医院。
禾汀一早出门的时候,与顾洵一前一后来到医院。
她原以为顾洵是来看陈婷和小风的,却没有想到他直接去了住院部的三楼。
她记得今天正巧是霍正南苏醒的日子,莫非顾洵是来找他的?
带着这样的疑问,禾汀以查房的名义来到住院部,她站在病房的走廊外,听着里面的谈话。
今日霍言不在,倒是霍语陪着霍正南。
而与顾洵交谈的人正是霍语。
“霍先生,我想那块地皮是不是可以批给我了?”顾洵沉声问道,这块地的规划批准已经拖延了好几日,但是霍语总是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搪塞自己。
若是霍语是普通人,他也许会有其他的办法,可是偏偏霍语背景不一般,他不是普通的政府官员,这一点实在是让人呢头疼。
“顾先生,不是我不批,你要知道开发那片土地会有什么隐患,我知道那是你用来和冷氏合作的项目,但是我不能不顾那边的生态平衡不是。”霍语一副言之有理的神色。
顾洵最最恶心的就是霍语的道貌岸然,他知道霍语就是想趁此机会捞一笔。
只不过土地规划书迟迟不批下来,那么工程就迟迟不能动工,难保冷氏那边会起疑心。
禾汀眸色深沉,果然顾洵在这次的合作中动了手脚,他根本还没有拿下土地规划书,却和冷氏签约。
耽搁一天对冷氏来说就会造成损失,她不知道冷君池是否知道这里面的事情,而且是否早有准备。
“你们新建旅游项目是好事,可是带动周边经济发展,可是也破坏了生态平衡。”霍语一派言之凿凿,“顾先生,再不动工,冷氏那边就要派人追问了吧,你可要想好了。”
顾洵知道自己受制于人,他咬咬牙,冷声道:“你想要什么?”
霍语耸耸肩,“不多。”说着,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数字。
顾洵眸色骇然,“你疯了,五千万不可能!”
霍语呵呵一笑,“没有,就算了。”
顾洵犹豫不决,这次的合作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特别是他在看见禾云如签署的股份转让书之后,他就明白,禾家傲一直提防着他们。
所以他想要尽快在禾氏集团站稳脚跟,希望可以尽早的握有更多的实权。
不然,他也不过是禾氏集团的一个副总,永远不及总裁说出去让人觉得备受尊重。
“好,五千万!”顾洵咬牙答应,这一次他也是豁出去了。
禾汀在外听得认真,先不考虑冷君池那边是否有对策,但是顾洵从哪里弄来五千万。
她这时想起了那份股份转让书,也许顾洵会将那些小股份抛售,看来她的机会终于来了。
没有想到连上天都在帮她!
禾汀耳目凌厉,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立刻装出要前行的模样。
“禾医生。”来者唤住了禾汀。
禾汀顿下脚步,她淡然回首,“是霍先生。”
霍言有些不好意思,他刚毅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禾医生你太客气了,叫我霍言就行了。”
禾汀没有说话,霍言却问道:“我爷爷怎么样了?”
“我还没去,人是早晨醒的,暂无大碍。”禾汀面不改色的解释着。
说着,二人一同来到病房,顾洵和霍语的对话也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打断。
禾汀没有理会顾洵惊讶的模样,她走到病床前给霍正南做了一下简单的检查,人还睡着,看来是太累了。
她掀开被子看了一下伤口的愈合,微微颔首,“情况还不错,再有十天半月就能出院了。”
“要那么久吗?”霍语有些惊讶的问道。
禾汀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若是你做了大手术,七天没过,我会毫不犹豫的把你扔出医院。但是霍老的身体本就虚弱,不易异动。”
霍语有些不情不愿道:“可是爷爷的寿宴还有三天,请帖我们都发出去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这个!”霍言有些不悦,他知道霍语为何这么说,还不是贪图别人送的那些东西。
霍语这种贪得无厌的性格,早晚会害了自己。
这是他们的家务事,禾汀并没有参与,反正该说的都说了,她自然不会再废话。
禾汀从病房里出来,顾洵跟着她的身后。
二人来到楼梯的转角处,禾汀顿下脚步,她冷眸幽幽,不悦的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禾汀,你要怎么样才能救小风?”顾洵知道禾汀已经知道了,他也就不再掩盖什么,直截了当的问道。
禾汀冷冷一笑,“就这么跟我挑明了,你就不怕我去告诉禾云如吗?”
顾洵眸光冰冷,“难道我挑明,你就会不说吗?”
禾汀嗤笑道:“你说的没错,可是我暂时还不想说。”
“为何?”其实顾洵已经猜到禾汀的目的,她就是想要一点点的玩死他们。
可是他不会让她如愿以偿的!
“你不是知道吗?”禾汀一脸的认真,她淡淡一笑,“记住,你们给我的伤害我会加倍奉还的。”
顾洵身体微微一颤,她虽然在笑,可是那双冷眸中迸射出来的狠意,他不是没看见。
他不由得想到从前,禾汀虽然也是性子沉冷,却不想现在这般暴戾。
如果禾汀真的会成为阻碍,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再一次除掉她,就算小风的病治不好,他也不能让这个女人毁了自己的前程。
禾汀目光斜斜,她冷笑道:“杀我不是那么简单的,顾洵,我不是从前的我,你别妄想了。”
顾洵双眸狰狞,他知道禾汀是故意在挑衅,为的就是激怒他,这样她就更不可能给小风动手术了。
禾汀冷意森森的望着顾洵,她冷眸微哂,转身离去。
顾洵站在原地,他感觉到从禾汀身上传来的阴阴寒意。
看来他与禾汀必有一战,不是现在,但是也不会太远。
——
临下班前,禾汀又见了霍言。
薄暮下,霍言落在地板上的颀长身影被拉的很长很长,他侧颜望着渐渐走来的禾汀,刚毅的脸上浮现一抹淡然的微笑。
禾汀瞥见他的手里拿着一封深蓝色的请柬,心中一凛,猜到很有可能是霍老寿宴的请帖。
“你在等我?”禾汀迎上他问道。
“是啊,爷爷醒了,说什么也要举行自己七十大寿,他说非常感谢你,就让我送来了请柬。”说罢,霍言将自己手里的请柬递给了禾汀。
禾汀没有片刻的犹豫,她接过请柬,“嗯,我会去的。”
“真的吗?”霍言有些喜出望外,他虽然没有与禾汀有太深的认识,但是凭直觉他还是能够感觉到她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所以她能答应,他真的很意外。
原本他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有想到真的成功了。
禾汀没有说话,她捏了捏手里的请柬,问道:“我能不能带一个人一起去?”
霍言点点头,“当然可以。”
“那么,多谢了。”禾汀淡然浅笑,她拿着请柬转身向着停车场离去。
顾洵不是想要拿下霍语吗,她不介意推波助澜一下。
禾家。
今日禾家的人都在,一群人围在饭桌前看似融洽,其实每个人的心中都是暗潮汹涌。
禾家傲微微感叹,这些人若是都能够克制的自己的脾气,哪怕只是表面和谐也好,自己也能安生几日。
自从禾汀回来,云秀琴天天晚上和自己吵,他真的快要受够了。
吃饭的时候,禾汀冷眸微斜,她打量着禾清,心中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禾清察觉到有一束冰冷的目光一直在盯着自己,她微微抬头,却发现是禾汀的。
这些日子禾汀都在忙着医院的事情,似乎对家里的事情很少过问,这让禾清心里也轻松了几分。
可是她用如此阴寒的眼神看着自己,心中立刻腾升起一抹不安。
“禾汀,你在看什么?”禾家傲注意到禾汀的行为,他出声打断道。
禾汀淡淡的收回自己打量的目光,“爸,我后天要参加霍正南的寿宴,你让禾清陪我一起去吧。”
“什么?!”禾清显然没有预料到禾汀居然邀请自己一起去,而且还是霍正南的寿宴。
禾家傲也有些许的吃惊,霍正南的寿宴连他都没有拿到请柬,禾汀又从何而来。
“霍正南是我的病人,他的手术是我做的,所以他就邀请我去参加。”禾汀瞧出禾家傲眼底闪过的疑问,随口解释道。
“想去就去吧。”禾家傲并不反对禾清去参加,说到底他再怀疑禾清的身份又如何。
亲子鉴定摆在那里,这足以说明禾清是自己的女儿。
如果在寿宴上能够被哪家的公子看上,也算是她的造化了。
禾汀与禾家傲二人心照不宣的看了一眼,不管经历了什么样的误会,他们总是有这样的默契。
“我还是算了吧。”禾清心里也有些期待,可是看着禾云如脸色稍霁,想去的念头立刻就消散了。
禾汀不以为意的一笑,“为什么不去,堂堂禾家的二小姐,你比任何人都有资格去参加了。”
禾汀的话唯一刺激了禾云如,她知道禾汀是在讽刺自己的身份,可是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咬咬牙,先忍气吞声了。
“明天让禾云如带着你去挑选礼服吧,那么重要的场合别太寒酸了。”禾汀自然也不想禾清丢了禾家的脸面。
禾清微微颔首,却不敢去看禾云如铁青的脸。
禾汀却冷眸悠然的飘向禾云如等待着她的回答,禾云如知道禾汀是故意与自己作对。
她压制着心底的怒火,脸上挂着寡淡的笑容,怯怯诺诺道:“好,我知道了,大姐。”
禾汀没有理会她,继续吃着自己的晚饭,今天的这顿饭格外的入胃口。
——
夜深人静,禾汀睡意全无,她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独自坐在厨房的餐桌前,拿着手机和冷君池聊天。
与其说是聊天,不如说二人是在商量事情。
禾汀已经告诉冷君池自己后天要参加霍正南的寿宴,而冷君池也告诉她,自己也同样收到了请柬。
至于土地规划书的事情,他一早就得知了,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戏还在后面。
禾汀见他胸有成竹,也不再去过问,而她只需要把事情弄得越复杂越好。
通过这几日的观察,禾汀发现禾清对顾洵是有着说不出的情感的。
想来也是,禾清从小出身寒窟,若不是禾云如发现了她并且找到她,她现在说不定连乞丐都不如。
更别提接触什么穿着体面,容貌不凡的男性了。
而且据她所知,禾清在顾洵的手下办事,是顾洵的秘书。
禾云如太过自负,自认为自己给了禾清第二次生命,所以对她的防范就非常低,殊不知禾清也不过是表面听话罢了。
禾汀微微伸着懒腰,禾清是禾云如的爪牙,她首先要将禾清收拾掉,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嫁出去。
而且最好还是嫁给官宦世家,这种家庭在对方家庭出现变故的时候,会首先选择独善其身,摆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到时候,禾云如或者顾洵想要去求人,禾清都做不了主。
禾汀杯子里的咖啡喝了一半,果然困意袭来,她打算去睡觉,冷君池却发来了一条短信,“你的礼服我来搞定。”
冷君池了解她的喜好,她自然不会反对。
禾汀轻轻的打着哈欠,没有回复短信,径直上楼睡觉去了。
然,冷君池抱着手机倚在沙发上等了半天,却不见禾汀的回复。
他凤眸深深,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死女人,居然扔下他去睡觉了,连一个晚安都没有!
明天见面,他一定要好好的调教她不可。
翌日,禾汀来到医院就签了霍正南出院的单子。
谁让这是病人家属的要求,而且病人同意,禾汀没有不放的道理。
不过,霍言想得周到,租借了医院的医疗设施,还请了一名医生和两名护士前往照顾霍正南。
霍言见到禾汀一直叮嘱她,不用带任何的东西,人来就行。
禾汀只是笑而不语,她自然是要带一份大礼去才行。
今天是禾汀入职的一星期,急诊部也贴出了新的值班表,她瞥了一眼,自己居然今天值夜班。
看来自己要推掉与冷君池见面的约会了。
医院会被值班医生配备独立的办公室,禾汀自然分到了一间。
房间内不大,配有办公桌和沙发,沙发不大但是可以容纳一人躺下来休息,而且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可以淋浴,非常的方便。
禾汀给冷君池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今天没法去试衣服,而后就把手机扔进了办公桌的抽屉里,然后离开了房间。
临近傍晚,急诊变得安静了很多,忙了一天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护士站的小护士问她要不要去吃饭,禾汀却拒绝了,她只想回房间休息一下。
才躺在小小的沙发上,禾汀就睡了过去,她睡意深深,连手机震动都没有听见。
禾汀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外面的敲门声吵醒的,她以为是急诊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立刻翻身下床,一开门却见冷君池伫立在门前,笑容邪魅的看着自己。
禾汀瞥见他的双手领着不少的东西,她打着哈欠,将他让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禾汀有些意外的问道。
冷君池将手里的东西放到禾汀的办公桌上,关怀道:“你一定还没吃饭,我从全聚德买了烤鸭,快点吃饭。”
禾汀没有矫情,她凑到办公桌前,看着冷君池将手里的饭盒一分一分的打开,除了烤鸭还有其他的素菜,且全部是她爱吃的。
禾汀对于冷君池的细心有些触动,他似乎从来不问自己什么,却能够探得她的心意。
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
话不多说,冷君池递给她筷子,她就坐在椅子前安静的吃着,而冷君池倚在办公桌前,看着她吃。
“你都不问问我吃没吃?”冷君池有些失望的问道,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禾汀将鸭肝送入口中,慢慢的咀嚼着,随手抓过冷君池的腕表,瞥了一眼,沉声道:“现在是八点半,你又带了全聚德的外卖,这说明你是在那里吃了才回来的。”
“有时候真希望你,不要这么聪明。”冷君池淡淡一笑,一丝宠溺在眸中一闪而逝。
禾汀没有说话,收回自己的手,继续吃着。
“盐虎帮正是改名容氏集团,明天正式挂牌营业。”冷君池坐回到沙发上,随后翻着茶几上的医学杂志。
都是一些生涩难懂的字眼和不明所以的图片,他看了几下就又合上了。
“替我告诉容儿,这几日顾洵一定会抛售手里的部分股份的,让她做好准备。”禾汀沉声道。
“嗯,好。”冷君池应了一声,再后来就没有声音了。
禾汀没有多想,她胃口不好吃饭极慢,等到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却看见冷君池居然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禾汀满脸的无奈,他睡在这里了,自己要去哪里休息。
而且他怎么会这么累?
她吃完最后一块鸭肉,就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了,随后打开冷君池拿来的一个购物袋,原来里面是他给自己准备的礼服和鞋子。
依旧是女款手工西装衬衣还有高跟鞋,他选择的都是黑色,是她钟爱的款式和颜色。
在她认识的这么多男人里,唯有冷君池是一个不曾要求自己改变什么的人。
她看了看办公桌上的钟表,她还要去最后一轮的查房,她随手给冷君池盖了一张毯子,转身离去。
深夜中的医院,似乎总是透着一股阴森,特别是这种私立医院。
病人少不说,每一间病房和走廊都非常的空旷。
窗外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看样子有一场暴雨将至。
禾汀将病例放回到护士站,又回到了房间。
冷君池依旧在睡着,禾汀想着不行的话自己就去椅子上将就一晚算了。
谁知,冷君池蓦地睁开眼睛,声音有些沙哑,“我睡了多久?”
禾汀掰过他的手腕,回道:“四个小时,已经十二点了。”
倏然,外面轰隆一声,办公室的灯闪了闪,又恢复如初。
“要下雨了。”禾汀打着哈欠,说道:“你今天就不要回去了,就睡在这里吧。”
“那你呢?”冷君池可不想抢走她唯一的床。
禾汀削尖的下巴指了指椅子,淡然道:“我将就一晚就行。”
“既然如此……”冷君池可不想禾汀将就受委屈,他大手一抄将禾汀揽入怀中,直直的向沙发上躺去。
禾汀以为他会非常绅士的让出沙发,说自己去睡椅子,没有想到他居然胆大包天,居然抱着自己躺到了沙发上。
“你干嘛?”虽然不是一次两次和冷君池有暧昧接触,可是之前都是迫不得已,而如今却还是被他强硬的扯入怀中。
冷君池的手死死的扣在禾汀的细腰上,他邪魅一笑,故意激道:“不睡这里你要去睡哪里?禾汀,我没有把你当女人,你怎么矫情起来了?”
“我矫情?”禾汀冷眸微瞪,敢说她矫情,看来冷君池是真的不想活了。
她抽手想要去拿自己腰包的手术刀,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休息的时候把腰包给卸了下来,放在了桌子上。
冷君池心中隐隐有些得意,他语气一转,有些疲惫道:“睡吧,别折腾了,我明天五点还要去趟H国。”
禾汀浮在冷君池的胸口,不得不承认趴在他的胸口确实很舒服。
而且今天的天气很冷,他的怀里很暖和。
身下的冷君池呼吸渐渐平缓,禾汀微微抬首这才发现他居然又睡了过去。
而慢慢的,禾汀也有些困倦,自己不愿意再矫情什么,她轻轻阖上眼睛,沉沉睡去。
约莫过了十分钟,冷君池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趴在自己胸口的禾汀,就像是一只乖巧的猫儿,可爱又凌厉。
他凤眸闪过晶亮的光芒,翻身将禾汀带入沙发里侧,他双手抱住她,扯过毛毯给她盖好,而后再次闭上了眼睛。
怀里的禾汀呼吸平稳,安静而乖巧,冷君池浅薄的唇角噙着一抹满足的笑意。
不过,他心里也暗暗叹息,想自己堂堂冷氏集团总裁,一个呼风唤雨的人,却因为她变得如此,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想着想着,冷君池又再次睡去,这一觉便是天亮。
冷君池离开的时候外面还在下着蒙蒙细雨,禾汀被他吵醒,睁着朦朦胧胧的双眼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
冷君池整理了一下衣服,叮嘱道:“禾汀,我要明天中午才回来,到时候晚上我们在霍家碰面。”
禾汀轻轻颔首。
“霍语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这个人虽然脾气火爆,但是城府很深,你若是想要与他打交道,要提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冷君池有些不放心,霍语这个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是那种为了得到的东西可以不顾一切的人。
禾汀冷冷一笑,“他敢对我动手,我分分钟废了他。”
冷君池无奈一笑,想想也是,霍语要是真的对禾汀动手,那才是真的活腻歪了。
接下来的一天风平浪静,禾汀也就是忙忙医院的事情。
顺便,她也试穿了那套礼服,非常的合身而且非常的满意。
黑色的手工西装剪裁得体,而且这一次冷君池居然给她选择了黑色衬衣,纽扣都是包金的,上面还有特别的花纹,细细一看居然是一朵绽放的蔷薇。
她微微有些愕然,不知道冷君池是从何而知自己喜欢蔷薇的。
黑色衬托着她肌肤越发的雪白,整个人给人一种清瘦而魅惑的感觉。
她甩了甩自己火红色短发,颜色上的跳脱让她更加帅气潇洒。
——
另一边,禾云如不情不愿的带着禾清去了服装店。
禾清不想惹禾云如不开心,她只说自己随便穿一件去就好,谁知反被禾云如呛声,“那是你认为,若是被禾汀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奚落我和我妈呢。”
只要她们二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禾云如就会不加掩饰的将自己的“真性情”展现出来,尖酸刻薄,小肚鸡肠。
禾清就那样忍耐着,谁让她知道自己受之有愧呢。
禾云如随手挑选了一件鹅黄色的长裙给禾清,“去试试吧。”
禾清望着怀里的长裙,心底闪过一丝厌恶,她快速收敛眸色,抱着礼服走进了试衣间。
她最最讨厌的就是鹅黄色,而禾云如明知这一点,却故意为之。
说来,禾云如根本就是对她不满,即便她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禾云如却依旧把她当做跟班一样对待。
她是喜欢顾洵,可是她清楚顾洵不会是自己的,正因为如此,她也希望可以抓住机会,让自己赶快嫁出去,也许只有这样太能摆脱禾云如的控制吧。
翌日,傍晚。
禾汀在楼下等着禾清,半晌,禾清才磨磨蹭蹭的从楼下走下。
禾汀不知道她在墨迹什么,可是当她看见禾清身上的裙子的时候,脸色微微一暗,冷眸瞥向了禾云如。
这个女人的嫉妒心,还真是显而易见啊。
禾汀没有多说什么,她带着禾清就走出了禾家。
然,半路上禾汀却调转方向带着她去了一间非常豪华的服装店。
这家的设计师和冷君池相识,二人是故友,禾汀身上的衣服就出自这里。
而禾汀只是亮出了冷君池的名字,立刻就享受到了贵宾般的待遇。
禾汀沉声对殷切的店员道:“给她一件合适的衣服。”
禾清心中微微一动,她对禾汀谈不上好感,可是在这一刻却非常的感激。
这件鹅黄色的长裙,款式老旧不说,她的肤色有些偏蜜色,再加上这件衣服的衬托整个人都黯然失色很多。
店员上下打量着禾清,微微颔首,“请等下。”
约莫过了片刻,店员再次回来,她的手里拿着一件深蓝色的抹胸洋装给禾清。
这件洋装剪裁简单,裙摆知道膝盖偏上,但非常衬禾清的气质。
禾清虽然也是给人那种不冷不热的感觉,可是她的冷不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而是有些刻意。
当她穿上那件蓝色的洋装后,整个人都变得不同,更有一种小女人的妩媚和乖巧。
禾汀微微颔首,非常完美,这样带出去才能艳压群芳。
禾汀让他们把账记在冷君池的身上,然后潇洒的带着禾清离去。
车中,禾清还沉浸在刚刚的一幕中,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不敢相信,没有想到自己也会那么漂亮。
她虽然是禾家的二小姐,可是穿着打扮都非常的简朴。
没有足够的零花钱,她的经济来源都是在禾氏集团上班的工资,现如今却穿着这么昂贵的衣服参加舞会,感觉有些不现实。
禾汀对于她心中所想并没有过多的想法,她的目光却落在了禾清受过伤的手腕上,如果她的判断没有错的话,那是刀伤,而且不是一般的刀,而是手术刀……
“你的手受过伤?”禾汀不经意的问道。
禾清表现的非常平静,她捕捉痕迹的握住了自己的手腕,点点头,“小时候不小心被刀子划伤了。”
禾汀并没有进一步的揭穿,她是医生对于伤疤的新旧最清楚,那明显是一个月内的伤疤。
这不由得让她想起在M国时候,那次演唱会的爆炸中,她曾经伤过的那人,莫非她们是同一个人?
原本,她只是觉得禾清给她非常熟悉的感觉,她也以为是因为容貌的相似,如今想来却并非如此。
看来禾清比起她表面上胆小怯懦,其实要掩饰了很多的东西。
禾汀幽幽冷笑,即便掩饰的再好,她也会让这些人原形毕露的。
——
霍正南的寿宴邀请了很多官场上的人,不过商场的人邀请的并不多,冷君池是为数不多的一人。
所以等冷君池与禾汀一同出现的时候,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都说女人最美丽的时候,就是穿着裙子优雅的站在那里,像一幅画一样的精美。
可是禾汀却非常完美的诠释着英姿飒爽,她帅气而俊俏,冷艳而邪魅,惹来众人惊艳的目光。
而冷君池这位贵为商业创奇的天之骄子,更是让人侧不开目。
他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贵气,动作优雅潇洒,神情却拒人于千里之外,给人疏离冷漠之感。
霍言看见禾汀和冷君池一起出现,眼底也是掠过一丝诧异,他神色收敛,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来到二人面前。
“禾医生,冷先生,你们好。”霍言心中暗暗揣测,禾汀与冷君池的关系。
“你好。”禾汀与冷君池异口同声,足见默契。
霍言的心中有种难以言明的压抑之感,他刚毅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情绪控制的相当好。
禾汀笑着拉过身边的禾清,介绍道:“霍言,这是我妹妹禾清,禾家的二小姐。”
“禾家二小姐?”虽然霍言对禾汀的身份有所怀疑,可是听她这么一说,心底的疑问总算是得到了确认,她果然是禾家的人。
她说这是自己的妹妹,难道她就是那个传闻中死而复生的禾家大小姐?!
没有想到,居然会是她。
霍言连续两次都处于震惊中,他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刚毅的脸上浮现一抹温柔的笑意,“禾清,你好。”
禾清是第一次如此受人尊重,她也有些慌张,“你好。”
“你不用招待我们了,我们随便转转。”禾汀并不希望霍言一直跟着他们。
霍言也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忙,他淡淡一笑,“也好,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提,我先去忙了。”
“嗯。”禾汀微微颔首,将霍言应付走了。
禾清显然还有些不自然,她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场面,之前在顾洵和禾云如的订婚宴上,她也不过是一直站在小小的角落里,做一个小透明而已。
但是她的心里非常的清楚,禾汀显然是想要将她推出去给那些有钱有权家人的公子哥认识。
很快,就有人过来搭讪,询问她是谁,是什么人。
禾清慢慢的恢复镇定,应付自如。
而禾汀拉着冷君池来到一边,偷偷的观察着她。
冷君池站在禾汀的身后,他弯下腰在禾汀的耳边,轻声道:“你又在打着什么主意?”
禾汀嘴角微弯,语调轻轻却无比的好听,“毁了她。”
冷君池勾唇浅笑,笑容极致魅惑,“怎么毁?”他倒是有些好奇。
“你信不信,不出五分钟霍语一定会来搭讪的。”禾汀神情笃定,她幽冷的目光正好落在不远处的霍语的身上。
霍语矗立在人群中,目光总是若有似无的飘向禾清。
他样貌不凡,只是品行不端,一点也不像霍言那么刚直不阿。
而且他喜欢金钱权势和女人,特别是禾清这种,自命清高却又期待着爱情的女人,最容易成为他的目标。
禾汀的眸色深刻了几分,她语气有些冷然,“随便毁!”
而霍言虽然一直在接待着客人,可是眼神却一直没有离开禾汀。
特别是看见冷君池弯下腰在禾汀的耳边说话,而禾汀没有推开他的时候,他下巴紧紧绷住,神情严肃起来。
果不其然,霍语散退了身边好友,笑容邪邪的想着禾清走去。
“你是谁?”霍语明知故问,他刚刚看见她与禾汀一同走来,而且她们二人在容貌上有些相似,很容易就猜到她们的关系。
“我是禾清,是禾汀的妹妹。”禾清如实的说道。
“哦,原来是我爷爷救命恩人的妹妹啊。”霍语话虽如此,可是心底却没有半分的感激之情。
想到禾汀让他的一只胳膊到现在都不能行动自如,藏在他心中的恨意就在胸口翻涌。
既然是她的妹妹,他就没必要客气什么了。
“这里人多,要不要去阳台透口气?”霍语邀请道。
禾清知道霍言是什么意思,她也不想得罪人,或者说她没有得罪人的资本。
她微微颔首,“好。”
看着二人走去阳台,禾汀的嘴角噙着一抹讥笑,不管霍语是抱着何种目的,而禾清是否已经看出了自己的目的,他们的接近对自己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霍语在带着禾清走往阳台的时候,特意给自己的死党递了一个眼色。
禾汀立刻捕捉到了这一幕,她知道不用自己出手,霍语就会把该做的都做了。
——
今晚的宴会,霍正南并没有出现,一切都是霍言和自己家族兄弟在张罗着。
禾汀的心中有预感,霍正南熬不过这几天,本身他们强行出院已经对他的身体不利,看样子他们似乎并不在意他的生死,显然是为了其他的目的。
禾汀感觉时间差不多了,霍语带着禾清去往楼上已经有一刻钟的时间了,怕是现在正是他们*的时候了。
为了防止霍语把禾清吃干抹净不认账,禾汀直了直身板,沉声道:“差不多了。”
冷君池知道禾汀要干什么,他一脸深沉的跟在禾汀的身后来到霍言的面前。
“霍言,你有没有看见我妹妹?”禾清神色如墨,脸色有些难看。
霍言并没有留意禾清的动向,他只记得霍语似乎和禾清说过话,他看向阳台二人已经不见踪影。
禾汀清了清嗓子,沉声道:“霍言,我妹妹还小,她可不像霍语流连花丛,经验丰富。小女孩认真起来,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霍言心中微沉,他知道禾汀言之有理,而且今天是霍正南的寿宴,一会儿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一定不能出乱子。
“那我们去找找吧。”霍言有预感,禾汀会带着禾清出现绝非偶然。
禾汀眸色深深,轻声道:“但愿不会出什么事,不然我真的没法和我爸爸交到了。”
霍言一语不发,立刻安排了保安去院外寻找,而他带着禾汀与冷君池去了二楼。
他有预感,似乎正好什么阴谋等着他们。
霍言带着禾汀还有冷君池找到了二楼,二楼的一间客房房门敞开一条缝隙,时而有撩人的呼吸声从里面传来。
霍言额脚步一滞,他脸色微变,显然已经猜到了什么。
禾汀与冷君池确实面不改色,这样的结果是他们早已想到的。
霍言知道霍语是一个风流成性的人,却没有想到他如此的难挨不住,居然动了禾汀的妹妹。
禾家的事情,他们都略有耳闻。
禾家真正的大小姐就是禾汀,而禾清就算是禾家的二小姐,却仍旧是私生女,这是她逃不开的身份。
霍言缓缓地推开房门,只见两具赤条条的白色身躯纠缠在一起,二人都处于忘我的境界,全然没有留意到外面的动静。
“你们在干什么!”虽然已经是知道的结果,可是作为霍家长子长孙,霍言仍旧拿出了自己的威严,对着霍语大声吼道。
这一吼,霍语这才停止了动作,他原本以为只有霍言一人,可是侧首一看却发现居然还有两个人。
而且还是外人。
霍语吓了一跳,赶忙抽身而起,他坐在一旁将杯子拉过,慌张的看着三人。
禾清却因为媚药的缘故有些神志不清,突如其来的空虚感,让她非常的难过,想要去抓却被霍语给推开。
禾汀面无表情的走到了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杯清水直接泼在了禾清的脸上。
凉意袭来,禾清瞬间清醒了很多。
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看着自己赤身*还是当着霍言和冷君池的面,她羞愧难堪,将被子蒙过了头,不愿意见人。
“霍言,你觉得这件事情该怎么办?”禾汀先发制人的问道。
霍言微怔,旋即就明白了禾汀的意思,他抿抿唇,下巴紧绷,“你想怎么样?”
“禾清是禾家二小姐,你弟弟毁了她清白,以后怎么嫁人?”禾汀很是冷静的说道。
霍言捏紧的拳头用力握了握,他不得不怀疑这次的事情是禾汀与禾清一起合谋的,当然若不是自己的弟弟不争气,也不会落人陷阱。
看来禾汀出了性子沉冷,心计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敌得过的。
霍言虽然对禾汀有些失望,可是却仍旧没有放弃的念头。
“大哥,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你情我愿,我们……”霍语想要替接自己辩解,他不顾赤身*挣扎着起身。
谁知,霍言一个冰冷眼神横了一过来,低声道:“闭嘴!”
霍言在霍语的心中很有威望和地位,被他这么一后,霍语瞬间变得老老实实。
“既然你们是你情我愿,这就说明你们是有打算在一起的念头了?”禾汀冷冷清清的问道。
霍语眉头紧蹙,“你胡说什么,我明明不是那个意思!”
霍言却明白,禾汀的话已经说得非常的清楚了。
“禾汀,我会给禾家和你妹妹一个合理的解释的。”霍言一脸正色,他是一名军人,知道什么叫做责任。
禾汀颔首,“好。”
“穿上衣服,给我滚出来!”霍言厉声对霍语吼道。
禾汀给冷君池使了一个眼色,二人跟着霍言退出房间。
片刻,霍语衣衫不整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接着就是禾清。
禾清的脸上红潮未褪,神色极为尴尬。
霍言带着霍语走到一旁,狠狠训斥着,霍言神情严肃,而霍语则是低着头,可是双眸中却又恨意迸射而出。
他没有想到这一次霍言会维护禾清,不过他不是傻子,知道霍言似乎是有意于禾汀。
可是禾汀身边站着的那个男人,绝非凡物,怕是霍言根本追不到那个女人!
“看来胜券在握了。”冷君池目光斜斜,他望着走廊尽头的霍氏兄弟,薄唇微弯,露出薄凉的笑意。
禾汀神色淡然,“我这也是为了禾家。”
禾清脸色难看,站在禾汀的身边总能感觉到寒意侵袭。
禾汀眸色淡淡的斜了一眼禾清,语气悠然,“禾清,恭喜了,看来霍家少夫人你是坐定了。”
“什么?!”禾清一脸的惊讶之色,她双眸看向禾汀,却发现禾汀嘴角含着一抹狡黠的笑意凝望着自己。
她的心噔的一下,似乎有刹那的停顿。
禾汀却不在说话,淡无波澜的眸子让人看出情绪。
冷君池则是凤眸薄凉,他甚至都没有看过禾清一眼,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禾汀的身上。
禾清心底微微泛起一抹羡慕,如果她也有一个这样的男人守着自己,她宁愿抛弃一切远走天涯。
只可惜,她什么都没有。
蓦地,走廊的尽头传来霍语不甘且暴躁的叫嚷声,“你说什么,让我结婚?!”
霍言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三人,他黑着脸低声道:“没错。”
霍语觉得霍言有些不可理喻,他明明说过了自己与禾清根本就是你情我愿,随便玩玩儿,谁会当真!
“她是禾家的二小姐,和你门当户对。”霍言语重心长的说着。
其实霍语早点结婚也好,收收心,免得出去祸害别人家的女人,惹来一身的麻烦,败坏了霍家的名声。
“二小姐?!”霍语显然才知道禾清的身份,他双眸紧蹙,不悦道:“私生女,我可是霍家接班人!”
谁要娶一个出身那么寒酸的女人,而且还是私生女,说不定等到禾家傲死了,一分钱都分不到。
谁不知道,禾家傲是个异类,居然把那么大的家产准备交给继女,真是糊涂虫。
“事已至此,容不得你不答应。”霍言见说不通就来强硬的,他双眸涌起锐利的光芒,“就算你是霍家的接班人,也别忘了是我让给你的。”
霍语一时语结,谁让霍言的话没有一点的错,虽然自己是霍家的接班人,可是霍言仍拥有一半的话语权。
霍语不心甘,他咬牙切齿,在花丛中流连已久却在这次阴沟里翻船。
他原本是想用禾清来羞辱禾汀的,却没有想到把自己算计了进去。
霍言见霍语不在说话,他郑重的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去和爷爷说一说,一会儿就宣布婚讯。”
“什么?!”霍语大吃一惊。
虽然霍言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但是这也太快了。
“禾家我会亲自去通知的。”霍言什么都想好了,只要霍语能够老老实实的答应就够了。
霍语自然是没有反驳的机会,他垂头丧气,摆摆手,“随便吧,没有想到我摆脱老爷子的控制,却落到了你的手里。”
霍言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走向禾汀等人,语气如常,“我会和爷爷说这事,他若是没意见,我会在一会儿就宣布让他们订婚。”
“这也太急了吧。”说话的是禾清,她没有想到会这么快,一时之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禾汀笑而不语,事情的发展正朝着她预料的方向发展着。
☆、第066章 乱点鸳鸯谱
禾汀与冷君池来到楼下,霍言带着霍语还有禾清去见了霍正南。
“事情发展的又快又突然,你就没有怀疑什么?”冷君池一早就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禾汀微微打着哈欠,语气沉沉,“禾清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她能够成为禾云如的爪牙,自然不简单。”
“所以你就顺水推舟了?”冷君池就知道禾汀如此聪明,怎么会轻而易举得就中计呢。
他凤眸微眯,露出云清风淡的笑容。
“禾云如为了拿到土地规划书一定会想尽办法,霍语流连美色,那么最好的就是美人计。”禾汀语气淡淡,禾云如作为顾洵的女人,自然是尽心尽力的去辅佐了。
禾清不是那么大意的人,却心甘情愿的上钩,这说明一切也都是她计划好的。
不过很显然,禾云如只是想让禾清拿到土地规划书,而禾清却将计就计让自己成了霍语的女人。
而禾汀自己,却将事情推入了一个*。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果不其然,事情真的是变得越来越好玩儿了。
禾汀幽幽冷笑,就是不知道禾云如得知禾清要成为霍家名正言顺的少奶奶的时候,会是什么脸孔,一定精彩万分吧。
约莫过了三十分钟,霍言总算是带着霍语和禾清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们三人站在舞台中央,出了霍言,其余的两人神色都很不自然。
来参加宴会的人也觉得奇怪,怎么禾清会站在那里,一时之间皆是丈二高的和尚摸不着头。
“谢谢大家来参加我爷爷的寿宴。”霍言语气沉沉,他刚毅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大家都知道我爷爷的身体一直不好,前段时间又出了车祸。”
众人都侧耳倾听,神情认真。
霍言清了清嗓子,眼尾不由自主的瞥向禾汀的方向,继续说道:“现在我要宣布一件事情,为了给我爷爷冲喜,霍语将会娶禾家的二小姐禾清为妻。”
众人哗然,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霍家会宣布这么重要的消息,最最关键的是,这么重要的场合不见禾家的家长。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禾汀望着舞台的方向,嘴角浮现一抹冷然的笑意。
霍正南果然老奸巨猾,就算身体不适,可是脑子依旧好使,居然用“冲喜”这样的字眼,解释了如此突兀的婚事。
禾清和霍语的婚事,着实在官场和商界引来不小的轰动。
虽然禾家傲一直对禾清不冷不热,可是对于她能够攀上霍语这种官二代,他的心里还是很得意的。
所以,在吃早饭的时候,禾家傲就叮嘱云秀琴,在操办禾清的嫁妆上一定要尽心尽力。
云秀琴心中自然是又气又恨,可是表面上她还要笑脸迎人,“好,我知道,我会尽心的。”
禾汀咬着一口面包,笑眯眯的望着云秀琴,“你打算怎么操办?”
云秀琴神情微征,旋即一笑,“当然是像亲女儿那样去办了,等你结婚了也是一样的。”
她巴不得禾汀能够早些离开禾家,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既然要和我一样,那么婚纱自然是要从法国定制了,项链耳环戒指自然也是要请意大利的工匠去打造,还有其他的东西,自然也是要样样名牌。”禾汀云淡风轻的说着,冷眸瞥向云秀琴,神情促狭。
云秀琴听着禾汀这么说着,秀眉越蹙越紧,“这也是奢侈了,咱们……”
“奢侈?”禾汀缓缓放下手里的咖啡杯,“你似乎忘记刚刚的话了,你说的要按照我的标准来,我外公在的时候就是这么叮嘱爸爸的,是不是?”
她冷眸含笑的看向事不关己的禾家傲,想要独善其身,想都别想。
禾家傲尴尬的笑了笑,禾汀没有说谎,到现在沈道元还给禾汀留了一笔额外的财产,整整一千万存在银行里,而且只有她结婚的时候才能动用。
所以云秀琴刚刚的话,根本就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想要比肩禾汀,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云秀琴嘴角扯了扯,淡淡一笑,“瞧你说的,咱们禾家自然也不缺这些钱。”
禾汀冷眸如星,含着一抹厉色,“哦,那就好,不过千万别想着动用公司的钱,万一被员工或者其他的股东抓到把柄,不好说。”
云秀琴如鲠在喉,她的脸色越发的难看,禾汀处处跟她作对,她简直是要气炸。
禾家傲咳了咳,他心里一晃,也不知道禾汀是不是听说了什么,眼神中带有警告之色瞥了一眼云秀琴。
云秀琴讪讪的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禾汀得意一笑,她将最后一口面包吃下,拿起身边的皮包,转身离去。
云秀琴在禾汀离去之后,一脸的不满,“家傲,你看看禾汀,她根本没有拿我当一个长辈。”
“行啦,她在外面漂泊了五年,脾气自然是古怪了些,你是长辈要多包容。”禾家傲倒是一副很理解的模样。
虽然禾汀的态度是差了一些,可是他觉得情有可原。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禾家傲还是展现了做为父亲最大的宽容。
云秀琴自然不满禾家傲对禾汀的袒护,可是说到底是自己手里没有王牌。
想到这里,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摸上自己的小腹,禾家傲已经四十七,她也四十岁了,想要再怀一个孩子不是那么容易的。
她眼眸转动,计上心来。
——
禾汀一上午都非常的忙碌,虽然是私立医院,费用高,但是不用排队,服务周到,有钱有权的人自然是喜欢来这种地方。
禾汀性子沉冷,她说话都是冷冷淡淡,这让一些人产生了不满。
特别是一些无事生非的贵妇,非常看不惯禾汀清冷的模样。
急诊室里,一个穿着珠光宝气的中年妇人,痛苦地呻吟着,“哎呦,医生怎么还不来啊?”
小护士安慰道,“陈夫人,你别着急,医生马上就来。”
禾汀走进急诊室,她看了一眼陈夫人,她面颊红润有光泽,哪里像是病人。
“咦,怎么是她,萧医生呢?”陈夫人似乎忘记了疼痛,一脸的不满。
小护士知道禾汀的脾气,她走到禾汀的身边,低声道:“禾医生,这位是大光明集团总裁的夫人,你……”
小护士还没有说完,禾汀却冷冷的开口说道:“陈夫人,这里不是牛郎店,不是你点名让谁来谁就来。”
陈夫人脸色青白交替,扯着嗓子嚷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护士欲哭无泪,她想要劝阻禾汀,可是却被禾汀凛然的气势吓得不敢说话。
“字面的意思。”禾汀目光斜视,一副你是白痴的神情。
陈夫人暴怒,“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要去投诉你!”
“随意。”禾汀无所谓道,她又不在乎。
就在此时,已经缠着绷带的萧腾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冷声道:“你这是怎么和病人说话呢?”
陈夫人一见萧腾进来,立刻露出哀切的神色,“唉哟,萧医生你总算是来了,我快要被她给气死了!”
陈夫人伸出粗粗的手指指着禾汀,控诉道,“她这态度哪里像是一个医生!”
“你哪里又像是一个病人。”禾汀反唇相讥。
陈夫人这才意识到自己险些暴露,她接着唉哟了一声,一手扶着额头,“萧医生,我快要疼死了。”
“你哪里疼?”萧腾一只手有些不方便,可是却还是尽职尽责的回来上班。
“我也不知道,一大清早的就难受死了。”陈夫人皱着眉头,她一手抚在胸口,戚戚道,“我的心脏病可能犯了。”
萧腾没有说话,他拿着听诊器贴在陈夫人的胸口,听不见任何的杂音,其实他也知道陈夫人很有可能是在装病,可是为了确保万一,他还是非常用心的检查着。
在检查的过程中,禾汀不止一次看见陈夫人揩油,可是萧腾都是一脸沉着的应对着,给人教养极好的感觉。
“没什么大碍,我给你开一些药吧。”萧腾语气淡淡,情绪不为所动。
禾汀倒是佩服他,居然还可能这么冷静。
换成是她,早就一巴掌呼过去,而且还要从对方的身上讨回些什么才行。
小护士准备去给陈夫人拿药,却听见陈夫人说道:“我不想吃药,还是打一些点滴吧。”
“陈夫人,你的病情不严重,不需要打点滴的。”萧腾长眉微蹙,虽然他也讨厌陈夫人,却不会拿她的生命开玩笑。
陈夫人微微有些失落,她还想着要是可以打点滴,就可以多留在医院一会儿。
禾汀眸色淡淡,反正这里也不需要自己,她转身走了出去。
小护士跟着禾汀出来,小心翼翼的说道:“禾医生,你不用在意陈夫人的话的。”
“什么话?”禾汀顿住脚步,不解的问道。
小护士微微一窘,敢情禾汀压根就没将陈夫人放在眼中。
禾汀没有将这小小的插曲放在心上,可是没有想到当天下午,她却在禾家再次遇到了陈夫人。
原来陈夫人是云秀琴的牌友,陈夫人看到禾汀的时候,也是一脸的诧异之色。
“她是谁啊?”陈夫人看着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的禾汀,径直的走上楼梯,低声询问道。
云秀琴淡淡一笑,“她就是禾汀,家傲的女儿。”
“哟,原来她就是真正的禾家大小姐啊。”陈夫人和云秀琴只是牌友,但是明里暗里二人总是较劲。
陈夫人一听禾汀才是禾家大小姐,自然不放过任何可以给云秀琴添堵的机会。
云秀琴尴尬的笑了笑,她最最讨厌的就是听见有人说什么真正的大小姐之类的词,这明显是给她难看。
“唉,你们说这有人算计了一辈子,眼看着自己就要成功了,结果呢,半路杀出来程咬金。”陈夫人双手搓着麻将,笑吟吟的说着。
席间,另外的两个妇人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
云秀琴一直在贵妇圈里抬不起头,原因很简单,小三上位,连个孩子都没生下,自然是让人瞧不起了。
云秀琴脸色微变,她也不喜欢和这些人打交道,但是禾家傲告诉她,和这些人交好在商场上有好处。
为了博得一个贤惠能干的名声,云秀琴只能忍气吞声。
“那又如何,这人要有良心,也要看看是谁陪在身边不是。”云秀琴反驳道。
陈夫人停下手里的动作,笑容中带着轻蔑之色,“我说云秀琴你是真的傻吗,你连个蛋都没有生下来,想要在禾家傲死后分财产,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其余的人也跟着笑起来,还有一个随声附和,“就是就是,你哪怕是生下一个亲生女,也能捞点房产家业,不然就靠一个和别人生得女儿,根本站不住脚。”
云秀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是啊,禾家的人看似老实,什么都不说,你等禾家傲有那么一天再来试试分家产,我保证分分钟的把你赶出禾家。”陈夫人比她们都年长,见过很多世面,对于这种家族秘辛,她清楚得很。
男主在世,什么都好说,可是人一死,什么都成了未知数。
禾家的人这些年忍气吞声,看着云秀琴和禾云如作威作福,还不是碍着禾家傲的面子不敢说什么。
现在禾汀回来了,怕是他们也坐不住了。
云秀琴越听脸色越糟,她最后将面前还没有打完的牌一推,“不玩儿了。”
她确实该好好的谋划一下将来了,这样下去,别说自己,就连禾云如什么都得不到了。
陈夫人的话给不安的云秀琴再一次敲响了警钟。
而且自从禾云如告诉她,那份股权转让书有问题后,她就更加的坐立难安,而且也不敢再去跟禾家傲要求什么。
当晚,霍言来到禾家正式提亲,他和禾家傲在书房中谈了许久才离去。
云秀琴比任何的人都关心此事,才强颜欢笑的送走了霍言,她就急急的追问道:“家傲,他说了些什么?”
“能说什么,就说要尽快完婚,还说明天两家人见见面。”禾家傲简单的叙述道。
“这么急啊。”云秀琴自然是没有想到禾清会有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一天。
禾家傲微微颔首,“不然呢,该发生的事情都发生了,总不能大着肚子再商量结婚吧。”
“她还没怀孕呢。”云秀琴嗫嚅道。
“等她真的怀孕了,就晚了。”禾家傲沉声不悦道。
云秀琴有些不满,“我也没说什么。”
禾家傲脸色一沉,转身回到了书房。
云秀琴越想越生气,原本把禾清领养回来也不过是为了让禾云如的身边有个得力的人,却没有想到反被她占了便宜。
她来到禾云如的房间,一坐下来就开始抱怨此事。
“你说你弄巧成拙了吧,反倒是便宜了那个贱人!”云秀琴大为不满,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让禾清去参加什么寿宴了。
禾云如也有些头疼,她本是想让禾清去霍家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弄得土地规划书,却没有想到反而让禾清有了离开禾家的机会。
不过,她倒是有信心禾清不敢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情。
只不过,有了霍家这么强大的依靠,想要让她乖乖听话是不可能了。
怕是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要先谈条件了。
“事情不是你我能控制的,妈,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禾云如被念得有些烦躁起来。
“说没用,那就要做!”云秀琴心中早就打定了主意。
“做什么?”禾云如不解的看向云秀琴。
云秀琴双眸闪动着狡黠的光芒,她让禾云如附耳过来,在她的耳边说着自己的计划。
禾云如在听完她的计划后,神情有些担忧,“妈,你疯了,万一被发现了呢?”
“发现不了,总不能等他死了,咱们孤儿寡女的什么也得不到吧。”云秀琴未雨绸缪,就算禾云如反对,她也要做。
禾云如望着云秀琴,这个计划虽然冒险,但是确实可以解决燃眉之急。
“好吧,事情我来安排,你别管了。”禾云如一点也不喜欢事情不再掌握的感觉。
而且这次的计划稍有不适,她和云秀琴都会万劫不复,在禾家失去地位。
“行,那我先出去了,对了,顾洵怎么还没有回来?”云秀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时间指向九点半,也太晚了。
“他有应酬。”禾云如简单的回答道。
云秀琴微微颔首,“你也一样,赶紧怀个孩子,虽然你和顾洵是订婚,可是不就是差一个结婚仪式了吗。”
说起孩子,禾云如双眸中浮现一抹悲哀,但是转瞬即逝,没有被人察觉。
禾云如在送云秀琴离开房间以后,她的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她站在走廊停顿了半晌,最后打定了主意,敲响了禾清的房门。
禾清住在三楼最里面的一间房间,房间的格局不大,但是比起一般的人家还是要好很多。
彼时,她正站在镜子前试着新买的裙子,这五年她为了模仿禾汀,在禾云如的胁迫下只能穿着同样的黑色衣服,从来没有穿过彩色的衣服,而这条裙子是她偷偷买的。
她听见敲门声先是一慌,然后快速的将衣服藏到了床底下,这才去开门。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禾清没有想到禾云如会到自己的房间来。
禾云如没有说话,她越过禾清径直走入房间,她环视了一圈房间的摆设,嘴角露出不屑的神色。
“再晚这里也是禾家,既然是禾家哪里有我不能去的地方。”禾云如秀眉微挑,不冷不热的问道。
禾清心弦一紧,她瞬间明白禾云如来找她的目的。
不是让她去办事就是来威胁警告的。
禾清垂在身体两侧的手轻轻的捏了捏睡衣的衣摆,安静的站在禾云如的身边,一语不发。
她早就习惯了禾云如的高高在上,更加习惯了自己的卑微懦弱。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禾清显然有些紧张。
禾云如杏眸瞟了她一眼,沉声道:“你干嘛摆出这么害怕的表情,好像我会吃了你似得。”
“云如,你误会了。”禾清替自己解释着。
“我误会?”禾云如冷哼一声,语气有些愠怒,“当初我只是让你不择手段的去拿到土地规划书,谁让你嫁入霍家了。”
禾清知道禾云如是看不得自己好,她虽然心中觉得委屈,可是却知道在禾云如的面前摆出怯懦的样子是得不到任何的同情的。
“我也是迫于无奈。”禾清语气渐渐平缓,她也不想嫁给霍语,可是在她深深的心底,却明白嫁给他,或许是自己唯一的出路。
禾云如不说话,只用阴冷的目光逼视着她。
禾清身子微微一抖,她知道禾云如想要什么。
“云如,我说过我现在拥有一切都是你给我的,我是不会背叛你的。”禾清挺直腰板,一脸的正色。
禾云如听她这么说心里总算是舒坦了很多,她微微低头却瞥见了床底下一抹紫色。
她嘴角微弯,露出狰狞的神色,脚似无意的踩在了那抹紫色上,语气薄凉,“你知道就好,我就是想告诉你,别人我的面前耍花招,也不要背着我做些什么,我能把你捧起来,也能把你踩下去!”
禾清一眼就看见禾云如脚上的动作,她心中泛起一抹疼痛,却不敢表露,只能压抑着心里的愤怒,却还要故作镇定。
“我明白。”禾清清楚的知道,激怒禾云如的下场。
想想禾汀,她的身体从心底就泛起一抹寒冷。
禾云如神色颇为得意,她目光微斜,语气冰冷,“你明白最好,就怕不明白,到时候自己送了命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禾清脸色苍白,嘴角张了张,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尽快拿到土地规划书,耽误了顾洵的正事,你知道后果的。”禾云如命令道。
“好。”禾清点头答应。
禾云如临走前横了她一眼,而后昂着头颅走出了房间。
禾清有些颓败的跪坐在地板上,平淡的双眸中泛起愤怒与悲哀。
她也曾经后悔不该来禾家,可是时间不能回头,她只能硬着头皮去迎接一切。
只是想要那份土地规划书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她就头痛。
她和霍语没有感情基础,更不能要求他去那么做,她黑眸转动,看来这件事情只能求助禾汀,而且也只有她才能办到。
但是,想要让禾汀出手相助,她就必须拿出一些诚意。
禾清望着被禾云如踩脏的裙子,她将裙子从床底抽出抱进怀中,她蓦地想起一个连禾云如都不知道的事情,也许这是她可以作为交换的筹码。
翌日,早晨,饭桌前。
禾家傲扫了一眼饭桌,难得所有人都在,他慢吞吞的放下报纸,沉声道:“今天下班之后你们都早早的去梵蒂斯酒店,霍家说要在那边见见面。”
禾汀微微颔首,“没问题。”
正好冷君池也在梵蒂斯,自己也不用担心无聊了。
顾洵不由得看了禾清一眼,他没有想到禾清会这么快出嫁,而且还是嫁给霍语。
霍语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不过了。
不过,他没时间去理会禾清的想法,他只想知道土地规划书什么时候才能弄到手。
禾清被顾洵看了一眼,心脏漏跳了半拍,她承认自己还是喜欢顾洵的,只可惜事与愿违,他不能是自己的。
禾清凛了凛心神,她知道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
禾汀离开禾家,她开车行驶在路上,忽然瞥见禾清的车子一直跟着自己。
她微微蹙眉,难道禾清想要制造意外?
不过,她不觉得禾清是那么白痴的女人,眼看着自己就要高人一等,还没有好好的享受生活,怎么会想到送死。
而且,她的车子一直保持着匀速,并没有超车,显然是有意跟着她。
禾汀冷眸微眯,她没有按照上班的路线走,反而是将车子开到了偏僻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停车下来,身体倚着车门等着禾清。
禾清停好车子,径直的走到禾汀的面前。
“什么事?”禾汀直截了当的问道。
“我要霍语手里的土地规划书。”禾清见她没有拐弯抹角,自己也懒得去故弄玄虚。
“理由。”禾汀可是从来不做赔本买卖。
“我手里有禾家傲的秘密,一个谁都不知道的秘密。”禾清语气沉沉,杏眸中带着坚定的神色。
禾汀嘴角微微一弯,笑得有些冷,“是什么秘密,如果有价值我可以帮你。”
她心中非常清楚,那份土地规划书,霍语一定不会轻易交出的。
禾清微微有些得意的看着禾汀,“这个秘密,你绝对不会失望的。”
禾汀冷眸如冰,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讥笑,禾清居然也敢和自己谈条件。
不过,她既然对自己手里的秘密那么有自信,说出来听听倒是也无所谓。
她倒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惊世骇俗的秘密。
“说吧,如果我感兴趣,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禾汀冷漠微眯,不过是土地转让书,她有的是办法拿到。
禾清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一抹浅笑,她眸色一凛,沉声道:“爸爸在外面有一个私生子,眼看就要满十八岁了,不出意外很快他就要被带回禾家了。”
禾汀眸色平淡,禾家傲在外会有私生子,她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之前,她与冷君池也曾经分析过,禾家傲是一个老狐狸,怎么会心甘情愿把偌大的家产交给一个外姓人。
禾汀冷眸深沉,她凝视禾清,语气如冰,“这么大的秘密,你可以去告诉禾云如,为何要告诉我?”
“告诉她也只不过是一个消息而已,我得不到任何的好处,可是告诉给你,我却能够得到我想要的。”禾清展颜一笑,她眉丝眼角都透着精明之色。
禾汀却并不意外,这才是真正的禾清,她第一次露出自己的真面目,而且腹黑与算计不亚于禾云如。
禾汀面露讥笑之色,她在猜测,禾清是逼不得已才会将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自己,又或者她是想借自己的手,除掉那个私生子。
毕竟少一个人就会少一个争夺财产的敌人。
“你怎么证明你的话是真的?”禾汀冷眸微眯,露出颇为感兴趣的神色。
禾清露出得意之色,“他就在B大,名叫凌祁。”
说完,她微微一笑,转身回到车里,潇洒而去。
禾汀望着渐渐远去的车子,脸上露出比禾清还要狂肆得意的笑容,他们真的以为自己会是一个遵从游戏规则的人吗?
经历过那么多生死,“背信弃义”对禾汀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而且,她为何要对敌人遵守信义,真是可笑。
禾汀驱车来到B大,随便拉住一个女学生道出凌祁的名字,那个人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你说那个天才啊。”女学生显然有些兴奋,两颗黑白分明的眼睛露出有些花痴的神色,“他就在科技楼那边。”
禾汀黛眉微蹙,天才?
呵,如果凌祁真的是禾家傲的儿子,她还要恭喜禾家傲了,优良的基因一点也没有浪费。
毕竟当初,禾家傲在大学时候就是以天才著称,在学校呼风唤雨,后来自己的母亲注意到了他,然后两人走到了一起。
只不过世事难料,禾家傲的智商高,可是情商太低,他居然出轨了。
而且,他出轨的理由是那么的简单,只因为母亲没有给他生下一个儿子,可惜,云秀琴的肚皮也一样的不争气,连个蛋都没有下出来。
禾汀很快就找到了科技楼,她缓缓摘下墨镜,一双冷眸犹如寒冰,给人冷艳清绝的感觉。
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甚至有些人不由得发出感慨,“哇,这个女人好帅气啊。”
禾汀对于他人的指指点点毫不在意,不过让她侧目的却是科技楼墙面上的一行字,“科技楼,禾家傲书。”
显然,若不是禾家傲出资或者做出了对B大有贡献的事情,他的名字是不会出现在那里的。
看来禾家傲为了这个私生子也着实做出了不少的事情。
禾汀走进科技楼,她在传达室打听到凌祁在三楼的实验室,她径直的走入电梯,按下了按钮,来到了三楼。
三楼的走廊安静的要命,给人一种非常沉寂的感觉。
禾汀步伐悠悠,她透过门上的玻璃寻找着,虽然她没有见过凌祁,但是她的直觉告诉自己,凌祁应该是一个非常好辨认的人。
终于,她缓缓停下脚步,在最中间的实验室里她看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滴管在试验台上做实验的小男生。
他是一个非常干净,而且很有青春气息的小男生,皮肤白净,剑眉星眸,唇红齿白,给人一种非常温暖的感觉。
禾汀冷眸锐利,她可以认定这个小男生就是凌祁。
只因为,他们的相貌有很多是遗传自禾家傲,特别是禾家傲的眼睛和鼻梁,十足的相似。
“咦,你是谁?”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学生一脸疑惑的看着禾汀,她眼珠黑白分明,一眨一眨的看着禾汀。
禾汀回首看了她一眼,幽幽一笑,“你觉得我是谁?”
女学生被禾汀邪魅一笑惹得有些心绪慌乱,她打量着禾汀,发现她穿着得体而且气质不凡,嘟着嘴道:“我知道了,你是凌祁的爱慕者!”
禾汀觉得有些好笑,看来眼前的女学生对自己很有敌意,这说明她也喜欢凌祁。
女学生见禾汀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立刻又警觉起来,“我可告诉你,我是凌祁的青梅竹马,你别妄想了!”
禾汀低低一笑,冷声道:“小姑娘,你想太多了。”
女学生满目恼怒,“我看是你老牛吃嫩草!”
禾汀懒得和她计较,她再一次斜了一眼实验室里神情专注的凌祁,她嘴角噙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替我转告凌祁,我会再来看他的。”
“喂,你到底是谁!”女学生冲着已经走远的禾汀嚷道。
然,禾汀却连头都没有回,黑色修长的倩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实验室里的凌祁被门外的声音惊扰,他一听是任素素的声音,立刻皱起了眉头。
任素素还想着追上去问,谁知实验室的门倏然打开,凌祁冷冷的瞪着她。
“任素素,这里是实验室,你给我安静点!”凌祁劈头盖脸的训斥道。
任素素对于凌祁的态度似乎也习以为常,她瞪着一双大大的水灵灵的眼睛道,“刚才有个奇怪的女人在偷窥你!”
“什么奇怪的女人?”凌祁剑眉紧蹙,根本听不懂任素素的话。
任素素却哀叹一声,早知道她就该把禾汀拦住的。
她想起禾汀的容貌,蓦地一惊,有些惊讶的眸子停留在凌祁的脸上,她才发现,他们长得好像啊。
难道她和凌祁有些什么关系?!
“喂!”凌祁用修长的手指对着发呆的任素素弹了一个脑嘣,“你想什么呢,迟到了我还没有说你呢,快点进来!”
任素素气鼓鼓的看着凌祁,用小手揉着有些疼的额头,却没有说出她的发现。
她自小与凌祁一起长大,知道凌祁的爆点说什么,他最最厌恶的就是提起与他亲生父亲有关的事情。
刚刚离去的女人,很有可能和他亲生父亲有关,她还是不要说得好。
另一边,禾汀在走出科技楼以后,她给冷君池打了一通电话。
今日是冷氏集团的股东大会,偌大的办公室里坐满了人,原本会意就进行的十分不顺利。
冷君池凤眸中满是深沉之色,他坐在转椅上,双腿交叠,修长如玉的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动作慵懒而随意,却透着一股惬意之色。
任凭刚刚归国的冷涛与公司的另一名股东互相争吵,他却像是置身事外一般从容淡定。
他见识禾汀来的电话,随手一摆,不顾冷涛正在咄咄逼人,沉声道:“会议暂停五分钟,我出去接个电话。”
语毕,他起身走出办公室,留下一脸错愕的众人。
要知道,严厉如冷君池,他可是从来不允许有人在会议上接电话的,他们皆是好奇,到底是谁的电话,可以让冷君池放下原则。
展尧站在一旁,无奈一叹,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一定是禾汀打来的电话。
会议室的走廊下,冷君池站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金色的阳光从窗外撒了进来,全身落满光辉,闪闪发亮。
他细碎的刘海下那双璀璨如星河的凤眸中满是温暖如春的笑意。
“怎么了?”冷君池声线低沉如大提琴般醇厚。
“帮我查一下凌祁这个人,还有帮我弄到霍语一些贪污受贿的证据,我晚上要去梵蒂斯酒店,到时候你再交给我。”禾汀语气淡淡的说道。
冷君池薄唇浅笑,“恩,我知道了,不过凌祁是谁?”
“据闻是我便宜老爹的私生子,你帮我查一下,记住不要走路风声。”禾汀知道凌祁很有可能会成为自己手里的砝码。
“没问题,到时候见。”冷君池自然不会再过问,只要是禾汀让他去办的,他尽心去做就是了。
“恩……谢谢。”禾汀微微嗫嚅,说真的,冷君池帮了她很多,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从来没有拒绝过自己。
所以这一次,她是真的非常有诚意的感谢他。
“呵,你居然对我说谢谢,我还有些不习惯。”冷君池觉得自己就是被禾汀给虐惯了,禾汀突然温柔了还有些不适应。
电话那边的禾汀,眸色一沉,语气冰冷,“滚!”
说完,她直接挂上了电话,真是不可理喻。
冷君池动作帅气的收起电话,低低一笑,凤眸如皓月望向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沉闷的心情一扫而逝。
禾汀在挂上电话之后,她给禾清发了一条简讯,“交易达成,不许再把凌祁的存在告诉给禾云如,不然后果自负。”
远在禾氏集团办公室中禾清在收到禾汀的简讯之后,寡淡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她快速的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将简讯删除干净,不留后患。
同样,禾汀在收到她的回复后,也将简讯删除。
禾汀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思索着,这一次她暂且卖给禾清一个人情,现将她稳住。
等到确定了凌祁的身份,她会将他先保护起来,等到真正有用处的时候,她会让他会到禾家的。
毕竟,她在乎的不是钱和权,而是仇恨。
她冷眸有凛然光芒闪过,嘴角勾起,好戏正式开场了。
——
禾汀回到医院,她才走进急诊室的办公室,就见梁爽笑眯眯的凑了上来,她一脸的八卦笑容,看来是来爆料的。
禾汀没有理会她,径直的走到储物箱前换着衣服,她忽然瞥见一直无人使用的一个储物箱赫然贴着一个人的名牌。
步俊瑜!
她黛眉微蹙,怎么步俊瑜不在M国而选择来这家医院就职了吗?
梁爽见禾汀已经发现了什么,她意味深长笑道:“禾医生,你猜步医生为什么来咱们这家医院?”
“不知道。”禾汀非常诚实的回答。
梁爽笑呵呵的指着另一个储物箱说道,“你看这个!”
禾汀冷眸瞥去,淡无波澜的瞳孔微微一缩,谢润儿!
“怎么样,精彩吧,绯闻的主角都齐了。”梁爽神秘兮兮的笑着,可是片刻之后,她却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可惜萧医生旧情难忘,今天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禾汀冷眸闪动,这些人也真是有意思,居然都凑了一起了。
她换好白大褂,漫不经心的说道:“看来今后有好戏看了。”
梁爽立刻点点头,“是呀,就是萧医生最痛苦,另外两个人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唉。”
禾汀才没有时间陪着她在这里唉声叹气,她径直走出办公室准备去查房了。
这几天医院的病人并不多,自从上次接收过那批发生交通事故的退休干部之后,医院就鲜少有人。
每天来来往往的也不过是一些无病呻吟的有钱人,来这里找找存在感。
禾汀碰到步俊瑜是在查完房以后,她不知道步俊瑜是否是故意装出不期而遇的样子,不过,他既然敢来就表明他做好了被自己奚落的准备。
“禾医生,别来无恙。”步俊瑜俊秀的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黑框眼镜后是一双清澈的双眼。
禾汀冷冷颔首,“别来无恙。”
“你明天有没有空,你能不能来我家一趟?”步俊瑜非常不见外的邀请道。
禾汀目光斜斜,冷声道:“我为何要去你家?”
步俊瑜有些尴尬,解释道:“我知道你对我或者我的家族有些误会,你来我家我奶奶有事情想和你说。”
禾汀没有想到步俊瑜居然搬出了自己的奶奶,她记得怪医老头说过,这辈子最想见的人就是她。
“我考虑下。”禾汀故意卖着关子,毕竟轻而易举的答应了,会让人生疑。
“好,等你想好了就告诉我。”步俊瑜非常高兴,至少她能考虑下,这也是成功的一半。
现在他只希望在自己的奶奶有生之年,完成她最后的心愿。
禾汀在辞别步俊瑜之后,很快就遇到了绯闻女主角谢润儿。
谢润儿见到她,漂亮的脸蛋端出一丝傲然的浅笑,“禾汀,又见面了。”
禾汀不知道谢润儿是哪里来的优越感,她淡无波澜的双眸扫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径直的走向护士站。
谢润儿原本是想要挑衅禾汀,却没有想到被禾汀给无视了。
她有些气急败坏,脚尖一转跟了上去。
禾汀将查房记录交给护士站的护士,她刚要走,却再次被谢润儿拦住了去路。
禾汀黛眉轻蹙,有些不耐烦。
“禾汀,我有话和你说。”谢润儿趾高气昂的看着禾汀,显然她这次是宣战而来。
禾汀眸光淡然,像是看外星生物般的看着她。
谢润儿被她的态度有些刺激到,她眸色一沉,厉声道:“请你离开冷君池。”
禾汀讥笑,“你以什么身份对我这么要求?”
谢润儿睁着一双杏眸,满是愤怒,“自然是他未来的未婚妻的身份。”
禾汀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她摇摇头,语气满是不屑,“未来未婚妻,这么说,你连未婚妻都不算。”
谢润儿被禾汀说得有些面红耳赤,而且戳中她的痛处。
她脸色稍霁,声音有些尖锐,“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冷爷爷钦点的孙媳妇,而你什么都不是!”
她故意大声嚷着,为的就是让人听见,希望靠着别人的舆论来打压禾汀。
然,谢润儿错估了形势,这里谁人不知萧腾的手臂是禾汀弄伤的,谁敢对禾汀说三道四。
谢润儿与萧腾还有步俊瑜的那点事,都被大嘴巴的梁爽给抖了出来。
刚刚禾汀的话,她们也听到了,原来当初谢润儿抛弃了萧腾和步俊瑜,却依旧没有成为冷君池的未婚妻。
禾汀漫不尽心的一笑,语气薄凉,“对了,我忘了,你连冷君池的女朋友都算不上,顶多是他家的家庭医生而已。”
“你!”谢润儿简直要被气炸,她反唇相讥,“别忘了你也做过冷家的家庭医生。”
“是啊,可是我没有因此以冷君池的女友自居。”禾汀耸耸肩,语气越发的阴沉,“冷老爷子在喜欢你,也架不住冷君池讨厌你。”
说完,禾汀潇洒转身离去。
谢润儿双眸有些泛红,对禾汀的恨意越发浓烈。
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成为冷君池的未婚妻,到时候她一定趾高气昂的在禾汀的面前炫耀一番。
——
禾汀对于谢润儿和步俊瑜的到来并没有太多的在意。
步俊瑜的家族和她师傅怪医老头的恩怨,不过是不值一提的私事,至于谢润儿,她根本连想都不去想。
根本不值一提。
禾汀下班之后,率先去了梵蒂斯。
梵蒂斯酒店的服务人员对禾汀非常熟悉,将房卡非常放心的交给了她。
她乘坐电梯来到总统套房的楼层,刷了房卡直接推门而入。
禾汀没有想到迎接她的会是赤身*的冷君池。
冷君池一丝不挂的站在原地,细碎的头发还有水珠,光洁的肌肤上水汽氤氲,显然他才洗完澡。
他身材消瘦,可是线条优美,肌肉健硕。
特别是他精致的锁骨,平坦腹部的八块腹肌,都带有勾人的*,却又给人一种禁欲的感觉。
他的手里拿着一听啤酒正在畅饮,看见禾汀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来,他也是吓了一跳。
“咳咳,禾汀,你怎么来了?”冷君池缓缓放下手里的啤酒,然后不慌不忙的拿起一旁的浴袍穿在身上,动作一气呵成,自然连贯。
禾汀的习以为常却让他有种挫败的感觉,而且每一次都是他*让禾汀占了便宜,他们的角色是不是反了?
想归想,可是心底那种阴霾之感转瞬即逝,反正也是被禾汀看,他到真的不在意。
“东西呢?”禾汀直截了当的问道。
冷君池拿起墨色茶几上的两份文件递给禾汀,说道:“凌祁的调查文件和霍语贪污受贿的证据都在这里了。”
禾汀接过文件,她顺势坐到沙发上,随手翻看着。
冷君池也跟着坐下,他就坐在她的身边,宽大的浴袍领口敞开,他宽厚的胸口和雪白的皮肤一览无余,全身还散发着清雅惑人的香气。
可是禾汀依旧不为所动,她冷眸认真的看着文件,原来凌祁真的是禾家傲的私生子。
只不过在凌祁成长的十八年里,禾家傲却从来没有去看过他一眼,一直都是暗中给他一些经济支持,看来是将他保护得极好。
而另一份是霍语贪污受贿的证据,她看了两眼,都是一些利用职务之便做出的违法乱纪之事。
冷君池安静的陪在她的身边,侧首凝望着她,凤眸如星河,深情而魅惑。
“你什么时候下去?”冷君池想了想问道。
“八点钟。”禾汀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已经七点半,她要赶在霍语入席之前见他一面。
“那块土地的规划书迟迟没有拿到手,顾洵似乎比我还急。”冷君池悠然一笑,明明赔钱的是他,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禾汀神色如墨,“你以为他傻,工程延期便是违约,光是三倍的违约金,就足够让禾氏破产了。”
要说腹黑阴狠,谁也比不过冷君池。
他早就预料到土地规划书不是那么容易拿到的,就故意在合约里写下对自己有利的条约。
现在看似是冷氏集团在赔钱,可是只要工期延误一天,冷君池都有权利起诉禾氏集团,到时候按照条约,禾家就算破产都赔不起。
虽然自己威胁霍语尽快拿出土地规划书,但是禾汀知道冷君池一定会在后面想办法拖延工期的。
所以这就是冷君池给顾洵设下的最大圈套,顾洵为了尽快证明自己,急功近利,反而害了自己。
说白了,他就是自找的!
她起身走到一旁的书桌前,将关于凌祁的资料直接放入粉碎机中粉碎,消灭证据。
“我先走了,有事再联系你。”禾汀觉得时间差不多准备下去。
冷君池送她出门,门打开,正巧住在对面的谢润儿刚回来,她看见禾汀从冷君池的房间走出,而且还穿着浴袍,眸子明显一凉。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谢润儿的双眸中是掩饰不住的慌乱,显然她比当事人还要不淡定。
禾汀蹙蹙眉,“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谢润儿杏眸不安的看着站在禾汀身后笑容邪魅的冷君池,他双手扶着门框,身子微微下弯,他只要一侧头就能够亲上禾汀的脸颊。
二人的动作着实透着一股暧昧的感觉,而且冷君池还穿着浴袍,她难免不会往那方面去想。
“干嘛和她浪费时间,快下去吧。”说着,冷君池微微侧首,居然真的在禾汀润滑白皙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他的唇瓣非常的柔软,在碰触到禾汀的脸颊的时候,禾汀甚至感觉有些痒。
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不过禾汀非常的镇定,她只是用异常冰冷的眸子瞪着冷君池,因为一个眼神足以说明什么。
冷君池颠倒众生的俊脸上扬起魅惑的笑容,“记得再来找我。”
禾汀的嘴角微微的抽搐着,她知道他是在做戏,可是未免也太轻佻了。
奈何谢润儿就那么瞪着双眼看着,却死都不肯离开。
禾汀微微一叹,不悦道:“看情况吧,你的服务不太好。”
“咳咳!”冷君池被禾汀的言辞吓了一跳,他凤眸微眯,她还真是敢说。
而且,她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禾汀的嘴角扬起得意的微笑,想要调戏她,做梦!
“拜拜。”禾汀扬手道别,转身向着电梯走去。
冷君池确认禾汀乘坐电梯下去之后,他直接甩上门回到房间,全然不理会呆若木鸡的谢润儿。
禾汀来到酒店大厅,她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霍语果然出现了。
他没有和霍言等人一起来,显然是来打头阵,布置一切的。
霍语在看见禾汀的时候,动作有半分钟的停滞,他本就有些邪恶的脸上露出算计的神色,一步一步的朝着禾汀走来。
禾汀神色悠闲,完全不像是与他谈判的模样。
“我该怎么称呼你,禾汀还是一声姐姐?”霍语来到禾汀面前,语气不善的问道。
禾汀冷眸扫了他一眼,嗤声笑道,“我要是有你苍老的弟弟,估计会老的更快,叫我禾汀就行,我不喜欢和我陌生人套近乎。”
霍语听她这么说,动作却非常的随便,他大喇喇的坐到禾汀的对面,笑道:“你一定不是提前到来,怕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吧?”
“聪明,看来脖子上的东西没白长。”说着,禾汀随手甩出了那份证据到桌子上。
霍语不解其意,他拿起桌子上的文件,才片刻,脸色大变,他目光阴鸷的看向禾汀,沉声道:“你想怎么样?”
“交出土地规划书,就这么简单。”禾汀笑眯眯的望着他,一双冷眸犹如寒冰,直教人冰冻三尺。
霍语咬咬牙,“怎么知道美人计不成功,所以就选择威胁我了?”
“哼,别太瞧得起自己,我和禾清他们不是一路,让你痛快交出规划书也不过是为了减少禾氏集团的损失。”禾汀冷若寒霜,她随口编了一个理由说道。
“算你有本事抓到老子的痛处,不过不会有下次了!”霍语恨得咬牙切齿,禾汀断了他发财的机会,他自然不高兴。
禾汀无所谓的耸耸肩,语气森然,“下次我就不用这招了。”
霍语笑容邪气十足,眼神犹如豹子一般锐利,看来以后禾汀会是他最大的敌人。
——
八点半,禾家和霍家的人都到到齐了。
这次两家人的见面颇为隆重,禾家除了禾家傲等人,悉数到场,他还邀请了自己的堂弟禾家雄,还有禾家雄的妻子赵玉墨,和儿子禾晨。
而霍家除了霍正南因病未能参加,霍言,霍言的爸爸妈妈霍远东和李美青都到了。
禾家傲和霍远东在商场上本就有交集,这次见面二人也非常的数落,又有禾家雄作陪气氛还算是融洽。
倒是他们这些小辈,显得有些尴尬。
李美青出身书香门第,谈吐得体,只不过一双眼睛却总是看向禾汀。
禾汀毫不回避她的眼神,她从容淡定的表现,到时让李美青很有好感。
“这就是禾汀吗?”李美青优雅的笑着问道。
“是,我是。”禾汀也非常有礼貌的回答道。
“之前就听霍言提起过,上次我公公的手术也是你做的,没有想到你这么聪明能干。”李美青满是激赏之色。
“多谢夸奖。”禾汀本就不喜欢这种寒暄,可是却也只能应付着。
“可有心上人了?”李美青忽然问道。
众人皆是一怔,目光全部落到禾汀的身上,禾汀面色从容,摇摇头,“没有。”
听到禾汀这么回答,李美青的显然非常高兴,她露出有些欣喜的神色,“是吗,我家霍言正好也单着呢,你们以后可以多多交流的。”
显然,李美青相对于禾清更喜欢禾汀。
毕竟禾汀才是禾家真正的大小姐,名门淑女,配得上他们霍家的名气和地位。
至于禾清,虽然不满,但是也无可奈何。
“妈,别乱说。”霍言没有想到李美青居然在饭桌上说起这件事情。
他确实喜欢禾汀,而且在禾汀说出自己没有心上人的时候也非常的高兴。
只不过,他觉得禾汀并不喜欢这种强人所难,他也希望可以和禾汀慢慢来。
李美青也知道自己太过于袒露自己的心迹,她歉然一笑,“瞧我,我的意思是你们也许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禾汀一语不发,这场饭局简直无聊透顶!
霍远东倒是非常理解自己妻子的意思,但是她显然是有些着急了,不过他也觉得禾汀非常适合霍家,或者说更加适合霍言。
霍语本就是花花公子,自己的儿子最了解,与禾清指不定走到哪一步,至于禾汀为人沉稳内敛,行为举止大方得体,虽然很少笑但是却非常得体从容。
如果可以,他也喜欢禾汀可以成为霍家的长孙长媳。
禾家傲看出了这对夫妻的心思,他想着若是禾汀能够早点出嫁,也许家里能够太平一些。
他与霍远东眼神交换,心照不宣的继续喝酒,二人心中各有打算。
“汀姐姐,他们大人在说什么?”说话的是禾汀的堂弟禾晨,他现在才八岁,长得憨憨厚厚的很是讨喜。
禾汀冷眸微凉,“哦,他们在乱点鸳鸯谱。”
“那是什么东西?”禾晨非常好奇的问道。
“说白了就是强人所难。”禾汀解释道。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变,谁都不是傻子,禾汀明显是在暗示众人,她根本不想嫁入霍家。
李美青脸色稍霁,尴尬的笑了笑,“是我大意了,现在的孩子们都喜欢自由恋爱。”
禾晨的妈妈赵玉墨赔笑着,若不是禾晨乱问,也不会搞得气氛这么尴尬。
她偷偷的踢了踢禾晨,让他不要再说话。
可是才八岁的禾晨显然并不能理解,自己母亲的暗示,他嘟着小嘴问道:“妈,你踢我干嘛?”
赵玉墨脸色泛红,她瞪着禾晨,训斥道:“小孩子别乱问。”
禾晨到底是个小男孩,调皮捣蛋惯了,他对着赵玉墨吐吐舌头,笑呵呵的看着禾汀,“汀姐姐,我懂了,他们是在给你找老公啊。”
禾汀侧首望着他,语气沉沉,“是啊。”
“我看没有人配得上你。”禾晨忽然一本正色的说道。
禾汀眸色沉沉的看着他,微微颔首,“我也是这么觉得。”
饭桌上所有人的脸色再次一暗,尤其是霍言,他知道禾汀是在告诉他,她根本不喜欢他,而且没有打算交往的意思。
禾清脸色也是难看,今天她才是主角,可是所有人都忽略了她。
心中淡淡的失落慢慢沉淀,慢慢的变成了恨意。
而且,就连霍语都用瞧不起自己的眼神看着自己,她握着刀叉的手狠狠用力,无处宣泄的恨意只能压抑在心底。
“汀姐姐,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啊?”禾晨完全不顾赵玉墨的警告继续问道。
赵玉墨显然对禾晨束手无策,谁让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而且当着众人的面,打不得骂不得的。
只能干瞪眼干着急。
禾汀微微一笑,她怎么还会喜欢别人。
可是为什么在禾晨问她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满脑子居然都是冷君池的影子。
她微微甩头,一定是最近进场和冷君池见面,她才会想起他。
她是不会喜欢任何人的,她现在唯一想的就只有复仇。
“你姐姐,喜欢的是我。”蓦地,冷君池从门外走来,他穿着黑色的礼服,身姿挺拔如松,步伐稳健而潇洒,笑容邪魅而优雅。
禾汀黛眉微蹙,他怎么来了?
还有他在开什么玩笑,什么叫做喜欢的是他?
简直是胡说八道!
禾汀想要反驳,却发现冷君池偷偷对她使了一个眼色,意思就是不让她揭穿自己。
冷君池走到禾汀的身边,用非常宠溺的语气说道:“你看,我早就说过不早点把我介绍给你家人,他们会给你乱拉郎配的。”
禾汀冷眸微斜,他是想死吗?
“自我介绍一下。”冷君池挺直腰板对着众人淡然一笑,语调悠扬,仿佛是炫耀一般,“我是冷君池,是禾汀的男朋友。”
说完,他清冽的眼神瞟了一眼霍言,嘴角露出傲然的微笑。
在场的人怎么会不认识他,特别是禾家傲和霍远东,两个人的脸色微微一变,其中霍远东立刻起身笑道:“冷总,欢迎欢迎,请坐。”
冷君池并不见外,他坐到禾汀的身边,在一旁服务的服务生立刻拿来新的刀叉,摆放在他的面前。
禾汀不知道冷君池为何会突然出现,而且他这么说,万一传到冷老爷子的耳中该怎么办?
她并不害怕冷老爷子,只不过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禾汀看人真是好眼光啊。”霍远东心中默默盘算,看来霍言是没戏了。
虽然自己的儿子也非常的优秀,但是显然,禾汀和冷君池之间无论是动作还是眼神交流都更加的默契。
冷君池悠悠一笑,“她的眼光自然是好,所以霍总还是不要乱想的好。”
霍远东没有与冷君池打过交道,上次霍正南的寿宴会请他,也是因为他爷爷与霍正南有一些交集,但是这次见面才发现,冷君池这个人很不简单。
他年纪轻轻,却有着常人所没有的霸气与沉稳,他静静的坐在那里,全身却散发着犹如帝王般的贵气与气势。
无形中,他能够给人一种压力,让人不敢轻视他。
禾汀却没有心思听他们相互恭维,她在想着这种饭局赶快结束才好。
霍言刚毅的面容上浮现一丝冷意,他没有想到冷君池会突然出现,还宣布禾汀是他的女人。
虽然,他知道冷君池是故意这么说的,可是禾汀却没有否认,这让他的心里有些闷闷的。
李美青见气氛有些尴尬,她立刻端出女主人的身份,笑眯眯的说道:“这里的牛排不错,大家都尝尝。”
众人纷纷将话题转换到吃喝上,气氛又变得活跃起来。
禾汀看向紧紧挨着自己坐着的冷君池,低声道:“你是故意的。”
冷君池笑容邪肆,眉眼深深。
他低头在禾汀的耳边轻声道,“没办法,我爷爷刚刚又逼我和谢润儿订婚,我一气之下就说了非你不娶,你总不能让我食言而肥吧?”
禾汀黑面,“那是你的事情!”
冷君池有些委屈,“我帮了你那么多,你帮我一下也不吃亏吧。”
“别和我谈条件!”禾汀低声呵斥。
“你看看,我们要是走到一起可以免去很多烦恼,你不用担心你家人乱给你拉郎配想要你早点嫁出去,而我呢也摆脱了谢润儿的纠缠,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冷君池将好处说尽,希望可以打动禾汀。
禾汀目不斜视看着自己前面的牛排,毫无食欲。
冷君池看着禾汀,锐利的凤眸中有一道精光一闪而逝,他嘴角微弯,一只手非常自然的搭在禾汀的椅背上,两个人交头接耳的动作给人一种非常暧昧的感觉。
霍言黑眸微斜,看着这一幕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晚宴结束,禾汀准备随众人回去。
冷君池在梵蒂斯酒店的门口偷偷的握住她纤细的手腕,他俊美的脸上浮现一抹邪魅笑意,低声道:“陪我一会儿。”
禾汀原本想要甩开冷君池的手,她的眼尾却扫到霍言正坐在车子里,一双黝黑的双瞳正在直直的看着自己。
她心下一沉,放弃了挣扎的机会,顺其自然的让冷君池将她软而冰的手,握在了手心里。
冷君池也看到了霍言不加掩饰的眼神,他唇畔微勾,露出颇为性感且得意的笑意。
车内,霍言黑眸暗藏汹涌,最终却收回视线,命令司机开车。
禾汀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她用手指撩拨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问道:“你让我陪你干什么?”
“禾汀,你这话说得真暧昧。”冷君池微微弯腰,将那张魅惑众生的脸缓缓靠近。
他凤眸如中似乎藏着一个宇宙,深邃而神秘。
禾汀冷眸直视着他,看见他眸中自己沉冷的模样,原来自己面无表情是这般模样。
“我还没有吃饭,咱们去吃些什么吧。”冷君池语气悠然,浅浅一笑,明明是一个非常内敛霸气的人,却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
禾汀心思微沉,拒绝道:“我已经吃饱了。”
“就当是陪我。”冷君池早就猜到她会拒绝,却还是牵着她的手,朝着街角的一家茶餐厅走去。
禾汀薄凉一叹,冷君池根本就是一意孤行。
她无奈摇摇头,这次且随他去吧,但也只是这一次而已。
街角的港式茶餐厅中,冷君池点了两份鸳鸯奶茶,还有菠萝包和蛋挞。
二人相对而坐,冷君池动作优雅的吃着东西,眼神却从未离开禾汀。
禾汀眸色淡淡,她搅动着手里的奶茶,沉声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和我结婚。”冷君池凤眸缀满星河,语气是那般的坚定。
禾汀黛眉紧蹙,“不可能!”
且不说大仇未报,她没有时间去考虑个人问题,就算是有时间,她也不会结婚的。
因为她从来就没有想过。
“禾汀,你太固执了。”冷君池端起奶茶轻轻呷了一口,淡然一笑,“我们的结合可以解决很多的问题。”
其实冷君池也并非是心血来潮,他思量许久,唯有结婚,可以替他们省去很多的麻烦。
禾汀耸耸肩,“什么问题?”
“难道我们被各自的家人逼婚还不算问题吗,这严重的影响着我们生活,让我们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冷君池笑眯眯的看着她,在茶餐厅暖灯下,禾汀的面容越发的精致,特别是那犹如团扇的睫毛下的冷眸,少了一丝锐利,多了一丝平和。
禾汀微微颔首,她认同冷君池的话,他们确实会因为各自的自身问题,而被家里逼婚。
不过,只要他们够坚持,谁能强迫的了他们。
她冷眸微斜,摇摇头,“我拒绝。”
“为什么?”冷君池反问道。
“因为我想要的不是仅仅这样,冷君池我的复仇也不会只是简单的尔虞我诈,我要扩建自己的势力,而你的家族,你的爷爷,他们是不会允许你,娶一个像我这样可怕的女人,你还是放弃吧。”禾汀义正言辞的拒绝。
她虽然借助冷君池的势力对顾洵打击报复,可是她却知道,冷君池的家族最看重的就是清白。
谢润儿再不好,她出身的家族只是简单的商贾世家,而自己,却会涉及很多冷家的禁忌,她才懒得给自己找麻烦。
冷君池悠然浅笑,“没关系,禾汀,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为了禾汀,他可以放弃一切原则。
禾汀施施然的起身,她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向前倾斜。
她一双淡无波澜的冷眸,平静而认真的直视着冷君池,沉声道:“我是不会和你结婚的。”
说完,她转身离去。
冷君池凤眸含冰,他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他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心的想要拒绝!
禾汀阔步走出茶餐厅,她回到梵蒂斯酒店的停车场驱车离去。
而一个人影从一旁的大理石柱走出,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对对方命令道:“她走了,准备动手,事情办的利索,那一千万就是你们的了。”
手机那边传来一个非常粗狂的声音,“放心吧,我办事从来不留后患。”
说完,对方率先挂上了电话。
她红唇勾起杀意凛凛的微笑,凡是想要和她抢夺东西的人,都要死!
——
禾汀驱车回家,她并不知道危险正在一点点的临近。
只是车子在开入山道上后,她这才留意到身后居然跟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这座山上的住户不多,所以往来之人,禾汀的心里也都有数,突然出现一辆神秘的车子,而且还是跟在自己的身后,她自然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她脚踩油门,对方立刻追上来,而她慢慢的减缓车速,果然对方也减速慢行。
吱的一声,禾汀踩下刹车,车子戛然而止。
对方原本想要超车将她拦住,却没有想到她居然停下车子。
接着,车门推开,一抹高挑的丽影从车上下走。
禾汀冷面含笑,一双无波无澜的眸子此刻却是杀意凛然。
商务车厘的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开车的司机是一个大光头,他带着黑色的墨镜,对坐在后座的两个手下吩咐道:“拿上绳子和棒球棍,不用手下留情!”
“是,二哥!”两名手下抄起家伙开门走下车子。
然,一名手下才推开车门下车,谁知禾汀已经近在眼前,她一脚踢在此人的胸口,硬生生的将人踢回了车里。
只听咔的一声,此人的脖颈撞到车框,直接断裂,霎时没了气息。
而大光头和另外的一名手下惊愕万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禾汀居然一脚就踢死了一个人。
大光头不由得一恼,对着另一名手下嚷道:“他妈的,别愣着,赶紧去抓人!”
语毕,他也推门下车,准备参战。
禾汀冷眸锐利,一股嗜血的寒意从眸底涌出,久违的血腥的气息,让她变得非常的兴奋。
她嘴角含着冷笑,不管是谁,今日她都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第067章 暗夜修罗
大光头拿出手里的手枪就想开枪,禾汀反应很快,抽出腰间的手术刀,对准他的眉心就掷去。
砰地一声,振起路边林子里酣睡的鸟儿,霎时,百鸟起飞,须臾,一切又归于平静。
大光头应声倒地,眉间插着一把寒光凛凛的手术刀,一抹猩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流出。
他双瞳睁大,面目有些狰狞,显然死的措不及防。
另一边,禾汀趴在地上,却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唯一的幸存者就是另一名手下,他的手里还拿着棒球棍,他咽了咽口水,缓缓的向着禾汀走去。
他的双腿有些发软,可是整个人又非常的兴奋。
大光头死了,另一个人也死了,那么那一千万就是自己的了。
就在他靠近禾汀的瞬间,躺在地上的禾汀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
吓得那人连连后退,最后跌坐在地上。
禾汀嘴角含着优雅的冷笑,一步一步的走向那人。
她来到大光头的尸体前,拔出那把手术刀,对着那人冷声道:“想要活命就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
那人双腿抖如筛糠,连逃得力气都没有,却依旧嘴硬道:“我不知道。”
禾汀冷哼一声,手里的手术刀毫不留情的飞出,那人还没有反应只感觉靠近命根子处一痛。
他低头一看,原来那把手术刀正好刺入了他的大腿根的内侧,疼得他嗷嗷大叫。
禾汀来到近前,一脚将他踢翻,脚尖撵在那人的伤口处,问道:“说不说!”
“我说我说,可是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过我们二当家的的手机里有那个人的电话。”那人疼得满头大汗,有气无力的解释道。
禾汀黛眉紧蹙,只怕电话号码是无名的,查不出什么。
“你们老大是谁?”禾汀问道。
“青帮的戚长轩。”那人越发的痛苦,毕竟这一刀直接刺入大动脉,他现在失血过多,全身都泛着冷意。
禾汀漆黑的冷眸迸射出骇人的杀意,她决定亲自去青帮看一看!
很快,那人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没了气息。
——
禾汀按照五年前的记忆找到青帮所在,青帮是在一栋非常有中国风建筑的茶楼里。
从外观上,茶楼普普通通,可是一走进去,就会立刻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被监视的感觉。
禾汀冷眸如冰,她望向前台小姐,沉声道:“我要见戚长轩。”
前台小姐也是见惯了大场面,面带笑容,“不好意思,戚先生不在。”
禾汀蹙眉,怎么可能不在,她狐疑的盯着前台小姐,将人看的头皮发麻。
这时,一直坐在大厅沙发上的一个男人起身,来到近前,“我警告你,这里可不是你这种小姑娘来的地方,识趣的,赶紧滚!”
禾汀面露不悦,她漠然转身,一双冷眸锐利如刀,“我看该滚的是你!”
说完,禾汀双手快速按住男人的肩膀,然后膝盖狠狠用力一顶。
男人闷哼一声,夹紧双腿,跪在地上,他感觉自己的老二真的是要报废了。
“啪啪!”
从二楼传来孤零零的掌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站在栏杆前,他穿着黑色的中山装,留着利落的板寸头,额角还有一道深深地十字刀疤。
他样貌英俊,锐利的三角眼却透着一抹阴鸷。
而男人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看见禾汀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禾汀冷眸讳莫如深,没有想到戚意风也在。
“你是谁?”男人双臂搭在栏杆上,一脸的饶有兴味。
“禾汀,那个你要杀的人。”禾汀冷眸迎接着男人阴鸷的双瞳,她如果猜得没错,这个人就是戚长轩。
而且和戚意风有些关系。
戚意风听到禾汀这么说颇为意外,他黑眉一拧,“哥,你去找人杀禾汀?”
“青帮从来不会对付手无寸铁的女人。”戚长轩向自己的弟弟解释着。
可是戚意风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话,而楼下的禾汀也是。
“禾汀,我想这里面有误会。”戚意风知道禾汀是不会说谎,而他的哥哥自己也很清楚,狡诈奸猾,说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是不可能的。
可是他并不想看到,禾汀和戚长轩刀枪相见。
“是谁,让你派人杀我的人是谁?”禾汀冷眸凛然,逼视着戚长轩。
戚长轩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女人,冷艳清绝,临危不乱,真是难得的绝色。
“想知道,做我的女人如何?”戚长轩笑眯眯的看着她,阴鸷的双瞳不见半分的暖意。
戚意风怔然,“哥,你疯了!”
戚长轩见戚意风有些惊讶和愤怒的神色,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哦,原来让你心不在焉的女人,居然就是她啊。”
戚意风恼羞成怒,“别胡说!”
他有些慌张的看了一眼楼下的禾汀。
“女人,我给我弟一个面子,让我杀你的人是……冷君池……。”戚长轩打量着禾汀,在他说出冷君池的名字的时候,却发现禾汀面不改色,他隐隐一笑,继续道:“是冷君池的未婚妻,谢润儿。”
禾汀冷眸幽然,语气寡淡,“我是不会感激你的,但是若有下一次,我会血洗青帮!”
她说到做到!
戚长轩幽幽一笑,“那时候就看你的本事了。”
禾汀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等等!”戚意风想要叫住禾汀,却发现对方连头也没回,他急急地追了出去。
戚长轩望着禾汀纤细的魅影,他转动着手机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嘴角的冷笑不由得扩大。
戚意风是搞不定那个女人的。
街道上,秋风萧瑟。
“禾汀,等等!”戚意风追上禾汀,一把将她拉住。
禾汀甩开戚意风的手,冷眸不悦的看着他,“干什么?”
“离开冷君池。”戚意风眼神中有掩饰不住的悲凉,“留在他的身边会很危险,你不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禾汀黛眉拧成一个川字,“留不留在他的身边,是我自己的选择,但是我知道我比他更危险。”
戚意风神情有些僵硬,因为他发现这一次禾汀的目光更加的坚定了。
禾汀离开青帮之后,她又返回了梵蒂斯。
她径直来到谢润儿的房间门前,按响了门铃。
谢润儿在开门看见安然无恙的禾汀,瞬间就变了脸色。
她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股不间断的寒意从身体内涌出。
而禾汀那双幽深的冷眸宛如剔骨之刀,狠狠地剜入她的皮肉内。
“有没有很失望?”禾汀似笑非笑的盯着她,此时这样的她是最可怕的时候。
因为谁也猜不出她会在下一秒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谢润儿早就知道禾汀不好惹,可是没有想到连青帮的那些人都没有震住她。
她无比紧张,脸色煞白,嘴巴张了张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哼,谢润儿你成功挑战了我的忍耐力。”话音未落,禾汀一脚将谢润儿踢进了房间。
“啊!”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呻吟声,谢润儿捂着自己的小腹倒在地上。
她感觉有一股辛辣血腥的气味在口腔里蔓延,她双眸惊恐的看着禾汀,想要大声呼喊,而且禾汀杀意腾腾的双眸吓得不敢出声。
“对付你这种女人,我有千万种的办法。”说着,禾汀掏出手术刀不停的游离在谢润儿的小腹上。
“你杀了我,我的家族是不会放过你的,冷爷爷也不会放过你的!”谢润儿双眸红肿,声音有些沙哑。
她不想死,却嘴硬。
禾汀冁然冷笑,“我不杀你,但是你说我的刀子要是刺入你的小腹,破坏了你的子宫的话……”
谢润儿也是学医之人,她立刻明白禾汀话中的意思。
子宫受损,将来会很难受孕。
她若是嫁给冷君池却没有孩子,结果可以想见。
望着禾汀嘴角凝结的森然笑意,如今谢润儿的脑子里全是悔意,她不该去招惹禾汀的。
就算冷君池不愿意娶自己,可是他也不会违背冷老爷子的意愿不是吗?
现如今,她连哭的机会都没有了。
“禾汀?!”
住在谢润儿对面的冷君池,听见外面的动静,他原本不想理会。
可是谢润儿毕竟是追随自己回国的,若是真的出现意外,他也不好向谢家交代,所以才出来一看。
没有想到的是,在谢润儿的房间内,她倒在地上,而去而复返的禾汀手里拿着手术刀,正在威胁她。
谢润儿看见冷君池,就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她不顾疼痛的小腹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投入冷君池的怀中。
“冷哥哥,救我,她想杀我!”谢润儿恶人先告状。
禾汀慢悠悠的起身,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嘴角弧度虽优美,却毫无温度可言。
冷君池俊眉深簇,他厌恶的推开谢润儿,他了解禾汀,若不是谢润儿做出让禾汀生气的事情,她是不会动手的。
“禾汀,发生了什么事情?”冷君池长眉轻蹙,一双凤眸满是疑惑。
“她让青帮的人暗杀我。”禾汀如实说道。
“谢润儿!”冷君池倏然回首,眼眸中满是骇人的杀意,他可以容忍谢润儿的胡搅蛮缠,唯独不能容忍她对自己最在乎的人下手。
“我没有!”谢润儿狡辩着,“我才回国哪里认识什么青帮的人,她根本就是在造谣!”
禾汀懒得和她去争辩,敢做不敢当!
冷君池面容冷峻如冰,他目光凛然,神色犹如冰山之雪,寒意侵人。
谢润儿慌张起来,她知道当冷君池严肃起来意味着什么。
“青帮!”冷君池声线犹如千年寒冰,沉冷异常,“谢润儿,青帮也是你能招惹的!”
“我没有,冷哥哥,一切都是她胡说的!”谢润儿替自己辩解着,她双眸泛红,开始抽泣起来。
冷君池一恼,很是刻薄的说道:“别解释,恶心。”
谢润儿如鲠在喉,一时之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嘴巴颤抖着,有些凄怨的看着冷君池。
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十几年的轻易难道还低不上一个刚刚认识的女人吗?
她不甘心!
谢润儿深吸一口气,“冷哥哥,你别忘了我是你的未婚妻,是冷爷爷钦定的冷家孙媳妇。”
“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拿我爷爷来压我。”冷君池凤眸阴鸷,一个女人妄想用天文爷爷来压迫他,真是异想天开。
他若是想要做一件事情,就算是他爷爷也阻拦不得。
“我去告诉冷爷爷,让他替我做主!”谢润儿忍无可忍,她心知肚明,自己唯一的靠山就是冷老爷子了。
“等等!”禾汀蓦地叫住往外跑的谢润儿。
谢润儿停下脚步,一脸愤怒,“你还想干什么?”
禾汀唇角一弯,露出冷艳魅惑的微笑。
她举步走向冷君池,而后猛地拉住他的领带,将唇迎了上去。
冷君池有一秒钟的愕然,可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反手将禾汀搂入怀中,任由她吻着自己。
这是禾汀的初吻,而且显然她的动作非常的生疏。
只是即便只是两唇相贴,冷君池隐藏在身体里的欲火还是被挑逗了出来。
禾汀就是这样奇异的女人,看似什么都懂,可是在某些方面却清纯的很。
譬如现在,明明是她主动吻得冷君池,可是面红耳赤的人却是她。
她的唇瓣极为柔软,而且嘴里还有淡淡的香气,让人意乱情迷。
须臾,二人分开,禾汀侧首望着呆若木鸡的谢润儿,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的神色,“如何?”
“你!”谢润儿被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气得直跺脚,然后愤愤然的走出了房间。
可是等她出去以后才发应过来,那明明是自己的房间。
“我该怎么理解这个吻?”冷君池的手恋恋不舍的松开禾汀的小蛮腰,他凤眸微眯,凝视着禾汀。
禾汀眸色转暗,“不用理解,因为毫无意义。”
这个吻,不过是她用来刺激谢润儿的。
而且这还没完,想要杀她,就等于向她宣战。
但愿谢润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然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冷君池眸色深沉,魅惑一笑,“禾汀那可是我的初吻。”
禾汀斜了他一眼,“那也是我的初吻。”
想要和她讨价还价,没门!
听到禾汀说那也是她的初吻的时候,冷君池心情特别的舒畅,他阴测测的一笑,“那好,你想要我对你负责,就尽管说,我是不会拒绝的。”
禾汀幽幽的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禾汀走后,冷君池就被再次出现的谢润儿交到了冷老爷子的房间中。
冷老爷子让谢润儿出去,他想要单独和冷君池谈谈。
“润儿,把事情和我说了,你真的和禾汀搞到一起去了?”冷老爷子面色如灰,显然对于禾汀不是很满意。
“爷爷,什么叫做搞到一起,我们是真情实意。”冷君池反驳道。
冷老爷子微微蹙眉,“我是不会同意你和她交往的。”
“爷爷,我们当然不会交往,我们会结婚的。”冷君池沉声说道。
冷老爷子心中泛起不悦的情绪,他看向冷君池,这才发现冷君池凤眸中目光坚定,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
“咳咳!”冷老爷子情绪有些激动,他咳了起来,叱道,“她不适合你。”
在冷老爷子的心中,冷君池需要的是一个可以相夫教子,性格温顺乖巧的女人做老婆。
而不是禾汀那样的。
冷君池深深蹙眉,“爷爷,合不合适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自己。”
“这么说你心意已决?”冷老爷子知道冷君池的脾气。
冷君池面容冷峻,他也不想再和冷老爷子继续这个话题,无疑这会让他们爷孙的感情变得有些冲击。
冷老爷子也知道此时不该迎风而上,他眸色暗淡,“行了,这件事情稍后再提,你先出去吧。”
冷君池转身要求,他忽然想起什么,他转过头,沉声道:“爷爷,希望你不要在背后搞鬼,也不要再去禾汀说什么,想想我爸妈,你应该知道我最反感什么。”
冷老爷子眸色泛冷,提起冷君池的爸妈,那是他永远的痛处。
冷君池也无意刺激他,只是冷老爷子如此一厢情愿,他真的很头疼。
冷君池离开之后,谢润儿回到冷老爷子的房中。
“冷爷爷。”谢润儿委委屈屈的看着冷老爷子,心中希望他能够替自己做主。
“润儿啊,今天的事情细节我不过问,我也知道你是出于对君池的喜欢。”冷老爷子虽然腿脚不便,可是他的心跟明镜儿似得,什么都明白。
谢润儿心中微微一寒,她眼眶含泪,原本期待的心渐渐破碎。
“你也是大家族出来的,该明白一些道理,男人是风你是抓不住的,想要让他收心也是难事,你能做的就是顺其自然,能够守住自己的位置其实比什么都重要。”冷老爷子语重心长的说道。
谢润儿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就算是冷君池在外面有其他的女人,她也只能隐忍,甚至还要大度的去接受。
不过,冷老爷子的一句话却让她精神一振,只要能够守住冷夫人的这个头衔,她就还有机会。
“我知道了,是我的错。”谢润儿不想在冷老爷子面前破坏自己的好不容易竖立起来温和善良的形象。
她知道冷老爷子是自己最终的靠山,她只要将其哄好,比什么都重要。
她就不信冷君池会真的不顾冷老爷子的意愿。
她倒要看看,禾汀拿什么和自己对抗!
——
翌日,清晨,医院。
迎接着新的一天,禾汀刚刚换好衣服,正要去急诊。
迎面就撞上了谢润儿,不过谢润儿不是来上班的,而是来查伤的。
毕竟昨天禾汀的那一脚踢得不轻,她半夜还咳了血,吓得她天一亮就来医院了。
做了全身检查,发现无碍,这才放了心。
她站住脚步显然是有话要说,可是禾汀却对她视而不见,径直走过。
谢润儿愤然,她想要追上去质问,却被后来的萧腾给拦住了。
“谢医生。”萧腾的手臂恢复自如,他阔步走来,站在谢润儿的面前。
“有事吗?”谢润儿笑容浅浅,既看不出反感却又看不出欣喜。
“听说你受伤了?”萧腾的内心深处还是很喜欢谢润儿的。所以听见她受伤的消息第一个就跑来了。
即便当年,谢润儿为了冷君池抛弃他,他也曾经恨过,可是喜欢就是喜欢,他抑制不住为她担忧的心情。
“我没事。”谢润儿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替我担心。”
然,她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眶微微泛红,一副我见犹怜的神色。
她善于利用男人的同情心,可是却又在冷君池那里运用不得。
萧腾见她神色委屈,以为是冷君池对她不好,他脸色变色,问道:“是冷君池欺负你吗?”
“不是,他对我很好。”谢润儿急急辩解,“只是……”
“你有什么委屈就和我说,我会帮你解决的。”萧腾挺起胸膛保证道。
谢润儿感激的看着他,眼泪险些溢出,“其实也没什么,你也知道,君池他是一个男人,男人嘛,总是抵不过外面女人的诱惑。”
“他在外面招蜂引蝶?”萧腾有些愤怒,在他的心中谢润儿是完美的,每个男人若是遇见她,都会想要呵护她,又怎么会辜负。
“他和禾汀……”谢润儿欲言又止,可是意思却已经非常的明白。
萧腾心疼的看着谢润儿,他知道谢润儿是离不开冷君池,那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禾汀离开冷君池。
“我会帮你的。”萧腾非常认真的说道,为了谢润儿他什么都愿意。
谢润儿心中隐隐有些得意,表面上她却依旧难过,“你别冒险,上次你的手……”
“别担心我。”萧腾因为谢润儿的担心的话而有些高兴,他伸手拍了拍谢润儿的头,潇洒离去。
谢润儿假情假意的阻拦着,“萧腾,你千万没冒险!”
可是等到萧腾越走越远,无人注意她的时候,她看似无害的脸上居然露出颇为狰狞的神色。
她就算不用自己亲自动手,也会有人愿意出面为她付出。
这就是她的能力。
她相信总有一天,冷君池也会被她驯服的服服帖帖,再也不会去想外面的女人。
午饭期间,梁爽邀请禾汀一起去员工食堂。
禾汀本想拒绝,可是梁爽却硬拉着她去了。
梁爽一边打翻一边说道,“今天可是有红烧排骨,咱们医院的伙食一直不错,比外面的餐厅好多了。”
禾汀面无表情,她不喜欢吃肉,只是点了两份青菜。
梁爽也不在乎禾汀是否会回应自己,只要有人倾听就够了。
就在她叽叽喳喳的时候,萧腾却端着餐盘坐到了禾汀的身边。
她瞬间闭上了嘴,就连餐厅的其他医生和护士都在用非常古怪的眼神看着他们。
禾汀清清冷冷,似乎并没有因为萧腾的靠近而有任何的变化。
梁爽却用怪异的眼神在二人的脸上看来看去。
萧腾默默的吃着饭菜,显然他就像是因为餐厅没有多余的位子,才坐在这里一样。
禾汀食量很小,随便吃了一些就饱了,她准备收拾餐盘离去,却被萧腾给拦住了。
“我有话要说。”萧腾语气沉冷。
禾汀语气也是不善,“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些什么可说的。”
“请你离开冷君池。”萧腾直截了当的说道,“如果你是想找一个男人和依靠,我不觉得我比冷君池差。”
禾汀蹙眉,讥讽道:“你不必冷君池差,怎么谢润儿会把你抛弃了选择了他呢?”
萧腾知道禾汀毒舌,他语气薄凉,替谢润儿找着理由,“她和冷君池本就是青梅竹马,是我一厢情愿而已。”
“这么说你是打算牺牲自己来成全她了?”禾汀觉得可笑,萧腾这个人还真是自负,他以为是谁?
“没错,你想从冷君池身上得到什么,我也可以。”萧腾认真的看着禾汀。
这是他认识禾汀这些日子以后,第一次如此认真近距离的观察她。
禾汀属于那种冷艳的美,而且她肌肤雪白,头发却是妖艳的红色,如此反差,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禾汀冷笑着,就像是一朵绽放在幽谷的冷艳的花,“你和冷君池不是一个等级,完全没有可比性。而且你是哪里来的迷之自信,我会选择你。”
“那你又为何要纠缠冷君池!”萧腾气冲冲的问道,而且他的声音有些大,本就悉悉索索的餐厅,却霎时安静了下来。
禾汀起身侧目,“想要装伟大,你也要看看对手是谁。”
说完,禾汀转身离去,只留给众人一个冷傲的背影。
萧腾黑眸看着远去的禾汀,双眸中满是怒火。
——
中午的值班医生是禾汀和梁爽。
梁爽一直喜欢萧腾,今天萧腾突然说要和禾汀交往,她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
不过禾汀断然拒绝后,她反而更加不开心。
因为她知道自己一定没希望了。
萧腾为了喜欢的女人可以牺牲自己的幸福,而却无视她的喜欢,这让她怎么能接受。
所以她闷闷不乐,显然是对今天的事情耿耿于怀。
就在这时,小护士跑到办公室,气喘吁吁道:“禾医生,梁医生,有伤者送来了。”
禾汀和梁爽相视一眼立刻起身走出,他们在门外迎接伤者,当她们看见从救护车上抬下的伤者的时候,眼神明显一变。
谁也没有想到受伤的会是谢润儿!
谢润儿脸色苍白,人已经昏迷不醒,她全很都是血,左腿血肉模糊,其余的地方暂不能确定有没有伤口。
护士和医护人员推着谢润儿去了急诊间。
负责运送谢润儿来的医护人员简单的说着受伤情况和原因,“人是连同车一起从一栋建筑工地的二楼跌下来的,车当场就报废了,人受伤严重,一直昏迷不醒。”
这次急诊的主诊是梁爽,禾汀只是作为副手站在一旁。
梁爽虽然平日里咋咋呼呼,可是在医术上还是非常的精湛,她快速给谢润儿做了检查,沉声道:“失血过多,内脏无明显大出血,至于左腿是保不住了。”
禾汀和梁爽都明白,左腿小腿已经露出森森白骨,而且已经断裂,现在他们必须将小腿切除,控制失血情况和防止感染。
“准备手术。”禾汀神色深沉对一旁的护士吩咐道。
“好。”一旁的小护士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准备。
“先给病人输血。”梁爽叮嘱道。
禾汀和梁爽退出急诊间,二人一起换了手术服,冲手完毕,来到了手术室。
手术由梁爽操刀,禾汀进行辅助。
这时,手术室的门打开,萧腾和步俊瑜都穿着手术服走了进来。
步俊瑜面容沉静,反倒是萧腾一脸的担忧与不安。
步俊瑜看了一眼作为副手的禾汀,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而萧腾径直的走到谢润儿的身边,他握住谢润儿的手,神情有些痛苦。
“继续吧。”禾汀见梁爽停了下来,相比她是因为步俊瑜和萧腾的到来有些不知所措和紧张了。
梁爽点点头,拿着特殊的切割工具将谢润儿的左腿小腿切除。
手术没有多大难度,梁爽将伤口缝合以后,手术就结束了。
——
禾汀走出手术室的时候,冷君池等候在外面。
她摘下口罩对冷君池说道:“她的小腿被切除了。”
“我知道。”冷君池面容冷峻,因为手术同意书是他签的字。
禾汀坐在冷君池的身边,语气淡漠,“她怎么会出现在废旧工地,还跟着车子从二楼摔下来?”
关于这一点禾汀实在是想不通。
冷君池语气沉沉,嘴角浮现一抹嘲讽之意,“是她自己自作自受,招惹了青帮,害得戚长轩死了三个兄弟,他自然不会放过她。”
禾汀微微蹙眉,“可是人是我杀的。”
冷君池侧首望着她,他神色收敛,薄凉道:“所以我才说她不该去招惹青帮,不该招惹戚长轩的。”
谢润儿因为那些人任务失败,而拒绝支付酬劳。
可是戚长轩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绝对不会做赔本的买卖,所以自然要谢润儿付出代价。
禾汀心思沉沉,她在想戚长轩何时对自己动手。
毕竟杀人的是她,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看来自己要先下手为强了,不过,青帮的势力很大,若是真能得手,倒也不错。
当天晚上,谢润儿的爸妈就赶到了医院,他们在病房中看着昏迷不醒,还失去一条腿的女儿,泪眼婆娑。
谢润儿的妈妈王秀玲情绪失控,嚎啕大哭,险些背过气去。
谢雨峰安慰着自己的老婆,他双眼泛红,疼惜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心情非常沉重。
冷君池站在二人的身后,安慰了几句,“伯父伯母,你们也不要太伤心了,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呜呜……”王秀玲听到冷君池这么说,越发难过,她转身扑到冷君池的面前,双手抓住他的双臂,不停的摇晃着,“君池啊,你一定要替润儿报仇啊,她还这么年轻,却遭此毒手,那些人真是丧尽天良!”
冷君池眸色深沉,他并没有将谢润儿受伤的真相告诉给王秀玲。
然,谢雨峰不是傻子,他见冷君池神色讳莫如深,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行啦,什么报仇不报仇的,这件事情自有警察处理,你在这里看着女儿,我有话和君池说。”谢雨峰扶着王秀玲坐下,他对冷君池微微颔首,转身走出了病房。
冷君池跟随而出,二人站在走廊的尽头,冷君池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给了他。
谢雨峰双眸中满是悔意,“这个丫头,怎么这么傻呢!”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谢润儿会去招惹黑道的人。
而且还是青帮!
谢雨峰无奈的叹息着,好端端的一个女儿,却成了残废。
他心中暗忖,谢润儿和冷君池的婚约是否会因此出现变故。
看来自己有必要亲自去渐渐冷老爷子,打探一下他的意思。
“君池,谢谢你在这里照顾润儿,这两天你辛苦了,你先回去吧,改天我会去拜会你爷爷的。”谢雨峰很有风度说着,或者说,他知道自己现在得罪不起冷君池。
冷君池微微颔首,“好,梵蒂斯那边已经给二位留出了客房,你们累了就去那里休息吧。”
冷君池觉得自己做的仁至义尽,不然以谢润儿的所作所为,他才懒得再去管谢家的事情。
谢雨峰轻轻颔首,面含感激之色,“恩,辛苦了。”
说完,谢雨峰又回到了病房里陪着自己的老婆去了,他背影萧瑟,谢润儿的事情对他来说打击太大。
——
禾汀坐在医院的小花园里晒太阳,她冷眸闭合,闭目养神。
“禾汀。”一道清冷的身影将禾汀面前的阳光当初,来者的声音清朗而温纯。
禾汀缓缓睁开眼睛,戚意风逆光站在自己的面前,神色忧虑的看着自己。
他今天穿着黑色的皮衣,一双长腿裹着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皮靴,整个人看起来帅气有型。
明明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却偏偏那双星眸出卖了他心中的不安。
“你来做什么?”禾汀颇为意外,难道是来看谢润儿的?
“我来看看你。”戚意风笑得有些牵强,转身做到了禾汀的身边。
禾汀微微侧目,“来看我有没有被你哥给弄死?”
戚意风的星眸蒙上一层薄雾,“你都知道了,不过我想我哥是不会对你出手的。”
他轻声咳了咳,眼神中带着一丝庆幸。
禾汀微微蹙眉,她再次看向戚意风,“你咳嗽的声音不正常,你受内伤了?”
戚意风的眼神中有一丝的慌乱,他尴尬的笑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禾汀留意到他的齿间还有红色的血迹,虽然他极力的掩饰着,可是还是残留了一丝。
“你哥不会找我麻烦,是因为你替我做了什么?”禾汀黛眉拧着,她不喜欢欠人人情。
特别是不相干的人。
“你想太多了。”戚意风换了一副表情,他目光幽冷,“那个人肯让我付出的人早就死了。”
禾汀倏然起身,她红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更加耀眼,可是她的语气非常的冰冷,“戚意风,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感激你,反而我会觉得你是多事。”
戚意风似乎早就预料到禾汀会是这样,他懒懒一笑,“可是我真的没有做什么。”
“那最好!”禾汀冷冷的丢下这三个字,转身离开。
戚意风觉得自己真的是自找苦吃,明知道禾汀不会领情却还一意孤行。
他仰天长叹,自己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真的喜欢这个冷酷无情的女人吗?
可是他明明喜欢的不是那个……他吗?
一时之间,他真的糊涂了。
禾汀有些愠怒,她讨厌自作聪明的人,不管戚意风好心还是想要用道德绑架自己,她都不喜欢。
她黛眉深簇,青帮真的是惹怒她了,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转天早晨,谢润儿苏醒过来,她缓缓睁开眼睛,当看见谢雨峰和王秀玲的时候,立刻变得泪眼婆娑起来。
她情绪有些激动,“爸,妈,呜呜……”
王秀玲心疼自己的女儿,她和谢润儿抱头痛哭,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将那么残忍的消息告诉给她。
谢雨峰心中百感交集,他也陷入了危难境地。
他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心中越发的沉重和痛苦。
“别怕啊,爸爸妈妈都在呢,没人敢欺负你的。”王秀玲抹着眼睛,安抚着谢润儿。
“是啊,别担心。”谢雨峰第一次感觉自己居然词穷了。
谢润儿的情绪渐渐平缓了很多,她轻轻的动了动自己的手脚,却发现怎么也感觉不到左边小腿的存在。
她一下子就心慌了,她记得自己被戚长轩的人硬生生的塞入他们吊到二楼的废旧汽车内,然后汽车猛地从二楼冲出,她就这样发生了意外。
她记得自己在昏迷的时候,左边的小腿好像是受伤了,而且非常的疼。
“爸妈,告诉我,我的腿呢?”虽然谢润儿打从心底里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可是她却不想承认。
谢雨峰和王秀琴相视一眼,谁也说出话来。
谢润儿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嚎叫着,“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润儿,你别激动,没事,爸爸妈妈会一直养着你的。”王秀玲安慰着,可是却没有多大的用处。
谢润儿想起戚长轩对她说过的话,她心中恨意涌出,破口大骂道:“禾汀,你这个贱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禾汀是谁?”王秀玲见自己的女儿对这个人恨得咬牙切齿,莫非谢润儿出意外和她有关。
谢雨峰并没有告知王秀玲实情,也没有说什么。
谢润儿边哭边道,“妈,就是这个人勾引了冷哥哥不说,居然还和青帮帮主的弟弟有染!”
“润儿,别胡说。”谢雨峰制止。
“爸,我是你的亲女儿,你难道不相信我说话的吗?”谢润儿梨花带雨的看着谢雨峰,神情要多悲痛就有多悲痛。
谢雨峰心中自然是偏袒自己的女儿的,他无奈的摇摇头,也许这里面真的有什么隐情呢。
“爸妈,是这个女人让青帮的人害我的,我要告她!”谢润儿恶人先告状不说,还打算反咬一口。
她绝对不能让自己的腿这么白白的没了,一定要让禾汀付出代价!
王秀玲越听越气愤,她怒不可遏道:“居然还有这种不要脸的女人,你告诉我,她住在哪里,我去找她!”
“她就是这间医院的医生。”谢润儿因为有了自己爸妈撑腰,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
“我这就去找她!”王秀玲有些失去理智,她心中怒火和哀愤无处宣泄,好不容易找到了发泄的渠道,根本不听谢雨峰的劝阻。
她冲出病房,拉着一个护士打听到了禾汀正在急诊室,疾步匆匆的跑去了那里。
今天急诊室是禾汀和步俊瑜当班,她正在给一个病患做着检查,而步俊瑜则是整理着病房记录。
“谁是禾汀?”王秀玲来到门诊高声嚷道。
禾汀听见她的声音,微微蹙眉,她还没有见过谢润儿的父母所以并不知道她是谁。
步俊瑜认识王秀玲,他上前道:“谢伯母,你找禾汀干什么?”
禾汀掀开急诊间的蓝色帘子走了出来,她用那双淡无波澜的眼睛冷冷的看着王秀玲,声线沉冷,“你就是禾汀,你找我干什么?”
“你这个害人精!”王秀玲破口大骂,她甚至不顾形象的上手去抓挠禾汀。
但是在禾汀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刚要提脚去踢,步俊瑜一个箭步窜出,一把将王秀玲拦下。
“伯母,你冷静下这里是医院。”步俊瑜虽然理解云秀玲因为谢润儿的事情失去理智,却不认可她的胡作非为。
而且,谢润儿的事情,与禾汀无关。
“俊瑜,你怎么也袒护这个贱人!”王秀玲气急败坏的骂道:“就是她害的润儿的腿没了,她就是个害人精!”
步俊瑜越听越觉得过火,他厉声道:“伯母,请你冷静一下,润儿的事情与禾汀无关,你在这里无事生非,有损你的形象,我劝你还是适可而止吧。”
王秀玲没有想到步俊瑜会偏袒禾汀,她嚎啕大哭,不依不饶。
禾汀微微蹙眉,真是烦人。
这时,谢雨峰匆匆赶来,他也是第一次见到禾汀,但是不得不承认,她给人的感觉格外的内敛沉稳,完全不像普通女人。
他将王秀玲扯入怀中,歉然解释着,“对不起,我老婆受了一些刺激,希望你不要介意。”
禾汀冷眸幽幽没有说话,她能说她很介意吗?
“如果有下次,我不介意让她去做个脑电图。”禾汀冰冷的说道。
谢雨峰微微一怔,禾汀的话中的意思是说王秀玲有精神病。
虽然谢润儿的遭遇让人唏嘘和同情,可是围观的护士和医生还是觉得王秀玲有些无理取闹。
这件事情根本和禾汀没有任何的关系。
“你道歉干什么!”王秀玲不服气的对着谢雨峰吼着,然后怒气冲冲嚷道,“这个女人脚踩两条船,霸着君池,又和青帮老大的弟弟暧昧不清,这次的事情就是青帮做的,咱们的女儿是被她给害了!”
禾汀总算是明白了,原来他们是把青帮做的事情安到了自己的头上。
她幽冷一笑,讥讽道:“你可有证据,没有小心我告你诽谤!”
王秀玲气急败坏,“我才不怕你,我们谢家有的是钱,我就不信整不死你!”
禾汀轻巧一笑,眸色却冷若千年寒冰,“我想先死的一定是你,还有,别在这里浪费力气了,想想自己瘸腿的女儿以后怎么办吧。”
“你!”王秀玲气的全身都颤抖起来,话都说不出来。
禾汀冷眸深深,“说不定这次冷家就有了拒绝婚事的理由。”
她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伯父,还是带着伯母先回去吧。”步俊瑜不想事端进一步扩大,他出声劝阻着。
谢雨峰自然也不想再闹出笑话,他搂着抽泣不已的王秀玲离开急诊部。
步俊瑜微微一叹,他散退了人群来到禾汀的面前。
“这件事情……”
步俊瑜想要安慰禾汀,却被她截断,“这件事情就算和我有关有任何,也是谢润儿先招惹我的。”
她阴沉着一张脸,转身离去。
步俊瑜望着她越来越远的丽影,无奈的摇摇头。
——
梵蒂斯酒店。
冷君池站在冷老爷子面前,将谢润儿的情况和他说了一遍,自然她是如何勾结青帮伤害禾汀的事情,也一五一十的说出。
说到最后,冷君池冷峻的面容满是寒意,“这样的女人,我是不会娶她的。”
冷老爷子眸色深深,他叹息道:“君池,冷家的人从来不做无情无义的事情。”
冷君池语气薄凉,“所以爷爷你情愿我娶一个没了腿的女人?”
冷老爷子灰眉下的双眸带着幽暗的神色,“如果是禾汀没了一条腿呢?”
“谢润儿没法与禾汀相提并论。”冷君池冷声回答,打从心底反感将禾汀与谢润儿比较,因为没有可比性。
“君池,我不希望你让我失望,爷爷老了,只希望一切平平淡淡。”冷老爷子微微感慨,神情苍凉。
冷君池不想和冷老爷子争辩,他捏了捏拳头,沉声道:“爷爷,你会后悔的。”
“只要你肯收心取润儿,我没有什么可后悔的。”冷老爷子有些严肃的说道。
冷君池一语不发,他知道没什么可说的。
他转身离去后,冷君池阴鸷的双瞳却闪过一抹暗芒。
翌日,谢雨峰拜访冷老爷子,话语间他提起了这门婚事。
“冷老,我觉得君池和润儿的婚事就算了吧。”谢雨峰眼神暗淡,提起自己的女儿,他平静的面容上涌上一抹伤感。
“雨峰,你说这些话就是见外了。”冷老爷子语重心长的说道:“不管润儿的身体变成什么样,她都是我们冷家的孙媳妇。”
谢雨峰一听他这么说,眸底是掩饰不住的喜悦与激动,“冷老,这……”
冷老爷子轻轻摆手,“你不用太介怀,不过我觉得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不如选个日子就让他们订婚吧。”
谢雨峰神色一滞,“这么匆忙吗,可是润儿她……”
他是担心谢润儿还没有从悲伤中恢复过来,而且她现在的情绪不是很稳定,万一出现什么差错就不好了。
冷老爷子笑呵呵的说道:“雨峰啊,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现在润儿的心情也许不好,也许她听到这个消息,心情就会好起来的。”
谢雨峰觉得冷老爷子言之有理,他重重的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医生有没有说,她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冷老爷子继续问道。
“怕是还要有十天左右吧,恢复两个月就可以安装假肢。”谢雨峰叹道。
“那好,订婚仪式就安排在她出院的转天。”冷老爷子拍板道。
谢雨峰却还有些怔然,他觉得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没有想到之前他们一直担心不订婚,是冷家有别的想法。
却没有想到冷老爷子在这种时候依然遵守婚约,这实在是让他太意外了。
冷君池一点也不知道冷老爷子匆匆就定下了日期,他也是接到别人祝福的电话才知道的。
他没有去质问冷老爷子,毕竟那是自己的爷爷。
可是他不会逆来顺受,至于那订婚宴能不能如期举行,还不一定呢。
——
禾汀回到办公室,发现办公桌上居然摆放着一张请柬,她冷眸扫了一眼,发现每个人的办公桌上都有。
梁爽在她的后面进来,她看见请柬一愣,抱怨道:“这又是谁要结婚啊,我又要随份子了,我的钱啊。”
然,当她打开请柬的时候,嘴巴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
她惊讶的目光看向面无表情的禾汀,她揉着自己的脸颊,道:“禾医生,你看看吧。”
禾汀拿起自己桌子上的请柬打开,她看见落款的名字的时候,冷硬的嘴角却微微弯起。
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和激动,有的只是一抹冷然的淡定。
梁爽有些摸不清,禾汀到底是和冷君池有没有关系,她真的好想知道啊。
步俊瑜来到办公室,他的手里也拿着同样的请柬,“看来你也收到了。”
禾汀微微颔首,随手将请柬放到桌子上,然后坐了下来。
这件事情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可是为什么他们每个人都是一副非常同情自己的神色?
步俊瑜见禾汀神色如常,似乎心情根本没有被影响到,他暗暗猜测禾汀是不是太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了。
“还记得我上次说过的吗,我奶奶想见你。”步俊瑜也是好心,希望可以转换一下她的心情。
虽然他实在是分辨不出禾汀心情的好坏。
“OK。”禾汀语气淡淡。
步俊瑜小心翼翼的看着禾汀,微微沉吟片刻,才道:“那我下班后来找你。”
禾汀没有说话,步俊瑜也没什么好说的转身就走了。
梁爽秉持着八卦的天性,她实在是忍不住的问道:“禾医生,你都不生气吗?”
禾汀冷眸薄凉的看着她,“我为什么要生气?”
“冷君池要和谢润儿订婚啊,你不难过?”梁爽忽然觉得八卦也是一件累人的事情。
当事者一副没我事的表情。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禾汀觉得有些可笑,她冷眸瞥了一眼梁爽,“我和冷君池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他要和谁结婚,都与我无关。”
梁爽似懂非懂的看着禾汀,她真的没法开口问,禾汀和冷君池的关系。
真的好纠结。
——
下班之后,步俊瑜果然来找禾汀。
换下了飘逸儒雅的白大褂,步俊瑜穿着蓝色的条纹衬衣,站在办公室的门口。
他笑容谦谦,给人非常俊雅的感觉。
特别是隐藏在黑框眼镜后的眸子,清澈如水,感觉特别的温柔。
禾汀收拾了东西,来到他身边,“走吧。”
二人并肩走出医院大门,却在门口碰到了冷君池。
相对于步俊瑜的儒雅俊秀,冷君池更多的却是内敛霸气。
他穿着黑色的风衣,颀长的身体斜倚着车门,双手抱臂,神情肃然。
在看见禾汀和步俊瑜一同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他深邃的凤眸中却燃起一团火焰。
“禾汀,上车,我有话和你说。”冷君池并不喜欢步俊瑜,更加讨厌步俊瑜去纠缠禾汀。
“你回去吧。”禾汀语气冰凉,“你已经准备和谢润儿订婚了就别来烦我了。”
冷君池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禾汀的语气听来那么像……怨妇呢?
这种暧昧不明的话明明是男女朋友才会说的,禾汀又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他凤眸凛然,审视着禾汀,下巴线条僵硬,“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禾汀很是无情的说道:“所以你最好离我远一点,我不喜欢有妇之夫。”
冷君池暗暗冷笑,她何时喜欢过自己?
“哼,你会后悔的。”冷君池凤眸涌起狂厉的神色。
“冷君池,我做的事情多了,但是和你分开是我最不后悔的事情!”禾汀反唇相讥,冷眸如冰,冷如冰雪。
冷君池怒意深深的看了步俊瑜一眼,转身上车,狠狠地甩上车门,而后驱车离去。
禾汀望着渐行渐远的车影,嘴角的冷笑不由得扩大。
步俊瑜有些怔然,原来禾汀和冷君池真的在交往,却因为谢润儿的事情变得水深火热。
他的心中蓦地有些庆幸,但是至于为何会这么想,他也不清楚。
步俊瑜让禾汀坐上自己的车子,他坐在驾驶座上,目视前方,神情专注的开着车子。
禾汀感觉手机一震,她拿出一看是冷君池发来的一条简讯,“我演戏演得不错吧。”
禾汀神情冷漠,随手回了两个字,“白痴!”
冷君池收到禾汀的简讯之后,噗嗤一笑,他果然猜得没错。
不然,禾汀是不会说那么莫名其妙,没头没脑的话。
而且,她怎么会把塑造成一个怨妇的形象,她分明是在暗示自己。
看来最近这几日,为了避嫌他都要少与她联系了。
可是,她跟着步俊瑜去做什么?
冷君池多多少少有些不放心,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打下两个字,“小心。”
禾汀收到简讯,嘴角微微勾起,却没有回,随手将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
十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了步家。
禾汀站在步家门前,没有想到繁华的闹市区里居然还有这样的一栋小院。
小小的四合院门前有两颗非常粗壮的榕树,古色古香的小院里有鸟儿的叫声。
步俊瑜推开红漆木门,笑道:“请进吧,我奶奶在里面。”
禾汀没有迟疑,迈步跟着步俊瑜走进院子。
步俊瑜走在前面,边走边解释道:“我奶奶没有和我们住在一起,当年她生下我爸爸之后,就搬了出来。”
禾汀微微颔首,此时他们已经穿过影壁墙,来到里面。
正中间的房间里灯光明亮,透过明镜的玻璃窗,只见一个满头花白,笑容慈祥的步老夫人笑呵呵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俊瑜啊,你来了。”
步俊瑜笑道,“奶奶,我把禾汀给你带来了。”
步老夫人笑着看着禾汀,没有想到对方会是一个如此清冷的姑娘,她微微颔首,“禾小姐,里面请。”
“多谢。”禾汀打量着步老夫人从她慈善的面容中依稀还能辨别出她年轻时候的模样。
想必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虽然美人迟暮,可是那份雍容气质却依旧在。
禾汀心中泛起一丝同情,难怪自己的师傅怪医老头对她念念不忘呢。
来到屋子里,步老夫人非常亲切的招呼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还将茶几上的水果推到她的面前。
“禾小姐,别见外,随便吃。”步老夫人慈眉善目,笑容满面。
禾汀目不斜视的看着她,却发现从她的面容上瞧不出任何的情绪。
有些人就是这样,用冷漠面对一切,让人瞧不出情绪,譬如禾汀。
而有些人,用笑容应对,你同样分不清真假,譬如眼前的步老夫人。
“步老夫人,客气了,我这次来是因为步俊瑜说你有事情想和我说。”禾汀绕过不必要的寒暄,直截了当的问道。
步老夫人见禾汀是个直来直往的人,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她慈善的面容上蒙上一层哀愁,“他还……活着吗?”
步老夫人也知道,都过去了五十年了,他如果还活着又怎么会不出现呢?
“他在一年前就死了。”禾汀没有隐瞒,毕竟隐瞒也没有什么意义。
步老夫人长叹一声,“没有想到他到最后都不肯见我,难道就这么恨我吗?”
禾汀一语不发,可是眼神却越发的冰凉,“他想见也见不到。”
“怎么回事?”步老夫人一听就猜到这里面有隐情。
“步老夫人可听过隔离山?”禾汀沉声问道。
显然提起隔离山,步老夫人和步俊瑜的脸色都变了变。
步老夫人神色不安,“你是谁他一直在那里,那你……”
禾汀点点头,“他在那里关了三十年,而我是从哪里逃出来的。”
禾汀虽然说得简单,可是步俊瑜却还是能够想象得到,她所谓的逃出到底是怎样的尽心动魄,他完全想象得到。
想必一定是九死一生吧。
隔离山在全球犯人的严重就是一个地狱。
只要被关入那里,就意味着此生无法逃脱。
据闻,那里根本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她一个小小女子却能够那里逃出来,到底是有多大的决心和强大。
“他怎么会在那里?”步老夫人心生疑惑,她虽然心中有些悲痛,却也是知道人死不能复生。
有时间去伤心,不如去查明真相。
禾汀嗤笑一声,“步老夫人难道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步老夫人并没有因为禾汀的无礼而生气,她只是非常的难过,“我真的不知道。”
“当年你染有S病毒,是我师傅从M国的那里偷了S病毒的配方给你做出了解药,却因此得罪了M国,所以被抓了进去。原本他当年可以逃过的,可是是你的丈夫出卖了他。”禾汀冷声森然,想要自己的师父被自己的亲人背叛,她能够理解那种悲愤。
“什么病毒,什么配方?”显然步老夫人对这些一无所知。
步俊瑜也听的糊涂,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奶奶曾经染了病毒的事情。
“步老夫人,看来你的丈夫对你隐瞒了太多的事情。”禾汀说着从紫檀木的沙发椅上站起身来,她笑容寡淡,“这些事情我说出来就没意思了,您还是亲自去问问吧。”
剩下的是他们的家务事,禾汀懒得去问,她要的不过是一个说法。
等到他们把事情弄明白了,自己再出手还来得及。
步俊瑜见禾汀阔步走出屋子,他对步老夫人道:“奶奶,你先歇着,我把禾汀送走就回来了。”
步老夫人点点头,坐回到沙发椅上唉声叹气,为什么她对过去的事情一无所知呢。
步俊瑜追着禾汀来到外面,他看着禾汀已经快要走出巷子口,喊道:“禾汀,等等,我送送你。”
禾汀顿下脚步,她眸色幽暗,语气冰凉,“出去就有出租车,我不用你送。”
步俊瑜气喘吁吁,他浓眉拧在一起,“禾汀,你为什么不继续说下去?”
“破坏你奶奶和你爷爷夫妻和睦的罪名,我背不起。”禾汀冷声道。
步俊瑜脸色难看,他有些无奈道:“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我奶奶和爷爷的婚姻名存实亡。”
更何况,那个人不是自己的亲爷爷。
这一点,他一直都知道。
禾汀冷艳的面容浮现一抹讥笑,步俊瑜的爷爷奶奶的婚姻,她才没有兴趣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的师父是被自己的亲哥哥害死的。
当年若不是步俊瑜爷爷的出卖,她的师父又怎么会被抓进隔离山。
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她现在就是要让步老夫人自己去问,最好闹得步家鸡犬不宁才好!
禾汀神色疏离,“步俊瑜,我已经见过你奶奶了,希望以后我们只是同事关系,你不要再来烦我。”
见惯了禾汀的冷酷无情,步俊瑜却还是有些接受不能。
不过,他并未阻拦禾汀离去,望着禾汀潇洒远去的背影,他心绪难宁。
——
转天,步俊瑜和禾汀在走廊里遇见,步俊瑜含笑对她问好,可是禾汀却只是冷冷的点点头,再无过多表示。
禾汀越过步俊瑜朝前走去,却在半路遇上了从病房里出来的王秀玲。
自从知道冷家没有退婚的意思,王秀玲悬在胸口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下。
只是谢润儿的脾气变得有些古怪,动不动就乱发脾气。
她迁就自己的女儿,可是一看见禾汀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呦呵,我当是谁呢,这不是禾医生吗?”王秀玲阴阳怪气的说道,“真是想不到啊,那天你还操心我女儿的将来呢,这不冷家马上就准备订婚,真是借你吉言了。”
禾汀眸光闪动,冷声一笑,“不必,我还要送你一句,但愿订婚仪式能够顺利。”
“你!”王秀玲气结,不过转念一想,她认为禾汀不过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她得意一笑,继续说道:“哼,我女儿不单单订婚仪式顺利,这结婚生子都会很顺利。至于你嘛,就孤零零的一个人活着吧。”
禾汀冷幽幽的一笑,“那咱们就走着瞧。”
说完,她继续迈步向前去别的病房查房。
休息期间,禾汀去医院的天台吹风,她没有想到这里会有人,而且还是自己熟悉的人。
萧腾一脸冷酷的站在那里,他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神色疏离。
而梁爽站在他的对面,小小的脑袋微微垂着,神色悲伤。
“萧医生,她已经要和冷君池订婚了,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梁爽倏然抬头凝望着萧腾冷漠的双眼大着胆子问道。
萧腾斜着眼睛看着她,看着这个从学校一直跟到自己医院的学妹,摇摇头,“我拒绝。”
梁爽微微一叹,“这是我第二十六次告白,也是最后一次了。”
她今天二十六岁了,作为一个女人青春有些短暂,她为了眼前的男人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她想要结束这份毫无尽头的单恋。
“嗯,谢谢。”萧腾语气薄凉。
梁爽蓦地眼眶一酸,泪水抑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他的话未免也太伤了,什么谢谢,是因为她不在缠着他,他觉得自己终于解脱了吗?!
“你怎么又哭了?”萧腾莫名觉得有些烦躁。
梁爽抹掉眼泪,“好,我不哭,你自己在这里待着吧。”
说完,她径直离去,看见禾汀的时候,她有些尴尬,脚步加快,消失在了门口。
萧腾看见禾汀,心中更加的不爽,“你居然偷听!”
“用得着我偷听吗,全医院谁不知道梁爽喜欢你。”禾汀觉得可笑,连她这个刚来医院的都看透了梁爽的心思,何况是那些人。
“怎么你也来这里透气吗,看着冷君池要和润儿订婚,你的心情也不爽吧。”萧腾嘲讽的笑着。
禾汀迈步走到天台的边缘,那里的风有些大,却非常的凉爽。
她红色的短发就像是一团火焰,明亮闪耀。
“我的心情正相反,好得很。”禾汀轻轻的笑着,笑容寡淡却气死人不偿命。
萧腾心情不好,被禾汀这么一嘲弄,心情更是沉郁。
“我劝你最好死了心吧,冷君池就快要和润儿订婚,你要是不想被人戳脊梁骨,就自动放弃吧。”萧腾警告着说道。
禾汀觉得萧腾真是太有意思了,明明自己心痛的要死,却还要装豁达来警告自己。
她冷眸如冰,“不好意思,我不单单没放弃还准备去大闹订婚仪式。”
“什么?!”萧腾犹如看怪物看着禾汀,恨不得将她直接从那里推下去,这个女人实在是可恶!
禾汀耸耸肩,“萧腾,别忘了谢润儿她惹了我,我可能会放过她吗?”
萧腾急道,“她也是为了捍卫……”
“这些话你去和冷君池或者谢润儿说吧,我要去准备了。”禾汀阴测测的一笑,转身离去。
她就是要打乱萧腾平静的心情,让他变得不安起来。
他那么在乎谢润儿一定会所有行动,正所谓好心办坏事,这样订婚仪式那天才热闹不是吗。
——
禾汀原本正在急诊室值班,忽然从外面闯进来两个彪形大汉,他们穿着黑色的西装,戴着墨镜,一脸的严肃。
“禾医生,请和我们走一趟。”其中一个梳着大背头的男人对禾汀说道。
禾汀的手里摆弄着听诊器,眸色锐利,“我为何要跟你们走,你们又是谁?”
“我们是青帮的人,是我们老大让我们来找你的。”大背头继续回答道。
禾汀微微蹙眉,“戚长轩?他找我做什么?”
“你去了就知道了。”大背头不苟言笑道。
禾汀虽然不喜欢此人的态度,可是既然和青帮有关,她倒是有些兴趣。
她隐隐一笑,沉声道:“走吧。”
步俊瑜正好路过急诊室,看见禾汀跟着两个陌生人离去,心中有些担忧。
问了小护士才知道是青帮的人,他心中非常的担心,他对小护士交代道:“我请个假,你帮我和值班主任说一声。”
说着,他脱下自己的白大褂交给小护士,转身跑出了医院。
禾汀跟着那两个人上了一辆商务车,步俊瑜就钻入自己的车子里,开车尾随其后。
他现在还不明对方的动机,所以只能跟着静观其变。
禾汀在上车后,就被大背头强制要求带上眼罩。
禾汀并没有反对,她乖乖戴上眼罩,心中暗忖,他们真以为这样自己就不会记路了吗?
也不看看她是谁!
禾汀蒙上眼罩,她对B城还算是熟悉,从医院出来,她就感觉到这些人故意绕圈子让自己迷糊,然后才开入正确的道路。
她仔细着去感觉,车子兜兜转转似乎去开往郊区。
等到她下车之后才发现,他们是在一座很小却非常别致的庄园门前。
这座庄园她没有印象,似乎在地图上没有显示。
不过既然是青帮的人带她来的,这里应该是属于戚长轩的吧。
“禾小姐,请你自己进去。”大背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里是戚长轩私人住所,他们这些手下是不允许进入的。
禾汀将手里的眼罩还给大背头,她毫无顾虑的走了进去。
屋子里满是欧式田园风格的装饰,从家具到摆设都非常的讲究。
她随便扫了一眼无心这些,她发现整栋房子非常的安静,甚至静得出奇。
她变得小心谨慎起来,她站在玄关等了片刻。
她冰冷的眼尾一扫就看见了玄关上方的悬着的一个摄像镜头,她对着摄像镜头说道:“真是独特的见面方式。”
话音未落,从二楼传来闷闷的脚步声,几日不见的戚长轩出现在二楼的楼梯口。
他穿着黑色的西裤,白色的衬衣,一双三角眼却满是阴鸷神色。
他笑眯眯的看着禾汀,语气却阴沉的可怕,“欢迎光临,禾医生。”
“我想你找我来是不为了让我参观你的家吧。”禾汀冷眸幽幽,声线却平缓瞧不出一丝的慌乱。
戚长轩颇为欣赏的看着禾汀,她如果是一个男人留在青帮绝对大有作为。
“上来。”戚长轩冷声冷语道。
禾汀微微蹙眉,迈步跟了上去。
戚长轩带着她来到一个房间门前,停下,他指着紧闭的房门说道:“我弟在里面,情况有些不妙。”
“情况不妙是什么意思?”禾汀黛眉紧蹙,对于戚长轩的故弄玄虚有些反感。
“怎么你怕?”戚长轩激将道。
禾汀冷眸微凛,“戚长轩,激将法对我没用。”
她在隔离山的五年,什么招数没见过,这些对她来说都是小儿科。
砰地一声,从屋子里传来东西摔倒的声音。
戚长轩眉头紧拧,骂了一句三字经,开门走了进去。
禾汀紧随其后,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一盏小小的夜光灯亮在床头。
而黑色的床上躺着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戚意风。
戚意风只穿着深灰色的丝质睡袍,他表情痛苦,全身都在扭动着。
睡袍的带子有些松,戚意风白皙的胸口和修长的腿暴露在外,给人一种颓废的禁欲感。
“哥,杀了我吧,太痛苦了。”戚意风抓住坐在床边的戚长轩,他像是快要承受不住什么似得,想要寻求一个痛快。
“我把禾汀找来了,你会没事的。”戚长轩非常冷静的说道。
戚意风一听禾汀的名字,他迷离的双瞳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站里的黑色身影和那红色的短发。
看着禾汀雪白面容,沉冷的气势,他却更加的痛苦。
“让她滚!”他不想让禾汀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他吼叫着,声音都是嘶哑的。
禾汀冷冷一笑,“戚长轩,既然没我事,我要走了。”
她从来不做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等等!”戚长轩叫住禾汀,“你想要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禾汀冷眸中闪过一丝暗芒,“我暂时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如何?”
戚长轩早就猜到禾汀会趁火打劫,不过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他点点头,“好。”
“不要!”戚意风仍然在挣扎拒绝着。
禾汀走到戚意风的面前,她冷眸微寒,伸手一掌劈在他的脖颈。
戚意风只觉得脖颈一痛,两眼一黑,接着就昏了过去。
“真是吵死了。”禾汀冷幽幽的说着,眸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戚长轩知道自己不能做什么,他让开站到一边,双眸清冷的看着戚意风。
禾汀坐到床边,她给戚意风检查着,她解开睡袍的带子,虽然戚意风赤身*,可是对于禾汀来说没什么异样。
只不过戚意风的身体上有大大小小或青或紫的淤痕,看样子是这两天之内弄伤的。
禾汀想到那日他来找自己的时候的异样,沉声道,“你打的?”
戚长轩双手抱臂,一脸的冷漠,“是。”
谁让他阻拦自己去找禾汀报仇,这就是与他作对的下场。
“哼,我倒是奇怪了,你下手这么重根本就是要将他打死,却又为什么让我救他?”禾汀觉得戚长轩比自己还要矛盾。
“我向来把事情分开。”戚长轩有自己的坚持。
戚意风阻止自己去教训禾汀是挑战自己的权威,至于找人救他是出于对兄弟的关爱。
这两者,他分得清也分得开。
禾汀检查完毕,她将睡袍系好,沉声道:“他身体没什么大无问题,至于他刚刚的表现,莫非是……”
戚长轩郑重的点点头,“毒品。”
“哼,你身为青帮首领,居然让自己的弟弟接触这种东西。”禾汀讥讽笑道。
“意风染毒和我无关,这都是冷君池害的!”戚长轩愤怒瞪着禾汀,他也不想自己的弟弟就这样。
他就剩这么一个亲人了,怎么舍得。
这都要怪冷君池,都是他!
禾汀双眸讪讪,怎么又和冷君池有关系?
之前戚意风就阴阳怪气的警告她,让她离开冷君池,难道真的和冷君池有关?
可是,这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她自己和冷君池合作,看重的是他的能力,似乎与他的人品无关。
而且冷君池身边亲朋无数,这也能说明他的人缘和人品还是不错的。
禾汀并没有发现,自己居然再给冷君池辩解。
“哼,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禾汀冷冷的看向戚长轩。
昏暗的房间里,戚长轩冷眸漆黑沉冷,带着一丝愤怒的光亮直视着禾汀。
戚长轩下巴紧绷,一语不发,却用凛然的目光看着她。
禾汀淡然一笑,“我与冷君池合作看重的是他的能力,与你合作是因为要救你弟弟从而得到我想要的,二者并不矛盾,你若是想用所谓的道德让我对你或者戚意风产生同情,那真是太可笑了。”
戚长轩脸色难看,不过这也是他早有预料到了。
像禾汀这种非常清楚想要什么的女人,其实最难对付。
“女人,你真的很特别。”戚长轩对她越来越欣赏,甚至想要将其霸占。
她聪明能干,沉着冷静,若是成为自己的女人,自己倒是如虎添翼了。
“收拾起你贪恋的目光吧,我是绝对不会依附于男人的。”禾汀起身,她目光幽深,“你弟弟的病情我大致了解了,给我七天的时间,我会配好药给他。”
“不依附于男人,那你和冷君池呢?”戚长轩觉得这不过是禾汀拒绝自己的借口。
禾汀冷眸微瞟,“我和他是合作关系,更何况,他确实比你有能力。”
戚长轩咬咬牙,笑容邪气十足,“哼,他早晚会死在我的手上。”
禾汀没有说话,忽然外面传来响动。
戚长轩走出去瞧,须臾,他回到房间,“我觉得你最好出来看看。”
禾汀走出房间来到外面,没有想到刚刚带自己来的两个人,居然架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站在那里。
而那个人居然是步俊瑜!
他怎么会在这里?!
☆、第068章 破坏订婚仪式
“这是怎么回事?”禾汀颇为意外。
青帮的人警觉性那么高,怎么会让步俊瑜跟到这里?
大背头语气沉着,“本来我们已经甩掉他了,谁知道他又从哪里冒出来了,然后就被我们打昏了。”
“你觉得我要怎么处理?”戚长轩忽然问道。
禾汀觉得有些可笑,她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步俊瑜,既然没有那个能力玩儿什么英雄救美。
结果,人没救成还成了累赘。
“直接杀掉。”戚长轩决定不留活口。
禾汀微微歪头,一只手随意的点着自己的太阳穴,“对了,他叫步俊瑜,记得通知步家收尸啊。”
大背头和另一个人缓缓停下脚步,毕竟步俊瑜这个名字他们还是听过的。
戚长轩微微蹙眉,“你是说他就是步俊瑜?”
步俊瑜,步家两代单传,唯一的继承人。
禾汀微微颔首,她知道光是步家的名望就足以保住步俊瑜的性命,所以根本不用自己担心。
“我先告辞了。”禾汀径直朝楼下走去。
大背头有些为难的看着戚长轩,“帮主,现在怎么办?”
“把他交给禾汀。”戚长轩决定放步俊瑜一条生路。
毕竟步家还是很有地位的,他暂时也不想去招惹这种人。
“是。”大背头没有任何的疑问,拖着步俊瑜朝着楼下走去。
——
禾汀在坐上车子没多久,大背头就从屋子里扛着步俊瑜出来,然后将步俊瑜直接扔进车厢。
大背头绕道驾驶座的位子,开门上车,然后发动车子。
他没有要求禾汀再蒙上眼睛,毕竟步俊瑜已经知道了位置,这么做根本就是多此一举了。
禾汀目光清冷的望着车窗外寂寥萧瑟的景色,冰冷的眸色中多了几分坚定。
这次能够从戚长轩那里得到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把握才行,绝对不能浪费。
这时,步俊瑜缓缓醒来,他揉着自己疼得不行的脖颈,抱怨道:“可恶,疼死我了。”
“手无缚鸡之力,你来这里做什么?”禾汀冷哂道。
步俊瑜听到禾汀的声音微微一怔,他坐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是在车里,他望着禾汀,嘴巴张了张半天才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被人发现险些没了命,不过现在没事了,他们正要送我们回去。”禾汀冷冷清清的说道。
“对了,他们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步俊瑜敛住惊讶的神色,好奇的问道。
“我是一个医生,你觉得他们带我来这里能干什么?”禾汀觉得戚意风染毒的事情还是守口如瓶比较好。
步俊瑜还想再问,可是看见禾汀神色冷漠显然是不愿意进行这个问题,他也就放弃了追问的念头。
半路,禾汀让大背头将自己放在路边,现在已经是傍晚,回到医院也是下班回家。
这条路正好通往禾家的山路,她想要打车回去。
大背头将她放下,然后带着步俊瑜继续开往市内。
禾汀站在路边等了许久也不见有出租车,她想了想,反正这条路也不远,不如就走回去吧。
她迈步就走,这一路上的风景甚为迷人,黄金秋日,红叶红满天,别样景致,非常醉人。
远远望去,整座山就像是一幅油画,色彩艳丽,让人过目不忘。
三十分钟以后,她终于看见禾家的大门。
不过她放缓了脚步,因为她看见有一个女人鬼鬼祟祟的扒在门边,向这里不停的张望着。
禾汀走路很轻,在那个人女人还没有察觉的时候,已经犹如鬼魅般站在她的身后。
“你找谁?”禾汀忽然出声问道。
女人吓了一跳,一蹦三丈高,她转过身子,紧张兮兮的说道:“我不找谁,谁也不找的。”
禾汀觉得很有意思,这个女人四五十岁的模样,穿着还是很讲究的,就是说话带有很明显的南方口音。
虽然上了年纪,可是穿着打扮却是隐隐约约有一种江南女子的秀气在。
女人在看见禾汀的样子后,却是大吃一惊,她结结巴巴了半天,才道:“我……那个……这……”
“你到底找谁?”禾汀是不会相信她找错地方的。
毕竟门口的牌子上清清楚楚的写着“禾家”两个烫金大字,除非她是文盲。
女人却眼眶含泪,看着禾汀就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却又突然惶恐不安起来,转身就逃。
禾汀有些糊涂,伸手想要去抓却发现为时已晚。
不过她想着若是这个女人找的真的是禾家,以后一定还会再出现的。
——
禾家,晚饭时间,饭桌上。
这几天禾家的气氛渐渐平和了很多,虽然不是很融洽,至少吵架拌嘴少了很多。
禾家傲渐渐的也松了一口气,不然天天吵,他真的不想回家了。
“秀琴,你怎么不吃啊?”禾家傲发现云秀琴似乎有些精神不济,碗里的饭菜根本没有动。
“妈,你这是怎么了?”禾云如一脸的担忧,她放下碗筷去摸云秀琴的手表示关心。
云秀琴娇羞一笑,娇声道,“我没事。”
明眼人一眼就能能瞧出是怎么回事。
禾汀没有说话,心中却已经猜到了什么。
禾清放下碗筷,假情假意的问道:“阿姨,你真的没事吗,要是有什么难受的就去医院看看吧。”
“我真的没事,就是胃口有些不舒服。”云秀琴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
再坐的,除了禾家傲每个人的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禾家傲想了想这才反应过来,“秀琴,你是不是有了?”
云秀琴立刻娇笑起来,嗔道:“孩子们都在呢。”
“真的吗?”禾家傲喜出望外,他放下手里的碗筷,激动万分,“你真的怀孕了吗,有去医院检查过吗?!”
毕竟他们都要年过半百,这种事情还是要谨慎一些比较好。
云秀琴嗔道,“我骗你干什么。”
说着,她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化验单放到了桌子上。
“阿姨,拿给姐姐看看吧,她是医生比我们懂。”禾清伸手将化验单放到了禾汀面前,笑眯眯的看着她。
禾汀冷眸望着禾清别有深意的笑容,她蓦地一笑,随手拿起化验单,瞟了一眼,“是啊,我看了你们才安心不是吗?”
不管云秀琴怀孕真假,这份化验单确实是用来应付她的。
禾家上下,他们唯一要应付提防的人,不就是自己吗。
可是这也不过是一份化验单,毫无实际用处。
只要医院里有人,这种化验单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毫不费力。
“五十岁才怀孕,这已经算是高龄产妇了,我看还是再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不如就来仁爱医院吧,那里妇产科的医生我都熟悉。”禾汀眉目含笑,却隐隐中带有挑衅的意味。
云秀琴却面不改色,和声和气道:“那真是麻烦禾汀,我明天就去医院看看。”
“OK,我一定会好好安排的。”禾汀淡然浅笑,双眸讳莫如深。
高手过招,玩儿就是心跳。
禾汀就是要看看,云秀琴到底敢不敢去医院。
禾家傲见禾汀和云秀琴又杠上了,他微微一叹,却道:“禾清的婚事在即,你又怀孕了,也别太操劳了,有些事情就让云如去做吧。”
“是,我知道了爸爸。”禾云如爽快的答应道,她故意看了一眼禾汀,摆出怯懦的神色,“姐姐,你不会觉得我僭越了吧?”
“僭越这个词也太严重了。”禾汀不紧不慢道,“保姆的女儿也不过是保姆而已,都是操心的命。”
“你……”禾云如语结,可是她的目的却达到了。
禾汀笑得云淡风轻,她望向禾家傲,“爸,我一直想问,禾清的妈呢?”
禾家傲听到禾汀这么说,脸色微微一变,瞬间饭桌的气氛降至到了零点。
禾清不敢说话,虽然是在说她的母亲,可是她在这家根本没有话语权。
云秀琴不似禾云如那般冷静,她其实是属于一点就炸的类型,她冷哼道:“当年禾清的妈妈把她扔到孤儿院就走了,谁知道现在在哪里。”
“哦?”禾汀似笑非笑的看着云秀琴,“我还想着若是能够联系上,不如就让她来禾家照顾爸爸和……你,不也是挺好的吗,都是自家人,也不用提防什么。”
云秀琴脸色转暗,她想要反驳却被禾云如拦下。
禾云如笑眯眯的看着禾汀,却对云秀琴说道,“妈,姐姐也是为了你和爸爸的身体着想,要是姐姐觉得家里佣人不够用,那就找几个进来好了。”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还是要小心万一被有心人利用了就不好了。”禾汀笑容别有深意。
禾云如知道这一次禾汀一定会有所行动的。
——
夜深人静,禾汀却找到了华叔。
华叔每天睡得都很晚,所以禾汀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在整理资料还没有睡。
“大小姐。”华叔颇为意外的看着她,将她迎进了屋子里。
华叔住在禾家一楼的一个小小的套间里。
套件不大,东西却非常的齐全。
禾汀坐到沙发上,她看见华叔似乎是在整理着关于起诉的文件,她看见文件中提及了罗洋的名字,看来是要给罗洋平反用的。
禾汀暂时还不想去看罗洋,而且她觉得罗洋在监狱里也许是最安全的。
不然,他一出来就又要被禾云如和顾洵对付,根本就是羊入虎口。
不过既然华叔要弄,她自然也不会阻拦。
“大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华叔将门关好,来到她的面前问道。
“今天我在门外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女人,华叔帮我查查那个人女人是谁。”
“罗叔叔怎么样了?”禾汀随手拿起华叔整理的文件,发现是关于行贿受贿的证据搜查存在疑点的说明书。
“人是没什么,就是在里面心情比较压抑吧,精神状况不是很好。”华叔提起罗洋有些心疼,毕竟也算是自己的晚辈。
禾汀非常理解华叔的心情,她微微一叹,“这件事情想要翻案不是那么容易的,有没有找过受贿的人?”
华叔点点头,“找过,对方一口要定就是罗洋行贿受贿,还威胁自己。”
禾汀冷冷一笑,罗洋她太了解了,根本就是一个老好人,而且为人太过善良,平日里连一只蚂蚁都不敢碾死的人又怎么会去威胁人。
说白了,罗洋的性格有时候就是太唐僧了,喜欢念叨却不失好心。
“华叔收起这些东西吧,没什么用处的。”禾汀语气薄凉,“既然是行贿受贿,证据确凿,你这么折腾也不会有结果的。”
华叔自然知道,可是他就是不想放弃。
禾汀一想到那个女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心中就疑云顿生。
那个女人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惊讶和激动,这种反应不像是被人抓住后的慌张。
更像是见到了想见到的人,却又担心被发现的感觉。
她心中有种想法,那个女人也许是把自己错当成了什么人了。
可是禾家人口不多,和自己有些相像的也就只有禾清了。
所以今日她才会在饭桌上说起禾清的母亲,若自己推测的没有错,那个人一定是禾清的母亲。
华叔点点头,“我明天会查一遍摄像记录的。”
“恩,小心一些不要被人发现。”禾汀还不想这件事情被其他人知道。
她可以肯定,那个女人一定不敢在禾清的面前路面,所以在这之前她一定要去找到她才行。
“好,我明白了。”
华叔办事非常谨慎,禾汀自然是放心的。
——
医院,花园。
禾汀从急诊部出去到住院部,要穿过医院的小花园。
她没有想到会遇到出来晒太阳的谢润儿。
谢润儿的气色好了很多,她穿着天蓝色的病号服,双腿上却搭着一条长长的羊毛毯,正好遮住被截肢的左腿。
金色的阳光下,禾汀的红发就像她锐利的眼神一次刺眼,谢润儿被禾汀打量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
她自从截肢以后就变得敏感,她知道禾汀是在嘲讽自己,“看什么?”
禾汀笑容清浅,眉宇间却有一丝漫不尽心,“能看什么,就是看看你如何在几天以后做一个残缺的未婚妻呗。”
“你!”谢润儿猜到禾汀会拿自己的腿来嘲笑自己,她咬牙切齿道:“这都是你害的!”
谢润儿心里气不过,想到今天早晨谢雨峰告诉她,警察那边根本无法立案,因为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是青帮所为,所以只能按照意外处理。
谢润儿怒气冲冲,毫无血色的脸却瞬间成了猪肝色。
禾汀悠悠然的一笑,雪白的肌肤衬着红色的短发,整个人越发的冷艳清绝。
她的一个冷意悠然的微笑足叫人冰冻三尺的冷意,让谢润儿不寒而栗。
“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让我失去的,我会百倍千倍的讨回来!”谢润儿低声怒吼,她双目圆瞪,暴戾狠辣。
“你不放过我?”禾汀伸出芊芊玉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嗤声笑道:“那你就试试吧,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次是左腿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哼,等我真的成了冷哥哥妻子,他一定会为我报仇的!”谢润儿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她也知道吼是没用的。
禾汀笑容淡淡,她嘴角微微勾起,扬起不屑的微笑,“那你就去试试吧,只怕你还没试,就被人抛弃了。”
“你……”谢润儿双拳紧握,要不是行动不便,她恨不得冲上去扇禾汀几个耳光。
禾汀耸肩一笑,潇洒离去。
谢润儿这种小角色,她当真没有放在眼中。
午后,禾汀坐在电脑前,随意翻看着某宝网页。
“咦,禾医生,你再网购吗?”梁爽一直以为禾汀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却没有想到会网购。
“我定了东西,要怎么支付?”禾汀对这些不是很懂看见梁爽这才想到问一问。
“嘿嘿,这个我最在行了。”梁爽立刻凑了上来,她用手指着液晶屏幕道,“这里要输入真实的姓名身份证号,然后是银行卡号,再然后填写你的地址就行了。”
禾汀微微颔首,然后认真的填写着,白皙的手指在黑色的键盘上轻巧的飞舞着。
“你买的什么东西啊?”梁爽忽然好奇的问道。
她觉得像禾汀这么有钱的人,应该不会再网上购买东西,一般都回去实体店买吧。
“某人的订婚贺礼。”禾汀不假思索的说道。
梁爽立刻就明白她是要给谁买,她瞥了一眼液晶屏幕,这才发现禾汀买的不是别的东西,居然是巫毒娃娃。
“咳咳,禾医生,人家订婚仪式送这个不大好吧?”梁爽看着巫毒娃娃,想到收到的人的脸色,想必比霓虹灯还要精彩吧。
禾汀幽冷一笑,神秘兮兮道:“有些时候巫毒娃娃也是有好的一面的。”
不知为何,梁爽总觉得禾汀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长,她心中腾升起不好的预感。
禾汀真的是太可怕了,看来过几天的订婚宴一定精彩万分。
她居然有些期待了。
禾汀和梁爽在办公室里相谈甚欢,而原本打算回办公室换衣服的萧腾却在门外停住了脚步。
他听见禾汀和梁爽提起了什么巫毒娃娃,订婚仪式的字眼,心中立刻变得不安和愤怒起来。
他一直对禾汀很没好感,认为她是破坏谢润儿和冷君池的坏人。
听到禾汀似乎是有意破坏谢润儿的订婚仪式,他就更加的怒火冲天,可是上次在禾汀那里吃过亏,他也不敢正面冲突。
他眸色深沉,看来只能从侧面着手了。
稍后的几日都过得相当平淡,可是宁静的背后却给人一种非常不安的感觉,正所谓暴风雨来临前总是格外的平静。
禾汀这几日也是忙着配制戚意风的解药,无暇顾及太多。
不过她发现最近几天总有陌生人在她出入的地方出没。
她可以断定这些人不是青帮或者冷君池的人,有很大的可能是谢润儿派来的监视自己的。
为的就是防止自己会在订婚仪式前搞破坏。
她站在医院二楼的走廊窗前,往下看去,看着假装坐在长椅上看报的人,冷笑着转身离去。
谢润儿太小瞧她了。
离订婚仪式还有两天,一个快递员拿着包裹来到住院部。
萧腾看着快递员走进谢润儿的病房,他来不及阻止,谢润儿已经打开了包裹。
“啊!”谢润儿原本是好奇心驱使才打开包裹的,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包裹里装的是却是一只死老鼠,血腥异常,惨不忍睹。
而且还有一只染血的巫毒娃娃,面目狰狞,很是恐怖。
她吓得将手里的包裹扔在地上,抱着被子瑟瑟发抖。
王秀玲看见扔在地上的包裹也是吓得哇哇大叫,而快递员一脸无辜与惊讶站在一旁。
萧腾冲了进来,立刻坐到谢润儿的床边安抚着,“润儿,别怕,有我在!”
谢润儿吓得六神无主,她扑入萧腾的怀中,嘤嘤哭泣,“萧腾,我好害怕啊,为什么有人给我送这种东西,我真的好害怕啊!”
萧腾心中恼火,他知道这一定是禾汀做的,他记得上次禾汀又买过巫毒娃娃,一定是她!
“哟!”门外蓦地传来禾汀有些轻佻的声音,她笑容灿灿,可是眸底却带着阴沉的讽刺。
而让萧腾和谢润儿脸色大变的却是,冷君池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冷老爷子就站在她的身旁。
谢润儿赶忙推开萧腾,她摸着,眼泪解释道:“那个,冷哥哥,冷爷爷,我和他……”
萧腾感觉怀中一空,见她又是神色慌张,他站起身来用非常平淡的语气道:“我只是安慰她一下,我们之间没什么。”
说着,他却用非常恶毒的眼神看着一旁笑容狡黠的禾汀,他才明了自己似乎是中计了。
禾汀耸耸肩,像是在故意挑衅,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萧腾越看越火大,他强压着怒火,退到了一旁。
“是呀,冷老先生,我在在这里看着,他们确实没什么,就是不知道是谁居然送了这种东西,真是欺人太甚了!”王秀琴也觉得是禾汀做的,她横了禾汀一眼,转身出去叫来了保洁阿姨,收拾了地面上的残局。
“看来我还是等会儿再来查房吧,你们聊。”禾汀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和冷君池交代了一句转身就走了。
萧腾不满,立刻追了出去。
冷君池目光斜斜看了一会儿,却选择留下来。
禾汀的内心那么强大,是不会因为她们的眼神和几句话而生气郁闷的。
冷君池将冷老爷子推到病房中,他推到一旁,俊容冷峻,犹如一尊雕刻精美的雕像线条冷硬,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谢润儿想要和他说话,却硬生生被他冷酷的神色给吓退了。
冷老爷子此次前来就是想要看看谢润儿的病情,而且两家就快结亲,他不来总是说不过去。
“冷爷爷,谢谢你来看我。”谢润儿不敢在冷老爷子面前放肆,她又恢复成了之前乖巧模样,自是眼眶眼泪,带着几分娇弱。
冷老爷子微微颔首,脸上露出非常慈善的微笑,“嗯,不用客气,很快我们就会成为一家人了。”
“是呀是呀。”王秀玲收拾起刚才惊慌的神情,她走到谢润儿的身边,笑着说道:“你看看你冷爷爷亲自来看你,可见对你多重视。”
“订婚的事情有君池在操办,你就安心修养吧,把身体调养好了,好为我们冷家传宗接代。”冷老爷子笑眯眯的说着,一脸的期待。
谢润儿听冷老爷子这么说,羞红了脸,她低头偷偷扬起眼角看了一眼冷君池。
却发现他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这和他对待禾汀的笑容满面,兼职判若两人。
虽然谢润儿的心中很不服气,可是她努力说服自己,只要和冷君池朝夕相处,她就不相信冷君池不会对自己动心!
——
禾汀离开病房后,萧腾怒气腾腾的追了出去。
他伸手去拉禾汀,却被快速反应的禾汀,一脚踢到了墙边。
萧腾后背抵着墙壁,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他面红耳赤,又气又恼,“你到底怎么样才收手?”
“收手?”禾汀悠然冷笑,“我出手就没有收手的打算。”
“你故意让我听见你和梁爽的对话的。”萧腾双眸满是怒火。
禾汀淡然浅笑,“你觉得我有那么幼稚吗?”
萧腾神情微怔,旋即却又一恼,“不是你,那是谁?!”
禾汀语气薄凉,“我怎么知道,而且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说的。”
那个人的手法是幼稚了些,不过她可不会出卖人。
萧腾越来越生气,就像是快要爆发的气球。
他确实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指出是禾汀,所以只能作罢。
禾汀白了他一眼,对于这种没头没脑的男人,真是厌恶至极。
禾汀在医院里转悠着,似乎是在找着什么人。
她在办公室里没有发现人影,转身就走出了医院。
最终她在医院后院的垃圾回收场看见了她要找的人。
那个人望着被丢弃在垃圾桶里的包裹,无奈的叹息着。
“我很讨厌别人打乱我的计划。”禾汀悠然开口,她迈步向那个人靠近,语气薄凉,“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梁爽听到禾汀的声音,全身为之一颤,她身体僵硬的可怕,甚至不敢回头去看禾汀。
“可是你平白无故的送谢润儿一个巫毒娃娃做什么?”梁爽实在是不明白禾汀的用意。
一个巫毒娃娃实在是没什么用处,就算是带来厄运的娃娃,也会起到什么效果。
“你觉得你这么说,我会因为你是好心帮我?”禾汀冷眸冰冷,“你对谢润儿怀有恨意,但是却利用我,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梁爽缓缓的转过身子,她早已泪流满面,可是眼神却非常的可怕。
“你懂什么,我爱了萧腾那么多年,就算谢润儿要订婚了,他还是不能放弃。我不甘心!”梁爽有些黑化,她将积压在心中的怨气一股脑的发泄出来。
就算那天在阳台上,她和萧腾说明白了,可是仍旧放不下。
禾汀冷眸深深,她素手指着那个巫毒娃娃说道:“忘了告诉你,那个巫毒娃娃是我从一个神秘买家那里买来的,里面养着一只能够吸血的小虫子。”
梁爽怔然的看着禾汀,“什……什么?!”
“那只虫子只要嗅到人的气息就会钻入身体里,看来你还没有发现自己身体的异样啊。”禾汀面不改色,这种虫子只要钻入人体就不会出来,会在身体里将人血吸干。
而梁爽却因为第一个接触了那个巫毒娃娃,现如今那只虫子已经在她的体内了。
梁爽吓得抱头尖叫,她不知道禾汀说得是真是假,可是她又觉得禾汀是不会说谎的。
“我该怎么办?”梁爽吓得痛苦不已,她还不想死。
“我怎么知道。”对于禾汀来说,她破坏自己的计划,自然要受到惩罚。
反正她的死活已经和自己无关,她冷漠的看了一眼神色惶恐的梁爽,转身离去。
而后,他们谁也没有见过梁爽,有人去她家里找,都没有找到人,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
——
订婚仪式当天。
禾汀来到办公室,她发现自己的桌子上赫然摆放着一份礼包。
办公室其他的同事好奇的看着她,纷纷猜测是谁送的东西。
更是有女同事用非常艳羡的目光看着她,她们认为禾汀才和冷君池撇清关系,又冒出一个爱慕者。
她虽然冷冰冰的,但是貌似男人缘很好。
禾汀微微蹙眉,她打开礼包,原来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礼服。
她将礼包的盒子盖好,心中已经猜到是谁送的了。
除了冷君池,谁还会如此熟悉她的喜好与尺码。
不过这一次,他送来的不是黑色西装,而是一件真真正正的女式礼服。
须臾,她又收到了一条简讯,是冷君池的。
“不管如何,都希望你能美美的来。”冷君池如是的留言。
禾汀嗤笑,他想得美!
可是夜晚临近,禾汀却还是穿着那件礼服去参加了冷君池的订婚仪式。
冷君池的订婚宴安排在梵蒂斯,作为本市最大最奢华的酒店,又是冷氏旗下的,它自然成了最佳选择。
今日来参加订婚仪式的人很多,就连宋双双和冷墨豪都从M国赶回来参加。
而且商界名流,达官贵人也是纷纷参加,更是以此为荣。
梵蒂斯酒店最大的一间宴会厅整整容纳了不下五百人,各色人物齐聚于此,热闹非凡。
容儿站在一旁,她举着高脚酒杯,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满是怒气,“哼,什么嘛,我还以为冷君池会和我姐姐结婚,居然让谢润儿给抢了!”
雷翰神色如墨,“我觉得是你姐姐不在乎君池,不然以为她的能力……”
容儿知道雷翰想要说什么,可是她觉得禾汀和冷君池才是绝配。
“你说一会儿我姐姐会不会出现?”容儿开始想象着,禾汀会突然出现然后上演抢亲的戏码。
雷翰微微摇头,“她会出现但是不会上演你脑子里幻想的那一幕。”
容儿有些兴致缺缺,她觉得雷翰言之有理,禾汀那么冷静沉着,又怎么会做出疯狂的举动。
另一旁,宋双双和冷墨豪站在一起,他们望着人来人往,脸上都是挂着有些嘲讽的微笑。
宋双双穿着抹胸短裙礼服,一双酥胸快要从礼服里爆出来,她美眸顾盼,在人群中寻找着目标。
显然已经有很多人拜倒在她的魅力下,纷纷投来试好和贪婪的目光。
冷墨豪有些看不下去了,不悦道:“你能不能老实点,别忘了我爸是怎么帮你把丑闻搞定的!”
宋双双满不在乎道,“切,这里可是C国,山高皇帝远,玩完儿了我就回去了。”
冷墨豪斜了她一眼,对于这个放荡的女人,他已经无话可说了。
宋双双冷哼一声,笑道:“你说外公也是,冷君池不过是取了一个没了腿的女人,居然还这么大张旗鼓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多丢人呐!”
冷墨豪却流露出惋惜的神色,“可惜了谢润儿那个大美人儿了,居然成了瘸子。”
宋双双神色不屑,“得了吧,你心里指不定多得意呢,毕竟冷君池是要娶了你玩儿的。”
说到这里,冷墨豪笑容得意,“嘿嘿,关键是谢润儿一直以为那天的人是冷君池。”
宋双双无奈的摇摇头,她真不觉得这有什么可高兴的,“你是不是傻,要是早点说出来,娶了谢润儿,谢家的家产就是你的了,你就不用指望了冷家的了。”
“你这是什么话,你们宋家的也不少,你不也是想要份一杯羹。”冷墨豪不悦,怎么说她也不过是一个外姓人,天天惦记着冷家的财产也是够了。
宋双双没有说话,她将高脚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她和冷墨豪心里都清楚,谢家和宋家的资产加起来都抵不过一个冷家。
——
冷君池身姿笔直的站在宴会场的门口迎接着来宾。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黑色的西裤包裹着他修长笔直的双腿,一件简单的黑色西装外套穿在他的身上,非常的好看,却又给人禁欲的感觉。
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扒开他的外衣,想要一窥他的身体。
他俊容冷漠,神色疏离,一双凤眸无波无澜,让人顿生一种不安的情绪。
蓦地,他的嘴角却泛起一抹玩世不恭的邪笑,他凤眸微眯,看向门外。
禾汀来了。
她穿着冷君池亲自挑选的黑色礼服,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步履款款而来。
那件剪裁简单的礼服穿着禾汀的身上非常的完美,将她绝好的身材展现出来。
礼服的后背是黑色蕾丝,她雪白的后背在黑色蕾丝的掩映下,隐隐绰绰,引人遐想。
她冷艳清绝的面容上挂着冰冷的笑意,一双冷眸满是高傲神色。
她昂首而来,带着她的骄傲和自信。
“你来了。”冷君池上下打量着她,称赞道:“我果然没选错,很适合你。”
禾汀冷哼一声,“冷君池你真是有心了,自己的订婚宴不用心,却给别的女人选礼服。”
冷君池魅眸深深,他邪笑十足,“要不要跳舞?”
说着,他已经身处手,做着邀请的手势。
“这样好吗,你的订婚宴不是应该你和你的未婚妻跳第一支舞吗?”禾汀故意挪揄问道。
“怎么,你在乎这些吗?”冷君池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越发觉得她今天光彩照人。
“我不在乎。”
说罢,禾汀交出自己的手到冷君池宽厚的手心里。
冷君池微微一握,牵着她走入了舞池。
冷君池和禾汀一同出现在舞池的时候,人群中就已经炸开了锅。
毕竟这么隆重的订婚仪式,开场舞是要一对新人来完成的,可是平白无故的冷君池却带着另一个女人,这才匪夷所思了。
冷君池一手握住禾汀小巧的手,另一只手安放在她的腰间,他低头轻语,“过了今晚,你就会成为大新闻。”
“冷氏总裁的新欢吗?”禾汀幽幽一笑,轻声道:“我可不喜欢做你的情妇,跳舞吧。”
冷君池微微一笑,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他们伴随着音乐在舞池中起舞,一曲醉人的探戈,让二人有些忘我。
所有人都注视着他们,仿佛今天的主角是他们,而不是被人。
两人的动作越发的暧昧,却又在最最激情的时刻,音乐戛然而止。
禾汀清清冷冷的一笑,她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手从冷君池的手中抽出,低声道:“订婚快乐。”
冷君池微微含笑,心中却有些疑惑,他有些不明白了,禾汀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他们才刚刚分开,王秀玲和谢雨峰就推着盛装打扮的谢润儿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
禾汀眸光沉沉,自动推到一边,笑容深沉的看着他们。
容儿偷偷的凑了上来,安慰道:“姐姐,你还好吧?”
禾汀优雅一笑,她随手拿起桌子上的高脚杯,将里面的香槟一饮而尽,“我很好。”
容儿却有些不放心,以为禾汀是掩饰的太好。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咕噜一转,“姐姐,你要是想要抢亲,我就帮你,反正我的人就在外面。”
禾汀嗤声一笑,摇摇头,“幼稚,我根本不用抢。”
容儿双眸顿时明亮,“那冷大哥会拒绝吗?”
“不会。”禾汀给容儿泼了一盆冷水。
容儿越发不能理解禾汀的话了,她只能闭上嘴安静的看着了。
谢润儿当然看见禾汀和冷君池跳舞,不然她也不会这么着急出来。
她知道别人都在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她咬咬牙,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妆容精致的脸上扬起一抹娇笑,“冷哥哥,你等急了吧。”
冷君池目光斜斜,他漠然的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
冷老爷子因为腿脚不便一直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他看见冷君池牵着禾汀下了舞池,并没有说什么。
全当是给冷君池最后放松的机会了,可是看见他对谢润儿不冷不热,他就有些不高兴。
“君池!”
冷君池听见冷老爷子的召唤,微微蹙眉,他凤眸夹着冷意,对谢润儿道:“没有,你不来我会更高兴。”
谢润儿脸上顿时青红皂白,幸亏别人离着他们有些远,而冷君池的声音也很低,他们并没有听见。
“快点到台子上去,你们还要举行仪式呢。”王秀玲觉得越拖事越多,不如把流程加快。
谢雨峰也是这意思,他笑呵呵道:“行啦,你们快点到台上去吧,大家都等急了。”
王秀玲推着谢润儿走到台上,冷君池步伐稳健,他在上台前却深深的看了禾汀一眼,立刻引来众人的猜疑。
禾汀却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来了。
不过……
冷君池和谢润儿站到了台上,接受着众人或羡慕或嫉妒或疑惑的眼神。
谢润儿手掌里全是冷汗,她有些担心冷君池会不会做出什么。
可是转念一想,有冷老爷子坐镇,他应该不敢怎么样。
台下,除了神色淡漠的禾汀,有些就激动的容儿,还有一脸看好戏的众人,只有萧腾神色有些担忧的看着谢润儿。
他知道自己不该来的,可是就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心。
步俊瑜也来参加,他站在萧腾的身后,低声道:“放弃吧,注定不是你的,你何必苦苦挣扎。”
萧腾狠狠地瞪了步俊瑜一眼,“用不着你管,当初若不是你,她早就是我的了!”
步俊瑜无奈一笑,“萧腾,你中毒太深,看事情已经看不到本质了。”
“我愿意!”萧腾也有自己的坚持,他就是爱谢润儿,不管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女人。
步俊瑜脸色平淡,他的目光落到禾汀的身上,反而多了几分温柔。
这样肆无忌惮的欣赏着她的侧颜,他的心情非常的不错。
而台上,展尧作为冷君池的好友,却承担了司仪的工作。
其实他也不愿意,奈何冷老爷子施压,他也没有办法。
很快,展尧就将流程进行到交换订婚戒,然,冷君池似乎是在神游太虚,他深情而灼热的目光看着禾汀,什么都没有听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暗暗担心不会真的出现什么差错吧。
“君池,要交换订婚戒指了。”展尧无奈,他凑到冷君池的身边,低声道。
冷君池却邪魅一笑,“好。”
听到冷君池这么说,一旁的谢润儿有些安了心,至少冷君池是不敢悔婚的。
冷君池拿起展尧递上来的戒指,随手把玩着,却并不着急待在谢润儿的手上。
谢润儿有些急不可耐,却又本能表现的太过急切,她眉目含笑,说话的语气却泄露了她的心思,“冷哥哥,大家都在等着呢。”
冷君池笑容越来越淡,淡到让人心慌。
他一手捏住戒指,另一只手抓起谢润儿的手,接着缓缓靠近谢润儿的手指……
“等等!”终于,禾汀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冷君池冷峻的面容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立刻收回自己的手,静静的看着她。
谢润儿快要气炸明明就差一点点了,她杏眸横向禾汀,“禾医生,你想要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猜不出来吗?”禾汀笑容寡淡,眉宇间染着冷意。
“爸妈,快点将她赶出去!”谢润儿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她知道只要禾汀阻止,冷君池一定会不要自己的。
禾汀心中微微一叹,其实她也懒得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这个坏人的。
她冷眸微斜,“我可是冷君池请来的客人,你有什么权利赶我走?”
谢润儿如鲠在喉,她双眸蓦地泛起红色,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冷君池,你为什么要和她订婚?”禾汀看向冷君池,明知故问。
冷君池凤眸微眯,他故作无奈道:“自然是为了让我爷爷高兴了。”
“冷老爷子,你给你孙子挑选媳妇都不看看人品吗?”禾汀一脸的惊讶,像是真的不懂一样。
熟知禾汀是何个性的人都觉得今天的禾汀有些古怪,但是他们静静的看着。
反正在他们的心里,都不想冷君池和谢润儿订婚。
“禾小姐,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冷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他脸色深沉,一脸的不悦,似乎对于禾汀的搅局非常的生气。
但是却又没有将禾汀轰出去。
“谢润儿,今天这个婚你是定不成了,因为我就是来抢亲的!”禾汀忽然掷地有声的说道。
众人不禁哗然,虽然都隐隐猜到禾汀的目的,可是她说出来还是难免会露出吃惊的神色。
“你……”谢润儿憋红这脸,“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真是不知羞耻!”
“我不知羞耻?”禾汀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展颜一笑,“我在不知羞耻,也不会在十八岁的时候就和别人上床,却还要摆出一副处女的模样吧。”
“你在胡说什么!”谢润儿怎么也想不到禾汀会这么说,她恼羞成怒,“我……我和冷哥哥是两情相悦!你才是第三者!”
“谢润儿你真的确定当初和你两情相悦的人是冷君池吗?”禾汀语气沉沉,双眸锐利如刀的看着谢润儿。
谢润儿微微怔然,当年的事情她也不是记得很清楚,只是她记得那天似乎自己是喝多了。
然后迷迷糊糊的跑到了冷君池的房间,当时房间黑漆漆的,她并没有看清楚对方的脸。
不过,她可以确定那一定是冷君池,一定是!
听到禾汀提起几年前的事情,冷墨豪和宋双双的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毕竟当年的事情,他们都有份参与的。
禾汀没有说话,双眸凛然的看着谢润儿。
谢润儿被她看的有些头皮发麻,她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冷君池,她语气有些急切,“冷哥哥,你倒是说话啊。”
“说什么?!”冷君池一脸的不耐,他凤眸如寒冰,语气不善,“你欺骗我,难道还让我原谅你不成?”
“什么欺骗?”谢润儿嚷道,“当年明明就是我们……”
谢润儿也知道那种事情难以启口,她越想越生气,也越委屈,泪眼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她已经失去了一条腿,若是再失去冷君池,她真的会死的。
现在这种*的事情被人公之于众,她更是无颜以对。
“禾汀,你干什么破坏我女儿的婚事!”王秀玲不了解实情,她只当是禾汀和冷君池故意演戏。
一个想要破坏,一个想要悔婚。
王秀玲越想越气,她冲下台子就到了禾汀的面前。
就在她想要动手的时候,她的手腕却被人用力狠狠地攒住。
她哎呦了一声,嚷道:“谁啊!”
她回头看去,却没有想到阻止她的人会是冷君池。
冷君池阴沉着一张脸,他狠狠地甩掉王秀玲的手,沉声道:“禾汀是我的女人,你想干什么!”
王秀玲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冷墨豪,这件事情你最有发言权了吧?”禾汀将幽冷的目光直射到冷墨豪的身上。
冷墨豪原本有些侥幸的笑容,渐渐沉了下去。
“你什么意思?”冷墨豪明知故问。
“当年和谢润儿在冷君池房间里厮混的人,难道不是你吗?”禾汀掷地有声的问道。
冷墨豪心中一凛,他长眉紧蹙,不知道禾汀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呵,你有什么证据?”冷墨豪有些不以为意,毕竟是几年前的事情了,连证据都没有,他才不会承认。
禾汀淡淡笑着,“谢润儿,你有证据证明那个人是冷君池吗?”
谢润儿收敛哭容,她努力回想着,“我记得!冷哥哥的手臂上有一个红色的痣!”
冷君池眉目含笑,好看的凤眸中有一道暗芒闪过。
“抱歉,我的两条手臂都没有红色的痣。”冷君池冷漠的说道。
“什么?!我不信!”谢润儿觉得冷君池是故意这么说的,他是为了据婚才会这么说的。
禾汀微微一叹,正所谓不见棺材不死心,她阔步走向冷墨豪。
“脱吧。”
冷墨豪暗暗咬牙,他不想承认是因为怕负责任。
毕竟谁愿意娶一个瘸子做老婆,若是从前他还可以考虑,现在根本想都不想。
可是禾汀就怎么逼视着他,让他无从选择。
他脸色阴沉,冷意的双眼看了看谢润儿,最后叹道:“没错是我,不过我是不会娶她的。”
众人哗然。
没有想到事情如此跌宕起伏,让人目不暇接。
“这不可能!”谢润儿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双瞳暴睁,“你们合起火来骗我!”
王秀玲和谢雨峰的脸色也非常的难看,谢雨峰走到谢润儿的身边,宽厚的手掌按住她的肩膀,“别激动。”
“爸爸!”谢润儿抱住谢雨峰的腰,嚎啕大哭,情绪失控。
王秀玲也回到他们的身边,抱着自己的女儿痛苦不已。
这时,冷老爷子语气深沉,“行了,今天就这样吧,雨峰,我们到房间里谈。”
“好。”谢雨峰知道不管如何,这门亲事是没有指望了。
而且自己女儿的名声也被败坏了。
他也是聪明人,不得不怀疑这是否是一个局。
怎么偏偏是在订婚仪式上被人揭穿,如果冷君池真的无心婚事,为何一直绝口不提?
他哪里知道,冷君池其实还是给他们谢家留了颜面的,只可惜谢润儿不该去招惹禾汀的。
今日就算禾汀不出声阻止,他也会将这件事情说明白。
只不过这个恶人让禾汀做了,他倒是有些于心不忍,担心有人会对禾汀说三道四。
冷老爷子让展尧和雷翰处理接下来的事情,然后带着谢雨峰等人去了休息室。
冷老爷子和谢雨峰在休息室里聊了很多,禾汀和冷君池就等在门外。
而谢润儿因为情绪激动,由王秀玲照顾着在另一间休息室里休息。
冷君池想起什么问道,“话说,你为什么帮我?”
虽然禾汀成功阻止了这门婚事,他非常的感激,可是禾汀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她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出手相助?
禾汀淡淡一笑,她扬起下巴,望着天花板,“自然是有人不愿意冷家被定义为无情无义,所以就拜托我了。”
冷君池剑眉微蹙,“冷家的人。”
蓦地,他恍然大悟,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禾汀幽幽冷笑,“为了维护你们冷家的脸面,冷老爷子可是让我做了恶人。”
这门婚事明明是冷老爷子想要毁约,却让别人做恶人,自己做好人。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联系上的?”冷君池有些疑惑,这几日冷老爷子都在酒店休息,而禾汀也都在医院忙着。
他们是何时计划好此时,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禾汀神色悠然,“请帖!”
“请帖?”冷君池一头雾水。
“我的请帖和别人的不同。”禾汀道出实情,“我的请贴是冷老爷子亲笔写的。”
原来那天禾汀收到的请贴,除了印了婚讯意外,还有一行冷老爷子亲笔写的字。
大致的意思就是让禾汀出面破坏婚事,而她想要什么条件,他都可以答应。
禾汀就是因为看到了这条消息,而后才会对冷君池态度转变,为的就是今天的一击。
不然,她和冷君池走得太近,谢润儿一定会有所防备的。
冷君池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背后的主谋会是自己的爷爷,看来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是没错的。
约莫过了十分钟以后,休息室的门咔的一声打开。
谢雨峰脸色铁青的从房间里走出,他深深的看了冷君池和禾汀一眼,然后默默的走了出来。
他走到旁边的房间,须臾,从里面传来谢润儿嚎啕不已的哭喊声。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已经失去了一条腿,我不想在失去了冷君池了!”谢润儿心有不甘的吼着。
“是啊,孩子她爸,你不能就这么算了!”王秀玲自然也是气不过。
她恨透了禾汀,认为没有她,自己女儿的腿不会没,婚事也不会毁。
“够了!”谢雨峰拿出一家之主的魄力,“你就别添乱了!”
王秀玲被谢雨峰一吼,瞬间变得老老实实起来。
他语重心长的对谢润儿道:“润儿,你当初就不该如此心急去招惹禾汀。”
说到底是谢润儿的错,最后酿成了大错。
“我不要,我不甘心!”谢润儿根本什么也听不见去。
就在这时,门被人推开,萧腾从外面走了进来。
“伯父伯母。”萧腾打了一声招呼就走向恸哭不已的谢润儿,他缓缓蹲下身子,语气深沉,“润儿,你嫁给我吧。”
“什么?!”谢润儿显然没有想到萧腾会向自己求婚。
王秀玲和谢雨峰都非常的震惊,毕竟他们谢家丢了那么大的脸面,谁还愿意娶一个没了腿,而且名声不好的女人。
“只要你愿意,我立刻就娶你!”萧腾一脸的正色,用非常真诚的眼神凝望着她。
谢润儿想了想,她心里有些许的感动,可是更多的是悲痛。
想到自己万一以后真的嫁不出去了,她也很难再找到一个像萧腾这样甘心付出一切的男人。
“好,我答应你。”谢润儿抹了一把眼泪,郑重的点点头。
萧腾喜出望外,他将谢润儿抱入怀中,“润儿,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对你好的,真的。”
谢润儿没有说话,眼泪却肆意留下,她发誓自己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禾汀和冷君池的!
休息室的门一直敞开着,禾汀和冷君池都听到了里面的谈话。
禾汀一听居然有人愿意娶谢润儿,耸耸肩,她也只能祝萧腾好运了。
冷君池却如释重负,若是谢润儿执意不放弃,他说不定就会采取更加极端的手段。
显然这样,倒是皆大欢喜了。
——
原本沸沸扬扬的冷氏集团与谢氏集团的联姻变成了一场笑话,谢润儿的名声更是一落千丈。
谢雨峰为了谢润儿的心情着想,打着她和王秀玲先回了M国,想要等风声过去了再给萧腾和谢润儿举行婚礼。
禾汀找到冷老爷子兑现承诺,冷老爷子笑容满面,“你想要什么?”
“你能给我什么?”禾汀故意反问,其实她只是没有想好要什么。
“反正只要不是嫁给君池,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冷老爷子颇为大方的说道。
禾汀冷冷一笑,果然是老狐狸,这都算计在内了。
她幽幽一笑,“我暂时还没有想到,等我想到了我再来找你。”
“可以,不过期限十天之内。”冷老爷子精于算计,他可不想亏得太大。
“好。”禾汀就知道会是这样。
不过,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容儿和雷翰已经回来,公司运作需要资金。
冷君池若是拿钱资助,冷老爷子一定会过问,倒不如她回去问问容儿需要多少钱,她好可以敲一笔。
到时候冷君池拿出这笔钱,名正言顺。
禾汀走出房间,又和冷君池告别。
“我爷爷答应你什么了?”冷君池送禾汀走出酒店,两人来到酒店门口的停车场。
昏暗的灯光下,禾汀的一双冷眸闪闪发亮,她凝眸淡笑,“反正不是让你以身相许,你安心吧。”
“呵,难道我以身相许你好不愿意吗?”冷君池有些无奈,怎么说自己也是炙手可热的单身贵族,怎么禾汀就是不考虑一下呢。
禾汀摇头淡笑,“我先走了。”
“上次戚长轩找你了是不是?”冷君池忽然想起问道。
戚长轩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他担心戚长轩会为对禾汀做出什么。
“是。”禾汀点点头。
现在只要她拿出解药,就能换得一个条件。
这个条件对她来说至关重要。
“你自己小心一些,若是对付不了,还有我。”冷君池语气有些担忧,禾汀再强也是一个女人,他有义务保护她。
禾汀耸耸肩,不置可否。
她转身钻入自己的车子,拉下车窗对他摆摆手,而后驱车潇洒离去。
冷君池望着禾汀远去的车影,凤眸中满是凛然之色。
他是不会让禾汀受到任何的伤害的。
——
翌日,禾汀拿上配制好的解药去了戚长轩的私人庄园。
戚长轩见到她,冰冷的脸上露出有些邪肆的微笑,“你很守时。”
禾汀将手里的盒子放到戚长轩的面前,然后轻轻打开,只见七只满是黄绿色药水的药瓶静静的躺在里面。
戚长轩暗眸一亮,他双手做成塔状,“这就是解药?”
“是。”禾汀语气笃定,神情极为自信。
“我要如何相信你?”戚长轩脸色一暗,刚刚的平和霎时间转换成了暴风雨前的深沉。
禾汀冷眸如墨,凛然的寒意从眸底迸射而出。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若是不信,我也没办法。”说着,禾汀伸手将盒子盖上,准备离去。
戚长轩微微咧嘴一笑,“等等,我带你去见意风。”
禾汀面无表情,戚长轩的性格阴晴不定,她必须要小心应对。
“不过,若是这药没有作用或者对意风不利,你知道后果的。”戚长轩威胁着,锐利的光芒从他的倒三角眼里迸射而出。
“无效,我不会找你要任何的好处!至于所谓的不利,戚长轩,是药三分毒,你接受不得,就算了。”禾汀也绝非善类,想要威胁她,做梦。
戚长轩冷哼一声,转身走出书房。
禾汀拿上自己的药剂,也跟着走了出去。
他们来到戚意风的房间门前,戚长轩推开房门,房间里光线很暗,窗帘紧紧闭合,整个房间有些阴沉。
“以前他的毒瘾犯了都不严重,最近却越来越疯狂。”戚长轩指了指满地狼藉,“他甚至都开始自残了。”
禾汀走入房间,这才发现戚意风的双手被手铐死死的拷在床上,旁边还有一个人照顾着。
戚意风似乎正在睡觉,可是他的脸色非常的苍白,而且他双眉紧蹙,睡得并不安然。
“把药剂交给他就行了。”戚长轩扬了扬下巴指着照顾戚意风的男人说道。
禾汀交出手里的药剂给那个男人。
男人接过,随手拿起床头柜抽屉里的针管,准备给戚意风注射。
看着男人熟练的手法,看来他也是一个学医的人。
男人将黄绿色的药剂注射到戚意风的手臂上的血管中。
戚意风只是微微抽搐了一下,不能更没有过激反应。
禾汀走到窗前将厚厚的帘子拉开,温暖耀眼的阳光一下子就充斥在整个房间。
霎时,房间变得非常的明亮。
她重新回到床边,这才发现戚意风的身上居然有好几道伤口,伤口还有血液渗出,似乎是刚刚弄伤的。
禾汀双眸沉沉,“他这样多久了?”
“两年。”戚长轩有些沉重的看着戚意风,“是冷君池把他害成这样的。”
“冷君池为何要害他?”冷君池问道,她也不是多想知道只是当做等待过程中的闲聊。
“因为一个男人。”戚长轩提起这个神秘男人,眸子里满是骇然杀意。
禾汀这才记起之前在M国的酒吧里,他们说起过的,戚意风是个同性恋。
他喜欢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似乎喜欢冷君池,而且还因为冷君池而死了。
不过以戚意风毒瘾发作的程度来看,他应该会被注射了浓度很大的毒品,不然不会如此的严重。
而且,他能够扛过这种痛苦,也着实不易。
等了片刻,戚意风的呼吸越老越匀称,看来是药剂起到了作用。
戚长轩心中松了一口气,“等到这剩下的药剂用完,他完全康复,我会履行我的承诺。”
“那就好。”禾汀但愿他能说到做到。
“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戚长轩倒是很好奇禾汀会提出什么条件。
禾汀从皮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给戚长轩,“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罗洋离开监狱。”
戚长轩接过禾汀手里的文件,随手翻看着,他冷冷一笑,“小菜一碟。”
禾汀知道这种事情只有戚长轩可以,毕竟是要和官场的人打交道,还是戚长轩这种人比较好。
她之所以不想让冷君池去做,一是不想欠他人情,二是冷氏集团还是不要和这些事情牵扯到任何关系。
“我静候佳音。”禾汀说道。
——
禾汀从戚长轩的私人庄园出来后,她接到了华叔的电话。
“大小姐,查到了,那个女人叫毛雪华,是禾清的生母。她住的地方也查到了。”华叔的办事效率非常的快。
“恩,把地址发给我,我亲自去看看。”禾汀面无表情的说道。
“是,大小姐你要小心。”华叔不放心的叮嘱道。
“恩。”禾汀说完挂上了电话。
她按照华叔给的地址找到了毛雪华的住处,这里是靠近郊区的一栋老楼区。
房子似乎都有二三十年的了,外观很有年代感,而且居住的人员都非常的混杂。
她来到房门前,敲了敲门。
须臾,从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咔的一声打开,一张熟悉的面容从门缝里露出来。
毛雪华看见禾汀神色一怔,她抓着门把手的手都僵硬起来。
禾汀面露淡笑,“你是毛雪华?”
毛雪华的神情从震惊变成悲伤,她眼眶泛泪,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禾汀冷冷一笑,“你知道我是谁吗?”
毛雪华清了清嗓子,不敢去看禾汀的眼睛,她转移视线,“我,我不知道。”
“你是不是认为我是你的女儿?”禾汀故意问道。
毛雪华神情明显紧张起来,她磕磕巴巴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女儿。”
她越是慌张越是反驳,越是表明心里有鬼。
禾汀悠然一笑,“我是禾清,你不想认我吗?”
毛雪华默不作声,一时之间二人都不说话了。
“不,不可能,你不是她。”毛雪华摇头否认,显然并不好骗。
禾汀清冷一笑,她越过毛雪华走进了屋子。
屋子不大,正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看起来她的日子过得并不清贫,似乎还算不错。
“这么说你知道我是谁?”禾汀眉目森冷,嘴角挂着浅笑,却带有一丝薄凉。
毛雪华惊叹于禾汀强大的气场,一个不过才二十三四岁的姑娘却又这么强烈的气势,真是让人意外。
“你是禾汀。”其实那天从禾家狼狈逃回来以后,毛雪华就知道自己认错人了。
虽然她曾经偷偷的看过禾清,但也是远远地看不真切。
加之那天天色昏暗,她也看得不是很真切,这才搞混了。
可是今天一见,细细的看,她倒也是能够分辨得出。
她是禾清的母亲,自己的女儿怎么会不认得。
“是我。”禾汀幽声说道,“你之前一直在上海,怎么突然回到了这里?”
毛雪华没有着急回到,她打量着禾汀,心中暗忖她到底是抱了何种居心。
她对禾家的形势不是很了解,也不想乱说话给禾清惹了麻烦。
“我听禾清说当年你把她仍在孤儿院就走了,今日怎么想着来找她,我看你也不是很缺钱啊?”禾汀打量着整个房间,设施齐全,而且看着茶几上摆放的时令水果还有精美的茶具,也能够猜出她的生活非常的惬意。
而且想她这种年纪,又没有稳固的工作,想要维持这样高水准的生活,除非有一些家底或者有人资助。
但是显然,毛雪华并不像是有家底的人,那么只有一个原因,有人资助她。
她虽然不到五十岁,可是保养极佳,一张很有江南水乡之感的鹅蛋脸上只有细微的几条皱纹。
而且她穿着旗袍,体态苗条,风韵犹存。
毛雪华怎会不懂禾汀眼睛里的意思,她讪讪一笑,“我就是想女儿了而已,我偷偷地看看她,就满足了。”
“看?”禾汀冷笑,黛眉微动,沉然道:“你那么明目张胆的到禾家门口去看,这算是偷偷的?”
毛雪华脸色微变,她不了解禾汀,却能够从三言两语中体会得出她的尖锐。
“唉,我当初不该把她丢弃的,我自己更是没有那个脸见她,只要她过得好就行了。”说着,毛雪华神情就变得有些痛苦。
她烟眉紧蹙,很是痛心疾首的模样。
禾汀笑容清冷,眼角含着一抹冷光,“她过得好,你确定?”
毛雪华神色微怔,难道禾清过得不好吗?
可以嫁给霍语,能够成为名门贵妇这难道不好吗?
禾汀讥讽一笑,“现在禾清可是过得水深火热,有些事情都发生在内部,你自然是看不到的。”
毛雪华心中一紧,“她就快要结婚了,能够离开禾家了一定会过得很好的。”
禾汀嘲笑着毛雪华的天真,“云秀玲连你女儿的嫁妆都不给准备,她就那么嫁入霍家,你觉得霍家的人能给她好脸色吗,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里罢了。”
毛雪华越听心里越难受,她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那我……她……唉……”
她感叹于自己的无能为力,只能叹息。
禾汀阴测测的一笑,她神色收敛,沉声道:“有一个办法,现在云秀玲有孕,我爸正好需要人照顾,我觉得你是不错的人选。”
毛雪华倒吸一口凉气,她怔然的看着禾汀,不敢确定的问道:“你让我去禾家?”
“是呀,有什么问题吗?”禾汀笑吟吟的望着他,可是却没有半分的温度。
毛雪华微微沉吟,“云秀琴是不会允许的。”她眸色黯然,自知自己没有能力抗衡云秀琴。
毕竟她能够打败禾汀的母亲入住禾家,足见其手段高端,而且她的女儿禾云如更不是简单人物。
禾汀悠然冷笑,她知道毛雪华在顾虑什么。
她耸耸肩,“所以说啊,什么母爱,母女情意都是骗人的,既然你不敢,我就先告辞了。”
毛雪华的心中依旧在做着思想斗争,她知道错过这次机会,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也许,这次她的女人就可以认她这个妈了。
眼看着禾汀就要走,毛雪华心中一沉,她赶忙拉住禾汀的衣袖,“等等,我跟你走!”
禾汀冷眸闪过暗芒,嘴角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
禾汀带着毛雪华回到了禾家。
华叔告诉她,一早禾云如陪着云秀琴就去了医院做检查。
禾汀知道云秀琴会躲着自己去检查的,这就更加说明她怀孕的事情非常蹊跷。
或者说,根本就是假的。
禾汀没有去揭穿,自己拆穿就没意思了。
她冷眸望着站在身边神情不安的毛雪华,对华叔笑道:“给毛阿姨安排一个房间,最好是在我爸房间旁边,现在王秀琴怀孕了,我爸需要人照顾。”
“什么叫做我需要人照顾,禾汀你又在做什么?”禾家傲一直在家里,他正要从楼上下来,听见禾汀说话这才接话。
禾汀笑容淡淡,“爸,你看这是谁?”
禾家傲望向站在禾汀身边的毛雪华,他的神色有些迷茫,似乎对毛雪华没有任何的印象。
毛雪华见禾家傲过了好半晌都没有认出自己,她轻声道:“禾总,是我。”
说完,她的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微笑。
禾家傲虎躯一震,他望着毛雪华双眸中满是愕然,他灰色的长眉紧紧蹙起,“毛,毛雪华?!”
毛雪华见禾家傲认出了自己,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微笑。
她点点头,“是我。”
毛雪华以为禾家傲也会高兴,却没有想到禾家傲脸色阴沉,厉声道,“你来这里干什么,滚出去!”
毛雪华脸色一红,她望着禾家傲,有些不可思议。
她嘴巴嗫嚅想要说些什么却硬生生的被堵在了口中。
站在一旁的禾汀,云淡风轻的一笑,“爸,毛阿姨是我的客人,你这么说话太不礼貌了。”
“你在胡说什么!”禾家傲大发脾气,他的身子微微一颤,毛雪华不能在这里!
禾家傲一点也不希望毛雪华出现在禾家,出现在他能看得到的任何的地方。
他望着禾汀,有些愠怒,“你还嫌家里不够乱是不是?”
禾汀嗤笑,眉目染着不屑,“爸,咱们家什么时候安静过,从你把王秀琴带回家,就不该奢想还能过平静的生活。”
“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她不能留在这里!”禾家傲也拿出了强硬的态度。
“我恨你?”禾汀冷冷一笑,“爸,我不恨你,相反我还要感谢你,给我的平静生活带来了这么有趣的事情。”
她真的不恨,一点也不恨!
禾家傲看着满目悠然的禾汀,心绪一紧,“禾汀,你不要任性,我知道这几年委屈你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让她走。”
禾汀却摇摇头,毫无商量的余地,“抱歉,做不到。”
“禾汀,你!”禾家傲见禾汀态度强硬,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双眸猩红。
禾汀冷冷的迎着禾家傲暴怒不已的双瞳,嘴角微微一勾,冷声道:“你在害怕什么嘛,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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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谁是凶手
禾家傲气得双手发凉,可是却又不能在自己女儿的面前表露出什么,“我能害怕什么。”
“既然不怕,你激动什么,毛阿姨和禾清分别那么久,我也不过是让她们母女团聚而已。”禾汀语气淡淡,似乎真的是一片好心。
禾家傲双手微微一捏,“随你!”
“谢谢爸爸。”禾汀笑容满面,可是眉丝眼角却闪动着算计的神色。
禾家傲心中越发恼火,自己怎么就有这么一个女儿,真是头疼!
而且每次看见禾汀那张冷艳清绝的脸,他都会想到禾汀的母亲。
罢了罢了,就当他是亏欠她的,就任由她去吧。
“华叔,给我叫我的助理,就说我有事吩咐。”禾家傲最近有些乏累,想着反正家里已经乌烟瘴气,不如出去躲几天的好。
“是,老爷。”华叔颔首应道。
傍晚,禾云如和王秀琴从外面归来,她们本来有说有笑的,可是一进门看见禾汀坐在沙发上,喝着茶看着书,神情不为所动,二人都闭上了嘴巴。
“姐姐,你没去医院上班啊?”禾云如今天带着王秀琴去医院检查,为了防止禾汀会突然感到,她还做了完全的准备,却没有想到什么都没有用上。
禾汀轻轻颔首,“我今日休假。”
禾云如颇为意外,还以为禾汀不会搭理自己或者冷嘲热讽呢。
蓦地,她心中一顿,感觉似乎哪里不对劲。
“你,你,怎么是你?!”王秀琴是第一个发现从楼上走下来的毛雪华。
她伸出染着红色指甲的白皙手指,指尖微微颤抖,声音都有了些变调。
禾云如闻声看去,看见毛雪华的时候,她的脸色更是青白交加,眸底满是惊愕和愤怒的神色。
“怎么你们认识?”禾汀端起茶杯,意味深长的笑望着她们。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果然眼前的三人脸色霎时都变了色,纷纷回避着对方的目光。
禾汀幽冷一笑,她们一口咬定当年毛雪华将才出声的禾清抛弃在了孤儿院。
然后她们才领养了禾清,然后直到她十八岁才领会了禾家。
如此算来,她们根本不该认识毛雪华的,可是刚刚王秀琴的一句话,已经暴露了。
王秀琴也意识到了自己说不该说的话,她磕磕巴巴的解释着,“我们怎么会认识,只不过我看过她的照片。你也知道为了当年为了找到禾清,我见过她的照片的。”
禾汀淡淡一笑,这个解释自然是说得通,她也懒得再去揭穿。
反正只要把她们凑在一起,以后自然还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你是秀琴吧,你好。”毛雪华倒是落落大方的打着招呼。
王秀琴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敢情人家在和自己玩儿深沉。
她立刻也恢复了往日里端庄贤惠的笑容,“雪华姐,终于见到你本人了,你过得还好吗?”
“嗯,我很好谢谢。”毛雪华浅浅一笑,她迈步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一时之间,反倒是禾云如和王秀琴显得有些像是外来人。
禾汀悠悠一笑,不尽的慵懒,看来毛雪华绝对是王秀琴最大的敌人。
“听说你怀孕了,恭喜啊,以后可要仔细着身子。”毛雪华一片好心的说道。
王秀琴嘴角扯了扯,她点点头,回首却对华叔喊道:“华叔准备晚饭,今天来了客人,多做一些。”
华叔没有应声,倒是禾汀回道:“以后毛阿姨会住在禾家。”
“为什么?”王秀琴只觉得头皮发麻,怎么好端端的她要住进来。
“因为你怀孕了,而我爸需要人照顾。”禾汀合情合理的给出了理由。
王秀琴越听越气,她知道禾汀是故意为之,可是她到底是怎么找到毛雪华的?
她双眸忿忿的瞪了毛雪华一眼,却又快速收敛神色,笑着道:“原来是这样啊。”
毛雪华被王秀琴的一眼看得有些心虚,她讪讪的一笑,不慌不忙的收起不安的神色。
以免禾汀会看出端倪。
“妈,家里多了一个人也是好事,热闹一些也挺好的。”禾云如不想云秀琴和毛雪华发生口角,毕竟人已经住进来了,而且看样子还是禾汀准许的。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
不过,她能住进来也能被赶出去,根本不用生气。
王秀琴感觉到禾云如在她的后背上拍了拍,她微微一吸气,笑道:“是呀,以后就有劳雪华你了。”
“嗯,不用客气。”毛雪华笑容满面。
这时,漆黑的窗外闪过一道白光,接着又是一道。
“看样子是顾洵和禾清回来了。”禾云如故作激动,“毛阿姨,一会儿你就能看见禾清了。”
听到禾清的名字,毛雪华显得有些激动,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禾汀偏着头,静静的看着这一屋子的人,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她很好奇禾清在看见毛雪华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如果没有出乎她的预料,那么就很能证明一些东西了。
片刻之后,顾洵和禾清一前一后从外面走进来。
他们进来的瞬间就感觉屋子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每个人的脸上看似都洋溢着微笑,可是笑容都有些凝结,甚至是虚假。
唯有禾汀,清清冷冷的神色,一双深邃的冷眸睥睨着众人。
顾洵一眼就扫到站在禾汀身边的中年女人,他微微一怔,没有想到家里居然还有外人。
禾清也是有些惊讶,她看向毛雪华,微微蹙眉,不知道她是谁。
禾汀冷眸深深,细细的打量着众人。
毛雪华在看见禾清的瞬间眼眶就开始泛红,鼻尖感觉酸酸的。
她拿着手帕,轻轻的放在鼻尖擦拭着,情绪似乎有些激动。
“禾清,别傻愣着了,快看看她是谁?”禾云如走到禾清的身边,拉着她的手来到毛雪华的面前,笑眯眯的问道。
禾清打量着毛雪华,她对毛雪华没有一点印象。
她绞尽脑汁想了很久,疑惑的眼神看着毛雪华,一旁的禾汀却笑得一脸深沉。
禾清心中立刻变得紧张起来,她不安的眼睛看了毛雪华很久,在眼神接触的瞬间,她蓦地呼吸一紧,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毛雪华见她情绪有所反应,她眼眶泛泪,哭声道:“清儿,你不认识我了吗?”
一句“清儿”将早有思想准备的禾清还是吓得不轻,她的思绪飞到九霄云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会站在自己的面前。
“妈……”禾清还有些不确定,这真的是她的妈妈吗?
“清儿,是我,我是你妈。”毛雪华激动的握住禾清的手,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太好了,禾清你和你妈终于团聚了。”禾云如淡淡一笑,“你再也不用羡慕我了,你有了亲生妈妈还有我妈妈这个妈妈,你真幸福。”
禾云如的话是故意的,她有意提醒着禾清什么。
禾清在她说完后,全身微微一颤,她猛地将自己的手从毛雪华的手中抽出,激动的嚷道:“不,你不是我妈妈,我没有妈妈,你是冒充的,你走你走!”
毛雪华没有想到禾清会突然翻脸不认自己,她不算傻,禾清的反常情绪是在禾云如撩拨了那么似是而非的话后才会这样的。
看来果然如禾汀所说,她的女儿过得并不好。
眼见得自己的女儿不认自己,毛雪华有些悲痛欲绝,她哭哭啼啼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禾清,你瞎说什么呢,这可是你妈。”王秀琴一下子就明白禾云如的意思。
如果禾清不想看见毛雪华或者是坚持不让她住在这里,相比禾汀也没有办法。
禾清看着毛雪华,眸底燃烧着愤怒的火苗,“你不是我妈!”
说着,她扭头就跑上了楼,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不肯出来。
毛雪华啼哭不已,不知所措。
禾清突然离开,禾云如和王秀琴立刻交换了一下眼神,王秀琴假情假意的走到毛雪华的身边,安慰着。
而禾云如则是转身去安慰禾清,禾汀懒洋洋的站起身来,她伸了伸懒腰,却也跟着走上了楼。
禾云如以为禾汀跟着自己一起去找禾清,她转过身子,笑了笑,“姐姐也要去安慰禾清吗?”
禾汀五官精致的小脸扬起冰冷的笑意,“不,我要回房间,怎么你好像不希望我和你一起去?”
禾云如立刻摇头否定,“姐姐说什么呢,我只是觉得禾清现在正心烦意乱,也许不想这么多人去打扰呢。”
禾汀悠然一笑,细细的眼角闪过锐利的神色,“是呢,你和她一起长大,最该了解她喜欢听什么和不喜欢听什么。”
禾汀后面的话意有所指,禾云如自然是听得出来。
她笑得有些勉强,“是,我会好好安慰她的。”
说完,她转身走入走廊,禾汀耸耸肩,转身上楼。
禾清坐在房间的床上,她双拳捏紧,全身都在颤抖着。
她的心中非常的不安,恐惧。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再见到毛雪华,她一点也不希望见到毛雪华。
可是……
就在她惴惴不安的时候,房门被敲响。
她因为神经紧张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她应了一声朝着门口走去。
“禾清,是我。”
门外传来禾云如冰冷有些怒意的声音,禾清的动作明显变得有些僵硬。
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却只能硬着头皮打开了房门。
禾云如走了进来,她砰地一声甩上了房门,压低了声音说道:“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你妈妈赶紧离开这里!”
“我知道,我也没有想到她会在这里。”禾清局促不安,她不敢得罪禾云如。
“记住让她走,最好走的远远的,或者去国外!”禾云如一点也不想见到毛雪华。
因为她的存在就像是一只定时炸弹,如果她真的留在这里,只会露出更大的破绽。
而禾清这枚棋子就会成为一颗定时炸弹,时时刻刻的悬在他们的头顶,让他们寝食难安。
“好,我会安排。”禾清语气沉沉,她低着头不敢表露太多。
“最好是这样,不然我就找人杀了她!”禾云如恶狠狠的威胁道。
禾清心中一紧,“我知道。”
她真的知道!
她咬着牙,却不敢说些什么,可是她真的很恨,恨死了眼前的这个恶毒的女人。
却还要忍受她,平日里装出来的天使模样,真的太恶心了!
禾云如冷哼一声,转身走出房间。
禾清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跌坐在地上,冰冷的地板也抵不过她心中的寒冷。
她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轻声啜泣,她该如何是好。
好不容易见到自己的亲生母亲,她不能相认,还要将其送走,她真的很难受。
可是正如禾云如所说,毛雪华留在禾家,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威胁。
不管如何,她都要把她送走,可是她真的愿意吗?
不,她摇摇头,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要这么做!
转天一早,禾清从楼上下来,她来到餐厅没有想到毛雪华也在。
而且只有她们二人。
禾清想起昨天禾云如的警告,她看向毛雪华的眼神也锐利了很多,甚至有些恶毒。
毛雪华能够明显的感受到禾清传来的嫌弃,她微微低头,安静的吃着早饭。
她知道自己来到禾家要面对什么,可是不管怎么样,她都想守护自己的女儿。
因为昨天禾云如和禾清的谈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知道自己的女儿任人鱼肉,她的心就揪在了一起,非常的痛苦。
如果当初不是自己冲突的决定,又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清儿,这个是我做的,很好吃的。”毛雪华将一早做好的小笼包放到禾清的面前,满怀期待的看着她。
禾清眼神非常的冰冷,她见整个餐厅只有自己和毛雪华,也没有什么顾虑,“你赶紧走!”
毛雪华笑容僵硬,“清儿你……”
“我什么我……你不走,走的就是我!”禾清声嘶力竭的低吼着。
毛雪华眼眶泛着泪光,“清儿,你放心,妈妈一定会保护你的。”
禾清不耐的瞥了一眼,她知道毛雪华根本听不懂自己话里的意思。
就在她还要继续说服她离开的时候,禾汀出现在餐厅门口。
两个人同时闭上了嘴,毛雪华笑呵呵的看着禾汀,“禾汀,吃饭吧。”
“嗯,谢谢。”禾汀轻轻颔首,她的眼睛并没有看她们,而是坐到属于她的位子上,安静的吃着饭。
她的心中在默默的盘算着禾云如和王秀琴会什么时候对毛雪华动手。
禾清知道禾汀找到毛雪华并把她带回禾家,显然是用来攻克自己的。
现在她们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而已。
她心中又是一片慌乱,她没有太多的底气可以和禾汀抗衡,但是却又得罪不得禾云如。
一时之间,她陷入两难的境地。
——
医院,中午。
禾汀吃过午饭,一名小护士蹦蹦跳跳的来到办公室里。
“禾医生,冷总来了,他说想要见你。”小护士作为传话人却羞红着脸。
她有些激动,因为她第一次和冷君池说上话,虽然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但是她还是很满足。
同时,她也很羡慕禾汀,居然会得到冷君池的爱。
整间医院谁人不知是禾汀亲手破坏了冷君池和谢润儿的订婚仪式。
虽然谢润儿是自作自受,可是禾汀的强悍他们也是有所耳闻。
所以自然而然,禾汀就被贴上了冷君池所有的标签。
禾汀黛眉微蹙,冷君池来医院了?
她走出办公室,跟着小护士来到外科,原来冷君池是带着冷老爷子来医院做检查。
自从上次中毒用了禾汀的解毒剂,冷老爷子的情况逐渐好转,先是上半身恢复了直觉,现在双腿也有了感觉。
只要再好好的修养时日,就可以行走了。
冷君池等在监察室门外,他高挑的身躯倚着墙壁,棱角分明的下巴维扬,露出完美的弧度。
他侧颜俊美,薄情的唇瓣噙着淡笑,看不出情绪。
可是在他听见沉稳的脚步声的时候,低头温柔一笑,露出孩子般纯真的笑容,然后侧首看向禾汀。
“你来了。”冷君池的声线低醇,“我等你很久了。”
这种话若是说给别人听,只怕早就心花怒放,然后禾汀却只是冷冷的点点头,没有过多的表示。
“你太冷淡了。”冷君池笑眯眯的看着她,一双魅眸满是暧昧之色。
禾汀冷眸瞟去,立刻伸出双手做了一个插眼睛的动作。
冷君池反应快速,伸手抓住禾汀的小手,却发现她的手总是凉凉的。
“想我了没有?”冷君池嬉皮笑脸的问道,可是抓着禾汀的手却没有松开。
禾汀试着挣扎了两下却发现无果,然后就放弃了。
“我想你做什么?”禾汀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无情无义,你把我从订婚仪式上抢走,居然又不负责任了。”冷君池有些委屈的说着,可是一双凤眸却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意看着她。
禾汀额角有青筋暴起,她冷眸带着足叫人冰冻三尺的寒意,威胁道:“你想死吗?!”
禾汀的不解风情让冷君池无奈一叹,什么时候这个冷情的女人可以开窍啊,也不枉自己的一番心意了。
“对了,顾洵突然抛售了部分禾云如手中的股份,你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冷君池在禾汀即将爆发的瞬间,言归正传。
禾汀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没有,他怎么突然卖股份了,霍语不是已经给他土地规划书了吗?”
“相比是缺钱吧,你们禾氏集团的财务不会出现什么状况了吧?”冷君池还没有着手去调查,他想先听听禾汀的意思。
禾汀摇摇头,“禾氏集团的事情我没有过问过。”
冷君池神色暗沉,“我觉得你有必要着手调查下,这比我从外部调查来到方便。”
“就算我去看财务报表,他们也只会给我一份做了手脚的,意义不大。”禾汀知道现在禾氏集团内部分为两派。
顾洵和禾家傲,他们表面看似和谐,却各自心怀鬼胎。
“既然要不到不如就去……拿。”冷君池凤眸微眯,邪气十足。
“你有什么办法?”禾汀有些好奇的问道。
“偷偷潜入禾氏集团,然后你懂得。”冷君池对着禾汀做了一个飞眼的动作。
禾汀对他的突然耍帅,早有免疫力,她冷哼一声,“你的意思是偷?”
“我们是光明正大的拿。”冷君池笑眯眯的纠正道。
“但是想要偷偷进入,就要避开摄像机监控器红外线等等。”禾汀斜睇着他,还以为他会说出什么好办法。
“所以我们需要一名黑客。”冷君池自信满满道,“看来是我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禾汀冷眸微闪,“你懂这些?”
冷君池点点头,“我是经济学出身,可是我的专长是计算机编程。”
“电子密码锁你懂不懂?”禾汀问道。
“懂。”冷君池点点头。
禾汀变得有些激动,没有想到冷君池还有做“贼”的资本!
冷君池有种不好的预感,他问道:“禾汀,你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嗯,到时候先让我看看你的表现吧。”禾汀沉然道。
冷君池知道自从喜欢禾汀,他就心甘情愿的沦为禾汀的仆人了。
“对了,容儿那收购禾云如手里的股份可还有资金?”禾汀隐隐有些担忧,容儿的公司刚刚组建不久,想必资金不多。
“暂时是够了,不够的话我会出。”冷君池完全将禾汀的事情看成自己的事情。
既然禾汀想要整垮禾氏,重新建立沈氏集团,他自然鼎力相助了。
禾汀知道想要收购那些股份没有雄厚的资金是不可能的,然而冷君池想要出资帮主自己,那么大的数额一定会引起冷老爷子或者其他冷氏集团的人不满。
她正想着,监察室的门倏然推开,小护士推着冷老爷子走了出来。
冷老爷子神态安然的坐在轮椅上,他出来的时候看见冷君池正一脸专注的看着禾汀。
有些时候眼神是骗不了人的,虽然他心知肚明冷君池是真心喜欢禾汀。
可是他们二人就是不合适,没有为什么。
“冷老爷子,感觉如何?”禾汀走上前主动接过冷老爷子的轮椅,三人缓缓向前。
“还不错,你的解毒剂很管用。”冷老爷子还是很能明白是非的,他不想让禾汀嫁给冷君池是一回事,可是禾汀救了自己一命是另一回事。
“冷老爷子现在你该兑现自己的诺言了。”禾汀笑眯眯的说着,她停下脚步来到冷老爷子的面前,一双冷眸满是算计。
冷老爷子呵呵一笑,“都好说,只要不是嫁给君池,一切好商量。”
冷老爷子拿出商人的老奸巨猾,言外之意,如果她提出是嫁给冷君池,他是不会同意的。
“给我五亿。”禾汀清清冷冷的说着。
“五亿?”冷老爷子颇为意外,他没有想到禾汀会要钱。
禾汀点点头,她知道这五亿对冷氏集团来说不算什么。
别说五亿,就是十亿冷老爷子也会答应。
冷氏集团但是市值就有五百多亿,这还不算冷老爷子和冷君池名下的私人财产。
“好,我让君池打给你。”冷老爷子很是大方的点头应允。
冷君池知道禾汀这么说是为了不让自己为难,他的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这个女人未免太小瞧自己了。
突然,禾汀和冷君池的手机同时响起,二人各自接了电话,而后一脸的沉重的看着对方。
冷老爷子感觉气氛有些怪怪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爷爷,霍老去世了。”冷君池轻声回答,他看了禾汀一眼,禾汀点点头,表示她也是接到了这个消息。
冷老爷子和霍家也算是相识,他微微感叹,“唉,生死有命,君池你去看看吧。”
“我知道了。”冷君池看向禾汀,问道:“你要去吗?”
禾汀微微颔首,“自然是要去,毕竟霍家和禾家还有联姻的关系。”
冷君池凤眸深沉,“想必霍老的死禾清和霍语的婚事会延期吧。”
“恩,先去看看再说吧。”禾汀倒是不在意,毕竟土地规划书已经到手,她并不担心。
要担心的也是禾清,而不是自己。
冷君池让手下带着冷老爷子先回了酒店休息,他等着禾汀换好衣服,一起去了霍家。
霍家豪宅内外都用黑白两色的缎带装饰着,门外停满了豪车甚至还有军队的专用车。
这足可以想见霍老爷子的葬礼有多盛大。
禾汀与冷君池均穿着黑色的衣服,他们一同从车上走下,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冷君池这个天之骄子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所有人纷纷侧目,特别是那些未出阁的千金小姐们,都用激动兴奋的眼神看着他。
奈何,冷君池一张魅惑众生的脸冷峻如冰,深邃的凤眸神色睥睨,冷漠的看着一切。
禾汀和冷君池一同来到正厅,在那里拜祭了亡灵。
他们走到霍言等人的面前,沉声道:“节哀顺变。”
霍言知道冷君池的婚没有定成,而且还和禾汀有关系,今日见他们一同出入,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他还没有表白却已经失恋了。
“谢谢,你能来。”霍言对禾汀和冷君池表示感谢。
“没什么,怎么说我妹妹也是霍家的孙媳妇。”禾汀觉得霍言不必如此客气。
而且,她就算能来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冷君池对霍言点点头,“我爷爷让我问候大家。”
“多谢,你们先去休息室休息吧。”霍言叫来了一个军官,“小陈带着他们去休息。”
小陈是一个二十左右岁的年轻人,他穿着笔挺的军装,整个人神情肃然,却又非常有礼貌,“这边请。”
禾汀和冷君池颔首,跟着小陈来到休息厅。
休息厅内有很多人,来的人基本上都在这里休息。
禾汀一眼就看见了禾家众人,毛雪华也来了,看样子她表现的还不错,至少没让禾云如等人忽略了她。
她在人群中找了一番,却没有看见顾洵和禾清的影子。
她眸色深沉,想着他们会在哪里,刚刚在前厅也没有看见他们,莫非……
“冷君池,我出去透口气。”说着,禾汀扔下冷君池走出了休息厅。
她来到一楼走廊尽头的窗前,家院外也非常的热闹,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记住,我们的婚礼自动解除了。”禾汀原本在沉思,却没有想到会听见霍语的声音。
她微微动身避开了窗子,霍语和禾清就在窗外,他们似乎因为婚约的事情在吵架。
“为什么?”禾清没有想到霍语会突然反悔。
“你和我在一起名义不就是为了给我爷爷冲喜吗,人死了,还冲什么,土地规划书你也得到了,我是不会娶你的。”霍语很是无情的说道。
禾清知道自己和霍语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可是他突然说退婚的事情,这让她以后怎么嫁人!
禾清双眸猩红,对于这样的变故根本无法接受,她压抑着心底的恐慌,愤怒低声怒道:“我是不会同意的!”
她丢不起那个人!
她本就是私生女,现如今再背上弃妇的名声,她以后要怎么过活!
难道要背负骂名过一辈子?
她是不会同意的!
“哼,由不得你同意不同意,我心意已决。”霍语态度也是强硬毫无商量的余地。
禾清不敢歇斯底里的去恳求,毕竟这么多人,她一哭一闹反而将事情闹大,到时候更加丢人。
她想了想,这件事情还是要从别的方面着手。
“不管你怎么想,我不同意。”禾清也拿出自己的态度,决不妥协。
霍语看着她一脸的坚持,幽冷一笑,冷哼道:“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就算你去和我霍言说,我也不放同意娶你的。”
“霍语你这叫过河拆桥!”禾清气急败坏的低声吼道。
“过河拆桥?”霍语觉得禾清真是白痴,他沉声道:“别忘了,你是利用我过得河,你和你的那个妹夫……呵呵,你好自为之吧!”
禾清听到霍语提起顾洵,脸颊立刻变得发烫起来,她恼羞成怒,一把拉住了霍语的手腕,不让他走。
躲在暗中的禾汀,这才明白,原来是霍语发现了禾清和顾洵之间的暧昧,这才想着要分手啊。
就在禾汀神情专注的想要继续偷听的时候,蓦地一个高大的身影将自己笼罩起来。
她还没有来记得反应,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就将自己拉入怀中,她当下反应就是动手推开此人。
却听见抱住她的人,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别动,抱紧我,有人。”
禾汀将自己的脸埋入冷君池的怀中,他身上好闻的古龙水味着实让人安心。
她微微侧目这才看见,原来是有人站在走廊的不远处,一脸好奇的打量这里。
那个人似乎是霍家的仆人,以为禾汀遇到了什么困难,想要过来问候一下。
可是看见冷君池直接将她抱入怀中,手抚摸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慰,以为禾汀是悲伤过度而已。
仆人看了看转身就走了。
冷君池瞥见旁边的一个门,似乎是储物间。
他已然发现窗外正在争吵的禾清和霍语,他随手一退,搂着禾汀走了进去。
小小的储物间堆满了杂物,空气中有些一股尘土的气味。
禾汀推开冷君池,站在一旁整理了一下衣服。
冷君池只感觉怀中一空,他还僵在半空的手轻轻的抓了抓,然后不着痕迹的放下。
他一只手插入口袋里,另一只手去抚平禾汀被自己弄得翘起来的头发,笑道:“干嘛那么抗拒,你又不是第一次被我抱。”
禾汀白了他一眼,冷声道,“习惯成自然,我可不想你习惯,而且我也不喜欢!”
“你不喜欢吗?”冷君池一脸的受伤,“我的怀抱那么温暖,我还以为你会很怀念呢。”
禾汀狠狠的瞪着他,怎么他什么时候都这么想占自己的便宜。
“听到了什么?”冷君池笑眯眯的靠近她,他一手抵在货架上,将禾汀圈在自己的话中。
禾汀冷眸微眯,冷君池那张魅惑众生的脸近在咫尺,而他呵气如兰,温热的鼻息直直的扑面。
“没听到什么。”反正也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不过对于禾清来说,退婚是一件大事。
“怎么样,要不要回去?”冷君池觉得待在这里没什么意思。
禾汀刚要说话,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而且显然他们是奔着储物间来的。
她快速扫了一眼,见货架后面堆放着几个盛放红酒的木箱子,她拉着冷君池躲到了后面。
奈何空间狭小,冷君池坐在里面,伸手将禾汀抱入怀中。
禾汀的后背抵在冷君池坚硬的胸口,能够明显感觉到他胸口的起伏。
而冷君池双手环抱住她的细腰,将自己棱角分明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冷君池性感的薄唇扯出浅浅的微笑,似乎非常的满足。
咔嚓一声,储物室的门被人推开,借着昏昏暗暗的光线可以看见有两个人走了进来。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说话的人是顾洵,他故意压低了声音,眼神中带着防备。
“都办好了,钱已经存入账户了。”顾洵对面的人语气恭敬,显然是顾洵的手下。
“很好,先把账目的漏洞堵上,等到查完帐记得再把钱投入到最近张开的项目中。”顾洵沉声吩咐道。
“是,顾总可以放心,事情我会办妥的,只是……”顾洵对面的人脸上露出狡诈的笑意,他搓了搓手,显然是有目的的。
“你放心事情办妥了,少不了你的好处。”顾洵双眸凛然,对于对方的以利益为重,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都是为钱办事,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只要把好处给了,他就会一心一意的办事,这一点顾洵非常的放心。
对方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说道:“是,顾总的为人我非常放心,那我明天晚上就把账目改过来。”
“小心点,别被人发现了。”顾洵不放心的叮嘱道,他冷冷的看着对方,以示警告。
“我知道,我改好账目后就会把原有的账目毁掉的,绝对不会留下后患。”对方严肃的说道。
“还有不许告诉云如真实的钱数,原因你很清楚吧?”顾旭双眸幽暗。
对方点点头,“是是,我当然知道。”
禾汀心中一凛,没有想到顾洵居然和禾云如还玩儿心眼,看来这对小夫妻也不想表面那么和谐啊。
禾汀想要看看与顾洵说话的男人是谁,她微微探头却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正好是一个视线的死角,怎么也看不到外面。
她微微蹙眉,看来只能用声音去分辨了。
她微微仰头,正好对上冷君池向下望来的深邃眸子,他眼眸缀着繁星,璀璨异常。
冷君池也想看看对方是谁,可是他也是出现了视线死角。
不过看着禾汀仰望自己的模样,煞是可爱,他唇角一弯,露出邪肆的微笑。
顾洵和对方谈完话,两个人一前一后隔了三分钟离开了储物室。
冷君池与禾汀微微松了一口气,接着禾汀从冷君池的怀中挣脱,站起身来。
“我们分别去找那个人,在他销毁账目之前,把账目偷出来。”禾汀沉声说道。
冷君池不紧不慢的起身,他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服,“好。”
说完,他却意味深长的看着禾汀,细长的凤眸满是暧昧神色。
禾汀冷眸一凛,他敢买一副暧昧不明的神色。
她冷哼一声,转身走出储物室,懒得理会冷君池。
冷君池笑呵呵的跟在她的身后,在两人转弯的时候,他越过禾汀,低声在她的耳边道:“你的胸围似乎变大了。”
可恶!
禾汀愤恨的瞪着他,这种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情想这些!
而且她的胸围根本没有变!
“滚!”禾汀怒道。
冷君池呵呵一笑,“没关系,我是不会嫌弃你的。”
禾汀真的有种想要杀了他的冲动,居然敢调戏她的胸围。
她明明……
等等!
她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顺应冷君池的想法,开始在乎胸围这种事情了!
该死的,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被他给影响了!
冷君池笑眯眯的看着气鼓鼓从自己身边走过的禾汀,他双眸如墨深深的望着她远去的身影,这似乎是她有史以来露出的最最生动的表情了。
禾汀收拾了被冷君池搅乱的心情,她在偌大的霍家开始寻找着,希望可以找到刚刚和顾洵对话的人。
她没有接触过禾氏集团的员工,对顾洵身边的人也不是很了解。
不过这个人居然可以接触到了账目,这说明他在禾氏集团身居要职,而且还是顾洵的心腹。
她并没有抱很大的希望可以找到这个人,说不定他已经离开了。
只不过再去禾氏集团内部寻找这个人会花费一些时间罢了。
她在霍家找了一圈,都没有听到类似那个人的声音,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冷君池却突然出现招呼她过去。
禾汀跟着他回到霍家的灵堂,他们站在门口,冷君池随手指了指正在和禾家傲说话的一个男人道,“就是他,似乎是你们禾氏集团的财务,叫赵刚。”
“赵刚?”禾汀微微蹙眉,她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冷君池轻轻颔首,“你家的小婶婶不就是姓赵吗?”
禾汀这才想起来赵玉墨,禾晨的妈妈,上次禾清的订婚宴上,他们还一起吃过饭。
“原来是他。”禾汀冷眸锐利如刃。
如果赵玉墨的亲戚和顾洵有所往来,这说明禾家雄自己的小叔叔也一样和顾洵有利益的牵扯。
毕竟谁都想分了禾家,自然会选边站,很显然,禾家雄背弃了禾家傲,选择了顾洵。
“既然是他,我们就去会会!”禾汀双眸幽暗。
“别急,他不是说要回去做账吗,那一定会去公司的,我们一会儿就跟着他就行了。”冷君池淡淡一笑,不紧不慢的说道。
禾汀知道是自己太急了,她点点头,跟着冷君池退出了霍家。
他们坐在车上等着,期间冷君池给展尧打了电话,二十分钟后展尧送来冷君池想要的东西。
禾汀打开黑色的背包翻了翻,是一些精密仪器和电脑,看来是晚上攻克禾氏集团的安保系统用的。
冷君池一直注意着门口的动静,他看见赵刚从霍家走了出来,然后开着自己的车子离去。
冷君池等了两分钟这才开动了车子,然后不紧不慢的跟在赵刚的车后。
此时已经傍晚,秋天的傍晚来的特别的快,此时天色已然大黑,道路的两旁路灯明亮,他们一路往市中心开去。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静谧中隐隐的透着一股紧张的感觉。
赵刚的车子直接开进了禾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场,而冷君池却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冷君池的手肘撑着车门,另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双幽冷的凤眸满是凌厉的光芒。
他冷峻的面容上染上一层幽暗的神色。
禾汀冷眸如冰,也盯着车窗外,此时禾氏集团大楼还有些楼层的灯没有熄灭,这说明还有些人正在加班。
他们自然不能如此贸然的进去。
两个人谁都不说话,却不觉得尴尬,只是默默的等着。
冷君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已经八点钟了,禾氏集团大楼亮着灯光的楼层在一点一点的减少,时不时的会有人从大门里走出来。
等到八点半左右,只剩下二十一楼的灯还亮着。
禾汀和冷君池心中都明白,赵刚就在那层。
约莫过了三十分钟后,冷君池拿过背包,对禾汀说道:“我们走。”
禾汀点点头,跟着冷君池一同下了车。
他们绕道禾氏集团大楼的后面,冷君池拿出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整栋禾氏集团大楼的每一层的平面图和监控器的位置。
这很好的帮助他们躲过了监控器的监视,二人成功的来到禾氏集团大楼的后门。
他们轻而易举的走了进来,禾汀抬头一望,一个监控器正好对着他们。
她扯了扯冷君池的衣袖,又指了指监控器。
冷君池微微一笑,低声道:“安心,这里的保安为了自己出入方便把后门的监控器给关了。”
“什么?!”禾汀没有想到还有这种事情。
冷君池嘿嘿一笑,“其实每个公司都存在着这样的漏洞,保安的工资不高,他们为了谋取钱财,会偷公司仓库的东西拿出去贩卖。”
禾汀冷笑,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她想了想问道:“你们冷氏集团也有这种事情吗?”
冷君池阴测测的一笑,“你觉得我会允许有这种事情发生吗?”
禾汀认真的想了想,摇摇头。
冷氏集团确实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毕竟冷君池有多阴暗腹黑,她是一清二楚。
这是发生了这种事情,怕是那个保安一定不是进监狱那么简单了。
更何况,谁人不知冷氏集团就算是一名小小的保安的工资都比一般公司的白领还要高,谁又会为了那些小钱丢了这么好的工作呢。
冷君池带着禾汀来到位于一楼的机电室。
这里有全大楼的电力中枢还网络中枢,而且这里很少有人来往,非常的安静。
禾汀站在冷君池的背后,替他望风。
而冷君池拿着那些精密仪器开始在接入网络中枢,开始操作。
禾汀对这些不是很懂,但是看着冷君池操纵的得心应手,她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约莫过了十分钟,蓦地咯噔一声,整间大楼都短了电,但是却在瞬间,又恢复正常。
冷君池快速的收拾了东西,他对禾汀说道:“走,我们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禾汀点点头,自然明白这五分钟是他们上楼的时间。
他们抓紧时间从机电室出来,险些撞上从监控室出来的保安。
冷君池将禾汀带入楼梯间,躲过了保安。
他们顺着楼梯来到二楼,乘坐二楼的电梯来到了二十一楼。
他们到达二十一楼后,就躲入了茶水间,这里没有监控器,可以放松一下。
整个二十一层都是黑漆漆的,只有走廊最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里还亮着灯。
他们知道赵刚就在里面,正在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们现在怎么办?”禾汀沉声问道。
冷君池拿着平板电脑说道,“我们去另外一间办公室,用那里的网络黑入赵刚的电脑。”
“恩。”禾汀点点头,她不懂,冷君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们来到茶水间对面的一个间办公室,办公室的门没有锁,似乎并不担心有人会潜入。
他们蹲在办公中下,禾汀帮着冷君池拿着笔记本电脑,而冷君池则是扯过网线接入自己的电脑。
因为与赵刚的电脑共用了同一个网络,冷君池很轻松的就找到赵刚电脑的IP。
毕竟只有他的电脑还在发出信号,所以很好确定。
冷君池双眸沉沉,他神情专注,纤长白皙的手指不停的在键盘上敲击着。
过了片刻,冷君池沉冷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笑意,“好了。”
禾汀探过头去看,电脑屏幕显示的正是赵刚电脑正在显示的东西。
这是一份账目,做的非常细致,每一笔账目的出入都有记载。
有很多的出入记录却非常的不正常,冷君池将这些东西复制到自己的电脑中,所以就算赵刚销毁,也不用担心找不到证据。
又过了一刻钟,电脑屏幕显示复制完毕。
冷君池快速的收好电脑,沉声道:“可以了。”
“那份纸质的文件要不要也拿走?”禾汀问道。
冷君池要淡然摇头说道,“不必,这已经足够了。”
说着,他摆弄着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得意洋洋的一笑。
禾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我们怎么离开?”禾汀低声问道。
五分钟的禁制已经过去了,他们不可能再从电梯离开,而且这里也不是电机房不能再黑入监控系统。
“用这个!”说着,冷君池从背包的侧兜里拿出两支抓钩。
这种抓钩是专用的,按下抓钩的按钮就会发出三只钩子,勾住固定好后,再按下按钮,就有一条又细又长的钢线从里面飞出。
这样就可以顺利的逃出去了。
禾汀拿过一个抓钩,赞叹道:“算你聪明。”
冷君池神情有些无奈,什么叫做算自己聪明。
他明明就很聪明。
他们不能从大楼的正面出去,只能从后面,毕竟那后面就是一条小巷子,不会有人过往。
而最好的逃出窗口就是茶水间的那个窗户。
他们收拾好东西,冷君池将背包背在身后,而后二人蹑手蹑脚的走出办公室。
他们快速移动来到茶水间,禾汀推开窗户,正好可以容纳两个人出入。
她先将抓钩固定好,踩着窗台翻了出去。
然后双脚瞪着墙面,接着用手按下手里抓钩的开关,嘶的一声,一条带着冷光的钢线从里面射出。
禾汀的身体快速降落,速度之快,转瞬之间她已经到了距离地面还有半米的位置。
她停下后收回了抓钩,很快,冷君池也回到了地面。
二人相视一笑,快速离去。
回到车上,冷君池对她说道:“我回去会仔细看一下,有什么发现会告诉你。”
禾汀轻轻颔首,“好。”
这时,冷君池的手机响起,电话那边传来展尧低沉的声音,“君池,不好了,你带上禾汀快来霍家。”
冷君池蹙眉,“霍家怎么了?”
禾汀一听冷君池提起了霍家,她黛眉紧蹙,怎么霍家又怎么了。
“霍语死了。”展尧沉然道。
“什么?”冷君池的凤眸中闪过一丝讶异的神色,“好,我这就回去。”
说完,冷君池挂上电话,他将手机收回口袋,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对禾汀解释道:“霍语死了。”
禾汀显然也是一愣,霍语死了?!
这怎么可能,他们从霍家出来的时候,人明明好好的。
倏然,禾汀心思一沉,莫非是禾清气不过把人给杀了?
可是禾清不是这种沉不住气的女人,这里面一定还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
冷君池猛踩油门,有了二十分钟就将车子又开会了霍家。
此时,霍家的门前挤满了维护治安的保镖和警察,还有好几辆警车停在门口,闪着警灯。
他们一同下车,维护治安的保镖认识他们,就给他们放了行。
他们来到霍家的灵堂,众人皆在,霍语的母亲李美青抱着自己的丈夫霍远东正在哭泣。
霍远东也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几岁,一脸的怅然悲哀之色。
霍言一直指挥着众人,他刚毅的脸上也透着一股哀伤,只不过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去悲伤,霍家还要靠着她支撑。
冷君池没有上前打扰,他拉过一旁的展尧低声问道,“人是怎么死的?”
展尧看了看一旁的众人,低声道:“人是从三楼摔下来的,但是是自杀还是他杀尚无定论,这里的人都有嫌疑,大家谁也离不开。”
禾汀和冷君池都有些错愕,居然是从楼上摔下来的死的?!
灵堂里,李美青嚎啕大哭,“我的儿子啊,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走了,呜呜……”
霍远东安慰着李美青,“别哭了,小心哭坏了身子。”
霍言走到李美青的身边,坐下来安慰着,“妈,别这样。”
“我不这样能怎么样,那是我的儿子,是你的亲弟弟啊。”李美青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
她根本不能接受自己儿子会死的这个事实。
明明下午还是大活人一个,可是到了晚上人就死了。
她怎么能承受丧子之痛。
人生最最痛苦的不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而且偏巧今天还是霍老爷子的去世的日子,这样沉重的打击,谁也不能承受。
李美青哭得伤心欲绝,她不顾霍远东和霍言的安慰,放声痛哭,听得人的心也跟着紧紧的揪着。
禾清傻愣愣的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原本霍语一意孤行想要退婚,她会成为弃妇。
可是如今霍语死了,她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一时之间她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她酝酿了半天的感情,这才红着眼眶走到李美青的身边,“阿姨,你别太难过了。”
李美青悲怒无处宣泄,见禾清来安慰自己,心中怒火顿生,她猛地一把将禾清推开,哭着嚷道:“滚开,你这个扫把星,克死了老爷子又克死了我儿子,你这个克星!”
禾清往后趔趄了半步,被李美青这么一骂,也是血气上涌,心中涌出一股委屈,蓦地也哭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毛雪华自然是护着自己的女儿的,她连忙走到禾清的身边安抚着。
还在霍家的人都过来围观,都对着禾清指指点点,自然也是顺着李美青的意思说着。
说她私生女的身份,更猜疑她是否真的是克夫的命。
毛雪华护女心切,嚷道:“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还信什么克夫的说法,你们都是老古董吗!”
李美青越哭越伤心,她忽然一口气没有喘来上来,整个人昏厥了过去。
“来人,小陈叫医生!”霍言看着昏倒在怀里的李美青吓了一跳,赶忙让自己的手下去请医生。
禾汀知道自己不能再袖手旁观,她扒开人群来到里面,随手给李美青做着检查,沉声道:“我来。”
她检查了一番,说道:“人没事,就是昏迷了,把人送到房间里去休息吧。”
“好,谢谢。”说着,霍言一把将李美青抱起,送到了二楼的卧室里。
禾汀跟着霍言去了二楼,她站在通往三楼的楼梯,楼梯上站着几个警察,似乎正在进行取证调查。
冷君池跟在禾汀的身后,轻声问道:“想去看看?”
禾汀知道也只有冷君池能够明白自己的心思了。
冷君池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让她稍等片刻,接着,他走到其中一个警察的面前,直接亮明了身份。
那名警察立刻去叫来了还在三楼办公的局长,这次死的人身份贵重,自然是局长亲自出马。
须臾,局长从三楼走了下来,他见到冷君池,满是忧愁的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冷总,你好。”
冷君池微微颔首,神情冷峻,“我女朋友想去看看,如何,说不定可以对案件有些帮助。”
局长有些为难,毕竟这次的案件可大可小,他也不敢点头答应。
不过冷君池既然说会对案件有帮助,他想了想,笑呵呵道:“好,请上楼。”
冷君池侧首对禾汀露出浅笑,“来吧。”
局长有些许的怔然,这还是传闻中冷面的冷氏集团的总裁冷君池吗?
他居然也会露出这么温柔似水的微笑,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想到这里,局长看向悠悠走来的禾汀,二十二三的模样,身材消瘦高挑,却留着一头火红的短发。
肤白胜雪,五官笔挺娟秀,给人一种冷艳清绝的感觉。
局长带路,将冷君池和禾汀带往三楼。
他们走进一个房间,现在这是霍语的房间,书桌上还摆放着霍语的相片。
局长指着一旁敞开窗户的落地窗说道,“人就是从那个阳台上跌下去的。”
禾汀微微蹙眉,说话三楼的距离不高也不低,想要摔死一个人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
她走到阳台前向下看,只见霍语的身体被蒙上了白色的单子,警察用白线描出他的尸体的轮廓。
她摇摇头,生死她见惯了,没有过多的感觉。
她看着阳台上空无一物,也没有发现什么蹊跷的地方,难道人真的是自己跌下去的吗?
冷君池没有去打扰她,而是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她。
只有这种时候,禾汀是那么迷人,她专注在一件事情上的时候,那双冷清的眸子是那么的光彩夺目。
禾汀在阳台上没有发现什么,她折返回到了室内,她看着倾斜在一旁的杯子,然后对正在取证的警察说道:“能给我一双手套吗?”
警察点点头,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双新的手套递给禾汀。
禾汀接过,她将白色的手套套在自己的手上,然后拿起倒在桌上的高脚杯,里面还残留着红色的液体。
她将杯子拿在自己的鼻尖嗅了嗅,而后皱了皱眉,“好浓的致幻剂。”
局长和警察的眼中都流露出不可置信,局长有些激动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对药物有很深的了解,这个被子里除了残存着白色的毒品还混有致幻剂。”禾汀冷眸深沉,语气沉重道:“这毒品本就是可以让人产生幻觉,可是再加上致幻剂,就非比寻常了。”
“是谁呢,单下一种还不行吗,为什么要下两种药剂?”局长不解的问道。
“一种可能,致幻剂被人混在了毒品中,霍语不知道所以就将两种药剂混合了,而是霍语只是用了毒品,而致幻剂是别人偷偷放入的。”冷君池解释道。
禾汀轻轻颔首,冷君池说的没有错。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清楚。
局长见冷君池在分析着,他频频点头,“可是霍语真的有嗑药的习惯的话,一定是身边最亲近的人才会知道,难道是他最亲近的人下的毒吗?”
“是啊,不单单是亲近的人,而且是蓄谋已久,不然这致幻剂想要搞到不是那么容易的。”禾汀说道。
霍言在送了李美青回房间休息后,也来到了三楼,他站在霍语房间的门口,一脸深沉的看着禾汀等人。
他沉声道:“霍语没有嗑药的习惯。”
禾汀抬头看去,她冷眸扫了一眼房中的能够看得到地方,然后问道:“你看没看见有剩余的毒品摆在这里?”
刚刚递给禾汀手套的警察见禾汀正在问自己,他摇摇头,有些紧张的说道:“没有。”
接着,禾汀举目看向霍言,“如果你能有用特权,最好对在场的每个人进行搜查。”
“你是说……?”霍言已经明白禾汀的意思了。
冷君池徐徐颔首,“没错,如果霍语没有嗑药的习惯,那么这药是别人给他的。这个人不可能只带着一两颗药丸,说不定身上还有剩余的。”
局长非常赞同的点点头,“那好,我也派人在附近搜查一下,说不定那个人会把剩下的药丸扔了。”
说着,局长立刻叫走了屋子里还几个警察去外面搜查,只留下一个小警察看管案发现场。
霍言立刻安排人对在场的人进行搜查。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了禾汀冷君池和那个小警察。
小警察将搜查好的物证放到箱子里,这些是要拿回去化验的,然后他捧着大箱子走出了房间。
没有想到这些人对自己和冷君池还真是百分百的信任,居然都不怕他们做手脚。
禾汀嘴角微微一弯,露出阴冷的微笑。
“在想什么?”冷君池双手抱臂,他倚着墙面,一双冷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就算找到了药丸也不见得能够找到凶手。”禾汀非常冷静的说道,她神色微凉,“下毒者不见得是最亲近的人,但是这毒药一定会再有准备。”
“你想到了什么?”冷君池知道禾汀一定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禾汀双眸一暗,“我今天听见霍语和禾清的对话,霍语要退婚。”
冷君池凤眸微微一沉,“你是谁是禾清下毒,这样自己就不必免人口舌,被人说三道四了?”
“不排除这种可能。”禾汀走到冷君池的身边,她将手里的一颗小小的胶囊递到冷君池的面前,“你看看。”
冷君池凤眸微眯,他盯着禾汀手里的胶囊,“你在哪里找到的?”
“床铺的缝隙里。”禾汀收回自己的手,她将胶囊放在手掌心里,低声道:“胶囊上有M的标记。”
“你认得?”冷君池俊眉紧蹙,M这个标记不是一般人可以用的。
“嗯,当年被送入隔离山的人有很多凶险之徒,M国的人为了避免发生意外就会给他们服用这种药,当时有人被塞入的多了,等到了隔离山还在嘴里没有消化,我师父就拿来了一颗,我在他整理的照片里见过。”禾汀语气沉沉,没有想到这次的事情居然扯到了隔离山。
冷君池神色讳莫如深,他知道隔离山的日子对禾汀来说是痛苦的。
他也希望禾汀可以忘记从前,好好的活着,可是天不遂人愿。
“哼,这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禾汀冷冷一笑,语气冰冷。
这时,楼下传来哭喊的声音,冷君池和禾汀快速来到楼下,只见灵堂里乱成一片。
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年轻女子,蹲在地上,抱头痛哭,“我没有想要害死他,我没有。”
禾汀知道就是这个女人给霍语的药丸。
她三步并两步走到警察的身边,从警察的手里拿起一颗药丸闻了闻,摇摇头,“只是普通的药丸。”
“说,你是怎么让霍语服下药丸的?”虽然对方是一个女人,可是霍言的语气并不好,毕竟这个女人可是间接害死了自己的弟弟,他怎么可能冷静。
“是霍少爷先勾引我的。”女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漂亮的脸蛋。
禾汀轻轻瞥了一眼,果然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二十左右岁的年纪,很是清纯。
“说!”霍言想要听得不是这些。
年轻女子吓了一跳,她呜咽着说道:“我之前就和霍少爷认识,他下午给我打电话,让我以吊唁的名义来霍家,还让我带上药丸。”
禾汀冷笑,没有想到自己的爷爷死了,霍语居然还有这种“闲情逸致”。
霍言的脸色非常的难看,自己的弟弟虽然死的可怜,可是却又死有余辜。
年轻女子抽泣着,又说道:“我把药丸交给他,我知道他是一个疯狂的人,要是都给他,他会都服下,然后我就给了他三颗。”
禾汀微微蹙眉,才三颗根本不足以产生非常严重的幻觉,关键还是在致幻剂上。
“你确定给了三颗吗?”禾汀冷冷的问道。
被禾汀这么一问,年轻女人微微一怔,她想了想,“好,好像是吧。”
“好像?”禾汀双眸锐利,她看向年轻女人,清冷的眸底有骇人的神色溢出,让她不寒而栗。
年轻女人吞吞吐吐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了。”
禾汀冷笑道:“说的话漏洞百出,你不是凶手谁是?!”
年轻女人双目圆瞪,“我真的没有给他太多,就有五六颗,而且是早就被准备好的,剩下的我是打算我们在房里再用的。”说到后面,她也觉得难以启齿,声音越来越小。
霍言脸色阴郁,“致幻剂是怎么回事?”
“什么致幻剂?”年轻女人一脸的不解,看样子不像是装的。
禾汀眸色沉沉,她知道不是年轻女子所谓,毕竟这些都是药丸不是胶囊。
凶手另有其人,但是是谁,她也不敢确定,可是心里已经有了目标。
禾汀冷冷的瞥了一眼还跌坐在地上的年轻女人,冷声道:“不管怎么说,居然带着这种东西,也该负法律责任的。”
霍言沉然颔首,“把人带走,严加审问。”
语毕,从外面走进来两名警察,拖着年轻女人就往外走。
年轻女人受惊不已,哭哭嚷嚷着,“我真的没有想要害死霍少爷,我真的没有,呜呜……我错了,别抓我……。”
禾汀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女人太聒噪,真是好烦。
“盛局长,我给你五天的时间,尽快找到真凶。”霍言看向一直矗立在一旁的局长,刚毅的俊脸上满是肃然神色,不怒自威。
盛局长连连点头,“霍团长放心,我一定会抓到真凶给霍家一个交代的。”
然,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
才说完,盛局长就后悔了。
毕竟,现在他们一点头绪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抓到真凶。
而且这次的案件明显非常复杂,怕是会有很大的阻碍。
禾汀淡淡的看向盛局长,他紧张的满头大汗而不自知,憨憨厚厚的模样看起来居然有些滑稽。
她收敛目光,锐利如刃的冷眸瞥向身后正在接受盘问的众人。
她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左边角落的禾家众人,禾家傲不在,应该是一早就回去了,只留着顾洵和几个女流之辈。
禾云如和云秀琴坐在一起,时不时的交头接耳,似乎是在商量着什么,估计是在这里待得时间太久了,已经待不下去了了。
毕竟云秀琴可是“有孕在身”,这么待下去难免让人起意,说来她今天不该来的。
而毛雪华陪着禾清坐着,她安慰着禾清,可是禾清却一语不发,神情有些呆滞。
一时之间分难分辨,她的心情是好是坏。
禾汀用手撩拨了一下刘海,眼角有寒意泻出。
这时,盛局长已经命令众人准备离开,在这里干耗下去没有办法。
他们还要回警察局去商议对策,他的眼角忽然瞥见神情清冷如冰的禾汀,想到她刚刚神乎其神的解说,就朝着她走去。
“禾小姐对吧?”盛局长摘下自己的警帽,笑眯眯的望着禾汀。
禾汀稍稍侧过身子,“我更喜欢别人加我禾医生。”
盛局长立刻跟着改口,“禾医生,原来你是医生啊,那怪刚才的解说头头是道呢。”
盛局长恍然大悟,原来是行家啊。
“你有什么事情吗?”禾汀其实心中早就猜到盛局长的想法,只是没有说破而已。
盛局长难为情的挠挠头,“禾医生,能不能到外面说话?”
禾汀见他是有难言之隐,她轻轻颔首,跟着盛局长离开了灵堂去了外面。
院外,是清冷的秋风,空气中还混合着泥土的气味,她抬头看了看有些乌云密布的夜空,看来一场大雨即将到来。
盛局长见禾汀居然心情大好的看着夜空,就问道:“禾医生是不是知道谁是凶手了?”
禾汀微微一笑,可是眼神却冷得要命,“盛局长,我只是一个对药剂非常着迷的医生,而不是你警察局的法医或者警察,你问我我怎么会知道?”
盛局长也知道自己居然跑来问一个外人有些于情不合,可是现在的他真的是一头雾水,什么都不明白。
“呵呵,是我太鲁莽了,不过禾医生要是知道些什么,还请能够告诉我,我会感激不尽的。”盛局长笑呵呵的说着,可是仍旧掩饰不住他眼底的失望。
禾汀冷眸微微一转,笑道:“盛局长,这个真凶我想你是抓不到的……”说着,她压低了语气,“为了尽早交差,你还是……”
盛局长何等的精明,一下子就明白了禾汀话里的意思。
他双目圆瞪,“你是说这个案子最后会……”
两人都不讲话点明,却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禾汀冷眸幽然,她微微颔首,“所以啊,盛局长为了自己的职务,你该知道怎么做的,不用我教你吧?”
盛局长原本还有些迟疑,可是见禾汀那冰冷的眸子瞬间就站定了立场,他郑重的点点头,“我明白。”
“那我先回去了。”说完,禾汀潇洒转身回去。
禾汀回到灵堂,见霍家的人聚集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
冷君池来到她的身边,低声道:“霍家这一下子是要举办两场葬礼,不过霍语的尸体要先带回去,所以他们正在商量着怎么办呢。”
禾汀冰冷的唇角扯了扯,“霍家有钱有权,两场葬礼不算什么的。”
冷君池一只手轻轻的搭在禾汀的肩膀上,他笑眯眯道:“你真是太无情了,这要是死的是我和我爷爷怎么办?”
“那连葬礼都没有,直接埋了。”禾汀见他说自己无情,她就不介意更无情一些。
冷君池额角冒出黑线,这个女人根本就是气死他不偿命,可是偏偏自己拿她无可奈何。
“盛局长让你帮忙调查?”冷君池明知故问。
禾汀点点头,“我是医生又不是警察,显然他搞错了。”
“别告诉我,你没有给他什么建议。”冷君池才不信禾汀只是直接回绝了,一定还是说了些别的。
禾汀点点头,“我让他尽早结案。”
冷君池从她的眉丝眼角看出了一些端倪,“你就不怕霍言会找你算账,这么草菅人命。”
禾汀微微蹙眉,“人不是我杀的,他们也不过是要个凶手心里平衡一下罢了。”
冷君池毫无反驳之言,谁让她言之有理呢。
就在禾汀和冷君池交谈的时候,霍言沉冷的眼神时不时的就会瞥向禾汀这个方向。
看着冷君池那么顺其自然的勾肩搭背,他的眸色越发的暗淡,商量事情的时候显的有些心不在焉。
“禾汀。”顾洵忽然出现在禾汀的面前。
禾汀冷眸看向他,冷君池也一同转头。
蓦地被两个冷意森森的眼神看着,顾洵有些无所知从。
“我们要回去了,可是车子不够,你送一下毛阿姨吧。”顾洵淡然道。
禾汀微微蹙眉,禾清不是有车子吗,她回首一看,原来禾清已经加入了霍家的谈论中,看样子她是脱不开身了。
禾汀微微颔首,“好。”
“那我们先走了。”不管禾家内部如何,他们都是出身名门,人在外靠得就是脸面,所以禾汀和顾洵等人都还算是平和。
顾洵和禾汀交代完,就带着禾云如和云秀琴回去了。
禾汀暂时抽不开身,她让毛雪华稍等片刻。
毛雪华见自己的女儿还在霍家,她也不想走,非常愿意的等在一边。
霍家众人的讨论声越来越大,甚至已经有了争吵的味道。
那些留下来帮忙的人纷纷围在灵堂的门口看着热闹。
禾汀看去,除了禾清一脸的苦瓜相,霍言的脸色也非常的难看,他面红耳赤极力的和霍家的其他人在争论着。
毛雪华偷偷的走近偷听了几句,她大惊失色,然后快速的来到禾汀的身边,“禾汀,你去帮帮禾清,这霍家欺人太甚,居然要给禾清举行冥婚。”
“什么?”禾汀确实是意外,没有想到霍家居然还有这种老旧恶毒的思想。
她微微蹙眉,迈步走到霍家人身边。
霍家的人刚刚还讨论的非常激烈,她一来就都讪讪的闭上了嘴巴。
禾汀冷笑道:“怎么不继续了?”
☆、第70章 禾汀,你喜欢冷君池吗?
霍家的人都知道禾汀不好惹,毕竟她的身后是有冷君池撑腰。
冷君池目光斜斜就坐在他们的不远处,一双阴鸷如冰的眸子淡无波澜的盯着他们,却让他们心中一慌。
霍家的人都讪笑着,倒是霍正东开口说道:“禾汀,你能代表禾家吗?”
“可以。”禾汀语气沉沉,她倒要看看霍正东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那好,禾清与霍语有婚约在先,现在霍语死了,我们想给霍语举行一场冥婚。”霍正东正色地说着,样子一点也不想在开玩笑。
禾清却像是快要哭出来,虽然今时不同往日,可是谁愿意和一个死人结婚。
她第一次感受到恐怖。
如果禾汀不帮自己,禾家的人又迫于霍家的淫威,那她宁可一死,也不要结婚。
“好。”禾汀清清冷冷的点头答应。
“禾汀,你……”禾清被震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毛雪华听后也是大失所望,险些昏了过去。
“你是认真的?”这次轮到霍正东有些迷糊了,他分辨不出禾汀那张冷清清绝的脸上的每一个微表情的意思。
“禾清和霍语举行冥婚,这是否意味着禾清是你们霍家真正的儿媳妇,在你百年的那一天,禾清是否会得到她应得的财产?”禾汀不慌不忙的说道。
刚刚心情沉到谷底的禾清和毛雪华就像是满血复活一样,她们知道霍正东一定不可能给,也明白禾汀是在帮她们。
可是禾清明白,禾汀是不会平白无故的帮助一个人的。
她的心底有蒙上一股恐慌。
霍正东微微迟疑,刚刚还在激动讨论的霍家的人也都不敢出声,生怕成为众矢之的。
霍言见禾汀三言两语就平息了这场闹剧,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我可以答应。”霍正东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按照规矩,霍言和霍语各有一般霍家的财产,我把霍语的都给禾清,你看如何?”
禾汀神色如常,她颔首,“可以,但是要在举行冥婚前进行财产公证,不可弄虚作假。”
霍正东脸色稍霁,他没有想到禾汀倒是聪明,懂得未雨绸缪。
“好。”霍正东咬咬牙,为了自己死去的儿子,他点头答应。
禾清双眸溢满泪水,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霍正东和禾清,他们居然就这么把她给买了。
毛雪华更是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幸好帮忙的人将她扶住,拖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休息。
“为什么?”禾清声音有些沙哑,她的婚姻为什么不能自己做主。
禾汀语气薄凉,“难道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禾清全身一颤,没有再说话,她低下头双手捧着脸,痛哭起来。
事已然成了定局,就没有改变的机会了。
霍家的事情弄得差不多,禾汀开着车子送禾清和毛雪华回去。
她们三人自然是有话要说。
“禾汀,你为什么要让禾清嫁给一个死人啊?”毛雪华直到醒来上车都是哭哭啼啼的。
虽然禾汀有些听烦了,但是忍着没让她下车,她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是越来越仁慈了。
不过,她载着她们自然也是有话要说。
“禾清,就算我不答应,你觉得等到霍家去和爸爸提,爸爸会拒绝吗?”禾汀冷眸扫了一眼后车镜。
禾清在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身子微微一颤。
禾汀声线沉冷继续说道:“你不同意就会给禾家带来麻烦,到时候禾云如也会逼着你嫁过去,还不如像现在这样,至少你能够得到一些实在的保障。”
禾清不傻,禾汀的分析她也早就想到,她知道这些话其实是说给毛雪华听的。
毛雪华哭着哭着就收住了,她用手帕擦着眼泪,“可是这守寡……”
“有钱比什么都重要。”禾汀冷声道。
毛雪华无奈一叹,心疼着自己的女儿。
车子缓缓开进禾家的大门,不远处的房子还亮着几盏灯,显然大家都没有睡。
禾汀让毛雪华先下车,她还有话和禾清说。
漆黑的车厢里,禾汀与禾清前后坐着。
“致幻剂是哪里来的?”禾汀直截了当的问着,一双冷眸在暗黑中格外的明亮。
禾清的面容有些狰狞,“你在胡说什么!”
“MP256,这可是M国违禁药物,一般是给罪犯用的,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啊!”禾汀的语气越来越冷。
她知道隔离山和禾云如有着脱不开的干系,可是这种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得到的。
禾清咬咬牙,“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哼,禾清别和我卖关子,当年我是怎么被丢进隔离山的,你比我清楚!”禾汀冷意森森的说道。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隔离山!”禾清一口搞定死不承认。
“呵!”禾汀语气薄凉,“下车吧,禾清,我只想告诉你,我不杀你们是因为我喜欢折磨人。”
“你想干什么?”禾清有些不安的问道。
“你觉得我是为什么要让你妈妈来到禾家?”禾汀冷笑着问道。
禾清全身一个激灵,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
禾汀让毛雪华住进禾家,一是给禾云如母女二人树立新的敌人,而是为了牵制禾清的行动,让她分心。
禾清并不惊讶禾汀的算计,毕竟她的聪明是显而易见的。
可是她不敢多说什么,听完禾汀的话后立刻推门下车,不再回头。
看着禾清有些仓皇的动作,禾汀的嘴角露出狠辣的笑意。
她是不会忘记那些疼痛的,永远不会。
转天,禾家傲就知道这件事情,他先是大发雷霆,然后又在云秀琴的劝说下平息了怒火。
可是禾汀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做做样子,他禾家傲精明着呢,只要一说他就明白其中的猫腻。
这不过是做给禾清看的,只是希望稳住她的情绪,也希望她到了霍家可以不要生出事端。
饭桌上一家子都非常的安静,谁也不敢说话。
禾汀想了想,对禾清说道:“让你嫁给死人已经够委屈你的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吧。”
禾清知道禾汀这是给自己狮子大开口的机会,不过她又担心禾云如和云秀琴会阻拦。
禾汀望向禾家傲,“爸,你小女儿出嫁了,你不表示一下吗?”
禾家傲微微蹙眉,怎么又扯到了这个话题上来了。
不过心中想着,禾清嫁过去也是为了禾家,他点点头,“恩,说罢,你想要什么?”
禾清听到禾家傲这么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要什么。
云秀琴听得有些堵心,为了防止禾清会要的太多,她笑呵呵道:“不如把你送我的那套祖母绿的首饰给禾清做嫁妆吧。”
禾汀摇头浅笑,“一套祖母绿的首饰买你禾家一世太平,还真是稳赚不赔啊。”
云秀琴被禾汀奚落的有些耳根发烫,她笑道:“我这不是看你爸爸为难吗?”
“我爸爸是在问禾清要什么,而不是自问自己可以给什么,怎么怀孕以后你的耳朵出了毛病了吗?”禾汀冷声反驳道。
云秀琴知道禾汀是禾家唯一不给自己面子,而且想训斥就训斥的人。
若是五年前,禾家傲还是以爸爸的身份强压禾汀,让她赔礼道歉。
可是五年后,禾汀变得不受控制,甚至连禾家傲都无可奈何。
她也只能忍气吞声,没有想到风水轮流转会有这么一天。
禾汀笑眯眯的看着王秀琴,她知道王秀琴以为自己会像以前一样,什么都不说。
可是当年她在隔离山忍受折磨的时候,她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善被人欺,唯有强者才会让人畏惧,只是永恒不变的道理!
禾家傲不想看见禾汀和云秀琴争吵起来,他沉声道:“行了。”
云秀琴有些委屈,却只能低下头,至少在禾家傲的面前,她也不敢表现的太泼妇。
“禾清,你就说你想要什么吧?”禾家傲虽然不喜欢禾清,但是总觉得是亏欠了她。
禾汀的那句话是没错的,至少禾清肯嫁过去,禾家就免受一场灾祸。
禾清认真的想着,沉吟片刻才道:“我想送我妈出国。”
“什么?!”饭桌上最最吃惊的人终于出现了,毛雪华神色怔然,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禾清要送自己走。
她才刚刚和禾清团聚,她不想走。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禾清说着违心的话,她默默低下头,不再去看她。
禾云如和云秀琴心里自然是高兴,而且他们也稍稍的放了心。
禾汀一点也不在意禾清会这么说,她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饭,神情淡漠就。
毛雪华眼眶泛红,“你在说什么,你舍得吗?”
禾清心下一狠,“你当初是怎么把我抛弃的,我没有什么舍不得的!”
说完,禾清撂下手里的刀叉,拿起身边的皮包转身出门。
毛雪华有种孤立无援的感觉,她不知所措的看着禾汀,不知该如何是好。
禾汀清冷一笑,却没有说话。
只是禾清想让毛雪华走,她以为真的会那么简单吗?
——
禾汀回到医院上班,她在办公室里给冷君池发了一条简讯。
片刻,就接到了回复,只有简单的一个单词“OK”。
她嘴角扯了扯,他居然也开始玩儿深沉了。
还没有到晌午,禾汀就接到了禾清的电话,电话那边禾清的口气非常不好,“是你做的对不对!”?!
“没错,是我。”禾汀没有否认,“我说过我要折磨你们,可是你却想要打乱我的计划,那么我不介意毁掉点什么来警告你。”
禾清的声音有些发颤,“你太狠了。”
“不及你们当初的十分之一。”禾汀笑呵呵的说道。
禾清深吸一口气,“说,你怎么才让人把我妈从警察局里放出来,现在霍家正在托关系想要给我妈定死罪。”
“那就别让你妈走,继续和王秀琴作对,最好呢,就是让云秀琴的孩子保不住。”禾汀直言不讳的说道。
禾清双眸暗沉,“你明知道……”
“我明知道什么?”禾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却故意引导着禾清去说出实情。
禾清讪讪的闭上嘴巴,她恨禾汀的精明。
禾汀明明知道云秀琴的孩子是假的,却还要让她妈去背黑锅,她怎么肯!
“我只是说让云秀琴的孩子保不住,可没有说让你妈妈做什么。”禾汀笑吟吟的说道。
“你就不怕我录音?”禾清威胁道。
禾汀走到医院走廊的窗前,窗外是明媚骄阳,可是她全身都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戾气。
“那你就试试看吧。”禾汀非常有信心,她笃定禾清不敢录音,她没有那个胆子。
“好,我不让我妈走,云秀琴肚子里的孩子我来想办法,但是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禾清明白若是被禾云如知道自己的背叛,她没有好下场。
“好。”说完,禾汀率先挂了电话。
她随后给冷君池传了简讯,让他放人。
禾汀冷冷的笑着,看来事情非常的顺利,至少云秀琴肚子里的孩子的事情,她可以高枕无忧了。
禾汀忙碌了一下午,来医院看病的病人很多,虽然依旧多半是无病呻吟,可是禾汀还是要认真对待。
下班之后,她揉着自己酸痛不已的脖子,准备换衣服回家。
“咳咳!”不知何时,步俊瑜站在办公室的门口轻轻地咳了两声。
禾汀不慌不忙的脱下白大褂,换上长款的黑色西装,她偏头看着他,“何事?”
“想要约你去……打球。”步俊瑜故意拖长后面的两个字说道。
“没兴趣。”禾汀冷冷的拒绝着,她拿起皮包越过步俊瑜朝着外面走去。
“你平日里都没有什么兴趣吗?”步俊瑜迈步追了上来。
“有,我喜欢解刨,怎么你愿意让我解刨吗?”禾汀冷不丁的问道。
步俊瑜笑容险些垮掉,他的嘴角抽了抽,“没有想到你的兴趣会这么……特别。”
禾汀白了他一眼,沉声道:“我上次说过了,我们不要牵扯工作以外的事情,你明不明白?”
“我当然明白,可是禾汀,那是你的想法,我的想法你要不要听一听?”步俊瑜有意引导着问道。
谁知禾汀清清冷冷的回道,“不听。”
“我喜欢你,我想追你。”步俊瑜索性也不顾虑那些,直接了当的表白。
他们正好路过护士站,今晚的值班护士和医生都在那里,而禾汀和步俊瑜的对话,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小护士们一脸的花痴表情,更是羡慕禾汀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命,居然能够得到这么多优秀男人的喜欢。
禾汀白了一眼旁边已经放倒一片的小花痴们,然后冷声对步俊瑜说道:“你该去看脑科。”
步俊瑜微微蹙眉,“我就是脑科大夫。”
“那你没救了。”禾汀冷冷的说道。
禾汀迈步继续前行,步俊瑜还没有明白禾汀的话。
在一旁的小护士有些看不下去的解释道:“步医生,禾医生的意思是你脑子有病。”
“不对不对,禾医生的意思是他是脑科大夫却没有治好自己,所以才说没救得了。”另一个小护士也跟着说道。
步俊瑜满脸的黑线,说白了,就是再说他脑子有问题就对了。
禾汀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冷君池又准时无误的出现在门口等着他。
今天的天色有些凉,可是他却穿着单薄的黑色衬衣和黑色的西裤,正在瑟瑟的秋风里,却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他看见禾汀展颜一笑,露出皓白的牙齿,笑容有些天真。
禾汀微微感叹,冷君池真是恶魔与天使的结合啊,不笑的时候冷若冰霜,傲然于天,可是笑得时候,笑容干净不然纤尘,真是难得。
“你在想什么?”冷君池见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有些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你来做什么?”禾汀问道。
“先上车吧。”冷君池非常绅士的打开了车门。
禾汀没有任何的犹豫,她直接钻入车里,然后冷君池关上了门口。
她回头看了一眼后边的车座,上面放着一个很大的运动包,等到冷君池上了车这才问道:“你要去运动?”
冷君池微微一笑,“我带你去打球。”
禾汀微微蹙眉,嘀咕道,“怎么都说要带去打球?”
冷君池载着禾汀离开医院大门,他听见禾汀说的话,问道:“还有谁这么说?”
“步俊瑜。”禾汀没有任何的隐瞒。
“该死的,敢挖我墙角。”冷君池面容阴沉,低声咒骂。
禾汀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们该不会是要去同一个地方打球吧?”
冷君池嘴角浮现一抹邪笑,“没错,我们有个贵少爷俱乐部,今天有一场篮球赛。”
“呵,你们还真是幼稚啊。”禾汀嘲讽道。
“傻瓜,这不过是为了维持人际关系。”冷君池宠溺的一笑,眉丝眼角都荡漾着笑意。
其实冷君池根本不屑于这些交集,可是今天他在办公室里绞尽脑汁的想要捕获禾汀的内心的时候,展尧提醒他说,“禾汀之所以性子冷,是因为没有真正的谈过恋爱,不如你就像是追求小女生那样试试,也许管用。”
当时冷君池一头雾水的问道:“什么叫做追求小女生那样?”
展尧顿时满脸黑线,他怎么忘了对爱情看似吊儿郎当的冷君池,其实也没有谈过恋爱啊。
最后没有办法,展尧只能讲自己知道的都告诉给了冷君池,希望有用。
禾汀原以为冷君池会带着自己去什么运动馆或者篮球俱乐部,却没有想到他直接将车子开到码头,码头停靠着一辆很大的货轮。
这艘货轮是专门用来运送车辆到对岸的一个小岛上的。
他们用了十分钟来到小岛上,冷君池继续开车,绕着环岛路开了一会儿,就见不远处居然有一个很大的俱乐部。
果然如冷君池所说,上面写着“贵公子俱乐部”。
冷君池将车子停在门口,才下车就有一个穿着火辣的兔女郎凑了上来,娇滴滴的说道:“冷少,你来了。”
冷君池从后座拿出自己的运动包,拎在手中,另一只手拦住禾汀的箭头,而后对兔女郎问道,“展尧呢?”
“他们都在楼上等您呢。”兔女郎一看冷君池带了自己的女伴,而后就退了下去。
禾汀不是傻子,她问道:“看来若是来这里的人没有女伴,就会有兔女郎相陪啊。”
“是啊,不过我可没有这种需要,我都是拒绝的。”冷君池急忙解释道。
禾汀冷哼,鬼才信!
冷君池带着禾汀走了进去,他们乘坐电梯来到三楼。
这栋俱乐部一共是五层,五层是一个非常开阔的天台,刚刚禾汀注意到篮球场就在那里。
而三楼是一个非常大的休息区,他们从电梯里走出来,迎面就看见休息区的沙发里坐着很多人。
这些人有男有女,非常的热闹。
而冷君池一来,那些男人的表情就变得非常意味深长,而女人则是多了几许的痴缠。
禾汀冷眸微眯,冷君池真是一个妖孽。
“君池,禾汀,这边。”展尧是第一个站起来冲着他们打招呼的人。
冷君池将手里的运动包交给走上前来的侍应生,而后带着禾汀走了过去。
坐在展尧身边的人,很快就让出两个位子给他们。
冷君池入座,禾汀一脸清冷的坐在她的身边。
她感觉全身不自在,就像是被人拉到了动物园的孩子,任人观赏的感觉。
“冷少,这就是那天破坏你订婚典礼的女人吧。”坐在冷君池对面的一个穿着白色运动装的青年男人问道。
他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脸颊消瘦,脸色有些发黄,一看就是肾亏,可是却还依旧左拥右抱。
“梁少才是,别来无恙啊,听说你身患顽疾,怎么还没治好就出来溜达了。”说着,冷君池意味深长的看了梁少凡的双腿间,笑容灿灿。
谁人不知,这个顽疾是梁少凡的心病,别看他现在左拥右抱好不欢乐,可是一到床上就完蛋。
所以被冷君池这么一嘲笑,他立刻面红耳赤。
他红着脸反驳道,“你才有顽疾,妈的,当初老子就不该救你!”
冷君池冷冷一笑,“你救我?你在发烧吗,还是失忆了?”
展尧担心禾汀听不懂冷君池和梁少凡的对话,他低声解释道:“当初他们一起在海里游泳,接过忽然起了大浪,不知道哪里冲来一个木头,正好怼在了……”
后面的话展尧已经说不下去了,不过他知道禾汀一定能够明白。
禾汀点点头,冷冷道:“就是完蛋了呗。”
“噗!”在场的众人被禾汀的言简意赅的话逗得大笑。
确实是完蛋了。
梁少凡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斜着眼睛看着冷君池,真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冷君池找个女人都和他一样的腹黑嘴贱!
冷君池神色宠溺的看着禾汀,看来带她来是对的。
其实他不喜欢禾汀太过封闭自己的内心,他多希望自己可以成为那个让她安心诉说心事的人。
所以他打算一点一点的渗透到禾汀的生活里去,到最后让她无法自拔的爱上自己。
“行了行了,君池好不容易来,你就别呛声了。”展尧笑道。
“咱们换衣服吧。”坐在左手边的一个男人提议道,他穿着棕色的休闲裤,身上穿着粉色的衬衣。
虽然是粉色却不娘气,反而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
“步俊瑜还没来呢。”梁少凡说道,他知道冷君池和步俊瑜有过节,所以这次有意安排两人都来。
正说着,步俊瑜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也将自己的运动包交给侍应生,在看见禾汀和冷君池的时候,神色一怔。
他这才明白禾汀为何会拒绝自己,原来是早就有约了。
“你来了太好了,赶紧换衣服吧。”说着,梁少凡就起身,其余的人也跟着站起身来,准备去隔壁的更衣间换衣服。
冷君池起身对禾汀笑道,“等我。”
“没关系,容儿那个小丫头也来了,不过雷翰带着她去下面吃饭了,一会儿就来。”展尧也担心禾汀会不自在,这让雷翰把容儿也带来。
听到容儿的名字,禾汀蹙起了眉头,那个小丫头更是聒噪。
话音未落,就听见门口传来一个甜甜的声音,“姐姐!”
接着容儿一蹦一跳的来到禾汀的身边,兴奋的说道,“你终于来了,这里的人我都不认识,我就认识姐姐你了。”
禾汀黛眉簇起,沉声道,“我宁愿你也不认识我。”
容儿脸色一暗,嘟着嘴,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冷君池等人去了隔壁换衣服,禾汀和容儿就坐在休息区等着。
除了她们,在坐的兔女郎都纷纷退下,剩下的都是其他人带来的女人。
剩下的四个女人,只有两个有交流,其余的都是自顾自的干着各自的事情。
不是吃东西就是补妆,看起来很是融洽,却有一股暗流在休息区的上空飘荡着。
“你就是冷君池的新欢?”其中一个穿着红色包臀短裙的女人,很是不屑的望向禾汀。
禾汀见她态度如此,她装作视而不见。
“我叫敏敏,知道冷君池很多事情,你要不要听?”敏敏意味深长的笑容,似乎有意无意的透露出冷君池和她有什么的感觉。
禾汀继续视而不见,这种小儿科的挑衅,她向来不屑。
另一个穿着粉红色洋装的女人,嗤笑道:“敏敏,你放弃吧,人家根本不鸟你。”
其余的女人也跟着笑起来,这个敏敏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一看禾汀的穿着打扮和行为举止就说明她不是一般的女人,而且她们早就听人说过,她是禾家长女,是禾氏集团的继承人。
“那又怎么样,冷少男女通吃,今天喜欢女人明天就喜欢男人了。”敏敏讥讽道。
啪!
敏敏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手里的玻璃杯蓦地就碎了,而且她感觉手上虎口一同,接着就有鲜红的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
“啊!”敏敏吓得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虎口,脸色难看,“好痛啊。”
所有人大惊失色,纷纷侧目看向禾汀。
禾汀清清冷冷的望着敏敏,她的手里还摆弄着两颗弹珠,看来她是用这个打碎了敏敏手中的玻璃杯。
容儿早就知道禾汀身怀绝技,看着她出手,她既兴奋又激动,让她们看看自己姐姐的厉害。
这时,有换好衣服的男人回来,看见敏敏的手受了伤,心疼道:“你这是怎么了?”
敏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面容有些扭曲,别看她敢在这些女人的面前嚼舌根,可是当着这些男人的面前,她根本一个字都不敢说。
男人立刻叫来了同样换好衣服的步俊瑜,步俊瑜看了看,安慰道:“没事,上点药就行了。”
禾汀冷眸微眯,嘴角却露出骇人的微笑。
敢说冷君池的不是,根本就是找死!
俱乐部顶层的篮球场。
这次的篮球赛只是一个借口,真正的目的是冷君池和另外几个人准备合作开发一个高端项目,这次众人是来探讨细节的。
至于篮球赛不过是一个消遣罢了。
冷君池穿着红色的篮球服站在篮球场上,他身材高挑,肌肉线条匀称,本就已经非常惹眼,再加上他魅惑众生的俊脸,加上漠视傲天的神情,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禾汀坐在观众席上,一双冷眸淡淡的看着冷君池,清冷的眼神中蕴藉着一丝温暖。
冷君池全神贯注的在打球,但是禾汀的目光他却也是一丝不落的尽收眼底。
容儿坐在禾汀的身边,手里拿着甜筒,笑呵呵道:“姐姐,你别看了,再看冷大哥都没心思打球了。”
禾汀冷冷撤回自己的视线,她沉声问道:“他没心思打球和我有什么关系?”
容儿却有种想要哭的冲动,禾汀真是冷情,可是在这方面也未免有些先天不足了。
她耐着性子解释道:“姐姐,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喜欢你,他最最受不了的就是你的眼神,你明白了吗?”
禾汀微微蹙眉,“所以说,我的眼神有什么问题?”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眼神除了杀气就没别的东西了,怎么让容儿这么一说,自己的眼神就变有些微妙了。
容儿嘴角扯了扯,一副很有经验的神色,“姐姐,你怎么不懂呢,冷大哥喜欢你,你看他,他当然受不了了。”
禾汀不由得点点头,“看来是我的眼神不够杀气,我会注意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容儿快要哭了,怎么好像越解释越错,而且她好像帮倒忙了,还不如不说呢。
然,禾汀不是不能理解,而是不能接受。
如果真如容儿说的,那么就会出很大的问题,冷君池若是因此误会了什么,解释起来真的很麻烦。
别的人多好说,唯独冷君池,他是什么性格,她还是很了解的。
他若是不依不饶,自己根本甩不掉他。
她绝对不能让自己习惯于冷君池的存在,绝对不能。
禾汀和容儿正在嘀嘀咕咕的说话,而篮球场也是热火沸腾,冷君池和步俊瑜是对手,两个人较量得是难舍难分。
观众席上的女人们都已经沸腾了,恨不得将自己的嗓子吼破,也要表达出自己的爱意。
而且先对的,冷君池的呼声是最高的。
就连容儿都忍不住吐槽道,“冷大哥就是来抢风头的。”
禾汀清清冷冷的一笑,容儿的话未免也太直言不讳了,完全不给他人留面子。
上半场的比赛结束了,冷君池一下场就做到了禾汀的身边。
展尧立刻递来了矿泉水和毛巾给他,他一一接过,笑着问禾汀,“帅吗?”
展尧和容儿都是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谁知,禾汀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我没看啊。”
“咳咳……”冷君池险些被水呛到,他明明看见禾汀一直在看比赛,她根本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过他也习惯了,就当是禾汀在害羞吧。
“君池,一会儿要来个人,我估计你见了会很高兴的。”之前那个穿着粉色衬衣的男人坐在冷君池的身边笑眯眯的说着。
他换上了白色的篮球服,摘掉了无框眼镜,额前的碎发用发带固定住,虽然运动装扮,隐隐中还是透着一股斯文。
“还有谁?”冷君池举起矿泉水饮了一口,勾结顺着吞吐的动作一动一动的,非常的性感。
“我就是提前告诉你,至于是谁,你等下就知道了。”男人神秘兮兮的说着。
冷君池不再问,不管是谁,他都没有兴趣。
这次的他的目的就是要促生这次的合作,毕竟公司挣钱才是关键,其余的,他不关心。
男人看着禾汀,发现她真的是与众不同,她容貌和气质都是属于那种清冷的感觉,却不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而是一共暗黑的清冷。
隐隐中透着一股骇人的戾气,这样的女人,真的不是一般男人能够驾驭了的。
他悠悠一笑,伸出手对禾汀道,“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朱一航。”
禾汀眼尾扫了一眼他的细长如竹节的手,没有伸手,只是淡淡的说道:“禾汀。”
朱一航讪讪的收回自己的手,他并没有觉得尴尬,倘若禾汀和别的女人一样,他也就没什么兴趣了。
禾汀目视前方,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的想法。
冷君池看着朱一航那张帅脸居然在禾汀这里吃瘪就觉得好笑。
朱一航有些愤愤然,就让他笑吧,看一会儿他还能不能笑出来!
正说着,不远处却传来嗡嗡的声响。
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不远处的夜空中有一颗红色小点在不停的靠近。
引擎声越来越大,一家私人飞机缓缓的停下了楼下的停机坪。
朱一航的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有些感兴趣的女人都跑去围栏前一探究竟。
接着就听见有人在喊道,“是黎晨和冯若曦!”
禾汀不认识这两个人,但是她发现展尧的脸色有些难看,而且他还看向了一脸平淡无波得了冷君池。
他低声道:“君池,是她。”
冷君池微微颔首,“那又如何?”
展尧神情一凛,细细想来也是,那又如何,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容儿非常好戏,她拉着展尧的手臂问道,“展哥哥,是怎么回事啊?”
雷翰在一旁阴沉着脸,说道:“瞎问什么,好好看着不就得了。”
容儿吃瘪,她娇哼一声,也就不问了。
冷君池凤眸深深,他看向禾汀,低声道:“冯若曦是我们曾经的好友,但是关系大不如从前。”
“女人?”禾汀见冷君池等人对这个人讳莫如深,想必一定是有什么不能言说的过去吧。
冷君池惊讶于禾汀的洞察力,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她,他淡淡浅笑,笑容狂狷,“不过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只喜欢你。”
“咳咳!”禾汀清了清嗓子,“请不要说出让人误会的话,我对你没兴趣。”
约莫过了五分钟,通往天台的门口出现了两个人。
男人高高大大留着非常清爽的板寸头,五官立体而深邃,隐隐中有几分中东人的感觉。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身体挺拔。
而他的身边站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她有一头乌黑犹如海藻的长卷发,妩媚而不失可爱。
身上穿着吊带抹胸的墨绿色洋装短裙,给人清新爽朗的感觉。
“好久不见了,各位。”男人开口问好,声音低沉却有一丝的沙哑,似乎是长期抽烟所致。
他的目光一路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神情冷峻的冷君池的脸上,然后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嘴角露出优雅的笑容。
“大家好。”女人也笑着和众人问好,同样她的目光若有似无的看向冷君池。
梁少凡站在起身,介绍道:“介绍一下,黎晨,黎氏集团的少东家,冯若曦,著名的歌后。”
这时,坐在禾汀身边的容儿恍然大悟道,“哦,我说她的名字和样貌怎么这么熟悉呢,原来是那个唱歌的啊。”
雷翰轻轻的用手戳了戳她的脑袋,低声道:“除了吃,你什么也记不住。”
容儿气鼓鼓的撇撇嘴,“我生活在M国,对C国的明星不熟悉,能够认出来已经不错了。”
此刻,黎晨带着冯若曦来到冷君池的面前,他笑容淡淡,语气平淡,“君池,好久不见了。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国外,听说你订婚了恭喜你,这位是你的未婚妻吗?”
冷君池凤眸深沉,他冷硬的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谁不知道他的订婚仪式没有举行成功,黎晨故意这么说,不但恶心了自己,也恶心了禾汀。
“你是去了国外,不然我还以为你去了外太空。”冷君池冷幽幽的笑着,“你的手下怎么还是这么不长进。”
黎晨面色一沉,旋即又笑道,“看来是我误会了,你好,我是黎晨。”
禾汀见黎晨是在和自己打招呼,她对这个男人没什么好感度,她微微颔首,既不说也没有握手。
黎晨的手尴尬的悬在半空,他淡淡的收回自己的手,笑道:“很有个性。”
“君池,你还好吗?”冯若曦也跟着问好,她的眼神有些复杂,有种想要和冷君池亲密却又担心冷君池会抗拒的不安。
“很好,多谢。”冷君池清清冷冷的回答,看样子对冯若曦一点也没有好感。
梁少凡见人都来齐了,他这才说道:“行啦,今天的比赛就到这里吧,咱们也热身完了,咱们也该去谈谈合作的事情了,至于众位小姐,可以在岛上随便逛逛,这里有私人温泉,还有超市便利店。”
冷君池不理会站在自己面前神情有些尬尴的黎晨和冯若曦,他对禾汀叮嘱道:“今天在岛上可能要住上一晚,你和容儿去买些日用品吧。”
“嗯。”禾汀微微颔首,“你的副卡还在我这里。”
这话禾汀是故意说得,因为她知道冯若曦在看着自己的眼神的时候,总有一副不咸不淡的敌意。
明明黎晨和她的关系十分亲密,可是她却在自己的男人面前露出这样的神色,真是不正常啊。
果然,冯若曦一听到禾汀这么说,她的眼睛还是来不及掩饰就露出了一丝嫉妒的神色。
禾汀不以为意,她拉着容儿离开了俱乐部,让冷君池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禾汀和容儿在小岛上闲逛,原以为这里是私人小岛没人居住,却发现还是有一些民居和民宿的。
而且沿着上山的小路上有很多的便利商店,餐厅甚至服装店。
禾汀和容儿都没有带换洗的衣服,他们来到全岛上最大的一家服装店,买了一些内衣内裤还有泳装。
因为容儿说想要去游泳和泡温泉,没有泳装是不行的。
然,容儿有些看不过去禾汀挑选衣服的方式了。
款式要最简单的,颜色要黑色的。
都这么普通的,一点时尚感都没有。
“姐姐,你不换颜色也可以但是能不能挑选别的款式啊,我看你穿着打扮都很不错的,怎么今天变得这么土呢。”容儿实在是忍不住的吐槽。
“我的衣服都是冷君池给买的。”禾汀简简单单的解释着。
说来,自从她离开隔离山,她的生活日用品似乎都是冷君池在打理。
就算她回到了禾家,平日里冷君池都会派人将搭配好的衣服送到禾家,所以她都是这么穿的。
而且一个月不重样,下一个月冷君池还会送来新的。
“里面的也是吗?”容儿有些惊讶的问道。
禾汀想了想,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害羞的问题,她点点头,“是。”
“OMG!”容儿惊讶的捧着自己的小脸,她居然不知道原来冷君池和禾汀已经亲密到了这种程度。
禾汀见她反应激烈,默默的继续挑选着衣服。
这时,一间更衣室的门推开,冯若曦和今天在休息区见到的穿着粉红色洋装的女人一起走了出来。
她们的手里都拿着试穿好的衣服,看见禾汀和容儿,冯若曦第一个开口打招呼。
“你们好,原来你们也来选衣服啊。”冯若曦露出非常和善的微笑。
可是只有禾汀的心里感觉非常的不舒服,似乎她的眼神中蕴含了太多的东西。
容儿对冯若曦似乎也没有什么好感,都是天生敏锐的人,这间服装店也不大,更衣室也不隔音,想必刚刚自己和禾汀的话,这两个人都听了去。
而冯若曦一看就和冷君池曾经的关系非同一般,她这么说难道不是别有深意?
“嗯。”容儿知道禾汀性子冷,而且也不好意思不给面子,她就点点头算是回答了。
容儿拿着自己和禾汀选好的衣服也去了银台结账,她的手里握着禾汀的金卡,等待着。
冯若曦她们在前面结账,可是刷卡的时候,她的卡似乎出现了问题。
店员非常有礼貌的说道:“抱歉您的卡刷不了了。”
冯若曦的脸上露出尴尬的微笑,“哎呀,今天黎晨陪着我在迪拜购物,卡刷到上现了。”
而陪同她的另一个人也只是笑笑,却没有什么表示。
冯若曦见自己的同伴不为所动,而她的身上却只有这么一张卡可以刷。
她最后不好意思的笑望着站在身后神情寡淡的禾汀,说道:“我可以刷你的卡吗,等我回去了再把钱给你。”
禾汀面无表情,她点点头,反正是冷君池的钱,她到不在意。
冯若曦笑容满面,她笑呵呵的对店员说道:“那好,一起结账吧。”
店员点点头,她拿着扫描仪在禾汀和容儿购买的衣服上扫了一遍,然后对禾汀说道:“一共是两万三千员。”
容儿吓了一跳,“我天,你们都买了什么?”
她对自己禾汀买的东西的价格是了如指掌,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五千块,反倒是冯若曦东西没几件,却都是死贵死贵的。
冯若曦微微一笑,“都是牌子的,不是名牌的,我穿不惯。”
容儿瘪瘪嘴,什么嘛,在这里的人谁不是有钱人,真不知道有什么可炫耀的。
容儿不情不愿的将金卡递给店员,“结算吧。”
店员接过卡,然后那禾汀输入密码。
冯若曦却抢先一步道,“我来吧,我知道君池卡的密码。”
店员也觉得有些尴尬,这卡明明是人家的,可是冯若曦却喧宾夺主,这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
容儿非常不高兴,她呛声道,“阿姨,你能不能守点妇道啊,你都有男人了,居然还和冷哥哥装暧昧。”
冯若曦笑容淡淡,并没有因为容儿的话而生气,“小姑娘,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和君池只是好朋友,知道这卡的密码也没什么吧。”
说着,她又望向一脸面无表情的禾汀,却看不准,她是喜是怒。
“容儿,让她输吧。”禾汀清清冷冷的开口。
容儿有些气不过,她觉得禾汀真是对她太仁慈了,就该像以前一样,好好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
禾汀神情冷漠,反正冯若曦是绝对输入不对的。
冷君池的密码是她的生日,冯若曦怎么会知道。
她既然想出丑,自己就给她一个机会罢了。
冯若曦有些得意,她染着紫色指甲的手指按在键盘上,可是提示音提示输入错误。
她的脸色瞬间有亮转暗,别提多尴尬了。
容儿险些笑出声音,她终于知道禾汀为什么让她输了。
店员也有些尴尬,“请再输入一遍。”
冯若曦的手指僵硬在半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时,禾汀走上前,她默默的将密码输入,这时提示音提示输入正确。
店员快速结账,然后将卡递给了禾汀,“谢谢。”
容儿笑容满面,“哎呀,有人老老实实的不就得了,干嘛丢人现眼啊。”
店员很快就将她们的东西打包,而后亲自递到容儿的手中,“欢迎下次光临。”
容儿没有说话,她拿过东西,跟着禾汀趾高气昂的走出了服装店,真是解气!
回去的路上,禾汀和容儿吃了一些东西。
容儿不是很饿,她知道禾汀从医院下班直接来到这里,所以就陪着她一起吃。
可是到了最后,容儿吃得比禾汀都多。
吃完饭后,她们这才回到了俱乐部。
——
冷君池等人还在开会,禾汀和容儿回到俱乐部后,有专门的引领她们去了各自的房间。
容儿让禾汀换好衣服陪自己去泡温泉,禾汀原本想要拒绝,可是想想累了一天,她也想要放松一下就答应了。
禾汀和容儿来到位于地下一层的温泉,原来这栋俱乐部就是基于这个地下温泉建成的。
这里有很多的泉眼和水池,而且都分隔开,一间一间的非常注重*和隔音。
禾汀和容儿来到一间能够容下四个人的温泉,准备舒舒服服的泡一泡。
容儿率先下了温泉池,她不由得发出酥麻的声音,“好舒服啊。”
禾汀也脱下身上的浴袍,一幅玲珑有致完美的身材呈现在容儿的面前。
容儿微微发出感慨,“姐姐,你的身材也太好了吧。”
虽然平日里禾汀都是穿着衬衣西装,她的身材却很难被烘托出来,可是今日一看,容儿险些喷出了鼻血。
足足有D罩杯啊!
为什么平日里都看不出来呢!
“姐姐,你的身材是不是作假了?”容儿非常好奇的问道,她甚至大胆的用手戳了戳禾汀的胸口。
咚!
禾汀狠狠的敲了容儿的脑袋一下,沉声道,“闭嘴,还有别乱摸!”
禾汀微微觉得有些尴尬,其实她平日里都会用裹胸,这也是为何冷君池无法估量她胸围的真正原因。
容儿捂着自己的脑袋,心里连连感叹,冷君池也太幸福了。
二人正在说着,门倏地一声被人从外面拉开。
禾汀和容儿齐齐回头去看,真是冤家不聚头,没有想到居然是冯若曦。
容儿不由得蹙起了眉头,真是阴魂不散。
而禾汀却是一脸的冷漠,她走到温泉池的一个角落里坐下,而后闭目养神。
容儿也学着禾汀的样子闭目,懒得去理会冯若曦。
明明外面有那么多的温泉池,她偏偏选择了这间,也真是够了。
冯若曦微微一笑,“其他的都满了,只有这间人少,你们不介意吧。”
容儿冷笑着,心想着,我们说介意,你不也进来了吗。
冯若曦见禾汀和容儿没有回应自己,她也不觉得尴尬,她慢条斯理的脱下自己的浴袍,走进了温泉池里,而且坐到了禾汀的对面。
容儿有些忍不住的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冯若曦的身材也是好的没话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有些平坦的胸口,微微感叹上天的不公平。
冯若曦一脸的有话要说,容儿知道冷君池就算什么都不说不做,就是站在那里都能招蜂引蝶。
冯若曦有了男人,却还想着霸占冷君池,也真是够不要脸的。
“禾汀,你和君池是怎么认识的?”终于,冯若曦开始出招了。
禾汀冷冷的睁开眼睛,语气冰冷道,“和你有关系吗?”
冯若曦不怒反笑,“你对我很有敌意啊,我不过是问问,你别太激动。”
禾汀冷眸如冰,她沉然道:“我没有怒,因为你还不值得我动怒。”
冯若曦神色泰然,继续说道:“你很厉害,居然可以把君池的订婚仪式都破坏了,而且还没让了冷家的人对你怎么样,我可是知道谢润儿显得气得都快发疯了,就快要住进精神病院了。”
她故意夸大其词的说着,希望可以从禾汀平淡无波的脸上看透什么。
谁知,禾汀却一点表情都没有,而且阴寒的让人心寒。
“我和君池还有展尧都非常的熟悉的,想当初我们还一起闯荡过呢,那时候特别开心。”冯若曦神秘兮兮的说着,“我那时候就和这个小姑娘一样大,每天都被他们宠爱着。”
容儿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吐吐舌头,什么叫做被宠爱着,真是够恶心的。
禾汀慢慢悠悠的再次闭上眼睛,冷笑道:“你的话里所传达出来的意思是说,你和冷君池他们关系亲密,而且非常不一般是吗?”
冯若曦以为禾汀感兴趣了,嫉妒了。
她眉眼深深,“是呀,我们……”
禾汀没有让她说完,而是沉声道,“这么说是你自愿成了他们的玩儿物了?”
“你!”冯若曦大怒,毕竟禾汀的话说的太直白了。
禾汀倏然从水里站起身来,她身材本就高挑,给冯若曦很大的心理压力。
而禾汀双手抱臂,冷意森森的斜眼看着她,“我觉得冷君池和展尧等人还没有低等到玩儿一个女人吧。”
“你别太过分!”冯若曦大声吼道。
禾汀冷冷一笑,“我过分吗?”
冯若曦被禾汀的云淡风轻气得不轻,她原以为自己可以搞定禾汀,却发现根本不可能。
禾汀迈步走上池边,容儿也跟着起身,反正留在这里没什么意思。
而且谁会愿意和这种女人泡在一个池子里。
冯若曦却不依不饶,她见禾汀要离开,立刻起身去抓禾汀的手臂。
禾汀的动作很快,一个闪身就躲了过去。
而冯若曦因为一脚踩空,地板又有些湿滑,她身体失去重心,整个人向水池里倒去。
这里的温泉池都是天然的,虽然温泉池里的水有半米深,可是却有很多石头。
冯若曦这一摔倒,脑袋正好磕在石头上,她哎呀了一声,发出痛苦的声音。
不过,她并没有昏过去,而是挣扎着起身来,她半身浸在水中,一只手捂着脑袋,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手指缝溢出,瞬间她的手臂都是血,而她所在池水区域也都被染红了。
“啊!”冯若曦高声吼道,“杀人了,救命啊!”
禾汀和容儿一脸看怪物的表情看着她,这个女人睁眼说瞎话的功力,她们算是大开眼界了。
冯若曦的声音招来了很多人,就连在二楼开会的众人都被吸引来了。
黎晨是第一个冲进来的,他急色冲冲,看见冯若曦全身是血,身子都凉了半截,他跑进水冲,扶着晕晕欲绝的冯若曦,“若曦,你怎么了?”
冯若曦一把倒在黎晨的怀里,“黎晨,我被人欺负了,呜呜……”
黎晨愤怒的瞪着禾汀和容儿,笃定是她们伤害了冯若曦。
容儿想要争辩,却被禾汀拦住。
这时,冷君池是第二个赶来的,他见禾汀只穿着简单款式的黑色泳衣,可是身材却一览无余。
他脸色阴沉,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披在了禾汀的身上。
禾汀有些凉的身子微微一暖,接着冷君池又拿起一旁的浴巾蒙在了容儿的头顶。
容儿扯下浴巾裹在身上,有了冷君池,她的胆子就更大了,“冷大哥,她是自己跌倒的。”
冷君池沉声道,“先别说话。”
容儿乖乖的闭上嘴巴,但是她知道冷君池是站在禾汀这边的。
黎晨抱着快要昏厥的冯若曦走出温泉池,其他的人也终于赶到。
步俊瑜身为医生立刻查看冯若曦的伤势,他用浴巾裹着冯若曦的头,安慰道:“没什么大问题,别担心,先抱出去给她上药吧。”
黎晨点点头,抱着冯若曦就去了四楼的休息室。
而他临走的时候,还狠狠的瞪了禾汀一眼。
步俊瑜看着禾汀,见她身上还披着冷君池宽大的西装外套,“怎么回事?”
禾汀没有说话,这就是普通男人和冷君池的区别。
别人在这种情况下会先探明情况再分别是非,可是冷君池却是无条件的信任自己。
她没有说话,转身对冷君池道,“我先去换衣服。”
“我陪你。”冷君池低声道。
禾汀和冷君池回到了房间换衣服,禾汀让冷君池出去等,可是他却执意要在房间里。
禾汀拗不过他,转身抱着衣服去了卫生间。
五分钟后,禾汀穿着白色的衬衣和黑色牛仔裤从里面走了出来,她拿着干毛巾擦着自己的湿漉漉的头发。
而冷君池却已经准备好吹风机在等她。
禾汀心中有些暖意,她却依旧面无表情,“你不去关心一下冯若曦的伤势吗?”
冷君池没有说话,他拉过禾汀坐到床上,然后细心的给她吹着头发,沉声道:“禾汀,我的心里有我的标杆,我知道谁对我是重要的,更知道你是无辜的。”
这么卑劣的手段,禾汀绝对不会用的。
倘若冯若曦真的得罪了禾汀,又怎么会只是磕破脑袋。
更或者,就算禾汀真的对冯若曦动手又如何,他对禾汀的喜欢不会改变一丝一毫。
禾汀感觉冷君池的大手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短发,痒痒的,却非常舒服。
“万一真的是我做的呢?”禾汀明知故问。
冷君池停下手里的吹风机,微微弯腰,邪魅一笑,“没关系,你觉得不够,可以更加用力的去蹂躏她,万事有我给你撑着。”
禾汀淡淡一笑,冷君池真的是太过分了,亏得冯若曦还以为这样可以让他回心转意呢。
不过这件事情有些蹊跷,她心里有了异样的想法。
冷君池见禾汀有些心不在焉,他微微弯身,轻声问道:“你又在想什么?”
禾汀回神,淡然道,“没想什么,对了,上次那个账本你查到了什么?”
冷君池见禾汀提起此事,他也正好想要和她说一说,他沉然道:“我也正想告诉你呢,上次拿来的那份电子账本很有问题,我发现顾洵挪用公款,并不只是单单用作其他事情,还有很多买了M国的债券和其他公司的一些股份,显然是给自己留了后路了。”
禾汀微微颔首,沉声道:“那你觉得禾云如对这些事情知道多少?”
冷君池沉吟片刻,凤眸凛然,“她全然不知。”
禾汀却摇摇头,“她什么都知道,别忘了当初就是她把我弄进隔离山的。”
冷君池还是第一次听到禾汀说起过去,他虽然知道禾汀与禾云如有很大的仇恨,却没有想到让禾汀失去五年自由的人,会是她。
一个看似柔柔弱弱的女人,其实堪比蛇蝎。
他抚在禾汀头上的手,动作更加轻柔,甚至有些许疼惜之意。
然,禾汀受惯了别人的冷漠,冷君池突然的温柔让她有些不自在。
禾汀随手拨掉了冷君池的手,淡然道:“头发干了,不用了。”
冷君池关掉吹风机,没有说话。
这时,房门被人敲响,冷君池迈步过去开门,却见容儿一脸沉郁之色。
“你这是怎么了?”冷君池微微蹙眉。
容儿气鼓鼓的走了进来,她双手叉腰,怒道,“那个冯若曦太贱了,一直在和别人说是我们欺负了她,真是太坏了。”
禾汀施施然的从床上站起身来,她语气冰冷,“是吗,既然她那么喜欢被欺负,我们就去看看。”
“算了吧,姐姐,那种人和她说话都觉得脏了自己的嘴。”容儿还不想让冯若曦的话玷污了禾汀的耳朵。
果然是个演戏的,演得就跟真的似得,好像她们真的要谋害她一样。
禾汀没有说话,她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冷君池也跟着出去,容儿自己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
还没有到休息室里,禾汀就听见冯若曦在里面哭哭啼啼的诉苦。
禾汀一走进去,整间休息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冯若曦刚刚说到一半话也瞬间咽了回去,不敢说出来。
只因禾汀的眼神太过冰冷锐利,那漠然的一眼,竟然让她从心底翻涌一股寒意。
黎晨对冯若曦自然是偏袒的,他看着禾汀就有气,厉声道,“你居然还敢来。”
禾汀幽冷一笑,“我为何不敢?”
黎晨瞥见来到禾汀身后的冷君池,肃然道:“君池,我需要一个解释。”
冷君池魅惑众生的脸上露出冰冷的笑意,他拉着禾汀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双腿交叠,动作无限慵懒却又透着一股霸气。
“解释就是我,我的女人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冷君池非常不屑的说道。
黎晨的脸色一暗,有些人的脸上却露出几分讪笑。
说来黎晨也真是色迷心窍,当时温泉池里就三个人,他却完全听信冯若曦一人所言。
看着是对冯若曦宠爱有加,疼惜不已,可是细细想来,他根本就是没脑子。
可是,黎晨真的是这种人吗,众人也在纷纷猜测着。
“君池,你……”冯若曦显然没有想到冷君池会这么说,她红着眼眶,她的头上还包扎着厚厚的绷带,看起来可怜楚楚,像极了被风雨摧残的小白花。
冷君池凤眸微挑,“当时就你们三个人在,禾汀和容儿还什么都没说呢,什么话都让你一个人说了,不是吗?”
言外之意,她根本就是恶人先告状。
冯若曦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尴尬之色,她咬着泛白的唇瓣,不甘心道,“君池,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呢,我对她们没有恶意的。”
说着,她眼眶里的泪水又快要溢出来了。
一直站在一旁的容儿,脸上露出讥讽之色,她出声道,“我说阿姨,明明是你自己摔倒的,却诬赖别人,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你们伤了人居然还这么嚣张。”黎晨怒道。
容儿也是恼火不已,“我嚣张?知不知道我要是真想废了这个女人,根本不用自己动手。”
她好歹也是混过了黑道的,害怕了一个小小的明星不成。
此话一出,立刻招来其他人的好奇,这个小不点到底是谁?
雷翰无奈的摇摇头,一时三刻不看好,这个丫头又在胡闹了,难道她已经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了?
雷翰走到容儿的身边,用手指弹着她的脑袋,“别胡闹了。”
“我才没有!”容儿气鼓鼓的说着。
“黎晨,你心疼若曦无可厚非,可是正如君池所说,单凭若曦一人所言你就给人家禾汀定罪未免也太武断了。”梁少凡算是这里面年轻最大的,发生了这种事情,他自然要站出来主持大局。
而且,他也不可能得罪冷君池。
贵公子俱乐部是他的,这次还要与冷氏集团合作,他自然是有心偏袒了。
更何况,冯若曦和冷君池的过去,也算不得什么。
说到底,与冷君池有真正过去的是冯若曦的姐姐冯晴瑶,冯若曦在这里拿着曾经的感情做文章也太让人看不过去了。
黎晨眼神有些冷意,他冷哼道,“梁少凡,你这是什么意思?”
“黎晨,你冷静下。”朱一航用手轻轻按住黎晨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动怒。
而朱一航的心里也感觉有些奇怪,黎晨不是这么不冷静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直不说话的禾汀,微微侧首,用最为冷漠阴鸷的目光看着冯若曦。
她冷声道,“冯若曦,我是什么人你最好去打听一下,我要是想要杀你,那么你的尸体早就凉透了。”
冯若曦微微一怔。
禾汀冷冷一笑,她拔出腰包里的一把手术刀,直接飞出。
刀刃划过冯若曦的发丝,插入墙上。
她的动作很快,近乎转瞬之间就完成了。
冯若曦呆若木鸡,她耳边的几缕长发被手术刀削掉了,轻轻的落在地板上。
众人皆被禾汀一气呵成的动作看呆,谁也没有想到她会有这么好的身手。
一旁的步俊瑜这才明白,为何禾汀的腰间都会有一个小小的腰包,而且从不离身。
原来那里是她惯用的武器。
以手术刀做武器,真是让人打开眼界。
冯若曦吓得不敢说话,战战兢兢的躲在黎晨的身手,她红着眼眶,一脸的惶恐。
禾汀冷哼道,“废物。”
说完,她直接离去。
冷君池也跟着起身,他看了一眼梁少凡,“这次的合作洽谈先到这里吧,我想我不喜欢和合不来的人公事,少凡你的好心怕是要白费了。”
梁少凡见好好的一个合作居然被冯若曦给搅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轮实力财力,没有人可以比得过冷氏。
这次的合作唯有冷氏参与才能完成。
“君池,你别太着急,一切慢慢来吧。”梁少凡微微一叹,还想着试图挽回。
冷君池没有说话,只留下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转身离去。
接着展尧与雷翰等人也相继离去,毕竟他们是冷君池那边的,留在这里也着实没意思。
禾汀回到房间休息,此时已经晚上十点钟,通往港口的渡轮已经停了。
想回去也没有办法,她才想着换了睡衣休息,却没有想到门传来咔嚓的声音,接着冷君池优哉游哉的走了进来。
禾汀脸色微微一沉,“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冷君池拿着手里的房卡,笑嘻嘻道:“没有啊,服务台那边就给了我这个房卡,可能是他们觉得情侣之间睡在一起没什么吧。”
禾汀冷冷的瞟了他一眼,“谁跟你是情侣?!”
冷君池却用手指了指禾汀,又指了指自己,俊美的脸上露出邪魅的笑容,凤眸闪亮如星。
禾汀暗暗咬牙,“滚出去!”
冷君池却一脸的委屈,“你让我滚去哪里?”
“任何地方。”禾汀才懒得管他去哪里,她只是不想和他共处一室。
冷君池将房卡放到玄关柜子上,他换了拖鞋,一边解开西装的纽扣,一边笑道,“整栋俱乐部的房间都满了,我没有地方可去,而且我们又不是……没睡过。”
没睡过?
禾汀冷眸微眯,她看着冷君池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而后又在扯松领带,正当他要解开衬衣的纽扣的时候,她低声吼道:“住手!”
该死的!
冷君池笑容狷狂,他走了两步来到禾汀的身边,“禾汀,我只是在脱我自己的衣服,你干嘛这么激动?”
禾汀快要抓狂,她沉声道,“你再敢脱我就对你不客气!”
冷君池依旧笑的灿烂,凤眸犹如缀满星河,他的靠近带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还混着淡淡的古龙水的气味。
在这种近乎暧昧的情境下,让人有些心猿意马了。
禾汀的心绪不知不觉有些乱,她抬起冷眸望向冷君池,却险些沦陷在冷君池深邃的双眸中。
禾汀微微蹙眉,她对自己有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有些恼火。
冷君池却还依旧笑若桃花,他解开领口的扣子,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也是有些疲倦了,但是看见禾汀,就是忍不住的想要调戏她。
虽然这是冒着很大的生命危险,可是却非常的有意思。
冷君池坐在床边,他双手撑在身体两侧,身子微微往后仰去,笑道:“对了,今天你的身材出乎意料的……”
冷君池的话还没有说完,禾汀就一把将他按在了床上,将他身子一翻,一手抓过他的手臂,压在他的后背上。
禾汀骑在冷君池的身上,怒道:“闭嘴,不然我就废了你!”
冷君池偏过头,“禾汀,你居然喜欢这种,太让我意外了。”
“你!”禾汀简直快要气疯了,她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最后她咬咬牙,俯身一口咬在了冷君池的右肩上。
冷君池疼得倒地一口凉气,却没有叫嚷什么。
虽然他没有吱声却不代表,他就默默承受。
他趁禾汀不备,一个翻身将禾汀压在了身下,双手快速的攒住禾汀的手腕,笑道:“禾汀,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弱。”
他温热的鼻息不停的扑在禾汀的脸上,狂野霸气。
他将自己的俊脸缓缓靠近,直到两个人的鼻尖快要相处才停下来。
他喜欢这么近距离的看着禾汀,禾汀的五官着实精致,甚至连毛孔和茸毛都是完美的。
禾汀语气幽幽,“你会死的很惨的。”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冷君池不紧不慢的说道,而他的手居然变得不安分起来,一点一点的撩拨着禾汀的丝质睡衣。
禾汀心里也有些后悔,不该买了这套黑色蕾丝的吊带和短裤。
奈何,服装店里没有其余的款式,这一款胸口稍稍不慎,就会走光。
她冷眸一凛,左腿膝盖弯起,朝着冷君池的双腿间顶去。
冷君池邪魅的笑容更加深刻几分,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倒在禾汀的身侧,躲过了攻击,他笑呵呵道,“太晚了,睡吧。”
说着,他居然闭上了眼睛,呼吸越来越平缓。
禾汀想要哄他,可是他又像上次那样耍无赖,她却束手无策。
禾汀心中有些郁结,她站起身来,双手抱臂站在床边。
望着冷君池完美的俊美,看他的睡颜居然天真的像是一个孩子,她居然有些不忍心了。
可恶!
禾汀气自己怎么就是对冷君池狠不下心去!
越想越恼火,她绝对出去喝点东西,减减压。
可是在她披上浴袍准备出门的时候,却还是将被子盖到了冷君池的身上。
然后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
俱乐部到了深夜非常的安静,可是一楼的服务台却还有人。
禾汀要了一杯冰啤酒,坐在大厅最角落的位置,默默的喝着。
她安静如画,却非常的吸引人。
步俊瑜也是睡不着,他下来想要要一杯牛奶,看见禾汀在喝酒,也点了一杯然后来到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不介意吧?”步俊瑜笑着问道。
禾汀冷眸微斜,清冷道,“你已经坐下来了,这么问还有意思吗?”
步俊瑜朗朗一笑,他喝着冰啤酒,一股凉意清透心脾,感觉似乎还不错。
他想起今天的事情,感觉禾汀似乎对自己有些误会,解释道:“今天的事情,我是相信你的。”
禾汀没说话,她捧着酒杯,一点一点的喝着,似乎并没有听进去。
步俊瑜见禾汀是在放空,而且也没有多少的心思在听自己说话,他也安静了下来。
陪着禾汀静静的喝着酒。
良久,禾汀已经喝掉大半的啤酒,她微微抬头,对步俊瑜说道,“步俊瑜,希望你不要对我产生任何的情感,我这个轻贱惯了,受不了别人对我好。”
步俊瑜总觉得禾汀的话看似是在解释,其实隐隐中却透着其他的意思。
“禾汀,你真的喜欢冷君池吗?”步俊瑜有些不死心,他今日是瞧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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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谁没有过去
禾汀待冷君池是与别人不同的。
别人对她温柔,都会被她定义为骚扰,唯独冷君池。
她享受着冷君池对她的好,虽然她不说,却在维护着冷君池的所有。
不管冯若曦是如何受的伤,显然冯若曦的目标是冷君池,按照禾汀的性格,她本不该去管的。
可是禾汀却为了冷君池剔除掉了冯若曦这个女人。
禾汀是不是还没有发现,她对冷君池是特别的。
禾汀对于步俊瑜的问题不置可否,她自己也似乎陷入了深思,难道自己对冷君池真的不一样吗?
她没有感觉自己喜欢冷君池,只是觉得身边多了这样的一个人,心里竟然有些觉得欣慰。
至少在长夜里,她觉得自己并不寂寞。
她甩甩头,自己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真是疯了。
步俊瑜神情有些受伤,看来禾汀是真的有些喜欢冷君池。
这么说,自己是不是没有希望了?
他心有不甘,却又无能为力。
倘若禾汀是一般的女人,他也许还会有信心一争,可是偏偏这个人是禾汀。
一个内心坚如磐石的女人,若不是经历生死,怕是她很难交出真心。
虽然自己与冷君池不和睦,可是他这一刻却非常的羡慕他。
甚至是深深的嫉妒。
“也许吧。”禾汀蓦地开口回答道。
步俊瑜其使用一点也不想听见禾汀回答,哪怕她只是沉默自己的心里也会好受一些。
可是她居然回到了自己。
禾汀的心理没有过多的想法,原因无它,也许承认自己喜欢冷君池可以免除了很多后顾之忧。
似乎她真的应该考虑一下,是否接受冷君池的建议,两个人在一起试试也好。
步俊瑜嘴角扯出一抹生硬的笑意,他对杯中的酒索然无味。
“禾汀?”正当二人沉默的时候,一直在房间里休息的冷君池居然出现在了大厅里。
他刚才入睡很快,可是醒来后却发现禾汀不在这才出来找。
看见禾汀正在与步俊瑜喝酒,这才出声招呼着她。
禾汀饮尽最后一口气,她对步俊瑜道,“我先去休息了,晚安。”
说完,她放下酒杯朝着冷君池走去。
步俊瑜还没有来得及说晚安,禾汀就跟着冷君池走了。
他微微一叹,一声“晚安”融化在了薄凉的叹息中。
然,不远处却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们看着,那双眼睛锐利而鬼魅,犹如从地狱探出,带着深深的恨意。
禾汀回到房间后,她也懒得去管冷君池谁在那里,她钻入被子就闭上了眼睛,渐渐的她呼吸越来越平缓,看样子是睡了过去。
冷君池对她是无可奈何,不过禾汀居然沾酒就醉了,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他伸手戳了戳禾汀吹弹可破的小脸,嘴角噙着一抹宠溺的笑意。
如果她能天天这么睡在自己的身边多好。
想着,他躺在禾汀的身边,双手垫在脑后,深吸一口气,也闭上了眼睛。
——
俱乐部休息厅。
一个黑色的影子站在窗前向外看着,那个人的手里还拿着手机,似乎正在与人通话。
“事情进行的不顺利,他似乎对若曦不感兴趣。”男人对着电话轻声道。
对面沉默半晌,却传来一个女人冰冷的声音,“他还是老样子嘛。”
“哼,什么老样子,他现在有喜欢的人了,身边跟着一个非常冷艳的女人,对了那个女人和你挺像的,在性格上。”男人的嘴角露出讥讽的笑意。
女人微微一默,她沉吟片刻,笑道:“男人嘛,都是这样,喜新厌旧,不过他确实不同。”
说着,她的心中居然隐隐还有些得意。
这说明,他还是没有忘了她。
“这么说你准备亲自出马吗?”男人问道。
“嗯,你把那个女人的资料传给我,我先去会会她。”女人语气清冷,“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女人可以站在他的身边。”
“我奉劝你别小瞧人,那个女人比你厉害多了。”男人冷哼道。
“那个女人还是次要的,关键还是要让他跟我们合作。”女人不满道,她知道男人对自己非常的不爽,可是同样,她也看不惯这个男人。
真不知道自己的妹妹怎么看上了这样的男人。
没错。
正在通话的男人正是黎晨,而与他通话的女人是冯晴瑶。
冯晴瑶为了拓展自己的势力,不惜让自己的妹妹去勾引冷君池。
可是却是失败了,其实这也不过是在试水,她就是想要看看冷君池还在不在乎自己。
但是很显然,经过了几年的时光,冷君池对她的感情似乎有些变化。
冯晴瑶的心中有些不甘心,她想着自己的事业绝对不能因此出现差错。
看来,隐藏了这么久,她也该出来活动一下了,顺便回去可以拜访一下老友也不错。
她记得戚意风也回国了,正好这些人可以一起聚聚,她也好见见冷君池。
冯晴瑶不等黎晨说话,她直接挂了电话。
她站在公寓的窗前,望着眼前的罪恶之城,这些年她为了事业舍弃了一切,也该去找回来了。
而冷君池他别来无恙吧。
霍老爷子的葬礼如期举行,霍家因为霍语的死而蒙上了一层愁云哀雾。
但是不管如何,事情皆是要一件一件的来办。
禾汀和冷君池上岸后,就直奔霍家而来。
他们本就不是主角,安静的站在靠边的角落,偶尔闲聊几句,大多的时候两个人都是静默着。
彼此熟悉却又不觉得尴尬,这算是他们最好的相处了。
不过,优秀的人无论怎么掩盖,都掩饰不掉身上的光芒。
冷君池矗立在一旁,生生的招来了很多女人惊艳与痴缠的目光。
禾汀冷幽幽地一笑,“看来有些人把葬礼当成了相亲宴啊,冷大总裁。”
冷君池知道禾汀是在故意挪逾自己,他低低一笑,一手将禾汀拦过,笑吟吟道:“所以才让你帮我挡挡桃花啊。”
禾汀冷冷的瞥了一眼冷君池放在自己肩头的玉手,沉声道,“想得美!”
说罢,禾汀将肩头的手抖落,冷哼一声,不在说话。
冷君池继续笑着,他神情冷清的看着远方,淡然道:“你放心谁也比不过咱们睡出来的感情。”
“滚!”禾汀暴怒。
冷君池笑容越发深邃迷人,在熠熠的阳光下,别样清贵精致。
甚至比骄阳还要灿烂。
禾汀微微蹙眉,她真是希望冷君池对待自己也能像对待别人一样高冷,这样自己就不用烦恼他的亲近了。
“禾汀,你看!”冷君池笑容收敛,他用高傲的下巴点了点不远处的场景,眼角哂笑非常。
禾汀循声望去,她冷眸微眯,原来是李美青和毛雪华发生了争执。
说来还是上次,禾清忤逆她的意思,想将毛雪华送走。
她就让冷君池联系了盛局长,说怀疑毛雪华是嫌疑人被带走了。
虽然后来又放出,可是却被限制不能出国,随时随地接受传唤。
而,霍家得知此事,真的以为是毛雪华下毒杀人,对她喊打喊杀,却苦于没有证据没能定罪。
然而今日,毛雪华居然来霍家参加霍老爷子的葬礼,简直是不知死活。
“怎么,毛雪华没脑子,禾清也没脑子吗?”冷君池甚至怀疑他们是来捣乱的。
禾汀耸耸肩,“他们是以为清者自清,不需要解释什么。”
可是霍家现在正是悲痛欲绝,火冒三丈的时候,他们以为警察找不到证据,他们就真的以为毛雪华是清白的吗?
禾汀粉嫩而冷硬的唇角微微一勾,想要和她作对,就是这样的下场。
就往禾清举行冥婚加入霍家,光是一个李美青就够她受得了。
冷君池斜眸看着神色有些得意的禾汀,这才恍然,一切都被她算计的好好的。
禾汀侧首,笑道:“别想太多,我也不过是将计就计。”
“不去看看?”冷君池问道。
禾汀淡淡摇头,“不去,那是他们的事情与我无关,而且霍家也是好面子的人,心里再不满也不会任由李美青胡闹下去。”
禾汀的话说的没有错,没过一会儿,刚刚还乱哄哄的场面很快就平复了下来。
“凶手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处理?”冷君池觉得霍家是不会查出什么的。
除非霍言打算动用军方的力量,当然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禾汀双眸沉沉,“说出来多没意思,就然他们自己去闹吧,反正和禾清有脱不了的干系。”
这毒不是她下的又能是谁!
——
葬礼是在当天下午举行的,早上还是晴空万里,下午就成了乌云密布。
甚至葬礼举行到了一半,天空就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冷君池从车上拿了雨伞给禾汀,毕竟她是禾家的人,禾家和霍家还有联姻关系,不出席埋葬仪式说不过去。
而冷君池作为在邀客人,自然不用,他可以安安稳稳的坐在车子里看着就好。
禾汀撑着黑色的雨伞站在人群的最边上,她安静如画,神情淡漠。
到了献花的环节,她将白花献上就退了下来,从墓地走到停车场还有段距离。
她才走上过道,一个非常艳丽的女人也撑着黑色的雨伞走外面走了进来。
女人穿着一身黑色包身长裙,外面罩着一件黑色的披肩,留着精致的黑色短发,耳畔带着一颗硕亮的蓝宝石耳钉。
她看见禾汀,光彩艳丽的脸上浮现一抹浅笑,而后微微侧开了身子。
禾汀微微颔首致谢,然后继续前行。
禾汀一直没有回头,倒是女人一直只能在原地静静的望着禾汀远去的清丽高挑的背影,红唇扯出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
禾汀回到了车上,她甩甩自己红色的短发,虽然撑着雨伞可是奈何风太大,雨伞只是被吹歪。
冷君池立刻打开了暖风,又递上了毛巾。
“走吧。”禾汀也不想留在这里,反正事情已经办完了,没她什么事情了。
冷君池发动了车子,直奔梵蒂斯酒店。
折腾了一天,两个人都没有好好的吃些东西。
坐在酒店大厅的餐厅里,两个人点了意大利面和牛排。
窗外的雨也越来越大,冷君池望了一眼窗外,“下午哪里也别去了,就在这里陪我吧。”
禾汀咀嚼的动作慢慢停下,她冷眸如冰,淡然道:“你就不能换一个说法吗?”
冷君池邪魅一笑,“可以,今天下午我要把你留下。”
禾汀冷眸微眯,额角有黑线冒出,真想大声对这个男人说一个字,那就是:“滚!”
然后,良好的教养还是让她忍住了,她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决定找个时间好好的教训他一下。
正吃着,窗外一抹黑色如魅的影子从雨幕的深处而来。
那个人汽车黑色哈雷摩托,穿着黑色的牛仔裤和黑色的皮衣,虽然戴着黑色炫酷的头盔,却还是能够知道此人是谁。
冷君池瞥了一眼窗外,凤眸如刃,“他好了就出来蹦跶了。”
禾汀微微蹙眉,她望向窗外,原来是戚意风。
他居然来了。
看见能够在雨天里骑着摩托到处乱跑,看来是真的没事了。
戚意风也看见坐在靠着窗前的二人,他直接忽视了冷君池,戴着皮手套的手对着禾汀招了招。
戚意风来到餐厅,他摘下头盔,甩了甩栗子色的短发,然后朝着禾汀他们走来。
他直接坐到禾汀的身边,脸上的笑容竟然变得非常的亲切,他微笑的时候还会露出两个洁白的小虎牙,非常好看。
不过这对禾汀来说没什么吸引力。
“上次谢谢。”戚意风的脸上浮现两抹迷之红晕,他笑呵呵的看着禾汀,一脸的真诚。
“这只是我和你哥哥之间的利益交换,你不用谢我。”禾汀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当初这场利益的谈判,他也在场,难道失忆了?
“我知道,可是我还是想要谢谢你,没有你我可能真的完了。”戚意风非常认真的看着禾汀。
禾汀一脸的严肃,“不用谢我,你让你哥哥把事情办好就够了。”
看着禾汀冷冷淡淡,戚意风的热情反倒没有熄灭,反而更加热情起来。
“禾汀,我想请你吃饭。”他看了看桌子上的牛排,皱了皱眉一脸的嫌弃,“这种牛排不好吃,我带你去吃更好的。”
冷君池目光阴鸷,他冷声道,“戚意风,身体好了脑袋还病着吧。”
戚意风刚刚还是满面笑容,他瞬间冷着一张脸,不悦道,“冷君池,禾汀是个好女人,你留在她的身边只会害了她。”
“我会害了她?”冷君池俊美如斯的脸冷如寒冰,他凤眸微眯,“你一个曾经的瘾君子有什么资格说我。”
“冷君池,你别忘了当初那个人就是被你害死的!”戚意风低声怒吼,提起那个人他似乎真的非常愤怒。
禾汀神色淡淡,“戚意风,请不要把你说的那个人和我等同而语,我不喜欢被人比较。”
冷君池有些得意,他冷冷的望着戚意风,“当年的时候也只有你还什么都不知道。”
“你说什么?!”戚意风双手捏紧,站起身来与冷君池对持。
禾汀吃掉最后一口牛排,她不慌不忙的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起身说道:“你们慢慢解决私人恩怨,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走出酒店,在门口找了一辆出租车,径直离去。
留在原地的冷君池和戚意风两人相视一眼,冷哼一声,都转过头去。
“君池,意风。”
正当二人都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优雅的女人朝着他们走来。
冷君池听到这个声音,身躯微微一震,他漠然转身看着向他们走来的女人。
戚意风的脸上却写着大大的吃惊,他目瞪口呆,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为什么“他”变成了“她”?!
冷君池侧首瞥了一眼戚意风,低声道:“现在你明白了吧。”
“你是冯?!”戚意风怎么也不敢将眼前这个穿着优雅,动作妩媚的女人,和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想到一起。
冷君池嗤笑道,“当初禾汀是男是女你都没有分辨清楚,戚意风你真该去看看自己的眼睛。”
戚意风只觉得脑袋发热,一股猛烈的火热顺着脚底冲撞到脑门,他险些站不住身子,看着冯晴瑶那张熟悉的脸上露出端庄贤淑的微笑,他的心就狠狠的痛了一下。
“意风,对不起,当初骗了你,我其实是一个女人。”冯晴瑶的脸上露出歉然的微笑。
“你没死?”戚意风觉得自己这几年的痛苦和伤心居然像是一个笑话。
他的胸口像是被人用拳头狠狠的打了一下,疼得他面容都有些扭曲了。
“意风,对不起,当初我不该骗你的。”冯晴瑶再次道歉,非常的真心实意。
“呵呵……”戚意风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他干笑着,像是在自嘲,沉声道,“没关系,你没死就好,真的。”
冷君池一直都没有说话,他神情淡漠,凤眸中多了疏离之色。
冯晴瑶被冷君池生人勿进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慌,她敛住尴尬的笑容,“君池,你不想我吗?”
冷君池神色如冰,语气薄凉,“我当时希望当初你就那么死了。而且我认识的是冯,不是冯晴瑶。”
冯晴瑶的身子微微的摇晃,看来黎晨的话没有说错,冷君池真的变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那个女人嘛?
冯晴瑶忍耐力极好,她克制着自己的怒火,淡然道:“我觉得我们有误会,坐下来谈谈如何,意风,一起来吧?”
戚意风原本想要拒绝,可是看见冯晴瑶对着自己展颜一笑,他霎时失去了抵抗力,呆呆的点点头。
冷君池依旧阴沉着一张脸,他沉声道,“我不觉得有什么误会,也没什么可聊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君池。”冯晴瑶叫住冷君池,她见他真的要走,立刻上前一把保住了他的手臂。
“君池,别这样。”冯晴瑶神情苦痛,似乎真的大有悔改之意。
冷君池冷冷一哼,他冲冯晴瑶的怀里抽出自己的手,笑容中含着一抹戾气,“不想死,就滚!”
“君池,你在干什么!”戚意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知道虽然冯晴瑶骗了自己,可是看着冷君池对冯晴瑶不冷不热,他还是非常的生气。
他明白自己就是喜欢冯晴瑶,不管她是男是女。
“戚意风,知道你为什么总是被人欺骗吗?”冷君池凤眸中暗含着肃然之意,“不是因为你心善,而是因为你软弱!”
说完,冷君池大步流星的朝着电梯走去。
冯晴瑶看着冷君池的身影消失在冰冷的电梯门后,她幽幽一叹,嘴角露出苦闷的笑容。
她望向戚意风,“他还是老样子。”
“冯,能和我说说嘛,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戚意风很想知道,而且想知道的快要发疯。
他不懂为何冯晴瑶可以死而复生,更不明白她为何要女扮男装。
“好啊,那我们去我的房间聊吧。”冯晴瑶点头说道。
“嗯。”戚意风的心里有一大堆的疑问等着她解答。
戚意风和冯晴瑶一同走进电梯,冯晴瑶沉默片刻,道:“刚刚我看见有个女人和你们在一起,她是谁啊?”
戚意风见她提起了禾汀,他的脸上露出温然的微笑,“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冯晴瑶心中微微一沉,似乎就连戚意风对禾汀也很有好感。
戚意风离开之后,冯晴瑶就一直站在房间窗户前,安静的看着窗外的雨。
没有想到那个叫禾汀的女人有那么大的能耐,而且居然已经渗透了冷君池的生活中。
她柳眉蹙起,之前调查过禾汀发现她就是一张白纸,没有过去,只知道她现在在一家医院工作,是禾家的大小姐,剩下的一无所知。
不过,她问了半天戚意风也不知道禾汀和冷君池是怎么相识的。
而且禾家大小姐,死而复生,那么她这五年又去了哪里呢?
她真的非常好奇。
想要得到冷君池,那么她首先要做的就是将这个最大的阻碍铲除掉。
想到这里,冯晴瑶的眸底闪过一抹狠辣之色。
——
转眼又是一天。
禾汀这几日忙着私事,医院的事情都没有好好的顾过。
她今天又恢复了正常的工作时间,穿着白大褂游离于病房办公室间。
今日让她意外的是萧腾居然从国外回来了,不管看他的脸色并不好,他看着禾汀的眼神也都透着一丝古怪。
禾汀却也见怪不怪,直接不理。
可是萧腾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都让人觉得难受。
最终,禾汀被他看得烦躁了。
她给最后一名病人检查完身体,冷声问道:“萧腾,你最好有话直说。”
萧腾仿佛失去了往日里的戾气,他看着禾汀,等到小护士将病人带走,他这才慢吞吞的说道:“禾汀,你能不能让君池去见见润儿?”
禾汀黛眉微蹙,“你觉得我能够左右冷君池的思想和行动吗?”
萧腾根本就是在开玩笑。
萧腾见禾汀断然拒绝,他的脸上立刻蒙上一层愁雾,他怅然道:“润儿现在根本不配合康复治疗,我希望君池去劝劝他就好。”
禾汀嗤声冷笑,她摇摇头,萧腾说话的真是天方夜谭。
萧腾见禾汀要走,他立刻追了上来,“当我求你行不行?”
禾汀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她沉声冷笑,“求我,你拿什么求我呢,和我做交易就是和恶魔做交易,你能给我什么?”
萧腾一时语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禾汀讥讽一笑,继续向前。
“禾医生,有病人挂你的号。”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小护士跑到禾汀的面前气喘吁吁的说道。
禾汀微微蹙眉,她知道自己在病人间的评价并不好,因为她性格冷漠说话冷酷,所以病人都不会挂她的号。
听到小护士这么兴奋声音,禾汀反倒是有些觉得奇怪。
小护士倒是热情,拉着禾汀的手就往门诊部走去。
禾汀来到门诊部,她推门而入,只见椅子上坐着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可是装扮却非常成熟优雅的女人。
而这个女人正是自己上次在墓园看见的女人。
“你好。”冯晴瑶施施然的起身,她笑着望着禾汀。
“你好,我是禾汀,是这里的医生。”禾汀也做着自我介绍。
冯晴瑶浅浅一笑,她用手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精致奢华的蓝宝石的耳钉。
她举止优雅,笑容艳丽,“我是冯晴瑶。”
听到冯晴瑶三个字禾汀的心中微微一沉,不过她是一个任何情绪都不表露于外的人。
她淡然颔首,“请坐,你哪里不舒服?”
冯晴瑶认真分辨着禾汀的面部表情,却发现根本是徒劳,因为她的脸上除了冷漠没有多余的表情。
冯晴瑶也是一个隐藏情绪的高手,她笑道,“我只是觉得最近胸口不舒服。”
禾汀拿出听诊器,对冯晴瑶说道,“请把你的披肩取下来。”
冯晴瑶没有多说,乖乖的取下自己的披肩,放到自己的腿上。
禾汀用听诊器在她的胸口听了听,良久,她微微蹙眉,放下手里的听诊器,问道:“受过伤?”
冯晴瑶点点头,“是,四年前我被人绑架,被人救出来的时候发生了爆炸,我的胸口受了伤。”
禾汀微微颔首,“你胸骨有伤,因为去骨科看一下,照一张片子,找专业的骨科大夫看看。”
冯晴瑶艳丽的脸上露出歉然的笑意,“是吗?”
“是。”禾汀收拾了东西,她的职责履行完了,至于冯晴瑶怎么做和自己无关。
而且,她是冯若曦的姐姐,这么碰巧她就来挂自己的号。
禾汀并非敏感,只是一切都太过巧合而已。
冯晴瑶见禾汀神色如墨,一双冷眸淡无波澜,虽然她毫无情绪,却有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渗出。
冯晴瑶知道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
“禾医生,应该知道我是谁吧?”冯晴瑶笑着问道。
“你刚刚不是自我介绍了吗,你是冯晴瑶。”说着,禾汀细长如玉的手指夹起桌子上的挂号单,“这上面也写了你的名字。”
冯晴瑶的笑容有些讪讪,禾汀居然不接招。
不过这也没什么,她杏眸闪动,“我的意思是冯若曦是我的妹妹。”
“哦。”禾汀神色清冷,显然没有多大兴趣。
“我知道我妹妹和你有些误会,我先给你道歉了,她年轻不懂事,希望你别和她计较,毕竟是一个小孩子。”冯晴瑶笑吟吟的望着禾汀,眉眼间皆是风情。
那天从贵公子俱乐部归来,禾汀还是从容儿那里知道了一些,冯若曦已经二十有五,根本比她还大,这也算是小孩子吗?
禾汀的嘴角微微一扯,“她都已经二十五了,难道是巨婴吗?而且你这么说是在说我老吗?”
禾汀觉得冯晴瑶真是不简单,一语双关,摘清了自己的妹妹,又羞辱了她。
不过她不是那么好惹的。
冯晴瑶以为禾汀上钩了,她嘴角扬起一抹淡笑,她刚要开口却被禾汀硬生生的堵了回去,“年纪大了就别出来了混了,那天她自己在浴池里摔倒,不知道的我还以为她体力不济,年老力衰呢。”
冯晴瑶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发青,她的笑容都有了几分的不自在。
虽然说的不是自己,好歹那也是自己的妹妹。
冯晴瑶见自己根本禾汀这里讨不到任何的便宜,她也不想因此得罪了禾汀。
她笑容满面,“既然我没事,那我就先走了,再次谢谢你,禾医生。”
禾汀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写着手里的病历表。
冯晴瑶有些讪讪,看来以后她要加倍小心了。
禾汀这个女人着实不简单,但是她也有信心,可以与之一较高低。
到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不过,冯晴瑶才从禾汀的办公室里走出来,刚刚的小护士又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禾医生,一直住在咱们医院的病人小风刚才昏倒了,现在在急诊室,萧医生让你过去。”小护士一脸的紧张的说道。
禾汀起身拿着听诊器就走出了办公室。
看着禾汀压根就没有例会自己,冯晴瑶的心里多了一丝的怒意。
禾汀来到急诊室,陈婷已经在急诊室的门前哭昏了过去,两名小护士带着她坐到一边让她休息。
禾汀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转身走进急诊间。
萧腾正在被病床上的小风做极速抢救,他瞥了一眼禾汀,沉声道:“病人刚刚在玩耍,撞到了头,他的脑袋里有肿瘤,我们担心会破裂。”
禾汀在面对医学的时候,她会变得非常的专业,而且更加的冷酷无情。
她走到床边,用手翻了翻小风的眼睛,发现瞳孔不是很涣散,她冷静道:“一切还说不准,先给拍片子,注射点滴。”
有了禾汀和萧腾的抢救,一开始有些慌乱的小护士和实习医生们,瞬间就安定了很多。
经过了一番抢救,小风似乎恢复了意识,他一张口就在喊妈妈。
小护士让苏醒过来的陈婷进了抢救室,看见小风对着自己招手。
陈婷的眼泪一下子就溢了出来,她曾经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后悔把他生下来,让她忍受这么多的折磨和苦难。
她没法给他完整的家,却还给了他一身的疾病。
“禾医生,萧医生,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儿子,让我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说着,陈婷抱着小风嘤嘤的哭了起来。
禾汀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小护士劝道,“小风妈妈,你别激动,快要把小风放下,他现在需要躺着。”
听到小护士这么说,陈婷吓得赶忙将小风放下,然后用手摸着小风的额头,安慰道:“小风别怕,妈妈在呢。”
“妈妈,我不怕。”小风的声音有些孱弱,脸色也非常的苍白。
接着,萧腾小护士带着小风回病房去休息。
萧腾拉住禾汀,问道,“让你来做手术,你有多大把握?”
禾汀面无表情,薄凉道,“手术我是不会接的,而且我并非专业脑科医生。”
萧腾脸色一沉,“禾汀别忘了那可是一个医生,那也不过是一个孩子,你何必这么绝情?”
禾汀冷笑,“萧腾,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我不是脑科医生,你让我怎么给他做手术,手术失败了我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你怕?”萧腾不解的问道。
禾汀没有说话,任由萧腾以为自己是默认好了,反正她的私人恩怨没必要和任何人说起。
而且,就算顾洵跪在她的面前,她也不会救!
禾汀不再说话,甩头走出了急诊室。
她才走出急诊室,却没有想到迎面又撞上了急匆匆敢来的顾洵。
顾洵见到她,匆忙之色转变沉郁之色,“刚刚是你在抢救吗?”
禾汀耸耸肩不置可否。
“小风只是一个孩子,你何必如此绝情?”顾洵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顾洵,我绝情?”禾汀的冷眸更加的阴鸷,她冷冷的看着顾洵,“当初是谁给我灌下毒药,顾洵你得了失忆症了吗!”
听到顾洵提起往事,他的神情有些慌乱,却又故作镇定的说道:“当初的事情,是我的错,可是我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禾汀觉得她似乎听到了一个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她冷意森森的笑着,“那我也没有办法去救那个孽子。”
“你不救,为何还要侮辱人?”顾洵有些听不下去了。
禾汀冷眸微寒,“我没杀了他们,留他们的命到现在已经是对得起你了,顾洵,你别着急,很快就到你了,很快!”
说完,她直接转身离去,不再停留。
顾洵有些垂头丧气,他一拳锤在身边的墙上,心里恼火不已。
他没有想到会有一天,让禾汀这么威胁。
如果禾汀不存在,他也许还会觉得没有希望,静静的等待着小风结束生命的那一刻,至少是安宁的。
然而,明知道禾汀是唯一的人选,他却陷入了深深的急切与不安中,他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顾洵在这边陷入深深的自责中,而一直未曾离去的冯晴瑶却将一切一字不落的听了去。
她杏眸满是阴毒之色,她早就打听过,禾汀与顾洵有过婚约,可是在她失踪的五年里,顾洵移情别恋喜欢了她的继妹。
这么狗血的剧情真是比小说和电视剧还要精彩,而且看这样子,他们的私人恩怨非常的深。
也许她可以好好的利用一番。
想到这里,冯晴瑶从手包里拿出墨镜,戴在了自己的脸上,她的嘴角噙着一抹灿然的笑意,潇洒的走出了医院。
而顾洵在一番自我挣扎后,他也去了小风的病房探病。
他看见小风那张苍白无色的脸,不由得心疼起来。
小风刚刚醒后又睡了,陈婷红着眼眶,自责道:“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顾洵知道陈婷的心里也不好受,他微微颔首,“没关系,别再有下次就好。”
陈婷难得听到顾洵如此体贴的话,她的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下,抽泣道:“他走着走着就昏了过去,脑袋这才撞到了门框,顾洵,我该怎么办呢?”
顾洵听到她哭,更是百抓挠心,痛苦异常。
禾汀的心情有些乱,她一点也不想在禾家待着。
她根本不想天天看见自己憎恶的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她想着如何从禾家傲的书房里偷出沈家的房契,书房里的保险柜是电子的。
若是硬拆一定会引发警报设施,她必须谨慎。
看来这件事情也只有冷君池可以办到。
禾汀冷硬的嘴角浮现一抹笑,没有想到自诩不需要朋友的她,能够信任的人却只有一个冷君池了。
禾汀驱车来到梵蒂斯几点,她才下车却见冷君池和一个女人从酒店里面走出来。
冷君池神色如冰,一双凤眸阴沉得可怕,整个人给人清冷孤傲的感觉。
倒是一旁的女人,穿着红色艳丽的裹臀短裙,上身披着黑色的披肩,走路婀娜多姿,笑容灿烂。
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今天和自己见过面的冯晴瑶。
“禾汀。”冷君池一眼就看见了她,见到她,他冰冷的唇角居然多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撇下冯晴瑶走到禾汀的身边,动作亲昵的拉着她的手,笑容越发的邪魅。
“我有事找你办。”禾汀简单说明来意。
冷君池将自己细长的,有些凉的手指贴在禾汀的唇瓣上,沉声道:“别着急,帮我,我就帮你。”
禾汀越过冷君池的身边看见依旧笑容清雅的冯晴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点点头,“好。”
冷君池喜出望外,他眉丝眼角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他拉着禾汀来到冯晴瑶的面前,“我带我的女朋友,可以吗?”
冯晴瑶虽然心中有些堵得慌,却还是一脸平静的点点头,“这当然好了,多一个人也热闹些。”
“哼,会热闹吗?”冷君池冷笑,“我倒觉得会冷场。”
冯晴瑶就像是没听懂冷君池的话一样,她笑了笑,“大家都是成年人,怎么会呢。”
冷君池斜睇了冯晴瑶一眼,凤眸中满是冷意。
他拉着禾汀走到自己的车前,他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禾汀,上车。”
禾汀直接坐进了冷君池的车里,她故意瞄了一眼冯晴瑶发现她面如死灰,非常难看。
她微微蹙眉,真是搞不懂这些女人,一个车位一个个眼神动作都能够让她们疯狂的嫉妒和吃醋。
这种情绪上的挑拨是实在是太过轻松了,甚至有些幼稚小儿科。
这时,冯晴瑶自己开门坐进了车子后面,她淡淡一笑,“我才回国还没有买车,暂时让君池充当我的司机好了。”
禾汀知道她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然而,禾汀的性格就是有些人她欺负得了,但是别人休想。
虽然她知道没人可以欺负冷君池,但是这话有点刺耳。
禾汀神色悠然,“没关系,冷君池就是这么好心,喜欢关爱残障人士。”
冯晴瑶如鲠在喉,她原本艳丽的双眸险些露出狠辣的神色,可是冷君池也开门上车,她立刻收敛住,佯装看着窗外。
禾汀没有说话,却将她的微表情尽收眼底,她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冷君池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一进来就能够感觉到车里的气压有些不对劲。
再看禾汀,神色淡无波澜,倒是冯晴瑶眼神有些闪躲不自在,他性感的嘴角微微一勾,显然禾汀不需要担心。
半路上,禾汀这才开口问道,“我们是要去哪里?”
“展尧在这边的别墅。”冷君池回答道。
冯晴瑶非常熟络的解释道,“就他家没什么人,我们正好去哪里聚聚,没有想到你也能来。”
禾汀淡淡颔首,然后这种刺激对她来说什么用处,因为她根本不喜欢热闹。
冷君池微微一笑,没有理会冯晴瑶对于所谓友情的炫耀,他对禾汀说道,“你觉得没意思,可以去展尧家的书房看看,那里有很多珠宝还有书籍,你会很感兴趣的。”
“嗯。”禾汀点点头,对于聚会她确实没兴趣,不过既然冷君池说那里的书籍值得期待,她倒是可以去看看。
车厢里,突然的安静下来。
除了冯晴瑶,禾汀与冷君池都是觉得再正常不过,只有她觉得气氛有些尴尬。
她眼角细细,瞥见了冷君池右手上的那枚传家戒指,心底有了计较。
“禾汀,你也有蓝宝石吗?”冯晴瑶笑着问道。
禾汀不解她话里的意思,却也没有问,她只是蹙蹙眉。
冷君池脸色微沉,显然对于冯晴瑶的话多有些反感。
“就像我的耳钉,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这群人,都视君池为老大,看见他有一颗蓝宝石的戒指,我们为了统一都做了不同的蓝宝石的首饰,我见你和君池关系这么好,以为你也有呢。”冯晴瑶故意的说道。
禾汀微微一叹,怎么这些女人都想着来挑衅自己呢。
她歪着头,一只手摸着下巴,非常认真地回道,“我没有,不过你们这只是友情的,我和冷君池的是爱情的,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禾汀的话显然刺激到了冯晴瑶,她一直听说禾汀和冷君池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可是听见她亲口承认,不知为何,心底竟然泛起了酸涩的感觉。
然,禾汀的话却让一旁的冷君池,心情畅快。
不管禾汀是真心还是无意,这话听着就是顺耳。
他淡淡一些,凤眸中满是宠溺之色,“等我们结婚那边,我一定不负众望送你一颗大的。”
“肤浅!”禾汀沉声道。
冷君池笑容开怀,不由得脚踩油门加快了速度。
冯晴瑶听到他们说到结婚,眼皮微微一跳,虽然感觉他们是在戏弄自己,可是她的心情还是难以畅快起来。
这时,车子渐渐开到了本市最为豪华的别墅区。
冷君池将车子停在一栋别墅前,他解下安全带,“到了。”
三人一同下了车,他们来到门口,门咔嚓一声就开了,展尧看见站在冷君池身后的禾汀和冯晴瑶,意味深长的看了冷君池一眼。
今天晚上怕是又是一场好戏。
禾汀随着冷君池走入展尧家的大厅,门一开,一股肃然的气氛扑面而来。
禾汀探头看了看里面,都是认识的人。
其中,冯若曦和黎晨也在。
不过,冯若曦看见禾汀后的脸色和眼神都变得非常的古怪,而她看见最后走进来的冯晴瑶后,眼神中明显带着一丝惶恐和不安。
“姐姐。”冯若曦不安的神色转瞬即逝,起身走向冯晴瑶,她非常亲觅的挽住对方的手臂,“你可来了。”
冯晴瑶笑容浅浅,她轻轻的拍了一下冯若曦的头,柔声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说到伤势,冯若曦就蹙起了眉头,她若有似无的瞟了一眼禾汀,有些别扭的说道:“没事了,就是希望今天也能没事。”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到了神色清冷的禾汀身上。
唯独她,面不改色,冷艳的五官沉静如寒冰,她冷眸淡无波澜,心里却计较着,原来冯若曦还不死心。
既然她那么像受伤,她今夜就成全了她!
冯晴瑶暂时不想和冷君池闹翻,而冷君池又护着禾汀,她只能用手戳了戳冯若曦的额头,嗔道,“你在瞎说什么。”
冯若曦被冯晴瑶的一个眼神给警告后,立刻变得安分起来,她双眸闪动,“姐姐快来坐。”
冷君池他勾住禾汀的肩膀,让她坐到容儿的旁边,并且低声道,“别担心,晚上给你时间好好修理她。”
禾汀的唇角绽放出一抹阴森笑意,她幽幽的瞥了一眼冯若曦,然后神色清冷的坐到了容儿的身边。
容儿亲切的看着她,低声笑道,“姐姐,你也有妹妹,别担心我是站你这边的。”
禾汀微微蹙眉,“有你这样的一个妹妹,我宁愿没有。”
容儿撇撇嘴,苦兮兮的看着禾汀。
禾汀注意到今天戚意风也在,他还是老样子,穿着黑色牛仔裤和皮衣,一副桀骜不逊的模样。
他看到禾汀与自己对视,嘴角荡漾开一抹笑意,禾汀默默的别开眼睛装作视而不见。
冯晴瑶瞄到禾汀与戚意风的神色交流,她故意拉着戚意风的衣角,亲切道:“意风,你能来真的太好了。”
戚意风淡淡一笑,神情有些怅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当初的高浓缩的毒品也确实和冯晴瑶有关,他还不敢让自己的哥哥戚长轩知道此事。
但是只怕纸包不住火的。
戚意风点点头,“嗯,听说今天想要和解,我就来了。”
也许,他是真的喜欢冯晴瑶吧,就算她真的做了伤害自己的事情,他还是喜欢她。
冷君池微微蹙眉,他转头看向梁少凡,不悦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梁少凡见冷君池终于看向自己,他这才笑呵呵的站起身来,他举着手里的酒杯,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笑道:“君池啊,都是曾经打过天下的伙伴,我觉得有什么事情,咱们开诚布公的谈谈,都别憋在心里。”
虽然梁少凡想要做一个和事老,可是冷君池却并不买账。
他目光冷峻,声线低沉,“梁少凡,我知道你的目的,这次的合作我是不会和黎晨合作的。”
梁少凡没有想到冷君池会不给面子,他的脸上蒙上一层尴尬之色,他笑道,“呵呵,君池啊,这样不太好吧。”
冷君池依旧冷峻如冰,“你觉得哪里不好?”
“这……”梁少凡见冷君池根本不给自己面子,而且显然他是真的不与黎晨合作。
他神色尴尬的看了看黎晨,其实冷君池不与黎晨合作,他是无所谓。
但是他也是受人所托,冷君池拒绝,他也没有办法。
黎晨见冷君池把话挑明,心中怒火愤愤,可是他也只能忍着,他站起身来,说道:“君池,我觉得之前的事情有些误会,咱们解开了才能好好的合作不是吗?”
冷君池蹙眉,“我说了我不与你合作。”
黎晨还想说什么,却被冯晴瑶打断,“黎晨,够了。”
黎晨见冯晴瑶阻拦,只能讪讪的闭嘴。
冯晴瑶让冯若曦将黎晨拉回身边坐下,她笑吟吟的站起身来,道:“我知道君池和黎晨的矛盾是因为我妹妹和禾汀,既然这样呢,咱们就把这个结解开好了。”
说着,冯晴瑶风情万种的一笑,看着禾汀,“禾医生,你说是吗?”
“那就要看你们的诚意了。”禾汀摆出一副期待的模样,而且她的一句话,撇清了自己,这是让冯晴瑶始料未及的。
冯晴瑶的额角有黑线冒出,她原本还想模棱两可,却没有想到一下子就都变成了是冯若曦的过错了。
冯晴瑶暗暗咬牙,若是冯晴瑶自作主张,她也不用这般的费时费力了。
她笑笑,“若曦,去给禾医生赔个不是吧,怎么说你也是……”
“等等。”禾汀打断冯若曦的话,她冷眸如刃看向冯若曦,“如果只是字面上的道歉,我不接受。”
“那你想要怎么样?”冯若曦忍无可忍,她觉得禾汀是在找茬。
禾汀冷笑道,“既然是真心实意的道歉你能做到哪一步呢?”
冯若曦气愤不已,“难道你要让我跪下来认错吗?”
“呵。”禾汀轻蔑一笑,她望着冯若曦,轻笑道,“反正是你们想要与冷氏合作,不是我。”
冯晴瑶心中愤怒,虽是如此,可是冷君池不肯合作却是因为她。
冯晴瑶淡淡一笑,“禾医生,我们是真心实意的想要解开误会,我想你也不想心里有一个疙瘩吧。”
“这种事情还不值得我心里产生疙瘩。”禾汀冷冷的说道。
“禾汀,你别得寸进尺!”黎晨终于坐不住了,他猛地蹿起身子指着禾汀的怒道。
禾汀冷眸微眯,她的手轻轻的放到自己的腰间。
展尧不想看事情进一步恶化,他一手按住禾汀的肩膀,沉声道:“别激动。”
虽然禾汀按兵不动,可是黎晨确实感受到了从禾汀身上溢出来的强大杀气。
他被禾汀冷意森然的眼神看得有些心底发毛。
梁少凡知道禾汀的身手,对于冷君池的身边能有一个这么聪明能干的女人非常的羡慕。
不过,他虽然好色,但是对于朋友的女人从来不会觊觎什么,而且对于不自愿的女性,他也不会出手。
这就是为什么他虽然是个花花公子,却仍有很多真心实意的朋友。
当然,他真心实意的朋友冷君池却没有给他面子。
“既然大家的心里都不痛快,禾医生,你想怎么解决呢?”梁少凡还是非常尊重禾汀的,他甚至称呼她为禾医生。
禾汀见梁少凡这是想要让她来做决定。
“武斗!”禾汀清冷一笑。
“舞斗?”冯若曦没有理解禾汀话里的意思,以为她是在说跳舞,她颇为得意的问道,“你觉得你能赢得过我吗?”
“若曦,退下!”冯晴瑶忽然变得认真起来,她走到禾汀的面前,笑容满面,可是杏眸中却暗藏杀机。
冯若曦见冯晴瑶竟然露出了非常严肃的眼神,她立刻闭上嘴,退了回去。
冯晴瑶站到禾汀的身边,她笑着看着对方,嫣红的唇角噙着如罂粟般的笑意,“禾医生,想要武斗我可以答应,但是我来应战。”
“可以。”禾汀的目标就是冯晴瑶,一抹寒意在她的冷眸中绽放,“不过我不喜欢一般的武斗,我们来玩儿点刺激的如何?”
“好!”冯晴瑶也答应的爽快。
她们各怀心事,都想在这次的笔试中置对方于死地。
“我看展尧别墅外有一片树林,那个地方不错,我们比试三局,一局一个小时,每一个小时出来检查对方的伤口,伤口多的为败,你觉得如何?”禾汀邪笑着问道,她已经很久没有享受猎杀的快感了。
冯晴瑶微微错愕,她没有想到禾汀会提出这样的玩儿法。
她神色严肃,“好,但是有一条生死有命,出了意外我可不管。”
“当然。”禾汀变得有些兴奋。
在场的其他人都为之一震,没有想到禾汀居然玩儿的这么大,甚至都开始担心,真的会出人命。
“我赢了君池必须与黎晨合作。”冯晴瑶知道这次的赌局她不能输。
禾汀郑重颔首,“当然,如果输了,你家黎氏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转让给容儿,如何?”
禾汀也是从来不会做吃亏的买卖。
“哼,就怕你没有那么大的胃口!”冯晴瑶不屑道。
“走着瞧。”禾汀清冷一笑,她偏头看着众人,“但是看比赛太无聊了,你们来下赌注如何?”
“你疯了!”戚意风忍无可忍,他知道禾汀厉害可是这根本就是在玩儿命!
“我,一千万,赌你赢。”就在众人错愕中,冷君池蓦地开口,他俊美如斯的脸上挂着信任的微笑,“加油。”
禾汀点点头,她是不会让他失望的。
有了冷君池开头,其余的人也跟着兴奋起来。
展尧,容儿还有雷翰自然是赌了禾汀会赢。
黎晨和朱一航赌了冯晴瑶赢,剩下的梁少凡还有戚意风却又些犹豫不定了。
“那么先各自准备吧。”禾汀抬手看了看腕表,“现在是八点半,咱们十点在外面集合,我给你一个半小时准备的时间。”
她知道这场比试,冯晴瑶必然是要准备的。
“好!”冯晴瑶点点头。
展尧带着禾汀等人来到自家的书房,事已至此,他们也不能说什么。
而且冷君池居然疯狂的参与赌博,他们更是无可奈何。
“禾汀,你看看需要什么,尽管拿。”展尧将书房墙上的油画拿下,一个正方形的保险箱出现在墙上。
展尧按下密码锁,咔的一声,保险箱的门就打开了,两排做工精美的匕首呈现在眼前。
而且每一把匕首的刀柄都镶嵌有红蓝宝石,看起来奢华不已。
“哇!”容儿捧着自己的小脸不由得感叹着,“这也太牛了吧,光是这些宝石就价值连城了。”
从某些方面讲,展尧才是最有钱的人啊。
禾汀淡淡的扫了一眼,她这次出来身上确实没有带太多的手术刀,拿一把匕首以备不时之需,还是很有必要的。
她走上前随手取了一把,然后在手里掂了掂,又比划了两下,用起来还算是顺手,而且轻巧,确实不错。
她将匕首插回刀鞘内,然后放入了腰包里,一切准备就绪。
“这就可以了吗?”展尧还是希望禾汀可以多拿一些的,反正也是自家的树林,丢了也很容易找到。
禾汀点点头,“嗯,够了。”
良久没有说话的冷君池,走到禾汀的身后,他一手搭在禾汀的肩膀,沉声道:“冯晴瑶惯用鞭子,她的鞭子是带有杀伤性的,你要小心。”
“嗯,我知道。”禾汀倒是不在乎她用什么武器,而且她真的要用近战武器,她更是求之不得。
毕竟自己从很远的地方就能将她搞定了。
他们一直等到九点半从不慌不忙的从书房里走了出去,他们直接来到别墅外的树林前。
冯晴瑶已经做好了准备,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脚上是一双及膝长靴,她身材高挑,如此打扮给人干练性感的感觉。
正如冷君池所说,冯晴瑶的手里摆弄着一把长长的辫子,而且上面居然还有类似刀片的东西。
每一片都在清冷的月光下闪着寒意森森的光芒。
她巧笑嫣然的看着禾汀,发现她身上看不到任何的明显的武器,她的目光就落到了禾汀的腰包上,相比她的武器都在那里了。
梁少凡作为公证人,有他来主持这场比赛。
他笑嘻嘻道,“鉴于二位都是非常有实力的女性,我决定各赌一千万,稳赚不赔。”
禾汀冷笑,真是狡猾,不过这也不算什么。
“还请二位亮出自己的武器,虽然你们立下了生死状,可是咱们还是要以和为本,对吧?”梁少凡笑着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
禾汀无所谓,她解下自己的腰包,放到梁少凡面前的桌子上,拉开,里面静静的躺着十把手术刀和一把匕首。
冯晴瑶也将自己腰间的匕首和手里的鞭子放到他的面前,笑道:“就这么些。”
梁少凡点点头,“那好,比赛开始!”
☆、第072章 婚期已定
禾汀与冯晴瑶各自准备,梁少凡的手里多一个电子秒表,他笑道:“就快要十点了,十一点我会放信号弹,到时候你们必须出来让我们验伤。”
“好!”禾汀与冯晴瑶异口同声,接着二人阔步走入林子里。
虽然已经是秋天,可是这片树林是一片枫树林,红叶茂盛,遮蔽了夜空的朦胧月色。
冷君池等人坐在林子外的椅子上等候,相对于其他人的紧张,冷君池的神色却轻松很多。
他相信禾汀,会安然无事。
另一边,禾汀在潜入林子后,她并没有采取直接攻击,因为那对她很不利。
她躲到一边,准备一会儿再进行攻击,她想要看看冯晴瑶会采取什么战术。
相对于禾汀的防守,冯晴瑶却又大肆攻击之意,她一直在寻找着禾汀,毫无顾忌。
甚至想要在第一局里将禾汀杀死。
她红艳的唇角挂着冷笑,杏眸里是凛然杀意。
可是在隔离山中的五年的禾汀太懂得利用树林来掩护自己,而且她从前都是喜欢猎杀,绝对不会让人逼入死角,而且还要躲躲藏藏。
虽然刚刚让梁少凡检查了自己的东西,可是他并没有看见腰包夹层里其他的东西。
她拿出手术刀和匕首在每一把上都蘸了*药粉。
若是冯晴瑶以为她会真的按照约定来,那真是大错特错了。
在禾汀的眼中,有些约定是可以破坏的。
更何况,她敢笃定,冯晴瑶也不会傻傻的只准备近战工具。
今天这场猎杀,鹿死谁手,就让众人拭目以待吧。
禾汀准备好后,就想着冯晴瑶所在的方向靠近,她必须要静还有快速,所以一路上她都非常小心谨慎。
就在这时,忽然有什么擦着禾汀的耳边飞过,她立刻蹲下身子。
只听身后的树木微微摇晃,而前面有人快速掠过,显然对方并没有发现自己。
等到周围安静了下来,她这才起身走到那棵树前,她在树干上检查了一番,冰冷的唇角微微一弯,她果然猜得没错,冯晴瑶居然准备了消音手枪。
“哼,别动!”冯晴瑶蓦地出现在禾汀的身后,她的手里举着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禾汀的后背。
禾汀没有转头,却笑道:“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禾汀,去死吧!”说着,冯晴瑶快速的按下枪栓。
然,几乎就是转瞬之间,禾汀一个侧身扑倒一旁的去草丛中,而她手里早就备好的手术刀直接飞出。
半秒钟的骚乱,而后就陷入了深深的平静中。
蓦地,草丛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禾汀从草丛里站了出来,可是她却一瘸一拐的,她走到同样摔倒在地上,双手捂着小腿,神情已经有些恍惚的冯晴瑶,冷笑道,“如何?”
冯晴瑶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脑袋更是昏昏沉沉的,可是看见禾汀的腿受了伤她还是非常得意,“哼,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禾汀蹲下身子,她揪过冯晴瑶的领子,阴测测的笑道,“忘记告诉你了,我很喜欢折磨人的。”
冯晴瑶的心底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你想干什么?”
“呵呵,你猜。”说着,禾汀猛地拔下她手里的手术刀,冯晴瑶疼得呲牙咧嘴,全然没有往日里端庄优雅的形象。
可是这一疼,她的神智似乎清醒了很多,她拿着手枪的手,反手就向着禾汀的脖颈袭去。
禾汀早有预料,她反手一挡,抓住冯晴瑶的手腕,生生的往其身后一掰,只听咔嚓一声,接着就伴随着冯晴瑶一声惨叫。
“啊!”
这一叫撕心裂肺,而林子外面等候的人也因为声音太过刺耳分不清是谁的叫声。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变得紧张起来。
容儿更是紧张的抓起雷翰的手,紧紧的捏着,却又不敢跑进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而冷君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腿交叠,目光冰冷,他紧绷的下巴微微扬起,带着冷傲,似乎并没有什么担心。
黎晨和冯若曦相视一眼,心中也是惴惴不安。
而里面,冯晴瑶脸色苍白,她的右手似乎是脱臼了,她倒吸一口凉气,加上小腿上的伤口,她的额头有豆粒大的汗珠落下。
禾汀耍着手里的手术刀,轻而易举的剥落了冯晴瑶身上的衣服。
冯晴瑶气得脸都变得扭曲了,她破口大骂,“禾汀,你个贱人!”
“哼,再骂我就撕烂你的嘴!”禾汀恶狠狠的说着。
冯晴瑶知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只能闭上嘴巴。
她现在唯一担心的是禾汀会不会真的杀了她。
“安心,我现在还不会杀你,杀了你就不好玩儿了。”说着,禾汀淡淡的笑容,可是那双冷眸却在暗夜里犹如猎豹的眸子一样锐利。
禾汀拿着手术刀在冯晴瑶不着寸缕的身上比划着,她在想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冯晴瑶咬咬牙,“不然你就给我一个痛快!”
禾汀淡淡一笑,目露凶光,“冯晴瑶,别做美梦了,杀人犯罪,口头的生死状顶个屁用!”
“那你……”冯晴瑶瞪大了双眼睛,她渐渐的明白了什么,“你故意的?!”
禾汀摇头淡笑没有说话。
“所以所谓的三局两胜也是假的!”冯晴瑶恍然大悟。
“没错!”禾汀邪气一笑,“既然你愿意代妹受过,我就是成全你!”
冯晴瑶的心中剧烈的颤抖着,她甚至已经能够想象得到,禾汀接下来要做什么。
就在她胡思乱想想要脱身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腹部一痛,她缓缓的低下头发现禾汀手里的手术刀插进了小腹一寸。
“记住,我是不会杀了你的。”禾汀嫣然一笑,这是她最最冷酷的时刻,让冯晴瑶看得胆战心惊,甚至都忽略了疼痛。
“啊!”就在冯晴瑶不注意的时候,禾汀的第二刀又刺入了她的腹中。
她疼得无关都歪曲了,嘶喊声更是响彻天际。
枫树林外,冯若曦终于听清这是自己姐姐的声音,她双手捏住黎晨的手臂,声音紧张,却小声的嘀咕着,“黎晨,是我姐,她没事吧?”
黎晨拍了拍她的冰凉的手,安慰道,“没事的,你别多想,别忘了你姐姐很厉害。”
他目光变得越发深远,望着幽深漆黑的枫树林,他原本的平稳的心情因为冯晴瑶一声凄厉的惨叫变得有些不安起来。
他虽然安慰了冯若曦,可是自己却变得紧张起来。
赌了冯晴瑶会赢的戚意风也变得紧张兮兮,他现在是左右为难,一边是自己爱过的女人,一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戚意风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为了遵守游戏规则,他又不能跑进去看,只能干巴巴的等。
相对于这边的紧张,对面却显得有些轻松。
冷君池依旧云淡风轻的坐在那里,不为所动,甚至在听到冯晴瑶哭喊的声音,冷峻如冰的面容依旧不改,淡定而从容。
其余的人也都很冷静,倒是容儿变得有些激动。
她激动地拉着雷翰的手臂,摇晃着,“我姐姐得手了,她得手了。”
雷翰用手指抵住容儿的嘴,沉声道,“你小点声。”说着,他故意看了一眼对面,有所顾忌。
容儿圆圆的小脑袋一扬,她娇声道,“怕什么,真当我姐姐好欺负啊。”
所有人都注视着枫树林的入口,一双双眼睛都变得明亮起来。
梁少凡看了看自己的腕表,才刚刚过去十分钟,难道真的这么快就分出胜负了?
他默默的看了一眼冷君池,心里也有些忐忑,不会真的出人命吧。
蓦地,枫树林里又恢复了寂静。
一切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风平浪静。
约莫过了十分钟,众人渐渐的变得有些紧张。
人就是这样,过分的安静反而比有声音的时候,更加容易紧张。
这时,不远处的枫树林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动,众人举目望去。
只见一抹高挑如鬼魅的身影一瘸一拐的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只不过她的双手沾满鲜血,不知道是她的还是别人的。
冷君池见走出来的是禾汀,见她的腿上又受了伤,他第一个坐不住冲了上去。
一把将禾汀抱了起来,禾汀也任由着冷君池抱着自己,走到场外。
展尧将早就准备好的医药箱领了过来,冷君池将禾汀放在沙发上,用手撕开了她的裤腿。
只见她的左腿上有一个黑色的伤口,他的胸口抽了一下,他抬头看了一眼禾汀,问道:“疼不疼?”
禾汀摇摇头,倒是被冷君池那一双凤眸中的温柔和焦急震惊到了。
她知道冷君池是紧张自己,却没有想到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心疼。
这样的情感,让她有些错愕。
看着冷君池想要取出小腿里的子弹,禾汀阻拦道,“我自己来吧。”
“你坐好。”冷君池的语气有些沉冷,他没有想到禾汀会受伤,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禾汀蹙蹙眉,没有说什么。
一旁的冯若曦倒是急了,“禾汀,你到底把我姐姐怎么了,她人呢!”
看着禾汀双手的险些触目惊心,她安然无恙,这是否代表着,冯晴瑶已经遇害。
“我能把她怎么样,我劝你有时间在这里和我废话,不如进去找找,别叫野兽也叼走了。”禾汀冷笑道。
冯若曦的情绪有些激动,她指着禾汀的鼻子,“你等着,我姐姐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没完!”
说着,她不管不顾的冲进了枫树林。
黎晨想要拉住却没有拉住,虽然枫树林不大,他还是担心她会迷路,也跟着跑了进去。
梁少凡没有想到会出现变故,他想要喊住二人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倒是展尧,他让自己的手下立刻打开探照灯,进去搜索。
冷君池递给禾汀一块干净的纱布,“咬住,我帮你把子弹取出来。”
禾汀摇摇头,“你直接取吧,我不怕疼。”
她什么样的疼痛没有忍受过,这些真的一点都不怕。
冷君池有些心疼,他也没有强迫她,他放下手里的纱布,先是给手术刀消了毒,然后对准禾汀小腿上的枪口,剜了进去。
猛烈的疼痛,让禾汀疼出了一身的冷汗,可是她却只是蹙了蹙眉,强行忍耐着。
冷君池知道自己若是下手太忙,禾汀只会更疼。
噹的一声,一颗子弹头掉落在铁盘中,冷君池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快速用纱布捂住了伤口。
容儿递上来止血药给她附上,两个人忙活了一会儿,总算是包扎完毕。
“一会儿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冷君池仍旧不放心,这次冯晴瑶居然私自带了手枪,无视规则,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禾汀嘴角微微一弯,她动了动自己的左腿,比刚才好多了,“没事,这样就行了。”
她本身就是医生,心里有数。
冷君池却依旧坚持着,“必须去!”
就在他们谈话间,就听见身后的枫树林里传来冯若曦刺耳的叫嚷声,“姐姐,姐姐,你没事吧!”
听到比冯晴瑶还要犀利的声音,容儿忍不住的问道,“姐姐,你到底把她怎么了?”
禾汀冷哼一声,付之一笑,“你一会儿不就知道了。”
就在禾汀话音未落的时候,就看见冯若曦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一般从里面冲了出来,她一边想着禾汀跑来,一边喊道,“我要杀了你,你觉得敢我姐姐伤成那样!”
然,还没有等冯若曦冲上来,展尧的手下已经将她拦住。
容儿站起身来,她双手抱臂,“愿赌服输,不然你姐姐当初就别答应啊,居然还带着手枪,这是卑鄙!”
“禾汀才卑鄙,居然划伤了我姐姐的全身还有脸,我和你没完!”冯若曦红着眼眶嚷道。
禾汀站起身来,她走到冯若曦的面前,冷笑道,“好啊,我给你机会,就像刚才一样来一局如何,你敢迎战吗?”
听到禾汀如是的说,冯若曦刚刚还一副不共戴天的气势竟然软弱了下来。
让人觉得好笑。
冯若曦虽然不敢迎战,可是被禾汀如此一说,竟然也是士气渐弱。
容儿看得好笑,她走过去搀扶着禾汀,嗤笑道,“除了长了一张嘴,还会什么?”
禾汀冷冷一笑,“演戏啊。”
大家都不是傻子,冯若曦刚刚这一场戏演得可真好,明明她的嘴角又掩饰不住的笑意。
这说明,她一直期待着冯晴瑶可以死去。
容儿呵呵一笑,“哎呀,冯若曦你的舞台是奥斯卡,这里可这是委屈你了。”
“你们!”冯若曦被她们二人的毒舌快要气炸。
就在此时,两名保镖抬着受伤的冯晴瑶从他们的身边走过,焦急的送往医院。
容儿瞥了一眼,也觉得毛骨悚然。
冯晴瑶的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都是细小而不深的伤口,但是鲜血渗出,格外的触目惊心。
还有她的脸也是如此。
女为悦己者容,看得出来冯晴瑶对自己的容貌非常有自信和珍惜,这一次什么都没有了。
容儿再一次深深的体会到了禾汀的可怕。
她无情起来,不单单只是冷血,甚至是嗜血。
容儿的身子不由得一颤,这让她更加不敢背叛禾汀了。
戚意风走到禾汀的面前,虽然禾汀也受了伤,可是冯晴瑶的却更加严重。
他知道这是冯晴瑶和禾汀的赌约,愿赌服输,只是禾汀下手太狠辣了。
不过,她还能留冯晴瑶一条命,这说明她还是有些……人性的。
“禾汀,你没事吧。”戚意风迟来的慰问道。
实在是刚刚禾汀出来后,她满是双手的鲜血太过触目惊心,这才让他的心顿时偏向了冯晴瑶。
禾汀从来不在乎别人的想法,她冷冷的瞥了一眼戚意风,却没有说话。
她幽冷的目光落向迟迟走来的黎晨,说道,“黎晨,冷氏会继续和你合作的。”
“什么?!”黎晨错愕的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禾汀。
其余的人也是一脸的震惊,只有冷君池冷静的可怕,似乎早有预料。
“姐姐,干嘛还要和他合作啊!”容儿第一个不乐意了。
禾汀嘴角一弯,一双冷眸露出得意的神色,“唯一的要求,你必须和冯若曦分手,你自己想想吧。”
“你!”黎晨再次被震惊道,他发现自己果然跟不上禾汀的想法。
他甚至觉得,禾汀根本就是一个神经病。
冯若曦在听到禾汀提出的条件后,她施施然的回首,看着神情同样古怪的黎晨,心中一片焦急。
冯晴瑶若是从此一厥不振,那么她们冯家就会岌岌可危。
下场就会像谢润儿那样惨!
她咬着红唇,双眸泛着泪花,一脸的希冀。
黎晨顿时陷入了两难,他想了想很久,甚至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良久,他才沉重的吐出一句,“不,我不答应,就算不合作,我也不会和若曦分手的。”
禾汀笑道,“哦,别后悔哦,我已经给你机会了。”
说着,禾汀转过身子对冷君池道,“我伤了冯晴瑶一百三十四刀,但是不是刀刀致命,但是可以肯定,她一定会起诉我,然后我的医生执照就会被吊销,记得养我,我先回去了。”
“好。”冷君池听到禾汀那句“记得养我”心中一荡,他笑了笑,“我送你。”
禾汀没有拒绝,她这话是说给冯若曦听的。
冯若曦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的,她会把这些话原封不动的带给冯晴瑶听的。
说着,冷君池带着禾汀离开展尧家的别墅,将剩下的事情都扔给了展尧和雷翰。
望着绝尘而去的冷君池与禾汀,戚意风有种被忽视的感觉。
而黎晨的心中却渐渐腾升起一抹不甘,他在想,刚刚的自己是不是太过冲动了。
冯晴瑶若是真的失利了,那么冯若曦也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而黎氏集团可以和冷君池合作,却是大大的好事。
冯若曦有些担心,她抱住黎晨,撒娇道,“黎晨,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黎晨此时此刻找不到合适的表情来面对冯若曦,他笑容有些僵硬,用手抚了抚冯若曦的头,“嗯,不会。”
可是冯若曦的忐忑的心并没有因此变得平静,反而变得更加不安,她感觉有种感觉一直在心底躁动着。
——
回家的路上,冷君池递给禾汀湿巾,让她将自己双手的血擦拭干净。
禾汀漫不经心的擦着手上的血迹,一边道,“黎晨一定会抛弃冯若曦的。”
禾汀安静的开着车,他淡笑,“你明知道他们的目的就是要让黎晨和冯若曦分手,你为何还要促成?”
“这样不是很好玩儿吗?”禾汀悠然冷笑,“冯晴瑶已经开始着手调查我了,她这次受了打击一定会与顾洵联合的,我就是要让顾洵以为自己如虎添翼,然后再给他重重的一击!”
冷君池淡然一笑,宠溺道,“你喜欢就好。”
禾汀嫌弃的瞪了他一眼,“不要用那么眼神看我。”
冷君池却是一副很受伤的模样,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捂了捂胸口,“你说让我养你的,是你先玩儿暧昧的。”
禾汀目光斜斜,“那不过是用来刺激冯若曦的。”
他明明知道却还要这样,分明是给自己难堪。
冷君池依旧不为所动,他苦恼道,“你这推拉的手段太高明了,欲擒故纵。”
禾汀的心中立刻大骂三字经,她等着冷君池,“什么欲擒故纵,信不信我只擒不纵!”
“你想要干嘛?”冷君池笑眯眯的看着禾汀。
禾汀猛地从腰包里拿出手术刀,“剜心挖眼!”
冷君池呵的一声笑了出来,看着禾汀生气的模样,忍俊不禁。
没有想到禾汀的表情变得越发的生动,虽然他更喜欢她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可是这样的禾汀更想让他疼在心中。
其实,不管禾汀有多少面,他都爱。
而后,冷君池将禾汀送回了禾家,自己又回到了展尧的别墅,商量起今天的事情。
早晨,禾汀来到医院,却发现医院外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车辆,门口更是围满了记者,他们一个个手里举着照相机,不停的咔咔咔的拍照。
禾汀微微蹙眉,难道医院里出了大事情?
她将车子好不容易开了进去,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却发现大家都在开会。
而且还是院长亲自主持。
“禾医生,快坐下,就等你了。”院长指了指一张椅子让她坐下。
禾汀心生疑惑,她坐到椅子前坐下,院长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毕竟是个大明星,咱们必须要认真对待,外面那么多的记者盯着呢,不能出现差错。”
坐在禾汀一旁的步俊瑜见她面无表情,担心她不知道院长在说些什么,就低声解释道,“冯若曦来咱们医院了,听说是怀孕了。”
是她?!
禾汀怎么没有想到呢,原来院长口中的大明星就是她呀。
步俊瑜见禾汀依旧神情冷漠,他想起那天在俱乐部发生的事情,他沉声道,“你放心这次是由妇产科的医生负责她,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禾汀冷声道,“我敢接,她未必敢来。”
院长见禾汀和步俊瑜在说悄悄话,就停了下来,说道,“对了,冯若曦还说认识你们呢,看来这样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禾汀双腿交叠,她双手抱臂,懒懒的看着院长,“既然知道她是个大麻烦,还不如直接扔出去。”
一旁的萧腾皱了皱眉,提醒道,“禾医生,我们是医生,不是黑社会。”
禾汀没有说话,她冷眸眯起,冯若曦倒是聪明,知道黎晨很有可能会因为利益而选择分手,却选择在这个时候不惜放弃自己的事业,来稳固自己在黎晨心中的地位,手段不是高明,却非常实用。
“好了好了。这没有什么可吵的,你们都是医院的医生,现在冯若曦要在医院里住上几天,你们都小心一些就好。特别是步医生,禾医生和萧医生,你们三人更是要随时待命。”院长又来充当和事老了。
步俊瑜有些怔然,“我是脑科,不是妇产科。”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的小护士们都笑死了。
虽然如此,可是步俊瑜与冯若曦也算是旧相识,他怎么可能会不管呢。
“好了,会议先到这里,有什么问题及时联系我。”院长其实也颇为头疼,毕竟冯若曦名气很大,在社会上很有影响力,脑残粉又多,自然是要小心应对了。
其实,他也颇为费解,冯若曦是黎晨的未婚妻,黎氏集团在美国也有医院投资,何必来这里呢。
搞得人尽皆知不说,弄得医院上下也是人心惶惶。
院长走后,禾汀准备去查房,萧腾却叫住了她。
“等等,禾医生。”禾汀顿住脚步,她施施然的回首,冷眸如冰,却没有说话。
萧腾从白袍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红色的喜帖,“我和润儿要结婚了,希望你能来,如果冷君池也能来最好。”
禾汀接过喜帖,不冷不热的笑道,“该不会她为了见冷君池一面,才会答应和你结婚的吧?”
萧腾的脸色阴暗起来,显然禾汀是猜对了。
既然恩怨已久,萧腾也懒得去掩饰什么,他郑重道,“希望你能尊重冷君池的想法,让他自己选择来或者不来。”
禾汀没有说话,她将喜帖塞入自己的白袍口袋里,径直离去。
她从来不会干涉冷君池的想法,因为没有意义。
萧腾望着禾汀潇洒离去的背影,心中顿生一种无力感,他甚至觉得自己才是那个不可理喻的人。
他不清楚自己对谢润儿是爱还是怜惜,因为曾经坚定的心正在慢慢的发生改变。
——
禾汀查楼,来到五楼的VIP贵宾病房的时候,发现一间病房门前摆放着无数的大大小小的花篮,甚至还有两名保镖站立在门口,虽然戴着墨镜,却依旧一副凶神恶煞的感觉。
禾汀原本打算直接跃过的,却没有想到病房的门一开,黎晨从里面走了出来。
黎晨知道禾汀是这家医院的医生,所以并不意外,他见到禾汀却是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
禾汀没有理会继续向前,倒是黎晨却追了上来。
“禾医生,我们可以谈谈吗?”黎晨追着她来到五楼的楼梯前,这才张口。
禾汀停下脚步,她漠然回首,“你若是想让我说服冷君池与你合作,想必是找错人了。”
更何况,昨天是他自己放弃了机会的。
其实黎晨的心里也是非常后悔,当时没有一口答应了禾汀。
现在冯若曦有孕,他根本甩都甩不开。
黎晨见禾汀还要继续走,他忍不住开口道,“如果我真的和她分手,你会选择让我与冷君池合作吗?”
禾汀的冷眸中闪过一道骇人的冷光,她冷声道,“那就要看你的诚意了,我会遵守我的承诺。”
黎晨紧握的双手捏了捏,“可是你和冯晴瑶对决的时候,并没有。”
“因为她也没有遵守约定。”禾汀微微有些不悦,黎晨还真是一个小人啊。
黎晨想了想,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错过这次的机会,他咬咬牙,低声道,“好,成交!”
“别托太长,我只给你一星期的时间。”禾汀觉得自己是真的很仁慈了,不然她就是一天的时间了。
“可以。”黎晨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自然不会改变。
他毕竟是一个男人,狠起来,自然可以不管不顾。
他太清楚自己需要什么了,他知道黎氏集团绝对不能败在自己的手中。
这次他原本还将希望寄托给了冯晴瑶,却发现她早也不是四年前的冯晴瑶了。
她现在在冷君池的眼中毫无地位不说,甚至连手段都不如眼前这个神秘的女人。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不会牺牲太多。
冯若曦若是痛快分手,他可以给她一笔钱,让她一生无忧。
禾汀知道黎晨还在心里斗争,她冷冷一笑,转身离去,哼,冯若曦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得罪她。
禾汀回到家里时候,已经是八点钟。
她原以为禾家的人都会在各自的房间里,却没有想到大厅里灯火通明,所有人皆是一脸的沉郁之色。
禾汀没有说话,她斜了一眼水晶茶几上的红色礼单,心里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华叔见到禾汀归来,亲切的问道,“大小姐,吃饭了吗?”
禾汀摇摇头,“还没有,随便给我热点饭菜吧。”
“好的。”
说完,华叔转身回到了厨房里,命令厨娘准备一些饭菜。
禾汀径直走到厨房里,厨房里也有餐桌,她也不想在挨着大厅的餐厅吃饭,所以就选择来了这里。
禾汀坐在饭桌前,华叔立刻送来了一杯温水。
“霍家送来了礼单,非说要禾清在一个月后加入霍家。”华叔一脸的怒意,他倒不是心疼禾清,而是觉得霍家选择的日子太过欺负人。
禾汀默默的喝了一杯水,一个月后不正是霍语死后的第五个七天吗?
她皱了皱眉,这霍家也太说不过去了。
“所以他们在商量对策?”禾汀问道。
华叔点点头,“是,老爷亲自给霍言打了电话,却也无济于事。”
“日期一定是霍远东定下的,霍言是长子,是不会违背自己父亲的意愿的。”禾汀对霍言不是很了解,可是父母最小的儿子死了,他不会忤逆他们的意思,让他们再次伤心的。
婚约是早有就有的,说来说去,当初是禾云如用错了计谋,如今是搬起来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时,厨娘把饭菜热好,摆放到禾汀的面前。
简单的两菜一汤,却都是禾汀喜欢吃的。
“对了,昨天监狱的人通知我,说罗洋后面就会被放出来,大小姐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华叔原本还想着继续上诉,却没有想到会听到这个好消息。
当时他第一个反应就是禾汀。
禾汀点点头,“嗯,罗叔叔出来就让他不要在插手禾家的事情了,毕竟对他没好处。”
禾汀并不是觉得罗洋没能耐,而是觉得他根本斗不过禾云如和顾洵。
华叔理解禾汀的顾虑,他微微一叹,“那后天我去接他?”
禾汀点点头,“嗯,顺便给他安排住处吧。”
“好,我会处理好的。”华叔淡淡一笑,“大小姐,快吃饭吧,不然都凉了。”
禾汀轻轻的“嗯”了一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直到禾汀吃完晚饭,大厅里的气氛依旧是凝重的。
她没有去掺和,倒是她上楼的时候,听见禾家傲气急败坏的说道,“行了,这婚事你们自己做主吧,我不管了。”
说完,他将手里的报纸一摔,也转身上楼。
云秀琴还想要说些什么,禾云如却递过去一个眼神,沉声道,“妈,你别乱掺和了。”
云秀琴的嘴巴张了张,最后讪讪的闭上。
禾清早就知道自己的命运是什么样子的,可是这一次霍家欺人太甚,她更是没有想到,禾云如等人居然什么都不管了。
也是,谁愿意因为一个私生女而得罪德高望重的霍家呢。
毛雪华见自己的女儿孤立无援,心中非常的焦急,可是她又不敢去打扰禾家傲,知道云秀琴和禾云如母女不待见自己,她抿了抿唇,看来希望全在禾汀的身上。
禾汀洗完澡后,正要打算睡觉,却听见了轻微的敲门声。
她冷硬的唇角一勾,心中已有猜测,十有*是毛雪华。
她打开门,果不其然,毛雪华一脸讨好的笑意看着她。
“进来吧。”禾汀将她让进了屋子里。
毛雪华战战兢兢的走进禾汀的房间,她还是第一次来到禾汀的房间,没有想到会这么大,而且装饰的如此奢华低调。
禾汀看着毛雪华的表情,蹙了蹙眉,自己的房间又不是地狱,她有必要如此的视死如归吗?
禾汀让毛雪华坐在沙发上,问道:“什么事情?”
毛雪华不敢和禾汀玩心眼儿,她笑了笑,说道,“禾汀,事情你都知道的,你看看能不能和霍家商量着改个时间。”
“日子是人家定的,我一个姑娘家怎么出面去谈,要谈也是我爸爸和你们这些长辈去吧。”禾汀不冷不热的说道。
毛雪华见禾汀是有意推脱,她有些着急起来,这可是自己唯一的希望,“禾汀,求求你了,你就帮帮我吧。”
禾汀没有说话,而是转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黑漆漆的景色和山脚下的灯火。
毛雪华想起之前禾清的罪过禾汀,她自然是不会心甘情愿的帮忙。
“禾汀,求求你,你有什么要求尽快提,我都答应你。”毛雪华为了自己的女儿,什么都豁的出去。
看着毛雪华那急切切的模样,禾汀的嘴角微微扬起,“真是母女情深,看来我要是不帮你,自己的心里都过意不去。”
毛雪华知道最后的这句话禾汀是在开玩笑的,可是禾汀开口答应可以帮助自己,她自然是喜出望外的。
不过,禾汀的条件一般都很刁钻的。
她的心里有些忐忑。
禾汀嘴角勾笑,一双冷眸越发的漆黑如墨,“我的要求很简单,婚期只提前不延后。”
“就这么简单吗?”毛雪华没有想到禾汀会提出这么简单的要求。
她以为禾汀是在开玩笑,不过见禾汀表情严肃,倒是觉得她是非常认真的提出了这个要求。
“就是这么简单。”禾汀淡淡一笑,倒是让人瞧不出任何的端倪。
“好,没问题。”毛雪华也是豁出去了,反正只要不是五期那天结婚就成。
“回去提醒你女儿,我让她做到的事情,可别忘了。”禾汀冷冷一笑,她不为难毛雪华是因为自己和禾清有约定在先。
毛雪华一头雾水,“什么意思,你和清儿之间还有约定?”
“这就不关你的事情了,你先退下吧。”禾汀并不像和毛雪华讨论此事。
至于她会说出来,完全就是想让禾清两头为难,这样也牵制她,少管些禾云如的事情。
如果禾清办事让她满意,她会考虑让禾清与霍家解除婚约也说不定。
不用想都可以知道毛雪华与禾清之间是要有着矛盾和争执的,乃至于禾汀的心情很好,嘴角从醒来时都挂着一抹冷艳绝醴的笑容。
手机铃声响起,禾汀从窗户边回转,拿起按下接听键,“是有什么事吗?”
“你所料不差,冯晴瑶在刚才向市最高法院递交了投诉书。”冷君池低沉的嗓音响起,慵懒的好似半睡半醒的雄狮,甚至有些愉悦。
他没有忘记,禾汀那句“记得养我”。
“恩。”禾汀并不意外,冷淡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变化,她挑起眉,冷嗤道,“就让她们狗咬狗一嘴毛吧。”
冷君池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划一下,很好奇的问,“哦?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告诉我,冯若曦住院的原因你不知道。”禾汀眸光幽深,视线透出窗外,落在下面纠缠着的两人身上。
“又不是我的种,我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冷君池耸耸肩,他一双璀璨夺目的桃花眼蓦地眯起,唇畔挑起一缕邪魅,“如果你是因为这个住院,我肯定乐意第一时间知道。”
禾汀要是有孩子,一定是他们两个的。
冷哼一声,禾汀眼中射出森冷,“那只能说遗憾了,我想,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
冷君池眸子一暗,心中掠过无奈,禾汀就不能柔情似水一次吗?太不解风情了,不过,就是这样子,他才喜欢。
在冷君池一颗心失落了半截的时候,禾汀紧接而来的声音又将之给拉了上来。禾汀对他还是有不同的,知道这点,冷君池嘴角就高高翘起。
“我不要孩子。”
禾汀执着的道,有些颤抖的音调。这是她心中的真实想法。
禾汀不认为如此冷血的自己,能够给一个生命带来温暖和光明。与其让孩子不幸福,不如不要。
冷君池如丝绸一般骨子里透着高贵奢华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先结婚就好,孩子的事,可以往后放。”被他这么一说,好像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已经跨越了恋人,就要步入婚姻殿堂一般,禾汀怎么可能接受。
杏眼徒然瞪大,她死死的盯着手机,好像这样就能够将自己的愤怒传达给冷君池,她低声怒吼,“给我闭嘴!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好吧,听你的。”冷君池遗憾的同意。
禾汀拧在一起的眉头这才分散开,只是心中有着淡淡的失落萦绕着。为了摆脱这种莫名的感觉,禾汀在脑中想着可以转移的话题。
目光落在随手扔在桌面上的红色请柬,禾汀眼睛一亮,素来寡淡的声音都染上一丝迫切,“对了,萧腾邀请你参加婚礼。”
冷君池背靠在椅子上,泛着笑意的眸子冷凝下来,冰霜乍然射出,凛然道,“不去。”谢润儿那个女人,他已经受够。
“恩,我知道了。”禾汀点点头,将请柬随手一扔,镶嵌着金丝红绒的请柬就直直飞向垃圾桶。
冷君池隔着性能良好的电话听到细微的声音,心情不可抑制的高昂起来,“中午一起吃饭吧。”
他的神情和声音柔和的能够拧出水来,这是独属于禾汀的专利。然而,冷君池注定要失望了。
禾汀略微温软却还是透着冷硬的声音道,“不了。”
她干脆利落的拒绝后,好像能够看到冷君池一瞬间失去了亮色和生气的样子,又解释道,“冯若曦太能闹,院长让我和萧腾,步俊瑜随时盯着。”
“shift,真是麻烦。”冷君池低咒一声,深邃的眸中涌出无限杀意凛然,没想到冯若曦住个院,还能影响到他和禾汀的相处。
很想让禾汀直接休息绕过这一茬得了,但冷君池了解禾汀,她不会因为冯若曦这么个不放在眼里的人,耽搁了对于手术刀的热情。
暗自决定要加快那些事情的京城,冷君池才兴致勃勃的同禾汀起嘴来,不知禾汀说了句什么,他脸上灿烂的笑容连天边火红的云霞都遮掩不住。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冷君池听着耳边挂断的声音,将心神再次放入桌上的文件中。
禾汀将手机滑进口袋里,踩着冷傲的步伐,一步步走出房门,下来时华叔已经恭敬的站在楼梯边。
“小姐,用早餐吗?”华叔和蔼的询问着,只有面对禾汀时,他那双已经布然了岁月痕迹的眼睛才会露出真实的情绪。
禾汀点头,“恩,华叔麻烦你了。”她在华叔抽出的椅子上坐下,将洁白的餐布放在双膝上,禾云如和顾洵也做到了餐桌旁。
不管禾云如暗含恨意的目光,禾汀慢条斯理的准备用餐。她不常在家里呆着,可只要在家中,就不会错过华叔为她精心准备的餐点。
禾家傲已经去了公司,云秀琴要养胎还没有下来,禾清同毛雪华静静的坐在一边,默不作声的同时又总是时不时看向禾汀,欲言又止。
顾洵一边温言软语的和禾清说这话,一边暗自注意着禾汀,思考着要如何才能够打动禾汀,让她给小风做手术。
小风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下去,思及儿子,顾洵在事业上的得意压下来,眼底盘旋着阴戾。
禾云如给顾洵夹了一筷子菜,小意温柔的模样,可她一顿饭也没有只顾着吃,望向禾清的威胁眼神,对于毛雪华的鄙视,更多的是对于禾清的仇恨……
禾汀拿起一块三明治慢慢吃着,对于几人之间的汹涌暗潮全然不做理会。慢慢的争斗发酵吧,这些人想得越多,做的越多,她就越开心。
几人吃到一半的时候,云秀琴一手托着肚子下来了。禾汀冷冷的瞥了一眼,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三个月不到的肚子,托个毛线。
“禾家二小姐既然要出嫁,那现在起就得好好准备了。”她没有指名道姓,可坐着却硬是散发出睥睨气势的目光落在云秀琴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禾汀提出这个,也是提醒禾清,时间已然不多,要是想要她出头,那就得乖乖的给她做事。
暴戾的目光在云秀琴的肚子上飘过,这个孩子是假的怎么样?禾家傲不知道,孩子失去时,想必禾家傲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云秀琴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她飞速往家主位置上看一眼见禾家傲不在,也不掩饰自己的恶劣情绪,“不是一个月后才进入霍家的吗?急什么?!怕我亏待了她不成?”
恶狠狠的瞪着禾清,云秀琴的面色狰狞,奈何不了禾汀,她还不能拿捏一下禾清这个死丫头吗?
“记得照着我的标准。”禾汀强调一遍,看着云秀琴控制不住心疼的模样,声音冷淡的又加了一句,“嫁妆可不能少了,让霍家小看了我们,只怕日后他们要做些什么也会有所不顺。”
禾汀斜了顾洵和禾云如一眼,意思很明白。
霍家虽然逼婚有失道义,可人家霍老爷子答应将一半财产在死后转到禾清名下,就两相抵消。
禾家也是B市大家族,若是在嫁女上让人小瞧,让霍家心生不满,那最直接影响的,就是现在的禾家以及将来接任禾家的人。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了。云秀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出来。因为禾汀手中快速翻转着的手术刀。
杂耍一样分外的惹人眼,可禾汀的刀,从来都不是花架子。
知道厉害,一时间云秀琴噤若寒蝉,这满室的呼吸都轻了许多。
用着热毛巾擦拭两下光滑如初的唇角,禾汀薄唇勾起,扔给禾清一个“自己看着办”的眼神,大步流星的走出餐厅。
恶趣味的想象着餐厅里几人会有的反应,禾汀朝停车库走去,她上班的时间到了,没工夫再跟那几个女人磨叽。
“惊喜吗?”冷君池坐在车里,探出小半个身子,朝着脸露怔然之色的禾汀挥手。妖孽如斯的脸上演绎着得意。
禾汀无语半响,他这副小孩子一般的幼稚样子是从哪里学来的?轻轻颔首,上前拉开车门做到副驾驶上,“你怎么会过来?”冷君池现在不应该在处理公司事务吗?
冷君池给禾汀系好安全带,禾汀不是一般的娇柔女子,不需要他像绅士一样有风度的迎上车,但系个安全带顺手吃个豆腐,还是可以的。
手指在禾汀纤细又韧性的腰间划过,冷君池心中美滋滋的,“给你撑腰去。”
禾汀一时不解,歪头想了片刻,才明白过来冷君池的意思,不由觑视着他黑如曜石一般的眼睛,猛然伸手在上面按压一下,“你是怎么想的?我会被冯若曦给欺负了?”
没有冷君池,她所受到的麻烦还会少点。禾汀可是记得清楚,冯若曦之所以会对她有敌意,根源就在冷君池身上。
沾花惹草,风流浪荡。
禾汀给冷君池下了八字定义,眼中流露出*裸的鄙视。
冷君池一下子就读懂了,也顾不得眼皮子上传来的疼痛,讨好的抓住禾汀的手,细细摩擦两下。
“我当然不是这么想的。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知道冯若曦那种小女子会使出什么样的手段呢,我呆在你身边也放心些。”
一力降十会,他很相信禾汀的战斗力。但是,冷君池还是坚决的跟在禾汀身边,他舍不得禾汀被冯若曦谩骂挑衅。
禾汀心中一动,冷若冰霜的眸子融化些许,她不再强硬的反驳,即使她相信自己的实力,无论冯若曦做什么都撼动不了她。“嗯,到医院了叫我。”
说完,禾汀闭上了眼睛。冷君池和别人不同,在他的身边,她可以不用经绷着自己的神经。
冷君池宠溺一笑,大手在禾汀脑袋上揉了两下,迅速收手。禾汀的眉心皱起,却没有睁开眼,他乐呵呵的弯起唇,露出一个破傻的笑容。
——
车子到了医院时,禾汀已经睁开眼睛,清明见底没有一丝雾气,让人根本不知道这一路上她是否真的睡着了。
“那些记者变多了。”禾汀扫了一眼,陈述一个事实。
冷君池冷眼瞧了一下,不屑的道,“可能是冯若曦闹出什么幺蛾子了。”曾经冯若曦还算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如今她和谢润儿一样,让人厌恶。
含情的目光凝视在禾汀冷情绝决的眼睛上,冷君池心情变好,还是禾汀更合他心意。毒辣冷酷无情,却也有着自己的原则,一点都不娇柔做作。
细数了禾汀的优点,觉得她真是哪哪都是好的,冷君池眯起了眼睛,笑得格外俊美灿烂。
闪光灯和快门的声音发出时,禾汀一下子绷起了身体,杏眸中散着的焦光猛然汇聚,如同一头上古凶兽般盯在一个女记者的身上,顿时让她双股战战。
冷君池也很快反应过来,阴霾布满眼内,竟然敢打扰他和禾汀的相处,真是找死!即使知道禾汀就要去上班,可能多待一刻是一刻。
两人动作一致的下车,迈着优雅高贵的步子向着男记者走来,如果忽略掉他们杀神一般的眼神,俊男美女的组合,估计记者要犯她职业生涯以来很久没有出现过的花痴了。
可现在,这个拍到两人亲密照后兴奋不到一秒就好似坠落到地狱中经历着业火焚身的记者,只想要逃离此地。
“给我!”禾汀语气淡淡,可声音中透出的霸气凛然却让人毫无反驳余地。
冷君池站在她身边,眼中脉脉含情都要溢出,他唇角一勾,往禾汀靠近一步,一只手臂搭上禾汀的肩膀,远远看去,好像他将禾汀揽在怀中,而禾汀小鸟依人一般。
禾汀眼刀收回在冷君池倏然变大的脸上很刮一下,却没有立刻给他一个过肩摔。
冷君池见她注意力再次放到记者身上,默许了自己的行为,傻傻一乐。可有着前车之鉴,那些热切盯着这里的记者举着手中的设备,却不敢再按一下。
女记者还想要挣扎一二,不死心的问道,“这张照片很美,我不公开,洗出来后给你们邮寄过去,可以吗?”
禾汀双手交叠,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我不介意亲自动手。”这不是威胁,而是女记者再不乖乖交出,那她会直接动手。
她的目光太过威慑,让人胆寒,女记者颤巍巍的打开相机,将刚拍摄下的部分取出,她紧紧攥在手里,这是一条大新闻,可现在看来她是保不住了。
女记者慢吞吞的动作让禾汀心生不耐,冷君池目光全然落在禾汀身上,此时见了她的细微变化,立刻道,“交出来,没有我的允许就拍照,冷氏的律师团会提出诉告。”
破灭了所有妄想,女记者终于不再犹豫,当着两人的面将之给掰断。
冷君池收回阴鸷锐利的目光,再次落到禾汀身上时已经成了温柔。“你先上去,我去停车。”
“恩。”禾汀点头,从冷君池有力的臂膀中挣脱出来,毫不留恋的离开。
冷君池露出一个苦笑,片刻后斗志重新焕发,才迈着阔步向豪车走去。
禾汀来到急诊部时,发现不止医院大楼外围着好些记者,连这里也有。若只是这样,她全然不会在意,不过是一些不相干的人。
但是,看到她来就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的盯着她,目标不言而喻。
禾汀脚步不变的走向办公室,步俊瑜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目含戏谑,只是很隐晦。见识到禾汀大杀器一般的战斗力,不只是他,好些人都谨慎许多。
“被那些记者堵了吗?”
禾汀目光幽冷的瞥了步俊瑜一眼,“看看你手腕上的表。”她来上班的时间,是准时的。
步俊瑜嘴角一抽,被禾汀直接二连跳的回答搞得无语,他摇头一叹,“果然你们两个才是一个世界的吗?”
心中暗怀的情愫好似在这一刻消散许多。
“算你明白。”一声华丽男音透过门板传进来,随着房门打开,冷君池高挺精壮的身形出现,逆着金色的阳光,俊美的不似凡人。
禾汀神色一瞬间有些恍惚,怔然片刻回过神来,“来了啊。”
步俊瑜本来想着能有幸为禾汀出头一次,可冷君池一来,想必又没有他的份了。润沐春风的笑容一滞后又恢复如常,步俊瑜十分知趣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不过,即使他不缩小,禾汀两人也是能够无视他人存在,旁若无人交谈的。
“恩,今天我跟在你身后?”冷君池是打定了主意,要跟着禾汀,寸步不离。
禾汀听他这么说,也不问特殊情况是否能做到,以冷君池的身份,哪怕她进入红灯高亮的手术室,也可以跟过来。
“随你,不觉得无聊就好。”禾汀对待冷君池,确实是比别人多了一份耐心和宽容。
禾汀随手翻看着记录本,昨晚没有遗留下来的事要处理,也没有要急诊的人,她坐着和冷君池闲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主要是冷君池谈着禾汀感兴趣的话题,而禾汀也不时的附和,甚至简短几句说出自己的观点。
步俊瑜默默的看着两人之间融洽的不容外人接近的气氛,眸中带殇。
室外喧闹的声音骤然变大许多,就好像是温水煮沸后不断冒泡发出突突的声响一样,刺耳的很。
步俊瑜心道“来了”,他伸手揉揉鼻尖,终于不用再独自面对禾汀对冷君池的不同了,再这样下去,他的自信会被击垮的。
“禾——汀!”冯若曦咬牙切齿的声音盖过了所有记者的提问,从外面尖锐的传过来。她昂首挺胸,尽显一代明星的风华。
禾汀武力彪悍如何,她就不信,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禾汀敢用手术刀伤了她,安全有保障,冯若曦自觉无需再怕禾汀了,况且她现在才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那一个。
转念一想,冯若曦妩媚一笑,若真是伤了她也好,吃一点皮肉苦,让这些记者见了报道出去,哈哈,她都可以想象到禾汀的下场了。
一时间,记者按快门的声音浓密许多,也不知是为了即将开始的大战,还是此刻冯若曦明媚的样子。
禾汀听到冯若曦的声音,头也没抬的和冷君池继续说着话。胸大无脑的女人,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冷君池眉心皱起,眼中带煞,他都不忍心跟禾汀大吼,冯若曦算哪根葱?!之前看她还有点价值,他才会让冯若曦在眼前晃,现在——
急诊室的门中间部分是打磨的半透明玻璃,可以隐约看到禾汀坐在椅子上,神态自若。
冯若曦怒火飙升,禾汀她怎么敢无视她?!
“禾汀!你给我开门!你这个脚踏两只船的贱女人!”冯若曦直接开骂,她话中透出的热点让跟着的记者们精神再度振奋。
“太吵了。”在禾汀说完话的档口,冷君池冷冷说道,神情凶残!有些人不给她一个刻骨的惨痛教训,就不知道收敛。
禾汀往外面瞥了一眼,恰好对上冯若曦怨毒的眼神,她挑眉问道,“你想做什么?”禾汀从来不怀疑冷君池是个行动派。
下了决定就做。
冷君池站起身,几个大步走到门边,手在门把手上用力,将之给打开。
他坐的位置和走的路线,都恰好避开了那块玻璃。
所以门打开后,看到他出现,冯若曦惊愕不已。
冷君池立刻就明白了,看来他陪同禾汀一起过来的消息,楼下的那些记者并没有泄露给这些守在楼上的人知道。
同行之间的竞争延误了消息传递?冷君池眼神冰冷的看着冯若曦,眼底满是蔑视,这点斤两,还要拔虎须。
“君,君池,你好。”太过震惊,以至于冯若曦都有些结巴。
这一刻,冯若曦猛然升起一丝后悔来,冷君池的态度明确,她已经明白这人的心大半离开了她姐姐,而放在她身上的,更是没有。
如此,她和禾汀的争斗,好像刚吹起号角,就已经有了惨烈的结局。
冯若曦后退一步,却在踩到一个记者的脚背听到她发出刺耳的惨叫后,猛然惊醒,她已经无路可退。
禾汀悠然的将腰包中的一柄手术刀拿出来,细细擦拭一番,才踱着步子走到冷君池身边,和他并肩而立,眯眼冷觑着挤在走廊上的人。
有微风拂过,将她的发丝吹起,那双墨黑不见底好似是泛着鲜血浓到一定程度光泽的眼睛露出,震慑住了所有人。
低语声瞬间消弭,偌大的走廊里静的可怕,甚至可以听到身边人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比正常频率快了很多。
只是一露面就震住全场,禾汀的气势不要太强大。
冯若曦画着精致妆容的五官扭曲,愤恨的瞪着禾汀。脑中燃烧着的嫉妒和怒火让她忘却了恐惧和忌惮,上前一步,冯若曦和禾汀对峙。
踩着八公分高的鞋子,让她的身高有了优势,微妙的注意到这点,冯若曦脸露得意。
敏锐的察觉到她的想法,禾汀勾唇绽放出一缕嗜血的微笑,从专业角度道,“怀孕的女人穿高跟鞋对孩子不好。”
“你!你胡说,这纯粹是嫉妒我穿高跟鞋好看有气质。”冯若曦愤怒的反驳,她根本不相信禾汀的话。居高临下看着禾汀的感觉很美妙,禾汀一定是受不了她的俯视,才故意这么说的。
“没有做好孕育新生命的准备,就不要做出这么不负责任的事。”禾汀面色很冷,毒蛇一如既往,“因为你的失误和无知,将一个新生命扼杀,当心午夜梦回之时他来找你。”
禾汀手指微动,留意到她动作的冷君池宠溺一笑,将人拉到自己身边。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冯若曦尖锐刺耳的叫声。
旁人以为她是受不了禾汀的诅咒,冷君池却是十分肯定,是禾汀做了什么,比如致幻剂,比如催眠。
冯若曦大幅度的挥动着手臂,目光凶狠至极,她接连甩了几次,才将自己眼前一个五官带血,瞳孔幽深,浑身散发着冲天怨气的婴儿给打破。
脸色变得惨白,冯若曦身形摇晃一下,踩着手指粗细的高跟,她好像风雨中飘零的浮萍一般,随时有倒下不起的感觉。
“现在,我们来说说,你带人围堵在我这里,是要干什么,恩?”禾汀不屑的斜视着冯若曦,真的是太弱了,一点小手段,就让她恐惧成这样。
冯若曦眼神不断漂移,根本不敢直视禾汀的眼睛,一看她就能够看到那个婴儿从远处爬过来的样子。
深吸一口气,冯若曦颤抖着道,“禾汀,你放过我吧。你已经有了冷君池,就不要再来打扰我和晨了好吗?”
禾汀以为是什么呢,大张旗鼓的找过来,竟然就是几句不痛不痒的言语抹黑?她嗤笑一声,“你可以走了,我明确的告诉你,我和冷君池不可能,和黎晨,更不可能!”
冯若曦一咽,一副吃瘪的表情。
她费劲心机抓住的黎晨,渴望攀上的冷君池,这两个无论外表家世能力都超一流的男人,禾汀竟然全都不在意?!凭什么!
“禾汀,你给我记住你今天的话!”愤怒过后,就是窃喜,冯若曦瞟见黑沉着脸的冷君池,更是大喜过望。
当着众人的面被禾汀下面子,冷君池肯定不会再喜欢禾汀了。
禾汀点点头,“我说过的话,都会记得。”
不知道要再说些什么,冯若曦沉默后冷哼一声,转身推开围着的记者,脚步匆匆离去。
冷君池邪魅的桃花眼中全都是让人心惊胆颤的阴沉,他笑着的时候可以很有吸引力,可发起火来,属于上位者的气势,更是凌厉非常。
“都给我滚!不该报道的若是出现……”话说一半,房间的门就被大力关上。
被踢出门外的步俊瑜深深望了里面一眼,转身随着那些逃也一般快步离开的记者走人。
“禾汀!你说跟我之间不可能?!”冷君池的声音压抑着怒火,火山爆发前夕,阴沉的可怕。整个房间里的空气都受他影响,凝滞不动,乌云密布一般。
禾汀不明所以的看着冷君池,“你爷爷不会答应,我对你——也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
她的手捂上了自己的胸口,一双美眸中先是疑惑后是肯定,确实是这样,容儿说的看到爱的人时,心跳砰然加速鲜血上涌脸色绯红之类的感觉,她全部都没有。
“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不要扯出爷爷做借口。”冷君池心脏被她狠狠戳了一道,正中跳动的大动脉。
悲愤的很,眼中戾气风云涌动,随时都能够破出,却被他极力压制着,不忍心如此对待禾汀,他尽量温和的问道,“禾汀,你扪心自问,真的对我没有感觉?”
这么问的时候,冷君池眼含期待和希冀,他想要听到的答案却没有从禾汀嘴里吐出。禾汀摇摇头,肯定的说道,“没有。”
冷君池再也忍不住了,眼睛变成猩红的颜色,他抓住禾汀的肩膀,将人给狠狠推到雪白的墙壁上,低头朝着禾汀的红唇攫去。
被冷君池的嘴唇覆盖,禾汀身子轻微一颤,她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直到冷君池的舌头闯进来,在她的嘴中肆意逡巡着,禾汀才回过神,抬腿踢出!
冷君池冷不防被她踹了一脚,身子倒退几步,在禾汀口中纠缠的唇舌也被迫分离。他不可置信的望向禾汀,却看到她冷若冰霜的脸色以及毫无波澜的眼睛。
“呵呵。”苦涩一笑,冷君池抬手盖在自己的眼睛上,有气无力的道,“是我一时冲动了,禾汀,你不要介意,我回去处理公司的事。”
不等禾汀回答,冷君池就转身迫不及待的离开,他不敢再待下去,唯恐从禾汀嘴里说出更有杀伤力更绝情的话。
暗嘲一声,冷君池不得不承认,先爱的人先输。爱上禾汀,注定了他的情路要比别人漫长。
禾汀张开的口闭上,正好,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
房间的门被冷君池带上,禾汀坐回自己的椅子,无心桌上的文件,手指却是不由自主的抚上了红唇,轻轻摩擦着。
“咚咚!”急诊室的门快速响了两下,就被人推开,来人是韩美琪,一头大波浪的头发,身材娇小玲珑,却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在医院走廊上时,声音可以传出很远,她是梁爽消失后,从下级医院升上来的。
韩美琪性子急,进入别的房间都是直接闯入,因为前辈的再三警告,也就在禾汀这里,会在进门前敲门,可还是能听出比一般人少了耐心。
禾汀听到声音时就放下了手指,神情恢复如常,没有半点刚刚的困惑。
“禾医生,禾医生,你知道吗?咱们医院里那个叫小风的小孩,又发病了。”韩美琪将手中的安排表挂在门口墙上的挂钩上,就走来禾汀身边。
“哦,是吗?”禾汀听了淡淡点头,那顾洵应该要着急了,她低着的眼中,闪过一道兴奋嗜血的亮光。
韩美琪清楚禾汀这种性子的人,不惹到她就安全无虞,倒是不像别人对禾汀避若蛇蝎。
“是啊,小风的妈妈又急哭了。哎,也是可怜,那么小一个孩子,就要遭这罪。”韩美琪感慨的说道,却因为见惯了生离死别,脸上没有多少波动。
禾汀嗯了一声,不再理会。韩美琪见她没有谈话的兴致,也闭上了嘴,小心翼翼退出来,朝着下一个办公室走去。
在走到一个拐角处时,陈婷突然出现,急切的问道,“怎么样,告诉禾医生了吗?”
“恩,说了,不过禾医生估计还是不会出手。”韩美琪看着陈婷的眼神很是怜悯,也有着动容,母爱真的很伟大。
陈婷很失望,还是用力的点点头,“真的谢谢你了。”
摆摆手,韩美琪笑的爽朗,“不用,就一句话的事,若是能够挽回一条生命最好。我去忙了,陈姐你也不要太悲伤了。”
韩美琪走远后,陈婷望着禾汀办公室的方向,一顺不顺的盯着。
拜托韩美琪,是陈婷自己的决定,没有告诉顾洵。她隐约知道顾洵和禾汀之间的恩怨,顾洵要想请来禾汀手术,几乎不可能。
顾洵虽然每次都会说会想办法救小风,可陈婷等不及,她的小风不仅被死神盯着,还要忍受病痛的折磨,她怎么能干看着什么都不做呢?!
——
一上午,禾汀没有接到需要急诊的病人,所以很准时的下班了。急诊室就是这样,有时候半夜还要在手术台上带着,不忙的时候,可以悠闲一整天。
对于吃食禾汀没有特别讲究,任谁在隔离山那种地方待个五年,都可以吃掉属性正常的食物,甚至是非正常食物。
禾汀本来是要去医院食堂吃饭,虽然偏油腻些,还能入口,尤其是比起她自己的手艺来,禾汀根本不会挑剔。
但冷君池一个电话打进来,禾汀的脚步改变了方向。有着大餐可以选择,那医院的伙食还是留给别人吧。
只是,禾汀眼中闪过一丝讶然,冷君池上午的时候不是才愤怒离开吗?以为他很长时间都不会过来了,没想到才过三个小时不到,就又来了。
禾汀嘴角不自知的翘起,虽然弧度微小,可对于一直冷着脸的美人来说,却是显眼的很。从她身边走过的医生护士都要惊掉了下巴。
冷君池的车很显眼,禾汀也很熟悉,她从大楼中出来,就注意到了,径直朝着走过去。“要去哪里吃饭?”
“地点你要定吗?不的话,就我来选择。”冷君池将选择权交给禾汀。
禾汀线条流畅弧度优美的红唇抿了一下,“你来吧。”她对于B市虽然熟悉,可好些地方都是几年前走过的,在复完仇之前,还不想去。
“OK,我来定。”冷君池打了个响指,禾汀也坐好了,而且先他一步将安全带系好。
冷君池有些失望,在心中告诫自己慢慢来不急,才启动车子,“医院里那些烦人的记者撤了?”
虽是疑问,冷君池却说的肯定,他在等人的时候,已经发现了,此时不过是随口提起的话题。禾汀不愿意听情话,他只能够委屈的说别的事。
禾汀点头,冷冷的笑道,“冯若曦都走了,他们不撤,还守在这里一辈子吗?”
麻烦的女人,禾汀向来不喜欢,别提冯若曦还屡次给她制造麻烦。
冷君池很想揉揉她的脑袋,安抚人,手指动了两下,还是没有离开方向盘,“黎晨要烦恼了。”
据他得到的消息,黎晨可是打算跟冯若曦分手,现在冯若曦在他这边得不到回应,就只能够抓住黎晨了,轻易不会松手,何况她还怀了孕。
有着这个闹得人尽皆知的孩子在,黎晨想要分手,就要掂量三分。只怕两人还要纠缠下去。
“那可未必。”禾汀摇摇头,下颚划出的弧度优美迷人,开着车都不忘留眼神在她身上的冷君池差点将车头撞在绿化带上。
急急打出的方向盘带来很大的劲道,禾汀猝不及防之下撞在冷君池身上,她拍了男人一把,“干什么呢,好好开车。”
冷君池俊脸微红,忙转移话题,“你说未必的意思是?难道还有我不知道的情况?”
“我给了黎晨一个星期。”不等冷君池猜测,禾汀给出了答案,“和冯若曦分手。”
“他又来找你了啊。”冷君池明白了,不屑从眼中飘出,轻蔑道,“黎晨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禾汀也是一样的感受,“他为了黎家,都习惯了做小人。”出尔反尔,不是小人是什么?
冷君池挑了一家川菜馆,他知道禾汀喜欢吃辣,虽然大部分医生都喜欢清淡甚至无油的,有利于保养和健康,可禾汀是个例外。
当然,这家川菜馆很上档次,开在市区,却闹中取静,占地面积很大,建起了亭台楼阁,古风唯美。
服务员亦是古装打扮,口中“客官”“小人”的称呼着,和这饭馆相映成趣,只是看着,就是一种享受。
“浪费时间。”禾汀皱起眉,她五年前也经常到这种高档次的地方吃饭,但现在,禾汀更讲究效率,一顿饭吃一两个小时,在不必要的情况下,禾汀不愿意。
只是,因为一起的人是冷君池,所以她没有立刻走人。
冷君池无奈一笑,俊美如神祗的脸让万物失色,“放心,不会。”
在唐装美女的带领下,冷君池拉着禾汀进入包厢,尔后端着菜的小二就一个个鱼贯而入,将之摆在桌子上后又快速离去。
冷君池早就吩咐过了,所以他们这里的菜并不是断断续续的端上,而是直接摆齐,当然是现做的,这要得益于冷君池的身份,饭馆是冷氏开的。
禾汀这才满意了些,挥退站在包厢里的服务员,拿起筷子开动起来,下意识间禾汀就没有和冷君池客气。
冷君池很喜欢她这种亲密,也拿起了筷子。心中有些遗憾,下午禾汀还要上班,不然真想将人给灌醉,看看禾汀酒后的模样,是否会妖娆撩人。
两人一顿饭吃的和谐,禾家大宅里,却是闹得不可开交。
“啪”的一巴掌,禾云如扇在禾清的脸上,神色狠辣,“给我安分点!洵不是你可以窥觊的!”
却是吃过饭后,禾云如习惯性的回房间换衣服,外加补妆。而这时,顾洵没跟着上去,他闲着。
禾清眼见两人没在一起,云秀琴也不在,就抓住机会上前,隐晦的表明自己的心意,以及会将之后转到自己名下的霍家财产供顾洵使用。
前者,只能够让顾洵自得于自己的魅力,却并不心动。比起可以继承整个禾家的禾云如,私生女且没有财产继承权的禾清,着实不够看,他没必要冒险。
但后者,却让顾洵心中一跳,霍家一半的财产!顾洵的眼睛瞬间热切起来,看着禾清时变得专注,似乎真的对她有感情,却因为禾云如而不得不藏起来一般。
两个人情不自禁的拉起手,正好被突然下楼的云秀琴看到,她一下子尖叫起来,“你们两个干什么?!”
纵使两人快速分开,可云秀琴和禾云如两人怎么会善罢甘休?毛雪华又对于女儿被嫁死人的事心生怨恨,一时间几人撕破脸面争吵起来。
禾清脸上顶着红肿的掌印,幽幽的望着禾云如,眼中含泪。
毛雪华见女儿受了欺负,更是对云秀琴破口大骂起来,她不敢动手,可论起骂人的本事,已经做了几年阔太太,习惯文明用语的云秀琴怎么比得过她!
云秀琴听着毛雪华的辱骂,眼中啐了毒一般,死死的瞪着毛雪华,她一定要将这个女人给除去!让她永远的消失!
两人都快要厮打起来了,禾云如和禾清之间,也是各种风波汹涌。顾洵夹在中间,恨不能钻入地下,躲过这场灾难。
华叔在边上冷眼看着,眼神枯井无波。他已经按照禾汀的吩咐,将罗祥接了出来,还拿到了禾家傲的犯罪证据。
这些人就尽情的闹吧!
☆、第073章 你叫谁宝贝呢?
禾家傲被公司的事烦着,索性丢下一切,想回到家里休息一番再回公司,谁知遇到个鸡飞狗跳的时候。
他一张脸沉下来,冷厉的看着几人,这时候倒是和禾汀有着相似,“你们都在干什么?吵吵闹闹的,还有点样子吗?!”
几个女人立刻停了下来,默不作声的站在一边,分成两个阵营,眼刀子却是不甘的往对面飞着。
顾洵上前问候,“您回来了。”他和禾家傲平时着,没有以前的低头。
之前仰仗禾家傲禾云如时,顾洵无论心中如何想,面上功夫却是做的很好。可现在,他已经不需要……
心中念头闪过,顾洵的背脊挺得更直了。
禾家傲好似察觉到什么,落在顾洵身上的目光带上了隐秘的审视,他环视过其他人,“你们都给我回去反省反省。”又扭头对顾洵道,“顾洵,你跟我来书房。”
——
禾汀吃饭的速度很快,即使是在吃丰盛的大餐。
冷君池舀了一勺麻婆豆腐放在禾汀的盘子里,听到她说“够了”,就点点头,开始快速填饱自己的肚子。
禾汀不像别的女人,口是心非,喜欢让男人猜心思。她说的话,都是面上的意思。
所以他得快点,一会儿就要走人了。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禾汀就抬起头,用手帕擦嘴,感叹道,“辣的够爽。”
她的嘴唇此时更加红润光泽,鲜艳夺目,冷君池看着有食欲的很,但隐隐作痛的左腹,让他止住了一吻芳泽的冲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
同禾汀一起到服务台结账,冷君池他们又遇到了同样来结账的黎晨。
冷君池和禾汀很有默契的无视了黎晨,但黎晨又怎么可能就此放过他们。
狭长的眼睛闪了闪,黎晨将自己的金卡扔给结账人员,报了密码,就凑到禾汀面前,脸上露出善意的笑容,“禾汀,你小心点,冯晴遥把你告上法庭。”
禾汀对他的试好没有感觉,但对于黎晨出卖队友的行为很是鄙视,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背叛!
黎晨之前和冯晴遥合作是真,为此还同冯若曦交往,现在因为利益,毫不犹豫的将两人给抛弃……
酝酿好久,禾汀才压下胸中燃起的怒火。黎晨如何,不关她的事,会被黎晨伤害的人,也不会是她。
“这个消息我们早上就知道了。”冷君池笑得雍容,带着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和矜持。
道不同不相为谋,小时候黎晨可以是玩伴,现在,他们的关系只能这样,可以倒退不能前进。
“不要算计我的人。”冷君池对上黎晨难看的脸色,警告道。
黎晨神情几经变幻,最终化为不甘的点头。愣家是最强的,而冷君池,他也得罪不起。
收银小姐颤微微的站在一边,见几人对峙结束,才小心翼翼的道,“先生,您的卡,消费账单,发票,请您收好。”
她话音落底时,禾汀和冷君池到了走廊上。
“我送你回去?”冷君池将车取出来,一只手推开车门,人没有下来。
禾汀点头,反问道,“你不送我,难道我走回去吗?”
冷君池看了看时间,笑着接口,“走不行,得用跑得,还得跑出超过世界冠军的速度。”
同样在市区,可饭馆同医院,还是有着一段不近的距离,开车来时他们就用了半个多小时。
“恩,我可以试试。”禾汀说的认真,仿佛真的要下车跑着回去。
“哎,可别!”冷君池赶紧拉住她的手,没有犹豫的告饶,“我说错了成吗?坐好咯,小的这就送您回去。”
禾汀失笑出声,眼眸中露出点点笑意,好似沙滩上闪闪发光的贝壳,阳光下耀眼的很。
冷君池一下子变得痴呆,眼中的柔情都凝结起来,化不开。
禾汀手指点上他的额头,颇为尴尬的道,“赶紧开车。”
她以为是自己笑得太欢,露出贝齿,使了礼仪。却不知冷君池是醉了美色。
“哦,好。”冷君池连连答应,手脚顿挫的启动车子,他刚学会开车那会儿都没这么挫,青涩的让人不忍直视。
禾汀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翻看着以往的病例,X光片上,血肉模糊亦或者是恶心恐怖的图片多得是,她却没有丝毫不适,嘴角翘起的弧度也一直没有落下。
“你有话要说?”禾汀突然抬头,对着办公室里的另外一个人步俊瑜说道。步俊瑜已经打量了她好几眼,禾汀对人的视线情绪等敏感的很,当然不可能不知道。
步俊瑜还有些愣忡,被禾汀一问,脱口而出道,“你答应和冷君池在一起了?”
禾汀从下午来上班时,就给他一种很愉悦的感觉,除了冷君池,步俊瑜想不到会有其他人能够让禾汀这么轻松开心。
拳头握紧,他就做不到。
“没有。”禾汀奇怪的看着步俊瑜,目光在他的脑袋上转悠两圈,“脑子有病赶紧治,何弃疗!”
“你什么意思?”步俊瑜还没有转过弯来。
“字面意思,你不会真傻了吧?”禾汀颦起眉尖,手中的X光片放下,放在上面的一张,是小风最新拍的,只一眼,禾汀就认了出来。
步俊瑜揉揉太阳穴,“没,我知道了,你和冷君池没有在一起。”
“恩。”禾汀回了一句,不再管步俊瑜,既然他没有事情,那她还多说甚么。
步俊瑜失落的低头,这就是他和禾汀的相处,永远没有冷君池和禾汀之间的默契融洽,即使他很善言辞。
“禾医生,快快快!又有急诊。”韩美琪心急火燎的跑进来,想要拉禾汀的手,却被她迅速躲过了。
禾汀弹弹身上的白大褂,冷淡道,“走吧。”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禾汀指着梁美琪手中在阳光下若隐若现的X光片,她若是没有看错,那就是顾洵已经在施展手段了。
这么明目张胆,就不怕禾云如她们发现吗?算是有了钱财就硬起了腰?
禾汀唇畔微弯,看来今晚又要有好戏看了。
这时的禾汀还不知道,她不止被顾洵盯上了。
韩美琪有些犹豫,“是,是……”她吞吞吐吐的说不来出来,怎么就把这个东西给带上了呢?因为闲来没事,韩美琪就拿在手上研究,没想到一时间忘了搁下。
“是小风的。”禾汀猛然顿住脚步,她站在走廊上,逆着光,脸部轮廓有些暗,像地狱里的鬼魅,“你去告诉顾洵,我还是那句话。”
“禾医生,禾医生!你别走啊!”韩美琪清脆的声音染上了哭腔,她着急的喊着,“小风的病又犯了,来势很凶,主治医生却不在,只有你能够救他了啊。”
禾汀脚步没停,声音冷酷,“他骗你的,按照小风的发病频率,最快也要有一个星期,才会发病,保养的好,还可以推迟三四天。”
韩美琪愣愣的站在原地,再也说不出话了。禾汀的身影消失在急诊室时,她才跺跺脚,朝着小风的手术室跑去。
“这么快就回来了?”步俊瑜很惊讶。
禾汀看着他,不掩饰自己直白的打量和探究,梁爽可以被顾洵收买,那步俊瑜呢?
这两个是她在医院里相对亲近的人,人只要有弱点,就会被控制住,所以,禾汀不相信步俊瑜。
这世上,唯一能够被她信任的,只有冷君池一个。
“没事了,有别人在。”禾汀终究没有说什么,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却拿出手机,第一次主动的给冷君池打电话,“今晚来我家吧。”
冷君池正在开会,没想到有这么大的惊喜,脸上控制不住的露出傻笑来,连应了三声。
各部门的主管不敢直视他,却都在偷瞄,到底是谁?会让他们的霸道邪魅总裁露出这种憨厚农民样。
禾汀收了电话,将小风的那张X光片扔进垃圾桶,翻看下一张。
“这些东西都是有价值的,不能随便丢弃,捡起来。”萧腾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皱眉冷声命令道。
禾汀眼睛都不往扔了的东西上瞥一下,她扭头看向萧腾,“你是太闲吗?又往我们这里来?”
“我让你捡起来。”萧腾再次强调,声音冷硬。
“这不是医院的,是私人物品。”禾汀淡淡道,属于医院拍下的X光片,现在还在该在的地方。她手里的这张,和梁爽拿着的,肯定是顾洵自己搞的额外的。
萧腾不放弃的逼问,“你说是就是?怎么证明?”
禾汀不耐烦了,她冷冷的斜了萧腾一眼,“你自己捡起来看看就知道。”那张被丢掉的片子上,没有医院专用水印。
“相信禾汀吧,她从来不说谎。”步俊瑜插口道,他相信两人再纠结下去,丢脸的会是萧腾。
以前他乐意看,现在已经没必要。
萧腾眉头拧成一个结,良久才松口,提出另外一件事,“昨天的事,你和冷君池说了吗?”
“说了,他不去。”禾汀斜斜倚靠在椅背上,脚尖用力,转了过来,面朝着萧腾。
她若是不把萧腾打发走,就不能专心弄自己手头的事。
萧腾怀疑的目光落在禾汀眼睛上,“你真的说了?”
禾汀嗤笑,眼中烧起怒焰,“萧腾,不是所有人都把谢润儿当成宝,要学会面对现实。”她若有所指的目光飘向步俊瑜。
萧腾看过去,见到步俊瑜如常的神色,想起跟他说要和谢润儿结婚时,这个老情敌的恭喜,心中梗塞一下,很不舒服。
现实很难堪,即使他不愿承认。步俊瑜已经放弃,冷君池对谢润儿从来只有冷漠。
而谢润儿本身……
疲惫之色从眼底蔓延出来,萧腾狼狈的转身离开。
禾汀耸耸肩膀,一个旋转,手按上桌面,调整好姿势,又拿起东西看起来。
她的医术很高明,这点已经得到无数次的证实,可是学无止境,禾汀不会放过提高自己的每一点机会。
禾汀心中清楚,要想让人仰望惧怕,就必须要站在顶峰,将那些人俯瞰在脚下。
她不缺心计,但是,绝对的实力,横扫一切的快感,才是禾汀喜欢的。
她就是要像捏蚂蚁一样,慢慢的折磨那些人,无论如何,都会绝望的发现,逃不过她的掌控。
只有这样,才对得起她那五年的光阴,对的起她受过的痛苦,对得起她夜夜的噩梦!
晚风徐徐吹拂在脸上,凉凉的感觉让人神清气爽。
禾汀走在下班的潮流中,目标明确的朝着冷君池的车子走。
“我的公主,你的骑士来接你了。”冷君池这次没有坐在驾驶座上,他斜斜依靠在车门上,量身定做的西装勾勒出精壮而富有美感的身材,一张脸也是帅到爆,来来往往的人都被他吸引。
禾汀手指来回摇了两下,坚定道,“我不是公主,我是女王!”她不要做娇柔的等待王子救赎与保护的公主,只做掌握着生杀大权予取予夺的女王。
冷君池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顺从的改了话,“是,你是女王,那请问,我是王夫吗?”
禾汀双手抱臂,神情冷傲睥睨,她说不清自己此时是什么感觉,微抿了唇,“没有王夫。”她答应过冷老爷子,不会和冷君池有合作以上的关系。
也告诫过自己,从此不再和任何人发生婚姻关系。
冷君池眼神黯淡下来,“这样吗?没有王夫,那骑士也好。”他低喃一句,“早晚有一天会成为王夫。”
禾汀没有听清,冷君池的声音太小,刚漫出唇畔就消散在空中。她身子微微前倾,“你说什么?”
“没有什么,上车吧,今晚不是要去你家做客吗?”冷君池摇摇头,转移了话题。
“恩。”禾汀点头,不再追问,只是心湖一角,冰山融化的地方,有些淡淡的失落。
她从车头绕过,进入车子前,猛然抬头,望向高处,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冷君池也在同一时间抬头,眼中若有所思。
车子发动,飞速离开。
医院大楼最高的阳台上,一个挺拔的身影双手撑着围栏,目光追随着汇入车流的车子,眼神阴暗晦涩不明。
第一百五十九章下半章随你抱到目的地
禾汀和冷君池回到禾家时,家里的几个人都坐在客厅中,气氛有些僵持。
“小姐,冷少爷,你们回来了。”华叔上前,热气的打了招呼,不受那几个人的影响。
禾汀点点头,无意和几人纠缠,对禾家傲淡声道,“爸爸,我和朋友回房间说话。”
冷君池的身份,现如今B市各家族都已经知道,禾家傲已经露出和蔼又不失郑重的笑容,正要打招呼,却被禾汀一句话打断,他神色不悦的瞪了禾汀一眼。
“禾伯父,那我就先失陪了。”冷君池不待禾家傲说话,就附和了禾汀。他冷淡而疏远,明显表明自己不愿意和禾汀以外的人多说。
禾家傲笑容僵硬在脸上,看着已经踏上楼梯的两人,眼中温怒。
禾汀嫁给谁都不能嫁给冷君池,禾汀的婚事要对禾家有助力,而不是一个会帮着她对付禾家的人。
“爸爸,您别生气,姐姐向来直言直语,她还不会委婉措辞呢。”禾云如笑得温婉而宽容,却是给禾家傲灌眼水。
就是直言直语没有心眼,说的才是真心话。禾汀没有将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在外人面前,也不给他面子。
禾家傲憋了半天的怒火爆发,“你没事就多管管自己,顾洵他这几天总是晚归,你多关心一下,不要让他离了心。”
禾云如噎住,低眉应是。心思却浮动起来,顾洵回来的时间是不早,而且,已经很久没有和她发生关系了。
眼中悲哀一闪而过,禾云如眸子里被怨恨和狠辣占据,都是禾汀,如果她不回来,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她和顾洵之间的感情,也不会出现问题!
捏着手指,禾云如思索着对策,她一定不会让禾汀好过的,一定!
禾汀带着冷君池来到房间,关上门后,就冷冷的道,“不用管那个老家伙!”
她虽然不确定毛雪华神色躲闪间,和云秀琴隐藏了什么。却能肯定是对不起她妈妈的,禾家傲还敢说爱她妈妈,时间过得越久,她就越发现禾家傲良心狗吠,良心都被狗吃了。
禾汀对禾家傲没有一点尊敬之意,冷君池敬称禾叔叔也让她心里不舒服。
知道禾汀这么说是没跟自己见外,冷君池一点都不介意,相反还很高兴。
他趴到禾汀肩膀上,蹭了蹭,“嗯,我知道了。”浓浓的鼻音发出,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禾汀冷冷的看了冷君池一眼,掰动着自己的手,“给我起来,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见禾汀幽深的眼底冒着火光,冷君池才不甘不愿的站直身体,却在下巴要离开她的肩膀时,猛地凑近禾汀,对着她圆润的耳垂舔了一下。
美好的触感让冷君池回味的舔了舔嘴唇,看着禾汀的目光炽热得好似能够将人给融化了。
禾汀对他灼热的视线视若无睹,径自来到衣帽间,将门给打开,走了进去。
冷君池知道她这个时候不会是换衣服,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她的目的,跟着走了过去。
果然看见禾汀已经将那条暗道给打开,一脚踩了进去,冷君池贴近禾汀,小声呢喃道,“你这是要去听他们谈话?”说话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禾汀后颈娇嫩的皮肤上,层层颤栗传到她的脑海里。
禾汀受不了的皱紧眉,回头就要警告冷君池,却一眼望入他深邃的双眸,若布满星子的夜空一般,在这光线昏暗的地道中更是夺目。
不自觉的就将喝斥给咽下,禾汀快走两步,离冷君池远了些,感觉不到他胸膛上传来的灼热温度,才放缓呼吸,鄙视道,“我闲着没事听他们谈话做什么?!不是说你专业编程吗?现在到了你显身手的时候。”
冷君池眸子一亮,想到禾汀当时提到的电子密码锁,眼中浮现出点点笑意,走上前揽住她的纤腰,故意在她的耳后根吹了口气,“乐意效劳。”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变得暧昧,仿佛流动的空气都染上了绮丽。
禾汀拍了一下他的手,冷君池虽然吃痛却没有放开,她眉眼一挑,晕染出丝丝红晕在脸颊上,呵气如兰,“随你抱到目的地,够吗?”
明明光线并不明亮,冷君池却注意到了禾汀此刻的风采,他性感的喉头上下滑动,声音喑哑,“别诱惑我,小心在这里将你给吃了。”
一道亮光闪过,禾汀持着手术刀在冷君池面前比划着,“你那处不想要了,就不妨试试。”
冷君池苦了一张脸,什么暧昧心思都压下了,“好吧,我来开锁。”
不过,摸摸小蛮腰的酬劳怎么够呢?冷君池唇角勾勒出一缕邪魅的笑容,他一只手顺着禾汀的细腰滑下停在膝盖弯,一只手则环住了禾汀的肩膀。
一个用力,将人给横抱起来。因为空间太小,为了不让禾汀磕到头,他将一只手抬高一只手降低,好似让禾汀坐在了臂弯里一般,牢牢的将人给抱在胸前。
禾汀发顶碰触到他坚毅的下巴,宽厚的胸膛带来安全和信任的感觉,她愣了一下,没有挣扎,相反将头歪入冷君池的颈窝。
冷君池感觉到她软化的反应,心中升起狂喜,胸膛震动着,能够听到加速跳动的心声。
抱着人,冷君池在浅淡的光亮中缓缓走着,享受着温香软玉在怀,这一刻的岁月静好,好想将时光就此停驻。
禾汀闭眼任由他带着走了一段,蓦然睁开眼睛时,已经恢复了湛然和冰冷,“朝右边走。”辨认方向和位置后,禾汀指引道。
“要去你、禾家傲的书房?”停顿一下,冷君池改口问道。他何其聪明,只是猜测,就猜到了禾汀的目的地。
禾汀在他怀中轻轻点头,也不隐瞒,“恩,他现在被那几个女人缠着脱不开身,我正好去印证自己的想法。”
她唇角弥漫着罂粟一般的危险弧度,禾家如果她不管,可妈妈和外公在意的东西,她却是要分毫不剩的拿回。
两人在禾汀的指引下在一处暗门边停下,禾汀指尖戳了戳冷君池的肩膀。
冷君池遗憾的叹息一声,知道目的地到了,他深吸一口禾汀身上的清香,才恋恋不舍的将人给放下来,眷恋的询问道,“以后还有这样的机会吗?”
“我想是没有了。”禾汀一摊手,面无表情的说道。其实她心中也是有着不同寻常的情愫在暗暗流转,禾汀嗅到了一点外露的痕迹。她神色一冷,催促道,“不要说了,快点干活。”
冷君池神采奕奕的望着禾汀,跟着她的脚步走入禾家傲书房,眉梢上的喜色怎么都按不下去,又怎么会介意禾汀的冷言冷语。
大拇指在光滑硬朗的下巴上摩擦两下,冷君池呵呵的傻笑两声,禾汀这是害羞了的节奏,她对他还是有感觉的。
禾汀将书架推开,露出后面的保险柜,下颚一抬,示意冷君池试试。
冷君池上前摆弄着,神态认真,眉头不时颦起,严肃的样子很是吸引人。
禾汀慢慢的等着,她知道冷君池会打开的,只是时间问题。冷君池不是喜欢说大话的人,他说自己精通这个,就一定可以。
时间缓缓流逝,过了大概十来分钟的样子,只听到“咔嚓”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轻响,电子锁被打开了,没有引起一点警报。
冷君池退后两步,让出位置给禾汀,他笑得开怀,好像是完成了一件很伟大的事。
电子密码锁固然难解,对冷君池来说却不算问题,他之所以如此,不过是因为他完成了禾汀的要求,“等久了吧,你看看有没有有用的东西。”
禾汀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着急,她缓步上前,将最外面分量十足的金砖一块块捧出来放到脚边的地板上,足足取出近五十块,才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冷君池一直含笑看着,面露春风之色,墨黑的眸子里全都是禾汀的身影,他看的虔诚而专注。
禾汀将一份份重要文件取出,快速翻看着,关于禾家最重要的财产证明等东西她一点都没有停顿,直到拿出一份老旧的笔记本时,才放缓了速度。
这是沈老爷子,她外公的笔记本。禾汀记得清楚,小时候她有看到过外公在上面记日记,又一次她调皮在上面画了一个四不像的小人,还被外公念叨教育一番。
日记本虽然老旧,却很是整洁,能够看得出主人爱惜。
这笔记是从她外公结婚那一天开始记录的,因为没有充足的时间,禾汀快速翻阅着。
禾汀在哪次索要沈家老宅的地契无果时,就肯定了老宅中一定是有着什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她外公提及的地下财富是存在的。
不同于禾家傲快速的发家史,沈家是真正的百年望族,在清朝时期,就是闻名B市的家族,所以才会在那场浩劫中收到影响。
禾汀一边回忆着,一边跳跃着阅读,在外公刚劲有力的字里行间寻找着。
最终,她找到了两条相隔很远,只是偶然间提到的,埋在一些家常事里线索。
一条,是说地下密室的入口,在主妻的卧室,位置没有详细说。
二条,是说的密室钥匙,简单的描述中只能够知道是一把铜质的大钥匙。
禾汀没有再往下翻,她相信以外公的精明,不会在笔记本中留下更多的信息。而后面的那些内容,禾汀能想象得到一定是围绕着她和母亲的,她要到复仇之后,才会细细翻看。
合上笔记本,禾汀手指在上面细细的抚摸着,好像看到了外公慈祥又威严的脸庞在封面上徐徐浮现。
勾勒着那熟悉到骨子里的轮廓,禾汀在眼泪滴落时,才猛地停下手,抬手就要擦掉软弱的眼泪,却发现冷君池快她一步。
冷君池心疼的摸着禾汀的眼角,贴近吻了吻,安慰道,“禾汀,老人家知道你过得好,泉下有知,也会高兴欣慰的。”
禾汀深吸一口气,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将笔记本再次放入保险柜里,又将其他东西也一一照着原样放进去。不用她说,冷君池识趣的上前,将密码锁给恢复了。
书房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禾汀不再给自己感伤的时间,将书架给原样推上,看了角落确定没有留下痕迹后,禾汀带着冷君池快速走入南墙上的密道内。
而此时,禾家傲的身影,也出现在书房中。
禾汀和冷君池沿着原路返回,刚进入衣帽间,就听到了敲门声。
两人对视一眼,禾汀率先跨出,她走到门口开了门,就看到华叔一脸担忧的望着自己,欲言又止。
禾汀很奇怪,“华叔,你来找我有事吗?”禾汀让开一步,打算让华叔进来。
华叔往房间内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冷君池从衣帽间里出来,他神色一变,尔后又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笑眯眯的说道,“小姐,没什么,我就是来问问您,要不要送过来饮料。”
这样说着,华叔的目光却瞥向房间里的冷君池身上,细细的打量着冷君池,不知道是不是禾汀的错觉,她总觉得华叔像是在看女婿,而且还比较满意的那种。
冷君池平视着华叔的视线,就那么站在那里,唇角的弧度不变,眼神平和,任他打量着,处之泰然。
若是别人,如此明目张胆的打量,冷君池会觉得自己受到侵犯,一定会在气势上反压回去,但华叔对于禾汀来说是特别的,亲人一般的存在。
所以,冷君池给予了很大的尊重,他朝着华叔点点头,打了个招呼,“华叔,你好。”
“哦,好,冷少爷好。”华叔应下,眼角的笑纹都深刻了几许。
禾汀目光在两人之间游走一圈,哑然失笑道,“华叔,你待冷君池比待我都好了,我要嫉妒了啊。”
华叔笑容一僵,赶紧摆手道,“哪有,我心里,小姐你是最重要的。”
禾汀笑了,冷艳的五官蓦然柔和许多,就好似夜间才绽放片刻的昙花一般,让人欢喜的很,“开个玩笑,华叔,我知道您待我很好。”
华叔这才松了口气,反应过来后笑容越发灿烂。禾汀回来后,就一直紧绷着,不止身上的衣服是黑色,浑身都好似笼罩在黑暗中一般,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华叔怎么能不心疼?
看到她和冷君池在一起时的轻松模样,华叔着实是放下了许多担忧。
冷君池笑看着两人的互动,斜倚到衣帽间门框旁,只默默的将大部分注意力投注在禾汀身上,眼中一如既往的深情。
禾汀眼中秋波潋滟,明眸善睐,少了寡淡,多了两分温情,“对了,华叔,罗叔叔他怎么样了呢?”
她让戚长轩将罗洋从精神病医院送出来,又让华叔安排住处,两个人都是雷厉风行的,现在应该得到结果了。
“已经安排好住下了,只是经过这几年的生活,他精神有些不大好。”华叔讲的有些含糊,他还没有完全认可冷君池,所以谨慎的没有说清。
这是从顾洵那里得到的教训,想当年顾洵看着也是个温驯有礼的,待他家小姐很好,捧在手里一般,但现在,又是什么模样呢?
即使禾汀没有细说,华叔也能够猜到,她这几年的失踪,和顾洵有关。
禾汀眼睑微敛,眼中透出一丝担忧,“我改天去看看罗叔叔吧。”
罗洋是因为维护她们才会遭罪,于情于理,禾汀都不能置罗洋于不顾。而且,罗洋跟她母亲还是好友,小时候不明白,现在想来,罗洋应该是喜欢她母亲的,只是伊人心不在他身上。
“华叔,冷君池是可以信任的,一些事没必要逼着他。”在华叔将罗洋的具体地址说出后,禾汀郑重的强调道。
华叔点点头,“是,小姐。”
他离开后,禾汀看到禾云如母女上楼的身影,淡淡的瞥了一眼,就将门给带上了。
禾汀刚一转身,冷君池就欺身而上,将人给压在门板上,他身上雄厚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禾汀瞬间被淹没,却不觉得厌恶。
“华叔是默许了我们的关系,恩?”冷君池沉吟低醇,好似酿制后经过百年发酵的好酒,沁人心脾。
禾汀抬起眼角,连连冷笑道,“冷君池,你哪里来的自信,或者说是自恋,会这么以为?”
冷君池神态自若,低头将额头抵在禾汀的额头上,眼睛对着眼睛,十分近的距离,让禾汀眼中只能够容下自己一个,躲闪不得,“难道不是吗?我可是看到华叔对我点头了哦。”
“胡说,我怎么没有看到!”禾汀不适应这种紧密的贴近,拽着冷君池的头发将人给拉开,头微微后仰,冷喝道。
冷君池双眼微挑,薄唇勾出若有若无的弧度,“那是因为华叔是对我暗示的啊,他人老成精,当然不会让你察觉了。”
都说薄唇的人无情,冷君池的双唇就好似天然冷情一般,然而,他一旦爱上了,却是比谁都专情,眼中唯盛得下禾汀一人而已。
禾汀眉头皱起又松开,波澜不兴的说道,“冷君池,即使是真的,也说明不了什么。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懂?”
她尾音挑起,扬高的声音配着冷眼逼人的精致五官,女王范十足。
冷君池惊艳了双眼,看的呆了,他再度凑近,“懂了,我的女王。”低低的声音中全都是笑意。
“起开,不要挨这么近。”禾汀把人拍开,这个房间里的一切都能够被禾家傲给收入眼中,此时不定就在暗搓搓的偷窥着呢。
她实在是不想跟冷君池显得太过亲密,免得禾家傲生出不切实际的想法来。
冷君池没有动,他修长有力的手臂撑在禾汀身体两边,将禾汀高挑的身子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一眨不眨的用目光做笔描摹着禾汀的五官。
他眼中深情一片,广阔无际,似乎将整个大海都囊括在内。
禾汀也有些动容,看过外公的日记后,她心情到现在都没有平复。禾汀暗自告诫自己,将目标在心中过了一遍,眼中重新被千年寒冰覆盖,“冷君池,脑袋没有当机,就给我乖乖起来。”
冷君池眸子一暗,他知道禾汀的顾忌,心中明白,可情不自禁,又有什么办法呢?倒是多亏了禾汀散发出的冷气,让冷君池找回了理智。
心中暗叹,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会在一个人面前,变得薄削如纸片。
禾汀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这才横了冷君池一眼,朝着电脑桌走去。
冷君池尾随在她身后,好似忠犬一般,外露的眼神却是收敛许多。
禾汀很少在家里住,即使这房间已经被华叔翻修一新,除了位置相同外,一点都找不出禾云如顾洵两人存在过的痕迹。
她恶心两个人用过的东西,这是其一,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那地道的存在,保不准什么时候计划或所做的事情就泄露了,禾汀怎么会容忍自己这样做呢。
把一台笔记本推给冷君池,禾汀点开自己桌上放着的台式,“饭点还没到,随便玩点什么吧。”
冷君池秒懂禾汀的意思,可他盯着笔电有些傻呆。在冷君池这么多年的生命力,电脑除了工作就是用来研究学习,还真没干过别的事。
倒是禾汀,她动作熟练的打开电脑文档,将一个文件点开,尔后,就盯着电脑屏幕,专心致志,很快就将冷君池给遗忘了。
冷君池哀怨的看了禾汀两次,却都不见她有反应,心有不甘,不知道禾汀在看什么,竟然这么入迷,他站起身,头低下,视线落在禾汀的电脑屏幕上,瞬间目瞪口呆!
“你,你就玩这个吗?!”不怪冷君池震惊,而是禾汀玩的东西太过OUT,在大家都玩网游,玩页游的现在,禾汀将一个贪吃蛇玩的津津有味。
听到他的声音,禾汀终于不再将人给忽视,她动作利落的调整好轨迹,那条蛇朝着直对面的圆球弯绕着爬过去,禾汀趁机说道,“不然呢?还不错,你要试试吗?”
冷君池呆滞的摇摇头,“你慢慢我。”我坐着看你就好。
后面的那句话,冷君池只是在心中默默的说道。
“你喜欢玩贪吃蛇是因为什么?致敌人于死地的快感?”冷君池挪到禾汀身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有些无聊的问道。
禾汀操纵着那只越吃越长的蛇,“对也不对。以前是这样,也因为这个游戏不容易沉迷进去,妈妈说精力不能放在游戏上,所以不让我碰那些精彩的。”
她声音低低的解释着,眼露出一丝凶光,冷君池看到那条蛇避也不壁的撞到墙面上,哐当一声刺耳的声音从音箱中传出,禾汀的声音也尾随而来,“现在,则是喜欢这种毁灭的感觉。”
吃的越多,死的就越快!
禾汀眼中,这条蛇就是禾云如顾洵他们,她不阻止那些人人的贪婪,甚至还会给他们制造机会,她等着她们自取灭亡。
当然,为了让自己开心,禾汀不会放过折磨那些人的机会,她就是为了复仇而来!
禾汀不喜欢玩升级模式,因为那些人在她这里,是没有升级机会的,他们的路只有死亡一条!
“好吧。”冷君池抿紧唇,叹息一声,知道禾汀这个爱好,短时间内是不会改变了。
突然想到什么,冷君池眼中溢出笑意。他对着禾汀酒红色的发丝揉了揉,感受着清凉发丝从指间滑过的手感,“我送你一份礼物吧。”
“生日礼物吗?”禾汀好奇的问,眼中的阴翳消散些许。
冷君池摇头,斩钉截铁的道,“你生日还有两个多月,我怎么着也不会现在准备。当然,你如果想要将此当做生日礼物也行。”大不了他抓紧时间,快点制作出来。
禾汀盯着冷君池的眼睛,好一会儿,经过一番沉思道,“不算生日礼物,这样,你就要给我两份。”
她严肃而郑重说着的样子太过可爱,和平时不一样的一面,冷君池瞧着,乐呵呵的笑出了声,在禾汀冷眼射过来之前,立时保证道,“好,两份,肯定是精心准备的两份。”
禾汀勉强满意,曲起要敲到冷君池脑袋上的手指收回来,淡淡的点头,“恩。”眼睛却是亮晶晶的,好似夜空中最亮眼的星子一般,让冷君池目眩神迷。
他惬意的享受一会儿禾汀的优待,启开薄唇,为自己讨要福利,“我的生日礼物呢?礼尚往来,你也要送我。”
禾汀灵动的目光变得呆滞,她愕然的望着冷君池,“你一个大男人,要什么生日礼物。”
冷君池魅惑的凤眸凌厉一挑,霸气侧漏,“男人怎么不能要生日礼物?”禾汀被他反问的哑口无言,冷君池手臂伸过,将禾汀圈在自己怀中,“宝贝,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的生日。”
禾汀有些尴尬,手足无措,她确实是不知道冷君池的生日。心虚的别过头,连冷君池那声轻佻暧昧的称呼,都忽略了过去。
“恩?”冷君池没有放弃,继续追问。
禾汀眼神一冷,一点都不示弱,“不知道又怎么样?知道的人不少,我一问不就知道了。”
冷君池心中略微失望,他握着禾汀圆润肩膀的手指收紧,“宝贝,以后一定记住了,我可是每年都要。”
禾汀冷哼一声,算是同意,不过——
“你叫谁宝贝呢?冷君池,你是舌头不想要了吗?!”禾汀脸色转暗,阴沉的能够滴下水来,一字一句的强调道,“我说过,我们两个不可能!”
这话禾汀说了不止一次,冷君池知道她是认真的,而不是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然而,冷君池知道禾汀对他并不是没有感觉,她只是被人伤害背叛后在自己的心外围设起了一道坚固的屏障。
冷君池不会因此就退缩了,哪怕禾汀全身心都成了冰质,他也要将人给捂暖捂热了。
不顾禾汀凉薄危险的语气,冷君池厚着脸皮道,“宝贝,放心,我只在私下里这么叫你,外人面前,还是禾汀,不搞特殊,嗯呐。”
他下巴搁到禾汀的家浜上,来回摩擦着,好像祈求一般。被冷君池这样极致优秀的男人如此对待,换了别人,早就酥软了身子倒入他怀中。
禾汀却只是不再跟冷君池计较,剜了一眼,“若是让别人知道了,我的手术刀可没长眼睛。”
冷君池被她威胁了也不生气,欢喜的点头,就差在禾汀的樱唇上嘬一口了。
两人没有再说话,气氛却不僵滞,淡淡的暧昧在两个人之间流转,月华渐渐升起,淡淡的月光泻入窗内,将两人一起包裹在内。
华叔上来叫两人吃饭,这次没有让他久等,只是敲了三下门,禾汀就打开了,冷君池站在她身后。
“华叔。”禾汀问候了一句,也不多说,七点半的时候,是禾家规定的晚餐时间,华叔一敲门,她就意识到了。
如果不是冷君池在边上捣乱,禾汀根本不会让人来叫。隔离山带给她的,不只是杀戮,还有对于生命和时间的珍惜,在不知道下一刻是否会活着的时候,人就不会再浪费时间了。
冷君池身材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笔挺的西装下,他身材硬朗,深邃的眼睛镶嵌在刀削斧凿一般的五官上,男人味十足。
站在禾汀身后,就像是她最忠诚的守护神一般,他跟着禾汀叫了一声“华叔”,就恢复了沉默。在外人面前,冷君池话从来不多。
禾汀和冷君池两个下去的时候,云秀琴酸酸的讽刺一句,“还真是我们的大小姐,吃个饭都要人等。”
她已经从其他人口中知道了冷君池的身份,比之顾洵更加优秀,心中很不舒服,凭什么禾汀要比她女儿过得好?
禾汀冷睨了她一眼,果断反击,“我准时过来的,倒是你,身为我爸爸的继夫人,有贵客在时,竟然如此失礼,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
云秀琴保养得宜的脸上扭曲成一团,她出身小康之家,比不得禾汀妈妈是真正的名媛贵女,这是云秀琴无法去掉的自卑。
此时被禾汀直刺刺的揭露出来,她狠狠的瞪了禾汀一眼,手在肚子上抚摸着,不忘对禾家傲撒娇,“家傲,你不管管禾汀吗,我都被她气的肚子疼了,伤到孩子可怎么办呢?”
禾家傲手覆盖在云秀琴手背上安抚的拍拍,开口时不偏不倚的道,“行了,都别说了,母女俩斗嘴,像个什么样子。”顿了顿,又道,“冷先生,禾汀,坐下来吃饭吧。”
禾家傲不满禾汀的言语,然而有冷君池在,又明显站在禾汀身后,他不想闹僵了就不好说什么。
禾汀目光森冷的从云秀琴肚子上滑过,露出只针对她一人的哂笑。
云秀琴以为肚子里的孩子是张王牌,殊不知凌祁都要十八了,当真是好笑的很。
盘子里突然出现一道红烧排骨,禾汀抬起头,恰好对上冷君池温柔含情的目光,小声在他身边道,“给我收敛点。”
这是生怕禾家的人不会误会吗?
冷君池坦然一笑,任桌子上的另外几个人打量,他想对禾汀好,关别人什么事。“你是会在意他们看法的人?”冷君池的声音同样很小,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
“不在乎,但我不想成为他们算计的砝码,那样很烦!”禾汀将一口果汁咽下,冷然回道。
禾家傲眼中闪过的算计没有逃过她的眼睛,禾汀很清楚,现在的她身上,除了一桩婚姻外,在没有值得禾家傲算计的地方,尤其是冷君池的身份摆在这里,禾家傲的心思不要太明白。
“哦。”冷君池故意拉长了声音,笑意从喉咙中轻轻涌出。
禾云如早就注意到两个人的互动了,她咬牙切齿的盯着,捏在手中的筷子被她狠狠攥着,手指泛白。
禾汀和冷君池离得最近,坐在几人的对面,他们两个小声呢喃没让其他人听清内容。但两人之间不容别人插足的融洽却是明眼人都看得出,又离得近,看在有心人眼中好像耳鬓厮磨一般。
“不知廉耻!”禾云如突然骂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足够饭桌上的所有人听到。
禾汀在冷君池有所反应前,极快的踩上他的脚背,让他不要插手。
冷君池委屈的看了禾汀一眼,不得不放弃,转头看着禾云如的眼神却刺骨寒冷,让她如坠冰窟。
禾汀头也不抬,右手微动,拿在手中的筷子却猛地朝禾云如飞去,速度极快,带着猎猎破风声,如同出膛的子弹!
禾云如吓得尖声喊叫,呆坐在椅子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筷子擦着禾云如耳鬓边的发丝飞过,她那一缕柔顺的黑发就飘飘然落下来,好巧不巧掉在面前的餐盘里。
这直面而来的震慑太强悍,云秀琴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饱受惊吓之下,根本没有反应。
禾汀皱了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却有些说不上来。她凛然冷冽的眼神落在禾云如吓破胆的脸上,“抱歉,手滑了。看妹妹这样子,我的安慰应该没有用,还是让顾妹夫来吧。”
冷君池的目光扫过整个餐桌,顾洵今晚没有回来,哪里能够隔着老大距离安慰禾云如。他宠溺的望了禾汀一眼,笑着道,“你啊,总是这么粗心大意的,我可怎么放得下心。”
他都下了定论,肯定了禾汀的话,其他人又怎么能跟客人呛声。
禾家傲脸色难看,他瞥了一眼还没回过神的禾云如,对云秀琴道,“云如精神不太好,你送她上去吧,好好休息一下。”
却是附和了两人的话,不再对此追究。
云秀琴不敢置信的望着禾家傲,她一只手伸出,指向禾汀,“家傲,禾汀差点伤了云如啊,那筷子要再偏一点,云如可就不是掉几根头发这么简单了,你可一定要为可怜的孩子做主啊!”
禾汀冷笑,不管禾家傲事后怎么找茬,当着冷君池的面,他根本不会处理这纠葛的家务事,让外人看了笑话。云秀琴的要求注定得不到回应,她不介意再添把火。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人都说刀剑无眼,难不成我手中的筷子还长眼了?它怎么不朝着冷君池飞过去呢,离得近钉得也更准。”
禾汀面色徒然一寒,眼中杀意纵横,震得云秀琴说不出话来。
毛雪华见云秀琴吃瘪,低低一笑,对着云秀琴道,“云姐姐,你还是带着三小姐回去休息吧,我伺候老爷就好。”说着,她站起身,走到禾家傲身边,从华叔手中接过一双公筷,开始给禾家傲布菜。
不得不说,女人都是厉害的,毛雪华十几年不出现,竟然还记得禾家傲的喜好,她将男人最喜欢吃的芹菜放入盘中,禾家傲生硬的脸柔和些许,没有拒绝。
云秀琴目眦欲裂,恨不能将毛雪华撕了,踩在脚下狠狠跺两脚!她怎么敢忤逆她,处处跟她作对?!是不想活了吗?!
禾汀在边上看的想大笑三声,此时禾云如还是一副痴呆的模样,禾汀眼珠子一转,朝着门口道,“顾妹夫,你回来了啊。”
眼角就瞥见禾云如一瞬间惊慌失措后灵动起来的神情,冷嗤一声,禾汀懒得再待下去,她站起身,踢了踢冷君池,“吃好了没有?”
冷君池立即站起来,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意思,他还顺手将一方手帕放入禾汀手中,让她擦拭,虽然他更想直接给禾汀代劳,“要走吗?”
“嗯。”禾汀擦拭嘴角后直接将手帕扔到桌子上,不管其他人还只吃了一半,“我们走吧。”
——
车子在夜色中飞速行驶,禾汀懒洋洋的仰倒在驾驶座上,眼睛微盍。
冷君池转着方向盘,躲过迎面而来的一辆白车,嘴中咒骂,“找死呢!”
那辆车不遵守交通规则,眼看着车头就要撞在一起,竟然还不调整。
禾汀慵懒的眼神兀的锐利,像是隐藏在暗夜草丛中捕食的美洲豹,她身体已经坐直,“刚刚那个是顾洵的车。”
“他疯了?”冷君池不咸不淡的道,对顾洵唯一的感觉,只有厌恶。
顾洵没有招惹到他,可谁让顾洵对不起禾汀呢。
禾汀摇头又点头,“没疯,不过也快了。”
小风情况确实是不容乐观,而她,是目前这世界上唯一能够救治小风的人!除非顾洵能够在短短一周内速成一名顶级医生,可要达成这点,除非世界真的有神迹!
“因为他那个私生子?”冷君池挑眉,声音中满是不屑。
禾汀点头,“是。不过,有些奇怪。”她摸着自己的下巴,露出疑惑之色。
冷君池开着车,却也不会忽视车中人的情绪,“哪里奇怪了?”
“你不觉得顾洵对他儿子太看重了吗?”禾汀问出自己的疑惑,“如果小风是你的儿子,你也会跟他一样,冒着被禾云如母女以及禾家傲发现的危险,满世界的求医?甚至连自己的死敌都不放过?”
冷君池黑了脸,“这没有可比性!”他和禾汀的儿子,他当然愿意付出代价拯救,可他没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关系。
“抓住重点!”禾汀给了冷君池一脚,冷冷道。
冷君池只是沉思一瞬,就断定道,“这里面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禾汀点头,她也是这样认为的。
“要调查吗?”冷君池笑容邪魅,顾洵遭殃的话,他会很开心的。
“不用。”禾汀摇摇头,留一点未知,事情才会更有趣,更刺激!
冷君池听话的换了话题,“你吃饱了吗?我带你回酒店再吃一次吧。”他刚刚有看到,禾汀没用多少饭菜,就被打断了。
禾汀头摇到一半,转到冷君池那个方向时,注意到他脸上的期待,改口道,“好吧,那就再吃一点。”
她是吃多少都不会胖的类型,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都不用关注减肥这个话题,这点,曾经令禾云如嫉妒万分。
冷君池兴致勃勃的点头,同时一只手握着方向盘,腾出的冷外一只手给酒店经理发消息,让准备好东西。
禾汀瞥了一眼,就不再理会,以为他是让人现在就动火呢。
这个时候路上的车子少了一大半,那种一个十字路口停一次的堵车不再有,坐在车中享受着风吹过的速度,耳边听着流淌在车内的抒情音乐,禾汀慢慢闭上眼睛。
她从隔离山出来后,睡眠时间就很规律,但这并不代表着睡眠质量就好。禾汀习惯了时刻警醒着,像一头野兽一般警惕防备着任何风吹草动,所以,她睡觉时是不会陷入沉眠。
而没有良好睡眠带来的不良影响,则是被强大的自制力和控制力给降到最小。但在冷君池身边,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可以安睡,即使是在行驶中的车上。
手机冷声突然响了起来,在车内这个不大的空间内十分响亮。冷君池手快速伸过去,就要按下挂断,却在看到来电显示时,僵了一瞬。
只是这短短一秒,禾汀已经睁开了眼睛,她眼神清明,不像是刚睡醒的人,“唔,接电话啊。”
冷君池歉意的笑笑,接通了电话,脸色却不怎么好。“爷爷。”
冷老爷子气呼呼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音质清晰,“臭小子,你怎么不跟我说禾汀她是沈家的外孙女?!”
冷君池有些不高兴,冷老爷子太看重门户了,他抿起薄唇,“我也是刚知道。”
“哼!”冷老爷子冷哼一声,失去了往日的淡定从容和运筹帷幄,“君池,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赶紧去追禾汀,用尽全力的追,她要是不答应,就找你那些朋友想法子,不管怎么地,我告诉你,她是我认定的孙媳妇。”
冷君池嘴角勾起,虽然爷爷答不答应,他会娶的人都只有禾汀,可爷爷同意了,他只会更高兴。
不过——
“爷爷,你不是认定了谢润儿是冷家的儿媳妇吗?”
冷老爷子拍了一下椅子扶手,震天的声音响起,“臭小子!皮痒了是不是?还敢打趣老子了?!”
“你不是我老子,是我爷爷。”冷君池一句话,让冷老爷子憋了气在胸口,怎么也出不来,而他接下来的一句,更是气得冷老爷子仰倒。
“禾汀就在我身边。”
“嘟嘟。”电话挂断的忙音传来,冷老爷子却吹胡子瞪眼,狠狠的抓住座机,他的一世英名啊!
禾汀耳朵很好使,全程听了祖孙俩的谈话。她疑惑的问,“冷老爷子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冷君池见禾汀眼神清冽,只是单纯的疑惑,有些失望,却压不住这个消息带来的喜悦,“估计是知道了你的身份呗。”
他不好明说爷爷的门户之见,但禾汀何其聪明,一点就透,“哦,冷老爷子想的对。”
禾汀却是支持的,她妈妈倒是自由恋爱了,可禾家傲给她妈妈带了幸福了吗?有的只是更多的伤痛,因为爱,才会痛得彻骨。
如果她妈妈当初嫁的是梦当户对的优秀青年,即使不相爱,却不会芳龄早逝,留尽遗憾。
禾汀和冷君池来到酒店,经理已经恭候在门口了。作为B室唯一一家7星级酒店,凡蒂斯酒店有着自己的规矩和骄傲,只是一个电话,就已经按着要求准备好了一切。
经理说明了情况后,就恭敬的退下,禾汀和冷君池走入电梯,直接来到最高层的总统套房。
禾汀先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主动的让冷君池没有机会显示绅士风度,他无奈笑笑,跟在禾汀身后将门关上。
“饭呢?”禾汀盯着光洁的映照着水晶灯的桌面,黑白分明的眼中露出疑惑。
冷君池打了个响指,一个帅气的伸手,指向半开放式的厨房,“食材已经放在里面了,处理一半的。”
禾汀目光一凝,阴测测的盯着冷君池,洁白的贝齿明晃晃很是打眼,声音从牙缝里钻出来却让人胆寒,“你会做饭?!”
冷君池被她森冷的声音一喝,才想起来一件被遗忘在脑后的事情,“哈哈,哈哈,会那么一点。”
禾汀的脸色还是很难看,会做饭却不动手,偏要她这个生活技能几乎为零的人来做,冷君池在边上看着她手忙脚乱的做,很开心是吧?
声色俱厉,禾汀很久没有这样对待冷君池了,一瞬间,他好像又回到了刚到隔离山的时候,有着急事在身,却又不得不受制与人,连生命都不能得到有力的保障。
那种生活真的很糟糕,现在想起来,冷君池却是很庆幸。他庆幸与自己能有幸参与到禾汀的这段生命中,认识到她的美好。
然而,不管心中如何想,现在最为紧迫的却是化解禾汀的怒火。
“做的还不错成了吧。”冷君池没有一点总裁的威严都没有,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一般,诚恳的道,“以后你有需要,我都亲自下厨,家务活也都包了……”
冷君池保证了一大堆,禾汀的脸色却没有阴转晴,她冷眼盯着人,“闭嘴,赶紧去做饭!”
禾汀对于男人总是无时无刻不想着占便宜,将她划归到他内人的那一列很是不赞同,都说她不会和冷君池发生关系。
冷君池不再多话,走入厨房,洗过手后,将那些已经处理好,只等着烹饪的天然有机蔬菜和鱼虾肉一一从保鲜膜中取出,开了火。
禾汀跟在他身后走入,只是看着那些东西,就知道冷君池的厨艺,不会太普通了。
冷君池动作麻利的将之一一烹饪,举手投足间可见手臂上线条流畅的肌肉,背影绝对的吸引人。
这顿饭做的很成功,其中不乏冷君池想在心上人面前表现的因素。
禾汀却在饭菜端上桌后,只吃了一口,就打飞了冷君池手中的筷子。
冷君池愕然,“怎么来?饭菜有问题?”禾汀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即使不满意他当初的隐瞒,却不会将他辛苦做好的成品给无视掉。
而今,这个样子,冷君池只想到了一个可能。
“恩,有人在饭菜中下了药,目标应该是我……”禾汀说着有些迟疑,她也不确定。
因为这药,有些普通,却也有些特殊。是催情药,会让人手脚发软的催情药。
如此,应该不是针对男人下的吧?
冷君池一双凤眸中杀气尽露,他厉声问道,“什么效果?”同时,心中一紧,有些隐约的猜测。
禾汀这下不再迟疑,“催情药。”
冷君池双拳紧握,指节咯吱作响,整个人都散发着浓重的低气压,“我会查的。”
消息发出,收到消息的展尧几人一惊,大力查探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到了十分钟的时候,冷君池皱眉问道,“药效还没有发作吗?”
“冷君池!”禾汀咬牙切齿,“让你失望了,我早就说过,我的血液,百毒不侵。”
或许好多人都将百毒不侵当做了传说,可医从师父的禾汀却亲身证实了,这是事实,只是,在源远流长的家族中,才会在嫡系间流传。
冷君池有些失望,却不敢表露出来,他勾唇一笑,俊美的脸魅惑如魔,“哪里有,我只是担心你,绝对没有不轨之心。”
他有,却会在禾汀同意之后再做。冷君池有自己的原则,在对待爱人上。
房门传来“咔嚓”的开锁声,两人对视一眼,禾汀纤长白嫩的手一指侧边的房间,示意冷君池躲起来。
冷君池不乐意,他握着拳头,要好好将那人教训一顿,让他知道,他冷君池的女人,不是他能够肖想的。
却架不住禾汀的眼刀子,冷君池一步步挪向房间,不时回头,渴望着禾汀改变主意。
禾汀朝着门口一笑,冷厉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她随手解开最上面的一颗扣子,好似真的被药效所扰,控制不住自己一般。
然而,房间门打开,出现的人却是——谢润儿!
“啊!——禾汀,怎么是你!”谢润儿尖叫,她想要扑过来厮打禾汀,却因为刚撞上的假肢还不协调,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禾汀给了她一个蔑视的眼神,坐在椅子上的身体归然不动,甚至还很有心情的将一只白灼虾夹入口中,慢慢咀嚼着。
谢润儿手撑着地毯,想要爬起来,却在看到冷君池从房间中走出的声音时,又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她泪眼婆娑,凄迷的望着冷君池,“君池哥哥,我痛。”
娇滴滴的声音,却换不来冷君池的一点怜惜。他从来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冷君池眼神如刀,一下下的割裂着谢润儿少有的坚强,“催情药是你下的?”
谢润儿抿紧了唇,只激动的摇着头,她绝对不能承认,“君池哥哥,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想你了,所以才偷偷的跑来看你啊。”
“很好。”冷君池下巴轻点,嘴角勾起了死神的微笑。
谢润儿以为他说的是她跑来看他的举动,一瞬间眼眸中燃起希冀,她眼角含泪,却极力露出了笑容,“君池哥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是有情的。”
“……”禾汀无语的看着自以为是认不清状况的谢润儿,认为她很有必要去检查一下脑电波,是否是被刺激过头,以至于精神失常了。
冷君池在禾汀的身侧坐下,远远的看着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谢润儿,补充着自己的意思,“不管你的目的为何,你给我提了个醒。”
以后,他一定会严格把控禾汀入口的食物,避免有小人作祟。
禾汀看着谢润儿眼中露出的绝望,冷冷的也加了一句,“我已经告诉萧腾,你在这里了。”她摇着自己亮着屏幕的手机,上面显示着短信发表成功。
谢润儿隔得有些远,看不清屏幕上的自己,可那个亮而夺目的大信封,却是可以看到的,她气的差点晕阙过去,“啊——禾汀,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若是让萧腾知道她跑来这里,还给冷君池下催情药,谢润儿只稍微想想,就害怕的要命!如果连萧腾也不肯娶她,那她就真的成个笑话了。
端坐在远处,冷眼旁观者谢润儿丑态的冷君池在她话落后,就出现在她身前,谢润儿眼中的喜色才露出一半,手上就传来了剧痛。
冷君池声音残忍,没有一丝温度,“谢润儿,你如果想要手和腿一样,就尽管发泄吧。”
谢润儿一下子闭紧了嘴巴,颤抖着身体,惊恐的看着恶魔一样的冷君池。
冷君池朝着她露出一个承载着满满恶意的笑容,薄唇微动,无声的将这句话又重复一遍,谢润儿眼睛一闭,晕倒过去,而恐惧则深入到她的骨髓里。
萧腾收到禾汀的短信,不相信的回复了三个字,“不可能。”他不相信,润儿已经答应了嫁给他,又怎么可能去诱惑冷君池?况且,还是禾汀发来的消息。
眼中闪过厌恶,萧腾随手就将之删除了,要是让润儿看到,不定怎么伤心呢。
同样号码的电话打来,萧腾不相信禾汀,却不知道怎么回事,鬼使神差的就接通了。
禾汀从厨房中接了一盆水,单手端着向谢润儿走去,她误食催情药食物的仇还没有报,怎么会允许谢润儿这么幸福的晕倒呢?
手机震动一下,禾汀满意的看着开始计时的通话,将手中的水一滴不落的泼到谢润儿身上。
她是个眦睚必报的女人。
被冷水当头浇下,谢润儿立刻醒来过来,伴随着她高分贝的尖叫,“啊——禾汀,又是你!你竟然敢泼我?!我要杀了你,君池哥哥是我的,你抢不走……”
谢润儿神经质一般的叫着,这一刻,她忘记了刚刚冷君池带给她的恐惧。
萧腾痛苦的闭上眼睛,谢润儿对于冷君池的执迷不悟让他心殇,更让他不堪的是,他发现,谢润儿早已不复当初的美好。
“不要再做什么了,我去接她。”沉默了许久,萧腾还是不忍心听谢润儿如此痛苦的声音,即使她话中透露出太多暴漏自己所作所为的信息。
萧腾的声音太过疲惫,他蓦然想起,曾经有一个女孩,对他表白了二十六次,这绝对是一份值得珍惜的感情。
然而,梁爽已经消失很久,或许,她现在已经在千里之外的城市,嫁为人妇。
禾汀将手机给挂断,一脚踹上谢润儿的腹部,将人给提到了门外。
门啪的一声被关上,隔音效果良好,谢润儿的尖叫声一点也传不进来。
禾汀走向餐桌,“我接着吃,你乖乖的看着。”她不会被不相干的人影响了胃口。
冷君池不甘不愿的点头,眼神幽怨的望着禾汀,无声地叹息。
什么时候禾汀能在知道有催情药还乐意让他吃下就好了。
或者说,禾汀不让他吃,也是不愿意他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系!冷君池换了个角度,心情再次飞跃起来。
次日,又是冷君池送禾汀来上班,医院的几乎已经见怪不怪,但俊男美女的组合还是很吸引眼球也就是了。
禾汀临下车前,被他在额头上吻了一口,眼神一闪,禾汀转身朝着医院大楼走去,留给冷君池一个窈窕婀娜的背影。
冷君池目送着她远去,直到禾汀扭转一个弯,看不到了才扭头对着一边粗大榕树后躲藏着的人冷喝道,“出来,你找我有什么事?”
一声悉索传出,顾洵从树后转了出来,他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贵气,这点不算什么,有气质的人冷君池见过很多。
可一些时日不见,顾洵眉宇间本就有的一股狠辣之色更加浓郁,深深的凝集在眉眼中,神色阴郁,有着隐隐的疯狂。
冷君池皱眉,顾洵被逼成了这个样子,难怪昨晚会做出那样出格的事,“顾先生。”
“冷总裁。”顾洵一步步走到冷君池车边,他步态不复往日优雅从容,有着一丝焦躁,“还请你说服禾汀给小风治病。”
“你应该找禾汀本人去谈,我不会为了你为难禾汀做事。”冷君池鄙夷的看着顾洵,他已经能够看到顾洵身后展开的那条死亡之路。
靠着同禾云如的婚姻,禾家傲养子的身份,得以立足在禾氏,却在羽翼未丰之时养情人,大肆为小三儿子奔波,事发后,无需禾汀动手,顾洵都会从云顶堕入泥泞。
一句话,一个眼神,顾洵就勃然大怒,他一拳打在车上,威胁道,“如果禾汀不给我儿子手术,我就拉着你和她同归于尽!冷总裁,昨晚迎头要撞上的感觉,刺激吗?”
顾洵阴险一笑,主动提及此事,显然是早有预谋。
冷君池愤怒,他眼中爆射出冲天杀意,顾洵竟然存着再次谋害禾汀的心思,果然是要尽早除去的祸害!
他哂笑一声,不屑一顾的睨着顾洵疯狗一样的狂躁,“不怎么样,禾汀坐在位置上没动一下,别说英雄救美,连一个安慰的机会都没有给我。”
“你欺人太甚!”顾洵胸口剧烈起伏,愤怒的情绪好似撑不下要爆炸出来一般,冷君池这话,就好像他是他追美人的一个工具,太过损人。
冷君池给了顾洵一个斜眼,“顾先生,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离开了。”
顾洵额头上青筋暴跳,极力隐忍着体内燃烧的暴戾分子,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且慢,冷先生,请禾汀帮忙,条件可以开,我会尽力满足。”
------题外话------
月票月票哇
☆、第074章 再一次告白
冷君池嘴角浮现一个残酷无情的笑容,“顾洵,儿子死了可以再生,但是,被禾云如发现了,你这副身家和名声,只怕就不保了。”
“你威胁我?”顾洵眼睛染上了赤红,他若是可以再生的出儿子,还会如此吗?
小风固然可爱,但最让他看重的,是这儿子乃是他唯一的血脉。他不止陈婷一个情人,在被禾云如发现后,就被逼着结扎了……
想到那个时候的屈辱,顾洵心中揽钱揽权的*愈发旺盛!他若是能够像禾家傲一样执掌大权,禾云如又算得了什么?还不是像禾汀的母亲一样,任由揉捏!
“不,我想你搞错了,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冷君池笑得欠扁。
顾洵也确实是忍耐不住,操起拳头就要往冷君池脸上揍,英俊的面孔扭曲。
冷君池却是从容的抬手一指,“看你身后,禾云如过来了,还要打吗?”如果顾洵说是,他可以奉陪到底!冷君池眼中的邪肆纵横着,正好可以狠狠揍顾洵一顿,给禾汀出气。
顾洵不信,可冷君池的表情不像说假,他半信半疑的一扭头,果真看到禾云如挽着云秀琴的手腕,从停车场那边款款走来。
两个面容相似的女人,一个娇柔婉约,一个风韵犹存,却是让顾洵僵硬了脸,他飞速留下一句,“我不会放弃的!”
就转换了笑容,以最快的速度远离冷君池,同时脑子转动着,想着说辞。
冷君池嗤笑一声,脚踩下油门,车子迅速启动。禾家除了禾汀外,再没有一个人能被他看在眼里。
初入夏的天气已经蒸腾起一份炎热,冷君池一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松动着脖颈处的领结,邪魅的凤眸中流淌着丝丝慵懒,与冷峻的五官相映衬,时刻摇曳着别人的心神。
——
禾汀用消毒水清洗着双手,神色平静,眼中冷然,一点都看不出,她刚从一场危险的手术台上下来。
是一场心内手术,病人堵塞了百分之九十的血管让手术十分艰巨,又恰好碰到心内主任去参加一场医学报告,关键时刻,禾汀站了出来。
尔后,就是专属于她的舞台,禾汀她天生就适合医生这个职业,握着手术刀的手,即使在病人心跳一度停止的紧张时刻,都没有一丝的颤抖。
萧腾目光复杂,望着禾汀的眼中终于有了改观。他必须承认,在专业领域,禾汀是真的无可挑剔。
甚至,连他这个笑傲校园,让博导师为之骄傲自豪的天才医生,都自愧不如。至少,这场手术,他自认,即使自己是专攻心内的,都不怎么敢接。
禾汀可不管他心中是怎么想的,声音冰冷,不含一点感情,“你挡着我的道了。”
萧腾神色尴尬,他唇瓣抿成一条线,在禾汀不耐烦的打算将人给推开时,萧腾踌躇的开口,“你是个优秀的医生。”话出口后,就顺利许多,萧腾郑重道,“我收回自己之前的话。”
禾汀疑惑,她眸子清幽,纯粹的目光落在萧腾身上,“什么话?”
萧腾面上隐隐勾出怒火,禾汀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故意羞辱于他?!直勾勾的盯着禾汀,萧腾企图从她的眼中看出她的真实想法。
步俊瑜站在一边,笑容温润,眼眶下的眼睛清澈明亮,流转着少有的澄净,像一汪山泉。
然而,看着萧腾落在禾汀身上的直白目光,步俊瑜心声不悦,他上前不懂声色的将两人给隔开,浅笑着道,“禾汀,恭喜你成功一场手术。”
“谢谢。”禾汀瞥了一眼步俊瑜,不冷不热的道。
或许是步俊瑜和师父颇像的脸部轮廓,她从一开始,对他就讨厌不起来。即使,他师父被步家背叛成那样。
“一起去吃饭吧,上午消耗不小,中午要善待自己的胃。”步俊瑜温文尔雅的笑着,他的声音温和,没有攻击性的感觉,让禾汀对着很难竖起刺来。
禾汀轻轻颔首,“好,等我一下。”她说的一下,就真的是一下。禾汀将身上的白大褂解开放到自己的椅背上,迈着长腿再次走到步俊瑜身边,“我们走吧。”
步俊瑜点头,两个人并肩走出,留下萧腾站在原地,神情有些恍惚。
他下意识的往四周看,却没有看到那个紧粘着他的身影,恰在这时,韩美琪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路过这个办公室时,她一甩长发,好似无意间瞥见了萧腾一般,“萧主任,中午不吃饭吗?一起吧。”
萧腾眼眸一瞬间亮起又黯然,他平静的声音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恩,一起。”
“我喜欢吃辣的,萧主任中午跟我混呗。”韩美琪身材娇小,婉约玲珑,一看就是江南水乡那种地方出来的。但她的性格却一点都不含蓄,爽朗大方,豪放的堪比东北女汉子。
萧腾无可无不可的点头,随着韩美琪的步子往2号餐厅走去。
作为B市最好的私人医院,这里的伙食不错,只三个餐厅在数量上就不是公家医院可比拟的。因为个人口味不同,可以自由选择。
萧腾和禾汀的口味无疑是有差异的,这点从她们两个很少能够同时在一个餐厅吃饭就可看出来,这次却恰巧碰上了。
韩美琪偷眼瞄了萧腾一下,见他脸上没有任何异状,不由拉着人的袖子,“萧主任,去那边吧,我看到禾医生,步医生她们了。”
禾汀、步俊瑜此时则是被人群围在中间,虽然没有被夸张的指指点点,可也相错不远了。
陈婷跪在地上,背脊挺直,直面着禾汀,眼眶红肿着,一副求人的姿态。
餐厅中医生、护士以及病人家属混坐着,好些视线都落在这里。
医生的天职——救死扶伤,虽然伟大,可这个时代讲求的是人人平等,职业平等,医生受人尊重不为过,可闹到现在这样的,却是少见。
若是禾汀一个处理不好,对于她的名誉有着不小的影响。
“我不会做这个手术。”禾汀坚决的道,即使被陈婷当众逼迫着,被道德的舆论压迫,她也没有妥协的意思。
眼神幽冷,禾汀看着陈婷的眼神已经和死人无异。
不管陈婷是为了什么竟然敢胁迫她,对于禾汀来说,都只有一个下场。
她只看陈婷的行动,而不问原因。若是陈婷识时务的好好带着小风过活,她还会让这两个母子安然度过余生。
然而,陈婷如此不识好歹,就别怪她心狠手辣。禾汀睫毛颤动,如同披着黑纱的蝶翼飞舞,带来的却是毁灭和死亡气息。
陈婷下意识的一颤,腿脚酸软,险些支撑不住单薄的身体,她一只手撑在地上,不让自己倒下,也不给自己退缩的机会,语调快速的道,“禾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儿子了,这医院里,只有你能够救他了啊!”
禾汀冷眼盯着陈婷,以为公开来说,就能够以舆论来逼迫她吗?听着周围传来的细碎声音,禾汀的眼神冷的如冰天雪地里最彻寒的那根冰柱,“除非他的父亲能够付出让我满意的代价,否则,完全不可能。”
她的神色一如她的话,言出必行。
陈婷愣了一下,好似是在心中考虑顾洵是否能够或者是说愿意付出禾汀开出的代价一般,最后,她哭喊着道,“禾医生,您这不是为难我吗?谁都知道我家小风是个孤儿,他父亲不知道去了哪里,您让我怎么找得到呢?”
禾汀坐在餐桌上的身形不动,冷睨着陈婷,“那就等死吧。”
她根本不接陈婷的话头,直接残酷的下了定论。
没想到她会这样说,陈婷怔然之后反应过来,心肝俱裂,悲愤填膺的望着禾汀,嚎啕大哭着怒骂,“你怎么能这样?还是不是医生了?不,你根本就不是人?!我家小风那么可怜,你不给治病也就算了,怎么还能够诅咒他呢……”
太聒噪了!
禾汀身上骤然迸发出无尽杀意,唇角微勾,弧度凉薄又渗人,她徐徐开口,“闭嘴,再说一个字,想让我救你儿子,连那一丁点的可能都没有。”
陈婷倏然闭上嘴,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彻底将她给淹没,胆怯的望着禾汀,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萧腾站在一边,脸上剑眉皱着,眼神晦涩,看着场中这一切,到底什么都没有说。
韩美琪不着痕迹的瞟过萧腾的反应,担忧的眸子深处是藏匿很好的恨意。
禾汀对人的情绪很敏感,她猛然转头,朝着韩美琪看去,却见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半点不见异常,但禾汀却相信自己的感官,她暗自在心中记下。
“我吃好了,你呢?”这话是对步俊瑜说的,禾汀和他面对面坐着,经过这场哭闹,步俊瑜温文尔雅的笑容已经消失,他眉头皱着,欲言又止的样子。
步俊瑜薄厚适中的嘴唇抿在一起,对禾汀的冷情寡性又有了新的认知,他张了张口,最终还是劝道,“禾汀,救治病人是医生的本职工作,如果你有能力,就这位母亲的请求吧。”
他深知医院的规则,即使禾汀不答应,可今天这事流传出去,医院也会出面,让禾汀主导手术的。
那孩子脑瘤的位置,使得手术险而又险,即使埃德尔教授还可以动手操刀,也不会有太大的把握,而这个案例,如果在他们医院成功,所带来的不只是威望和名誉,背后的东西更多。
所以,即使知道禾汀不喜欢,步俊瑜还是给出了正确的劝告,与其被动接受,还不如主动一点,将利益最大化。
禾汀不是没有看到步俊瑜眼中的深意和暗示,但是,那又如何呢?
“步俊瑜,你应该知道,宁折不屈,我不会因此就屈服的。”禾汀不是这种人格高尚的人,未达目的不择手段她可以做得很好,这句话不过是个说辞。
她嘴角挂着的笑容不变,身上充斥着历尽血腥才会有的煞气,逼得围观众人不敢上前。
“除了那孩子的父亲打动我,不管是谁,我都是这个答案。”
丢下这句话,禾汀转身离去,将噤若寒蝉的众人抛在身后。
沉默的站在原地,神情挣扎过后,步俊瑜紧了紧握着的拳头,抬脚追了上去。禾汀的步伐很快,杀罚有力,坚定铿锵,他一直追到广场前的小公园旁才赶上。
“禾汀——等等我。”步俊瑜看到禾汀的身影,连忙小跑几步,和她并肩。
脚下的步伐没有一丝停顿,禾汀不是赌气,而是不觉得有什么好说的,“步俊瑜,不要白费口水了,我决定的事,没有人能够改变。”
“冷君池也改变不了吗?”步俊瑜到口的话生硬的改为这句,他脸上是情不自禁的苦涩。
“改变不了。”禾汀盯着步俊瑜足足有一秒的时间,才挑眉道,“步俊瑜,放弃吧,你和他没有可比性。”
禾汀这话是指步俊瑜对她升起的那点子情愫,步俊瑜脸色几经变幻,显然他也听懂了,最后定格在不甘上,他失去了往日的优雅从容,吼叫着质问,“我哪里比不上冷君池了?你告诉我?!”
“你从头到尾都比不上我!”一道自信低沉的声音强势插进来,冷君池大步跨过来,将不容拒绝的把禾汀揽入怀中,眉头皱的死紧,盯着步俊瑜的眸子墨如点漆,凝聚起数九寒冰。
冷君池棱角分明的俊脸黑沉着,他竟然不知道步俊瑜在窥觊着禾汀,如果不是有事来找人,还不知道要多久,他才可以发现这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情敌!
步俊瑜眼睛紧紧盯着禾汀,固执的要从她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禾汀被冷君池箍紧着腰身,那手臂上的力道大的快要将她勒断,还被步俊瑜质问着,她心情不怎么好,眉头颦起,不耐烦道,“刚才的事情,冷君池的态度,只会是毫不犹豫的支持。”
即使冷君池不在场,禾汀也知道他的反应,这是几经验证的。
步俊瑜眸色染上血红,痛苦却又无可奈何。他想到自己每次在禾汀遇到事情时,和冷君池相差甚大的第一反应,胸中闷痛异常,他对待禾汀的感情,确实没有冷君池的浓烈而纯粹。
后退一步,步俊瑜目光锁在禾汀的眼睛,不顾自己鲜血淋漓的心脏,执着的问道,“如果给我足够长的时间,我自认为我可以比冷君池做的更好呢?”
禾汀在他话音刚落就摇头,“不,你的性子,决定了你不会做出为了爱不顾一切的事,当年的谢润儿,就是证明。”笃定的语气毫不留情的击碎步俊瑜的最后一次努力。
步俊瑜喉咙中发出不可抑制的苦笑,确实,他太过理智,在意识到谢润儿心有所属后,就选择了放弃,比萧腾更早的退出。
这让他陷入的没有萧腾深,可同样的,他这种心态,打动不了禾汀。
待步俊瑜落寞的远去,禾汀给了冷君池一个手肘,重重的磕在他的肋骨上,传来闷响。
“放开我。”禾汀没有试图去做无用的挣扎,如果不先和男人说通,在她不尽全力的情况下,她的力气敌不过冷君池。
冷君池闷哼一声,发出痛吟,却没有松开手,他另外一只手也换上禾汀的腰,霸道的将人给困在自己怀中,“不放。我稍微一松手,你就要被别人给抢走了。”
他郁闷的可以,禾汀把他放在特殊的位置,冷君池听得高兴,可是禾汀借着他摆脱了步俊瑜后,甩手就扔,让冷君池十分沉郁。
他怎么就爱上了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小女人,拿走了他的感情却不付出相应的,用到他时就招手不用时就挥手,偏偏他还甘之如饴。
心中腹诽着,冷君池低头在禾汀的后颈上咬了一口,用力不大,不舍得将人给伤了。
禾汀身体一震,猛地回头,厉声质问,“冷君池,你属狗的吗?”
冷君池不仅咬了她一下,还在那红痕都不知道是否留下的地方舔了舔,这种即酸痒又酥麻的感觉,着实让禾汀受不了。
趁着男人高兴,禾汀一转身,在从他怀中旋了出来。
冷君池冷然后不得不接受现实,他指尖摩擦着,留恋着禾汀带来的那些触动,“禾汀,法院应该快要传召你了。”
就是因为得到这个消息,冷君池才饭都顾不得吃,急急忙忙赶了过来,“要做些什么吗?”
禾汀唇角勾勒出冰冷如寒铁的弧度,“给我请个律师吧,能够将这件事拖延三天的那种,至于结果,我想不至于让我去坐牢吧?”
她脚下步子不停,带着人往小公寓里走去,打算找个地方和冷君池谈话。
“不是吧?若是庭审三天,那就闹大了。”冷君池不愿意,他舍不得禾汀受苦。
禾汀看着男人拧成一个川字的眉宇,少有的耐心解释道,“顾洵不是已经和冯晴瑶有了接触吗?他速度太慢了,我来给他们加点燃火剂。”
顾洵不是需要她来救自己的儿子吗?而且时间紧迫,若是在这期间她正好因为冯晴瑶而被羁绊住,不能上手术台,顾洵就得好好和冯晴瑶谈谈了。
这其中的关联冷君池也是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大局为重,他只能点头,“好。”
闷闷的嗓音从喉头逼出,他的不乐意显而易见。
禾汀在一处防止树根造成的桌椅旁停下,冷君池先她一步在一个形状不很规则雕刻着年轮的树桩椅上铺了手帕,才示意禾汀坐下。
这处位置相对开阔些,四处只有盛放的月季花丛和平坦的草坪,遮不住视线,是个可以谈话的地方。
禾汀早在停下时,就将四周的环境观察了一遍,确定每人能够偷听。
“正好我也要找你呢,容儿给我消息说,顾洵抛售股份的动作停止了,她手中你给的那五亿连三分之一都还没用上。”
冷君池不敢怠慢,将得到的一些情报融合一下,俊美无双的脸上逸散出邪气不羁,以及强大无匹的自信,“禾家傲那里,他应该是有所察觉或者是怀疑,所以顾洵收敛了。不过,他既然有意和冯晴瑶合作,那不会太久,肯定会将手中的股份冒险抛出。”
冯晴瑶是个贪心的女人,她索要的很多。
冷君池以前对她有好感时,还不觉得,如今回想起来,冯晴瑶和他们那些人接触开始,就在一点一滴的索要好处。
手段虽然隐蔽却并不是无迹可寻,可恨当时他们竟然没有人看穿。甚至在冯晴瑶达到目的离开后,还念念不忘。
禾汀冷眼盯视着他眼中不停闪烁的光芒,“你在想什么?”
冷君池隐隐有了新的想法,算计着可能性,在脑中过了一遍,才神色莫测的开口,“冯家曾经也是百年望族,可惜,在冯晴瑶父亲那里,跌出了顶级世家的行列,重振家族是她们为之努力的目标。”
禾汀对于冯家并不了解,也没什么兴趣,此时听冷君池说了情况,她思肘着道,“你的意思是,给她们提供一个崛起的机会?”
冷君池点头,“是。”声音低醇浑厚,柔和的仿佛要消化,“禾汀,你这是跟我心意相通。”他是略提了个开头,禾汀就猜出了他的目的,再没有人能够这样。
禾汀瞥了他一眼,懒得跟人计较,只是将手术刀在两根手指间旋转,看着冷君池的眼神冷冷的,“你有什么办法?”
冷君池打了个响指,倾身凑近禾汀,盯着禾汀的眼睛熠熠生辉,“禾氏,让她意识到禾家是块大蛋糕。”
禾汀对于禾氏没有什么好在意的,在听到的下一刻,就果断的决定道,“冷君池,你去看望冯晴瑶,将这个消息带给她。”
“别啊!”冷君池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线条硬朗的五官紧绷着,神色显得有点肃杀。
禾汀狐疑的凝视着他,不明白冷君池为什么会拒绝,“给我个理由。”
冷君池幽幽的望着禾汀,心中止不住的咆哮,他怎么能够在追禾汀的时候,去见曾和自己传出绯闻过的冯晴瑶,还是单独的,若是因此成为他追妻路上的一个障碍,那可就欲哭无泪了。
“禾汀,我跟你有合作,还公然支持你,在冯晴瑶眼中我们关系斐然,甚至她还把你当成情敌,若是我来说这些,她不定怎么怀疑呢。”冷君池说道后面有些艰涩,这理由实在是牵强。
禾汀没被他忽悠住,冷静而沉着,“正式她把我假想成情敌,才会在你说起我的家世时被嫉妒迷惑双眼,失去准确的判断。”
女人的嫉妒心很可怕,一旦将之点燃,足够作为冯晴瑶对付禾氏的理由。
禾汀的态度坚决,冷君池想不到好的理由来为自己开脱,一时间就这么僵持下来。
最终,冷君池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吧,等你被暂时看管后,我会以探望之名找冯晴瑶,警告她放过你。”
禾汀点点头,在冷君池维护她的时候,效果会更加。
“恩,谢谢了。”禾汀干巴巴的说道,她心中确实是对冷君池的帮助感谢,然而,在她回报不了的时候,现在不管怎么说都显得单薄。
冷君池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诚挚的凝视着禾汀的眼睛,郑重道,“禾汀,我最不需要的,就是谢谢和抱歉。”
当然,这两个词只对禾汀有效。
“我帮助你的原因,之前是合作和交易,现在,则是因为我爱你。”再一次告白,冷君池抓住机会,“禾汀,你真的不考虑和我结合吗?”
“爱?这个词太虚浮了。冷君池,曾经你也是爱着冯晴瑶的,现在呢,还不是和我一起设计她。”禾汀杏眸中闪出危险的光泽,盯着冷君池的眼神泛出晒笑。
她相信冷君池对自己有感觉是真,可爱就太过了,从隔离山醒来的那一刻,她就再也不相信爱。
冷君池英挺面孔上的表情一变,他急切的向禾汀解释道,“禾汀,你误会了,我对冯晴瑶有的不过是欣赏而已,还是以前的她。”
“呵呵。”禾汀冷笑两声,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盯着他,“冷君池,不要让我瞧不起你。”
若只是普通的欣赏,会让戚意风对冷君池产生敌意?能够让两个好兄弟掰断几年的感情?未免太过可笑。
禾汀也不知道自己介意些什么,她掏出手机,对着冷君池晃了晃,“上班时间到了,失陪。”
冷君池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中二时候的事。他狠狠一拳砸在桌面上,上面凹凸不平的纹路立时染上了红,冷君池却是愣愣的看着禾汀离去的背影,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
禾汀踏入办公室,就看到一个虚胖的老头,笑眯眯的如同一尊弥勒佛一般站在那里,见她进来,就立刻上前道,“是禾汀禾医生吧?”
“你是谁?”禾汀声音冷冷的,即使看到白大褂胸牌上那个副院长的字样,也没给半点面子,谁让她现在心情不好,这位副院长正好撞枪口上。
副院长没想到在这医院里竟然还有人不认识自己,想到禾汀刚从国外回来,又听人说是一副冷傲的性子,理解了一些,天才都是大多数都是孤僻的。
“我是贾源副院长。”道明自己的职位,他笑容的力度扩大,显得更加有亲和力,夸奖的话不要钱一样对禾汀说道,“禾医生啊,你的医术其他医生都已经给我反应了,在短短时间内已经得到大家的认可,医院很高兴有你这么一起医术高明的人才……”
半响后,没见禾汀露出感激涕零的神情,贾源有些不悦,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他语重心长的总结道,“医院方面很看好你,决定将你往高处培养,也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那个叫小风的孩子,他的手术就由你来主刀吧,让萧医生给你做副手,我看好你们,相信你们会轰动医术界。”
“说完了吗?”禾汀等他结束了话,才语气森冷的道,“我说过不会给小风做手术,你们还是不要白费口舌了。”
贾源从坐上副院长的位置,就很少有人给他没脸,被禾汀气的不行,他都亲自来了还敢摆谱,“好好好,这可是你说的,还希望你能够坚持到最后。”
摞下话,贾源怒气冲冲的甩袖离开,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意识到,禾汀这话是绝对的,而不是那些刚入社会不明白规则,受过挫折后就会屈服的愣头青,也不是仗着一点小本事就耀武扬威想要获得最大好处的钻营者。
禾汀连表情波动都没有,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喝了一杯凉开水,开始手头的事。
步俊瑜或许是受的打击太重,一直到上班时间都没有过来。
倒是萧腾,他在贾源离开后,状似不经意的路过,对禾汀说道,“我劝你还是答应吧,不要做无谓的抗争,免得头破血流。
这算是两个人见面一来,萧腾说过的对禾汀最好的一句话,然而,禾汀并不领情,她头都没有抬,”萧腾,你有这空,不如多关心关心谢润儿吧,你们的婚事可快要到了。“
萧腾气急,他好心好意,禾汀不领取也便罢,还要挖他的痛脚,一甩衣袖,也怒气冲冲的离开。
世界终于清静,禾汀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工作上。
办公室的门被人打开,有人走了进来,沉浸在历史病例中的禾汀好似并没有察觉。
来人脚步无声,缓缓的接近禾汀,在她的背后停下,嘴角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暗道也不过如此而已,亏她还提前将办公室附近的摄像头等弄坏,为很可能会发生的打斗做准备。
手倒扬起,猛地落下,朝着禾汀的脖颈又快又急,眼看着就要沾上禾汀的皮肤,却突然朝着一边歪去。
来人另外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腹部,不敢置信的惊呼出声,”怎么可能?!你不是不知道我进来吗?!“
这个声音沙哑难听,好似声带被人割断了一般一般,语速比一般人慢上许多,吐字含糊,却将胸中的惊讶表露的很清楚。
禾汀转身,脚踢在来人腿上,一个摆脚将来人踹倒在地,她看着来人眼中不敢置信的样子,晃动着手中的水杯,”怎么着?以为将迷幻药下在我的水里,我就不知道了吗?“
那双露在巨大口罩之外的眼睛徒然睁大,”你竟然知道,这么说,刚刚全都是装的了?“嘶哑的声音满是愤恨,遮藏在眼底的怨恨也露了出来。
禾汀手臂搭在椅背上,手指落在桌面上轻扣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不,刚刚是认真的,你还不值得我来伪装。“
她残酷无情的吐露事实,让来人的身体震了震,眼中流泻出屈辱,却压不过最浓重的怨恨。
禾汀有些疑惑,”你是谁?“她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这么一个人。
来人先是摇头,紧接着像是豁出去了一般,一把拉下面罩,露出的脸上,青紫的血管裸露在外,皮肤溃烂脓肿,就好像生化片中的丧尸一般,对人的视觉有着很大冲击。
禾汀看着,却是多了一丝欣赏,就好像自己的作品得到验证一般,她轻轻颔首,”看来那人没有骗我,效果还不错,就是用到你身上,可惜了。“
来人一露出脸,禾汀就知道了她的身份,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的梁爽,她有些意外,没想到梁爽离开后,还会回来。
那时候,禾汀无意于直接杀掉谢润儿,她大费周折的定制巫毒娃娃,不过是要将谢润儿引以为傲的容貌给毁去。
她深知,对于女人来说,有的只会将姣好的容貌当做负担或者是无视掉,而有的人则是将之视作自己的命根,格外珍重。
谢润儿无疑是后者,她高人一等的优越成绩只是一部分,最大的还是因为出色的容貌,因为这给她带来了万众瞩目和优秀男人的追求。
禾汀就是要毁掉她的骄傲之源,谁知被梁爽给打搅了。
”啊,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将我毁容,就一点愧疚都没有吗?!“梁爽歇里斯底的吼叫,禾汀可惜两个字彻底刺痛了她的神经,梁爽疯狂的挥动着手臂,就要向禾汀扑去。
禾汀轻易的制住她两条手臂,一把将人又甩了出去,她用上了三分力,梁爽整个身子飞起来,砸到开了一条容一人通过的门上,发出哐当的巨大声响。
”你这时候来找我,是因为有人给你撑腰了?“禾汀端坐在椅子上,嘴角噙着一抹冷傲的笑意,仿佛早已看穿了梁爽的全部。
梁爽倏尔一惊,她止住痛苦的呻吟,望着禾汀的眼神再度被恐惧覆盖,可目光下落瞥到血肉模糊的鼻子时,她升起了不顾一切的勇气,”禾汀,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要让医院里的人知道,你的所做所为!“
禾汀对她的威胁不感冒,只是盯着她,知道梁爽被她洞察一切的幽冷目光盯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又要厉声威胁时,禾汀悠然的开口道,”梁爽,你会毁容,不是因为我,而是你自己当时心生的恶念,因果循环,怪不得别人。“
”你!你竟然……“梁爽恨得咬牙切齿,疯狂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心虚。
禾汀不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不耐烦看梁爽的色厉内荏,冷冷道,”梁爽,以前的你,或许可以打动萧腾,现在,还是赶紧消失的好。“
她不想跟梁爽多做纠缠,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越过梁爽身边,就要离开。
梁爽已经得到了惩罚,她跟梁爽之间再无其他恩怨,也不想再将这个女人如何。
”不行!你不能离开!“梁爽目光闪动一下,忘了一眼窗外。
禾汀回头,盯着梁爽,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她眼中凝聚出一场风暴,突然一个抬手,带着强大爆发力的手术刀飞出,越过窗户,直指一颗等身高的盆栽。
梁爽一惊,在她有所反应前,那里已经发出了惨叫。呆滞过后,梁爽一把推开禾汀,踉踉跄跄的跑出去,她神色失常,连绕过盆栽都想不到,直直将之给扒开。
露出韩美琪娇小的身子,此时,她瞳孔睁大,面孔朝天,心脏的地方插着一把手术刀。
已经是死不瞑目。
”禾汀!这里是医院,你竟然敢公然杀人?!“梁爽大声尖叫斥责着,失声痛哭,生怕引不来其他人一般。
禾汀脸色阴郁的可怕,她这时已然知道自己中计了!
梁爽突然出现,激怒她是为了让她冲动之下出手,再引来其他人,有了这个污点,受制于人,她就得妥协。
不过,梁爽应该没想到她会直接杀人。看她伤心懊悔的样子,韩美琪应该是与她认识的,关系还不错,这算是受了无妄之灾?
暗自思忖着,禾汀却是沉冷一哼,”给我闭嘴,把人给我拖进来!“
她语气凛然的命令着,强大的气场不容人反驳。
梁爽此时已经呆滞,她没想到自己的好友竟然会因为她的私欲,而就此死亡,双手插入韩美琪腋下,梁爽将人半拖着,拉入了办公室里。
得亏此时走廊上悄无一人,而各个办公室的门也是关的好好的,竟然没有一人因为梁爽的尖叫出现。
禾汀先是给冷君池发了条短信说明情况,听到短信发送成功时的悦耳声音,禾汀一愣,什么时候起,她遇到事情,竟然会第一时间想到冷君池了?
没有时间多想,禾汀又给戚长轩发消息,”什么条件,你会保下一个杀人犯。“
简短的一段话发出,禾汀将信息给删除,又打电话给禾家傲,她声音冷然如常,没有半点害怕,”爸爸,你如果不想看到禾家的股票跌落,就想办法救我吧。“
禾汀相信,只冷君池和戚长轩两个人就足以解决掉她的麻烦,而给禾家傲打电话,则是完全为了给他添堵。
禾家傲放下手中的文件,和禾汀相似的眉眼紧蹙,自由一番威严,他沉声喝斥道,”怎么回事?你又惹什么祸事了?“
禾汀冷哼一声,禾家傲这个又字,用的可真微妙。”亲爱的父亲大人,你告诉我,我之前有惹过什么事呢?“
禾家傲听到她毫无尊敬反而带着嘲讽的反问,也是冷哼一声,身上寒气直冒,”禾汀,扰乱冷家的订婚宴,你还以为是好事吗?“
”冷家因此找你麻烦了吗?“冷嗤一声,禾汀一句话堵住禾家傲,又幸灾乐祸的提起自己刚才说的事,”爸爸,我杀人了,你可要做好拯救我的准备。“
她声音冷冷的,即使说道杀人时,也是透着凉薄无情。
禾家傲以为禾汀是说手术台上死了人,他皱起眉头,却是应承道,”我会压下媒体的报道,不过,既然医术不过关,你还是从医院回来吧,家里不缺你一口吃的。“
”呵呵。“如丝质般顺滑的笑声从禾汀口中飘出,她一字一句的解释道,”是我用手术刀戳死另外一名医生。“
禾家傲听清楚她的话,瞳孔一缩,猛地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膝盖不小心磕碰到,让他的脸色更加难看,”禾汀!你长胆子了啊,竟然敢杀人?!“
禾汀冷笑着,依靠在座椅中旋转着,眸色幽深,”是又怎么样?估计我明天就得被告上法庭,你救还是不救?做出决定前,先想想这件事对禾家以及禾氏的影响。“
耳边传来电话挂断的嘟嘟声,禾汀冷笑,她最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完,禾家傲就挂了电话,这态度表明的不要太快。
抚摸着自己的唇角,禾汀轻轻的摩擦着,手机再次响起,是冷君池的。
禾汀不知怎的,有些压抑的心又轻快起来,果断的按下接听键,冷君池担忧急切的声音传来,”禾汀,是你吗?!发生什么事了?你现在安全吗?“
一连串的声音传出,带着喘息的声音,禾汀静静的听着,意味深长的看了呆滞在一边,抱着韩美琪的身体,仿佛使了灵魂的梁爽一眼,她回复牵挂心扉的冷君池,”恩,我刚刚杀死了一个医院同事,现在还算安全。“
”呼。“冷君池松口气,他一手握着方向盘,车子飙飞在路上,大半注意力放在手中的电话上,”那先稳住,我还有十五分钟就到,实在不行,你就先离开,我会想办法善后。“
冷君池不问原因,只一心维护的举动,即使心肠已经冷硬如千年寒铁,禾汀也忍不住动容,她恩了一声,”我等你过来。“
另一边,接到短信的戚长轩狭长的眼眸一眯,微愣过后低笑出声,禾汀真的是越来越合他口味了。
随即起身,召唤下属,开始布置。
禾家傲挂断电话后,手指点着屏幕,调到删除通讯的地方,摇摆着,有些犹豫不定,突然想到禾汀的手机上也会留下信息,他脸色一变,将手机给扔下,呼叫秘书,”通知下去,准备会议。“
一个下午的时间,各方人马都忙碌着,不管是为了什么目的,大规模的动作却都是因为禾汀。
反倒是禾汀本人,悠然的坐在办公室里,在刚停放过死人尸体的地方,悠然的喝着那杯加了料的茶水。
晚上,禾汀没有回禾家,也没有打电话,直接跟着冷君池回了凡蒂斯酒店的总统套房。
一上到最高层,冷君池就将人给抱住了,他脑袋埋在禾汀的颈窝里,深深的呼吸着禾汀身上的清香,”宝贝,我帮了你的忙,给点奖赏。“
眼神火热,声音沙哑。
禾汀难得的没有将人给拍开,但她的毒舌却没有失效,似笑非笑的斜睨着冷君池,”是吗?我怎么觉得,下午这事,是戚长轩出了大力呢?我还答应了他一个条件。“
说到后面一句,禾汀红唇紧抿,眼中露出一丝戾气。
虽然戚长轩保证了这个条件不会为难她,可人情债从来都是最难还的,尤其是戚长轩这种在道上混的人,无怪乎禾汀脸色难看。
冷君池身上散发着的霸道邪魅收敛,像是邀宠失败的萨摩耶一般在禾汀的颈窝处轻轻磨蹭讨好着,”亲爱的女王大人,我随时愿意为你效劳。“
今天这事,他确实是不如戚长轩处理起来得心应手,需要耗费写财力时间,禾汀选择了用条件和戚长轩交易。
禾汀不是不讲理的,比起禾家傲来,冷君池已经甩了他八条大街,她歪头想了想,在冷君池的发丝硬朗的头上轻轻揉搓两下,道,”我知道,你比戚长轩好。“
冷君池阴翳的心情飞扬起来,他得寸进尺的在禾汀耳后根上嘬一口,笑声从胸膛中震荡出来,”宝贝,我就知道你是向着我的。“
禾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不敢令自己沉醉在其中,她猛然冷了表情,”去做饭。“
”是,宝贝。“冷君池心甘情愿的被支使,放开禾汀走到她面前行了一个骑士礼,乐颠颠的去厨房做家庭煮夫。
——
禾家,大厅中几人都坐着,空气沉闷中流淌着道道气愤。
禾家傲在公司中以最快的速度做了布置,又亲自交代公关经理后,让司机驱车提前回了家。
他将家中的四个女人以及顾洵都叫来,说了禾汀电话的事情,一脸悲痛的表示,即使女儿犯了错,也会尽力活动为她减刑。
不提云秀琴为此心生的不甘不愿,禾汀杀人偿命,利索应当的事,凭什么让禾氏大出血拯救她?
可这档口,禾家傲脸色阴沉,眼中暴风雨凝聚着,云秀琴不敢触犯眉头。
毛雪华坐在她对面,将云秀琴的心思猜的一清二楚,反正禾家的财产也落不了多少到她们母女身上,就对禾家傲的话连声附和,”对,禾汀是禾家大小姐,骨子里流着老爷您的血脉,一定要想办法救她。“
禾清知道自己的五七嫁入霍家的事,还需要禾汀来帮忙,况且,谁说杀了人就一定要偿命?她清冷的眸子一闪,儒喏的开口道,”爸爸,姐姐她现在应该也不好受,我们应该将这件事给压下来,这样,对姐姐,对禾汀的影响,才会降到最低。“
没有提直接将人救出的事,作为家中最没有地位的一员,禾清善于察言观色。虽然不知道禾家傲为何会对禾汀冷淡,可她不会傻到去触犯他的意志。
禾家傲听了点头,对禾清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想法。
禾云如恨恨的瞪了禾清一眼,暗含警告,她头低垂,一如既往的乖顺贴心,”爸爸,这种大事我不懂,都听您的。“
顾洵符合禾云如的话,眼中却是精光闪过,心中算计着如何在此事中让禾汀屈服。
华叔站在客厅一侧,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眼中的担忧再也掩饰不住,他一言不发的转身,回房的路上,就打起了禾汀的电话,丝毫不顾云秀琴在背后的吼叫。
”姐姐,华叔平时就是这么对你的吗?“毛雪华手捂着唇,脸上露出担忧,眼中却是嘲讽之色。
云秀琴一咽,停止了口中的呼喊,扭头对上毛雪华,傲然道,”我不过是看他年纪大了,容他在禾家养老,不然他这种态度,早就被开走了。“
又对禾家傲商量着道,”家傲,你看是不是给华叔在找个副手啊,以前有我盯着,倒没多大差错,现在我不大方便,若是家里的事都由他处理,不定乱成什么样子呢。“
眼角则得意的瞥向毛雪华,看到没有,在这个家,她才是女主人。
谁知,禾家傲还没有吭声,没走出客厅的华叔突然道,”放心,若是大小姐真的出事,我会自己辞职。“
说罢,也不管众人是何反应,就又迈动步伐快步离开。
禾汀接到华叔的电话时,正在吃饭,冷君池一筷子叠一筷子,把她喜欢吃的菜在禾汀的碗里堆了老高,同时口中还不忘讲解着桌上几道菜的美味,唠叨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杀伐决断的冷总裁。
手指竖在嘴边,禾汀让冷君池噤声,她接通了电话,眼中染上愧疚,竟然没有及时跟华叔说明情况,”华叔,是我。“
华叔打通电话后,关怀一点都不比冷君池弱了,担忧的询问如火箭炮一般一个个发射出来,禾汀却没有不耐,一个个的解释着,又说了自己的位置,好好的安慰老人一番,才挂了。
”我吃醋了。“冷君池眉头皱起,薄唇抿着,委屈的望着禾汀。
禾汀收好手机,苦笑不得道,”电话那边是华叔,你没听到吗?“
冷君池皱着的眉头并没松开,他黝黑的凤眸里满是控诉,”宝贝,我打电话问你的时候,你就没有这么耐心,也没有安抚我,还……“
细细数着禾汀对自己和对华叔的不同,冷君池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
禾汀柳眉挑起,竖目冷然道,”想要我这么对你,可以啊。尊老爱幼,冷君池,你是七旬老人呢,还是牙牙学语的儿童?“
冷君池很想在其中选一个,可想到这两个任何一个都和禾汀不匹配的年纪,喟叹着放弃,”好吧,我不跟华叔争,但你以后要对我再好点。“
禾汀气笑,半响无语。
——
冷君池得到的情报很准确,第二日一早,禾汀收拾完,要去医院上班的时候,法庭受理冯晴瑶的上诉书,禾汀接到了传召通知,让她在十点开庭前,赶到法庭,带着自己的律师。
早有预料的两人并不惊讶,甚至,冷君池请来的金牌律师就等在酒店下面,准备跟她们一起。
禾汀把冯晴瑶毁容是事实,她并没有拒绝承认的想法,和冷君池相视一笑,带着律师赶往市最高法庭。
今日的太阳有点毒辣,禾汀从车上下来时,条件反射的遮挡了一下头顶的阳光,冷君池懊恼自己准备不周全。
他盯着律师手上撑着的湖蓝色折叠伞,身上压迫的气息毫不掩饰。
律师起初不明白怎么回事,被冷君池这个顶头大BOSS盯得脸冒冷汗,等禾汀回身催促时,见美人站在太阳下面,才明白过来,立即贡献上手中的伞。
冷君池接过,就大步走到禾汀身边,将人给笼罩在一片阴影下。
法庭门口,冯晴瑶一袭黑色绸裙,却是宽松舒适的款式,脸上也还缠裹着层层纱布,这一切,都是禾汀的杰作。
她站在台阶上,冷冷的盯着下面的一切,眼中怨毒,目光如同粹毒的蛇信一般,粘腻在禾汀身上。
禾汀抬眼瞥了她一眼,勾唇冷笑,她还从没有怕过谁的目光。
时间一到,双方进入法庭,确认身份后,冯晴瑶的律师就开始阐述诉状。
那律师也是个有才的,该详细的详细,改粗略提起的就一句带过,展示了医院开的冯晴瑶的病例证明等,综合下来,就是禾汀蓄意谋害冯晴瑶,依照相关法律程序,应叛三年有期徒刑,并赔偿冯晴瑶全部精神损失,医疗损失,以及由此造成的冯氏经济损失等等一系列巨额赔偿。
依照着冷君池的吩咐,禾汀这方的律师坦然承认了禾汀的所作所为,但是却在事件的起因上作为重点,比赛是因为冯晴瑶要代妹妹获得禾汀的谅解,以及比赛造成的后果是禾汀和冯晴瑶都同意的,声明当时在场的几人都能够证明。
法官让人去请梁少凡等人,这一等,等到下午,回来的人却说没找到,禾汀看了冷君池一眼,眸子里滑过满意。
最后,连法庭辩论这一环节还没走到,因为证人联系不上,法官改了次日再审。
冯晴瑶的律师不同意,声称她身体不适,今日能来已经是强撑,要求在今日尽快审判。但有冷君池全程坐镇,冯家比之冷家来,那法官也是个精明的,只咬牙不松口。
今天未得到结果,走出法庭,冯晴瑶盯着禾汀的眼神越发阴沉。
禾汀脸色也没多好,她直觉的就不喜欢冯晴瑶这个女人,从第一次偶遇到现在,感官都没有改变。
”冯小姐,我看你这么急着要结果,奈何法庭走程序是慢了些,要庭外调解吗?这个速度快。“禾汀盯着冯晴瑶,眼中冷然,口中说着刺激她的话。
冯晴瑶眸子里爆射出凶光,转头望向冷君池,冷艳的眼睛染上点点委屈,”君池,我、我都被她毁容了。“
她从出现在众人眼中开始,就是一个相当强势的人,女扮男装,却在一群天之骄子中取得亮眼的成绩,此时,却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对比之下,让人更是心疼。
冯晴瑶是个清楚自己优势的女人,她也自认为了解冷君池,然而,她身子都快贴上他的胳膊,冷君池还是无动于衷甚至眼神更冷的样子,一寸寸的击毁着冯晴瑶的信心。
时间一点点过去,冯晴瑶踉跄了一下,不可置信从她的眼底浮现,”君池,你就真的这么绝情吗?不记得我们……“
是要回忆往昔岁月了?禾汀站在旁边看着,眼中汇聚出一股越来越深的漩涡,她突然出声道,”冷君池,走吧,不是说公司里还有急事要处理吗?
冷君池眉峰微挑,惊讶只是一瞬,快的没让冯晴瑶察觉到影子,他就极为自然的笑着应道,“好,这就走。”语气熟稔,让人轻易就能看出他和禾汀关系很好。
禾汀点头,不再吭声,只面色冷冷的旁观者。
“晴瑶,对不住了,我有点急事要处理,先行一步。”冷君池说着歉然的话,脸上却是冷峻,只是平时的客气,他眉头皱了皱,好像是察觉出自己语气过于生分了,又笑着许下一句,“等忙完这块,我去医院探病,我们再好好聊聊。”
冯晴瑶脸色苍白了一瞬,咬唇道,“好,你先忙。”声音是强撑的坚强,如同狂风乱作中的荷花,直直挺立面对风雨。
惹人怜惜的很,然而,冷君池却是点点头,毫无留恋的朝着禾汀走去,拉住她的手,两人相携离开。
冯晴瑶暗恨,以前的冷君池对她不说有话必从,可从来不会这么冷酷对待她,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禾汀,这个女人!
她带给了她失败的屈辱,还夺走了冷君池只放在她身上的专注目光。
冯晴瑶眼神阴厉的望着禾汀的背影,脸色疯狂,她发誓,一定要让禾汀为此付出代价!
“还不上车!”冯晴瑶转身,对着跟在她身旁两米远的律师喝斥道。
没用的东西,连一个必胜的官司都不能一举定下来,她眼中的不满被律师捕捉到,那律师敬畏的微弯腰,让过前往车子的道路,挡在金丝无框眼镜后的狭长眸子,却是闪过一丝精光。
禾汀和冷君池牵着手,在离开盯着她的刺骨视线后,就将之甩开,脸上那种故意挂出的得意笑容也消失殆尽。
她冷着面色,大步上前,脚步坚定而沉稳,冷君池一步不离的跟在身后,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控制在一个固定的数值里。
“宝贝,你怎么能够用完就丢呢?”冷君池委屈的控诉道。他刚刚那么机智的配合禾汀,像刺激着冯晴瑶的神经,想要得到的可不是禾汀的冷脸。
禾汀脚步不停,斜着的余光落在冷君池郁闷的脸上,冷笑道,“你的意思是,自己是condom吗?”
冷君池一愣,唇角浮起一抹魅惑众生的笑容,眼睛却仅仅的锁着禾汀一人,“宝贝,你难道是在暗示我,跟你在一起的夜晚,要准备好condom吗?”
“你准备一个试试。”禾汀目光落在冷君池的下身上,阴测测的目光好似随时能够将手术刀插上去。
冷君池两腿一紧,不敢再说过分的话,他摸了摸鼻子,讪讪笑道,“宝贝,我开玩笑的。”在禾汀脸色稍微恢复一点后,冷君池不怕死的又说道,“我会等着你心甘情愿的给我带套子。”
禾汀左脚猛地踹出,可惜却没中目标,冷君池在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往后跃了一步,为了自家兄弟着想,他这个时候怎么也不能任打任骂。
冷君池微打了个寒颤,讨好的看着禾汀,指望着她可以留情再留情。
眼神冰冷的瞥了他一眼,禾汀不再跟这人一般见识。
两人回到车上,冷君池了没有立刻启动引擎,“还要去医院吗?”
他声音中含着关切以及隐隐的担忧,禾汀虽然很强大,她的内心坚硬如磐石,可终究还是个需要人呵护的女人。
昨日的事情虽然被戚长轩给处理妥当,可今日禾汀被传召到法庭的事,医院却是知道的,想必待会回去,就要面对医院中同事们的各种眼光和说辞。
只要一想到禾汀受人绯议的情景,冷君池就眼睛染红,愤怒地想要杀人!
禾汀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了。”她有些奇怪的望了一眼冷君池,她不去医院,难道还跟冷君池回公司处理“急事”吗?
冷君池瞬间明白,禾汀根本就没受到影响,不是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而是她根本不在意。黯然从心中油然升起,冷君池很怀疑,禾汀是不是永远都不需要他怀抱的文诺,宽厚胸膛的支撑。
禾汀不知道冷君池在想些什么,她自己此时也有些心不在焉的,连冷君池什么时候踩开油门都不知道,回过神时,已经距离医院不远了。
“我的宝贝,你可终于回神了,这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寂寞死我了。”冷君池半真半假的感叹道。
素日里和禾汀说笑着,也不觉得在车上赶路的一段时间难熬,可之前,禾汀想事情的时候,他不能打扰,一个人又怎么也没法专心开车,心中怎一个煎熬了得。
可惜,他这大实话,禾汀却没有相信,只冷冷的给了冷君池一个鄙视的眼神,就扭头看向窗外。
车子飞驰着,窗外的一切模糊成带状的颜色块,阳光下各种尘埃舞蹈着,一时间,禾汀又有些出神。
冷君池见状,赶忙出声打断她的思绪,“宝贝,刚刚你在想什么呢?那么认真?”
他不是探查人*,只是纯粹的不想在一个人坐着,明明离禾汀很近,却好似隔了万水千山是的,怎么都跨不进她的世界。
“没什么。”禾汀神色一冷,断然否认。察觉到冷君池瞬间一僵的身体,禾汀扭过头来,看到他俊容的那一刹那,不知怎么的,就脱口而出,“你说,我外公会将开启宝藏的钥匙放在哪里呢?”
禾汀说完就后悔了,倒不是后悔说出了沈家宝藏的事,而是后悔自己怎么就着了相,冷君池不过面色微微一变,她就没受得住那股黯然失落,兀自将心中所想如实道了出去。
得亏冷君池没有恶意,不然,只怕她就要落入敌人的圈套。想到此,禾汀又想起了昨日梁爽诱她入圈套的事,心情更加不爽,脸色也随之阴沉下来。
冷君池以为她是在为钱财的事发愁,“怎么?容儿的收购出现问题了吗?还差多少,我来补足。”
禾汀脸色稍微好了些,她摇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容儿的收购计划有着冷氏的帮忙掩盖,很顺利。只是,我想要将外公说的那些东西取出来。”
在地契还握在禾家傲手里的时候,她觉得那些东西放在沈家大宅,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冷君池细细沉吟一番,建议道,“还是先不要取出吧,找钥匙可以。”
禾汀闻言,也又思索一番,同意了他的话,“恩,我知道了,会的。”
禾汀下车后,背对着冷君池挥了挥手,就朝着医院大楼走去,她脚步轻快,和平时没什么两样,面部表情也看不出什么,路上遇到的医生护士再探究不出结果后,就自动放弃了。
禾汀任由那些人看着,一路来到办公室,步俊瑜已经在里面待着,不过是两天不见的功夫,他消瘦了好多,神色是掩饰不住的疲惫,看到禾汀倒是没有躲闪,笑着打招呼道,“禾汀,早上好。”
“现在已经快中午了。”禾汀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窗外的似火骄阳,用事实来说明时间。
步俊瑜一愣,他不好意思的笑着道,“没看清楚时间,真不好意思了。”
禾汀点点头,她并没有将这个放在心上,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桌面上摆着一份关于医院下达的警告处分通知,她拿起随意的看了一眼,就将之给扔到了一边。
步俊瑜在边上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的神情,见状,向禾汀释放自己的好意,“禾汀,虽然你做我女朋友是不可能了,不过,有什么事,我还是很乐意帮忙的。”
禾汀回头望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于步俊瑜的坦白和直爽,她淡淡一笑,“恩,有需要的地方不会客气的。”
不过,禾汀也不觉得自己会向步俊瑜求助就是了。
手机突然响起,是一条来自陌生人的短信,可内容,却是让禾汀一下子就猜到了来人是谁。
“我出去一下,如果贾副院长他们有找,你就说我因为法庭的事,要去联系证人,暂时没时间上班,让他们见谅。”
禾汀神色淡淡的,提到法庭的事也是波澜不兴,却惊到了步俊瑜,他突然睁大了眼睛,连厚厚的镜片都掩饰不住眸子里的震惊,“禾汀,你被法院传召了?是因为什么?”
“冯若晴啊,那天你不是也在吗?”禾汀回答的时候,人已经一脚跨出了办公室的门。
步俊瑜这才想起来,那天晚上禾汀是有所猜测,只是他们都没有当真,像冯若晴那样的坚强女子,不是输不起的人,现代发达的整容技术也足以将她的容貌恢复如初,所以,步俊瑜并没有将此事太过看重。
“禾汀,哪里有需要帮助的,你尽管开口,能做到的我一定义不容辞。”步俊瑜的声音坚定而郑重。
“多谢你的好意,心领了。”禾汀却是头也没回的就赶去赴约。
步俊瑜的话很好听,然而,说和做之间的距离,终究太大。需要她讲明了难处,和看到难处直接帮了她,这之间的距离,也太大。
禾汀只是听听,就将之当做鸿毛一般,轻飘飘的随风吹走,连在心湖上留下一点痕迹都没有。
来到医院后面的小树林里,禾汀的脚步悠然。这个树林因为过于浓密,遮天蔽日的树冠遮挡下,又是在人少阴气重的地方,很少有人会过来,顾洵选择的这个地方不错。
暗赞一句,禾汀寻着顾洵给出的具体位置走过去,心中的警惕也是提到了高水平。
她不会以最大的恶意来估测顾洵的行为,难保两个人的谈话,顾洵会使出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禾汀转过羊肠小道,一片绿色中突然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是顾洵,他今天一身白色的修身西装,精心的涉及和打扮,陪着一张英俊的面孔,和煦的微笑,让他的魅力更上一层,足以成为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然而,禾汀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小女孩。
“禾汀,你来了。”顾洵的声音很温柔,他眼神专注的望着禾汀,好像两人还是关系甜蜜的恋人一般。
禾汀皱眉,只感觉到了恶心,她眼神冰冷的看着顾洵,冷然说道,“我来了,说吧,你是打算用什么代价,来请我出手呢?”
顾洵露出一副被伤到的表情,但禾汀神情不变,一点都不为他所动,让他演不下去了,脸上的柔情消失,戾气浮现,顾洵给出诱饵,“禾汀,我把你妹妹云如所得到的那百分之三十股份中的一半,转让给你,怎么样?”
禾汀冷嗤,笑得讽刺而蔑视,顾洵是当她三岁小孩子吗?禾云如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本来就够虚,现在又是缩水了一大半,她拿来干什么?
“就只有这样?那只能说NO了,我对于禾氏的股份和资金没有兴趣。”禾汀声音坚决,不留一点余地,顿了一下,她接着刺激顾洵道,“为了让我能够尽情购物,冷君池刚给我转了5个亿的美金。”
禾汀没有接着说下去,可只这一句话,就绝对的正中红心,顾洵的呼吸一下子急促好多,禾汀的潜台词就是她不差钱,看不上禾氏的基业。
眼睛赤红的盯着禾汀,好似一头要噬人的野兽,顾洵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费尽心思谋求的一切,在禾汀这里,却是轻而易举的就可以得到!
就好像五年前,他身为禾家傲的样子,要极尽全力的努力,展现自己,才可以得到进入禾氏的机会,而禾汀,无忧无虑却是板上钉钉的下任继承人。
顾洵的眼睛红透了整个眼球,他死死的盯着禾汀,想到自己还有着的一张筹码,才遏制住将禾汀活活掐死的冲动,他高昂起头,“禾汀,你故意弄伤了冯晴瑶冯小姐,被告上法庭的滋味不好受吧?还有在医院杀死自己同事的罪名,更重。”
“哦,你想说什么?”禾汀嘴角挂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紧盯着顾洵的眼睛冷笑道,“说服冯晴瑶撤销她的投诉,依靠禾氏的力量将我杀人的事压下,或者是把我送出国?”
禾汀觉得好笑,顾洵应该不是刚到医院,他难道就没有发现,她杀人的事,根本就没人知道?即使去调查,凭着戚长轩的手段,顾洵也查不出什么。
禾汀眼中的戏谑太过刺眼,顾洵觉得她是在蔑视自己,禾汀凭什么瞧不起他呢?比起只有医术拿得出手的禾汀,他从一个孤儿奋斗到现在,期间经历过多少艰难挫折?而禾汀不过是因为禾家大小姐的身份,站在高高的起点上,就以这幅姿态对待他?!
心中的臆测让愤怒升到了顶点,顾洵不由握拳,朝着禾汀重重挥去!
禾汀站在那里,看着顾洵的拳头朝着自己击打过来,简直太弱了,她冷笑却没有丝毫动作。
顾洵以为禾汀是吓傻了,他眼中露出得意,下一刻手撞击到粗糙的树皮而传来的剧痛,终于唤醒了他的理智。顾洵神色扭曲了一瞬,极力压制住心中的各种暴戾和疯狂,他勉强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没吓到你吧?我刚刚是太担心小风了,神智有些市场,还请不要见怪。”
禾汀冷笑一声,直直的盯着顾洵,却并不接话。
顾洵尴尬的不行,但他的脸皮也是厚到一定程度的,脸上的笑容越发温煦,“你考虑考虑吧,爸爸已经放弃你了,他不救你,云如她们更是不会救你,禾汀,现在会帮助你的,也就是我了。”
“这种肮脏的交易,也称得上是帮助?”禾汀讽刺一笑,顾洵脸上的笑容变得不自然,他眸子阴沉如墨,却在下一瞬真心笑了起来,因为禾汀答应了。
禾汀弹了弹自己修剪圆润的指甲,声音慵懒而肆意,“我答应你的条件,用和冯晴瑶的官司作为你的诚意。”
顾洵还要讨价还价,他是商人,即使是在救自己唯一的儿子,也习惯性的想要付出最低代价拿到最优酬劳。
但是,禾汀却没有给他机会,禾汀悠悠然的开口,说出的话不是威胁,却胜似威胁,“这场手术的成功率不大,我也不敢保证百分百成功,这点顾洵你要明白。”
顾洵嘴唇紧闭了起来,他不能太逼迫禾汀了,在手术台上,若是禾汀不尽力,那造成的结果,将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即使让禾汀一命抵一命,他的儿子也不会复生。
禾汀满意的看着顾洵调色盘一样不断变化的脸色,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直接走人,“协议达成,顾洵,我先告辞,医院里还有许多事要做,不想我被羁绊住,就把你的那些小动作都给收了。”
顾洵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愤愤的将拳头再次砸向树干,只是这次,树叶摇动间,夹在着他的不断咒骂发出。
禾汀回去后,面色如常的工作,期间医院领导又过来一次,对她说的话却是跟上次不一样。
贾副院长一脸语重心长的告诉她,这项手术难度太大,她虽然有着埃德尔教室为导师,又是哈佛的高材生,可在没有完全把握的时候,这台手术还不能动,不然她的一声,很可能就毁了……
禾汀嗤笑,却没有做出过多的表示。不过是因为她上法庭一事,结果未知,担心她手术失败后,舆论的方向是反面的,对医院有影响。
送走贾副院长,禾汀对作陪的萧腾道,“你怎么还不走?”
萧腾面色冷凝的站在那里,好像她欠了巨额款项一般,禾汀觉得很影响心情。
“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梁爽?!”萧腾低吼着质问,看禾汀的眼神暗含恨意。“梁爽那么好的一个女孩,你就这么将她给毁了,你的良心呢?!”
“真是好笑,梁爽会这样,难道不是因为你?你若是不拒绝她,她也不会碰那个巫毒娃娃,我本意可没有害她的意思,自己走向毁灭,关我何事?”禾汀凉凉的说道,身上的气势蓦然迸发出来,将萧腾的火气一压再压。
萧腾周身一震,神色更加阴沉,“巫毒娃娃是你定制的,不假吧?”
“这你不是早就知道吗?萧腾,你应该感谢梁爽的嫉妒,不然,毁容的可就是你那位心肝宝宝了。”禾汀耸耸肩,手势伸出,意为请出。
萧腾看到,却是不甘心就这么出去,他固执的站在原地,“禾汀,那梁爽精神失常的事怎么说?我前天还接触过她,她精神良好,怎么可能突然发疯杀人?!”
“她精神上没有问题,能被送到精神病医院吗?”禾汀反问一句,看傻子一般看着萧腾。
这点倒真不是她们做的手脚,而是梁爽在意识到自己害死了好朋友,又报仇无望后,自己陷入了疯癫。
当然,禾汀也不否认,如果梁上精神如常,她照样有法子让她精神失常。
萧腾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悲哀,他眼中恨意褪去,祈求的望着禾汀,“禾汀,那你将她从精神病医院中救出来,我会负责她的后半生。”
“哈哈。”禾汀大笑两声,实在是她觉得萧腾矛盾的行为太搞笑,“你来养梁爽,那谢润儿呢?她会同意吗?萧腾,你的理智呢?这么不切实际的事,真不明白你怎么提出的。”
禾汀无意再跟他纠缠下去,她不会让梁爽这辈子有机会走出精神病医院,萧腾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
不再浪费时间,不等萧腾说话,禾汀抬脚一踹,将人给提出办公室,她又将桌子上的一颗装饰小苹果射向房门。
砰地一声,房门关上,将萧腾给隔绝在外。
萧腾颓败的从地上爬起来,腹部的痛苦不及心中的痛苦,禾汀说得对,他要肩负起谢润儿的下半生,那梁爽,就只能够放弃,他肩挑不起两头。
听着外面脚步声离开,禾汀暗道自己终于得了清净。
手机响起,禾汀接通,属于冷君池特有的低醇清冽声音传来,清晰掉耳边的其他杂因,“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
禾汀难得的疑惑让冷君池愉悦的笑了两声,尔后他迫不及待的邀功道,“宝贝,我已经完成了任务,冯晴瑶现在对你的怨恨更上一层楼,将禾家也看做了囊中之物。”
冷君池很是肯定,他了解冯晴瑶,只是通过她的神情和反应,就推测出冯晴瑶的心思。
“做的不错。”禾汀没有再细问,冷君池既然说OK了,那应该就是没问题了,她相信冷君池的判断。
冷君池俊美如神祗的脸上露出一个傻笑,“既然如此,今晚陪我一起,不,我陪你一起共用晚餐?”
“不行,今晚我要回去。”禾汀只犹豫一瞬,就做出取舍。“我晚些时候,会回去酒店。”
想必今晚禾家会十分热闹,她怎么也不能错过好戏了。
冷君池跨了脸色,却在听到后面一句时又振奋起来,他拇指摩擦着下巴,坏笑道,“宝贝,你说如果我在你被禾家傲抛弃时,从他手里将你接过,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不会跟禾家傲断绝关系的,在他得到应有的报应之前。”禾汀冷冷的将他的幻想破灭,又道,“我上法庭的事让人重点报道一下,把我和禾家傲的照片放在一起,印在报纸上,发出去。”
“这怎么行?!”冷君池不愿意,他家禾汀这么美貌,若是传出去,整个B市他得多出多少情敌?
“乖,不要闹,我有用。”禾汀声音柔和了些许,安抚道,“或者是你让其他的报纸模糊些,但凌祁拿在手中的,务必要清晰。”
“禾汀,不过一个小白脸,你不能别他的外貌给迷惑了,看看我,像我这种优秀的内外兼备的男人,才是适合你的。”冷君池一时间没有想起来凌祁是谁,他闷闷的吃醋,不遗余力的贬低那个未见面的男人。
同时在心中决定,结束通话后,就让手下去查凌祁,将他祖宗十八代和吸引起禾汀注意的地方,全都挖掘出来。
禾汀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提醒道,“凌祁就是禾家傲那个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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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你注定是我的
她这么一说,冷君池总算是想起来了,他略有些尴尬,却借此道,“宝贝,你看你这么优秀,我心中每天都忐忑着,唯恐哪天醒来你就看上别的男人了。我们赶紧定下来吧,相信我,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比所有男人都好。”
禾汀无语,她将电话夹在颈窝处,腾出手来翻看起桌面上要看的文件病例等。
许久没等到禾汀说话,冷君池叹了口气,哀怨透过传声器流出,“宝贝,我心都碎了。”
“那就用胶带再黏起来。”禾汀冷冷回道,“记得接我下班,先挂了啊。”
嘟嘟的声音响起,冷君池叹息一声,英挺的眉毛攒在一起,他怀疑,自己的情商是不是不够用,需要去找一些追女朋友的法子看看。
——
踩了刹车,冷君池在禾汀下车的前一刻,快速叮嘱道,“宝贝,你记得我还在楼下等着,一定要速战速决。”
“唔,放心,不会太久。”禾汀回的肯定,她不觉得自己会在禾家停留太长时间,禾家傲应该比云秀琴母女俩更想让她赶快离去,恨不能跟她这个杀人犯没有一点关系。
禾汀下车,冲着冷君池挥挥手,就要朝着禾家别墅走去,却在身后传来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回头看时,见到有趣的一幕。
禾清和顾洵一起回来?他们两个虽然是直属上下级关系,可因为禾云如的关系,禾清要避嫌,从来没有跟顾洵表现的亲近过。
禾汀锐利的目光落在禾汀怀中的购物袋上,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她索性停下脚步,观望着两人。
只见禾清从车上下来,对着顾洵道了谢,同时发现了禾汀,她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身体瑟缩一下,下意识的将手中的购物袋藏在身后,却不知这样更引人注意。
顾洵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也看到禾汀站在那里,夕阳余晖下,禾汀脸上细细的绒毛都染上一层金红色,惊艳绝醴不似凡人。
看呆了一瞬,顾洵才回过神来,他本要上前打招呼,提醒禾汀不要忘了两人的交易,却在目光触及腕上的手表时,不得不歇了心思,对着禾汀点点头,就发动车子再次离开。
这样一来,顾洵开车回来,就好像是专门为了送禾清一般,禾汀眼中露出别有深意的目光,在禾清身上转了个来回。
她暗中瞥了一眼别墅二楼的阳台,那里的一个人影现在已经不在。
禾清踌躇着,不能下定决心是否要上前和禾汀同行,且不说禾家傲已经下了明确命令,单是她提着的这些东西,都不能光明正大的走入家里,贝齿咬着红唇,禾清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禾汀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只用口型说了“流产”两个字,就转身先行。
禾清先是心中一紧,随后又松了口气。她看着禾汀离开,自己转身进了一条隐蔽些的小道,好像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到掩映在林叶间的劳斯莱斯。
禾汀回到家里,禾家傲也不知是在书房,还是没有回来,客厅里只有云秀琴和毛雪华两个人。
毛雪华一脸喜色的说着什么,云秀琴却是面色难看,禾汀瞥了一眼,不感兴趣的转身,她随手拉住一个佣人,得到禾家傲还未回来的消息,就径自上楼。
云秀琴两人这时才发现,禾汀竟然回来了,云秀琴脸上一怒,不掩得意和幸灾乐祸,毛雪华则是喜悦和担忧并存。
毛雪华已经慎重考虑过,不觉得禾汀离了禾家帮助,就真的会被这件事给打倒,所以女儿的婚事还要靠禾汀,想明白这点,毛雪华的态度当然是向着禾汀了。
她这两天也是想尽法子的给云秀琴添堵,故意买了禾家傲喜欢吃的菜色,下厨做好端上来,讨了禾家傲欢心,却在云秀琴动筷子夹起后,善意的告诫,这不是孕妇适合吃的,对胎儿不好,还有其他一些事情,毛雪华只盼着自己做的这些,能够让禾汀满意。
“禾汀,你给我站住!”云秀琴中气十足的喊道。
禾汀停住脚步,却在云秀琴脸上刚浮现出得瑟时,冷冷道,“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哪家主母会像你这样子?大吼大叫的,一点气度都没有。”
云秀琴简直要气炸了,她以为禾汀犯了错,肯定要夹着尾巴做人,禾汀听到她的喊叫停下就是证明,然而,禾汀不仅不讨好她,还敢斥责她,这完全不是她想的那样!
“你嚣张什么?!禾汀,你杀了人,家傲已经不打算管你了,我倒要看看,离开了禾家的支持,你要怎么着!”云秀琴说着,又笑了出来,就让禾汀再嚣张两天吧。
“哦,那就拭目以待好了。”禾汀冷冷瞥了她一眼,懒得多说,她转身接着上楼,丝毫不管身后云秀琴是如何气急败坏。
一进入房门,禾汀就将之朝里面锁了,这个房间的钥匙只有她和华叔有,日常打理也是华叔亲自做的,禾汀倒是不担心有人能够从正门进来。
她进入试衣间,打开暗门,却在一件衣服上发现了一根头发!
禾汀捡起来,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又比对一下长度,当即确定不是冷君池的,那会留在这里的,除了禾家傲,还能有谁?
她冷笑一声,抽出一张纸将之给包裹住,放在桌子上,又迅速挑了一件修身鱼尾裙,拿了个LV的包包,把包着发丝的纸放入了包里。
换了衣服,禾汀才走入从试衣间出来,她先是在房间里那面等人高的镜子里看了一会儿,将身上的衣服又理了理,才朝床边走去。
跟平常没什么两眼,但锐利的双眸却是在不断寻找着可疑的地方,禾汀的脚步缓慢,一寸寸的搜刮着,在不确定禾家傲在她房间里放了什么监控设备的情况下,她不能暴漏一点异样。
注意到床侧抽屉上一颗颜色新一点的把手,禾汀蹲下身子,先拉开上面的一个抽屉,将一条水晶手链翻找出来,这才去拉那个引起她注意的抽屉。
触碰在手里的时候,禾汀多停留一瞬,将之给摸了个遍,尔后,在一个凹陷的地方,摸到了一个圆形的监听器,她手指顿了顿,没有将之给抠出来。
禾汀很自然的在那个柜子里放着的头饰中翻找一番,最后好像没看中满意的,就又生气的将之给大力关上。
她并没有在找到监听器后就此放弃,紧接着又以其他不引人注意的方式在整个房间里彻底搜查一遍,确定没有遗漏确实是只有这个的时候,禾汀才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她仰身直直倒在床上。
拨通冷君池的手机,禾汀特意柔和了声音道,“君池,我爸爸还没有回来,我先睡一会儿,你不要等了,待会我自己开车去。”
冷君池听着她指甲在手机上划过的声音,察觉禾汀应该是有了什么新的计划,他顺着说道,“好,那我今晚等你过来。一定要来。”
两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禾汀比平时要主动的多,温柔的让冷君池沉醉的同时,在心中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够让禾汀真心如此,而不是演戏。
禾汀带着困意挂了电话,房间陷入安静,她好像是就此睡着一般,事实上,禾汀却是起身,她将一双高跟鞋踩得无声无息,速度一点也不慢的走入试衣间,进入暗道。
找准禾清房间的位置,禾汀沿着暗道走了过去,她相信,禾清那样躲闪小心的行为,是有原因的。
禾汀和冷君池的电话没费多少时间,加上换衣物等,也不过是二十分钟左右。她到了可以看到禾清房间的地方,果然看到禾云如也在里面。
地上是几件名牌的衣物,鲜艳的色彩和禾清给人的感觉相差鲜明,上面留着的几个脚印显然是禾云如踩得。
禾清脸上红肿,眼泪倔强的在眼眶中打转却没有流下来,给人一种凌虐的美感。
这些和禾汀的预料相差无几,她只是有些不明白,禾云如为什么会限制禾清的衣物穿着,想到禾清和自己相似的衣着品味,以及那种想象的气质,电光火石间,禾汀脑海中闪过什么,却转瞬即逝,让她没有留下丝毫头绪。
想不通原因,禾汀暂且将之抛在脑后,她将注意力放在房间中的两人身上。
禾云如忍不住又反手给了禾清一巴掌,许是愤怒的狠了,她力气很大,禾清踉跄一下,差点栽倒在地上。
“禾清,不要忘了你的本分,告诉你,顾洵是我的,不准你勾引他!”禾云如警告着禾清,她的脚也没有闲着,踩在那一堆衣物上,将之当做抹布一般,狠狠的揉搓。
“云如,我真的没有,你相信我。”禾清看着那些她精心挑选的衣服被毁的不成样子,心都在滴血。
再过不久,她就要嫁入霍家为夫守丧,她仅有的一点穿鲜艳衣服的时候,也就这么些天了,禾清大着胆子买来,本想在自己房间里穿穿就好。
谁知,第一次被禾云如发现,这一次,又被禾云如发现!
指甲嵌入手心,禾清泪眼朦胧中遮住了藏在眼底的恨意,凭什么,她身为禾家的小姐,只能够这么活在禾云如的掌控下,而禾云如,她一没有与禾汀相似的容貌气质,二没有禾家的血脉,却能够活得这么好?!
禾云如的母亲上位,成为禾家的当家太太,她母亲却只能够流浪在外,几年见不了一次,好容易回来,还要跟她一样,受人威胁!
多年来积累的怨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禾清心中的恨意如海浪一般汹涌,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向着禾云如保证,自己和顾洵之间绝对清白,今天不过是偶遇。
“禾清,最好如此,不然,我能够让你拥有现在的一切,也能够反手间让你一无所有!”丢下恶狠狠的警告,看着禾清脸上的惧怕,禾云如胸中的郁气才稍稍消散了些。
她脸上重新露出温婉的笑容,小家碧玉的样子,安若静好的优柔女子,不见刚刚狰狞嚣张的样子,“禾清,我怀疑顾洵又出轨了,你去给我查一查,要快点!”
禾清点头,温驯的应下,清冷的脸上是臣服和恐惧。
禾云如这才满意,“我等着你的消息。”说罢,她踩着小碎步,款款走出禾清房间。
盯着禾云如离开,禾清眼中的恨意再也不加掩饰,全都流泻出来,她周身的空气都是压抑黑暗,“禾云如,你给我等着!”
禾清捡起那些衣物,一件件的撕裂着,她的眼中,那些衣服好似都化身为禾云如的样子,她将之撕碎成一条条的,以此泄愤着。
禾汀眼中露出深思,转身也从地道中离开,现在差不多已经是饭点,禾家傲今晚如果回来,就要到家了,她需要上去。
回到房间,禾汀没有再换衣服,她悄然躺到床上,调好的闹钟准时响起,禾汀任凭着响了一会儿,才按掉,起身。
她没有再换衣服,只是整理了一下,就出门下楼。
禾汀这次来的还算早,或者是说禾清可能因为红肿的脸,已经不打算吃晚饭,客厅里只有云秀琴,禾云如和毛雪华三个人,华叔应该是去准备餐点了。
瞥到毛雪华紧绷的脸色,握着的拳头,禾汀猜着她应该已经去看过禾清。
云秀琴手在她的肚子上缓缓抚摸着,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怀孕了一样,眼中的得意之色浮着在最外层,她含着怒气的目光落在禾汀身上,还来不及说些讽刺的话,禾家傲已经走了进来。
“家傲。”云秀琴喊了一声,却没有起身给禾家傲接挂衣服的意思。
禾汀冷眼看着,禾家傲只是冷淡的应了一声,却对毛雪华露出一个笑脸,看来,毛雪华这短短几天里,也做了不少事。
不愧是能够爬上禾家傲床,还给他生了孩子的女人,在云秀琴的眼皮底下,也能够占得便宜来。
禾汀乐意看她们狗咬狗一嘴毛。
禾家傲穿着一件衬衣,走过来,打算回楼上换居家的休闲服,却在沙发上看到了禾汀,他眼中怒气浮现,“孽子,你还有脸回来!禾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禾汀懒洋洋的抬眼,面色不改,她伸出一根手指放在面前摇了摇,“爸爸,你这话可就错了,我怎么丢禾家的脸了?”
不等气的胸口起伏的禾家傲斥责,禾汀接着说道,“你是要说杀人那件事吗?爸爸,媒体有报道出来吗?法庭将我判处了吗?都没有的话,还请你不要斥责的太早了。”
“现在是还没有传出来,过不了两三天,只怕整个B市,就没有人不会到禾家大小姐杀人的事!”云秀琴怒气冲冲喝道,她早就将禾家看作是自己和女儿的私有物,眼看着禾氏要以为禾汀而损失钱财客户,她怎么能不恨?!
“姐姐,法庭开审后,要定案需要一些时间,这几天,你还是收敛点吧,不要做太出格的事情了。”禾云如貌似关心禾汀,却反驳了她的话,又泼了她一盆脏水。
禾汀冷笑一声,她怎么现在才发觉,禾云如不仅表里不一,还是个嘴皮子厉害,脸皮子厚的人。
“哦,是吗?”禾汀耸耸肩,满不在乎的道,“会有人给我解决的,就不劳妹妹你操心了。倒是你,还是赶紧怀上,跟顾洵办了婚事吧,不然总这么未婚却住在一个房间,旁人嘴上不说什么,内里还不知道怎么想的呢”
“爸爸,我和洵可是经过您主持订婚的,姐姐,姐姐她怎么能……”禾云如恨意滔天的瞪了禾汀一眼,转头泫然欲泣的向着禾家傲告状。
禾家傲一拍桌子,怒视着禾汀,“够了,禾汀,有你这么对妹妹说话的吗?她和顾洵两个人同居,是我和你阿姨共同决定的,你是对我不满意?”
禾汀斜倚在沙发上,神情寡淡,并没有因为他的斥责就面露惶恐或悲伤,“爸爸,你多想了,我不过是说出了现实情况,云如她确实是需要怀个孩子,不是吗?不然,这禾家诺大的家业,由谁来继承呢?”
禾家傲表情一滞后,怒不可揭的吼道,“混账!你这是为你妹妹担心,为禾家着想呢?还是诅咒我早死?!”他深吸一口气,却没有压下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禾汀,我告诉你,不管怎么着,这禾家……”
“禾家怎么样?都轮不到我来继承吗?”禾汀快速打断他的话,眼睛眯起,冰冷寒光乍射而出,如夺命铁箭,直指禾家傲,“爸爸,你不要忘了,我外公立下的文件,那上面的内容。”
锁着禾家傲的目光敏锐的发现他一瞬间的游移,禾汀笑了,绝澧的惊心动魄。禾汀此话只是试探,当年的她太过天真,还想不到这些。
但现在,禾家傲虽然不喜欢她,却总是在关键时刻选择她的意见,禾汀可不会单纯的以为,这是禾家傲的愧疚心在作祟。
不过是一句试探,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在引起禾家傲的惊疑之前,禾汀已经转过这个话题,“爸爸,我打官司这件事呢?你给我找律师了没有?”
禾家傲在昨天就找了律师询问,只是不是为了救出禾汀,而是为了公司的利益不受损。
此时他有些尴尬,嘴唇蠕动两下,干巴巴的道,“我让陈律师下午联系你,你跟他好好交流交流。”
“禾氏在这件事中,能够给我调动的资源呢?你不会是想要让陈律师给我打个官司,尽量减刑就好了吧?我要的是能够将此事定义为无限正当防卫的律师。”禾汀正眼直视这禾家傲,不容他推辞。
禾家傲被她逼得脑仁疼,不得不妥协道,“我来想想办法,你先回房休息,压压惊吧。”
“那谢谢爸爸了,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好像是以为得到了禾家傲的承诺,禾汀的脸色终于不再那么冷,看着禾家傲的目光也有了一丝温度。
她有些为难的道,“不过,我要去找君池,所以,不能上去休息了。”
禾家傲脸色一沉,却没有反对,“也好,跟冷先生好好相处。”
禾汀点头,从沙发上起身,迈着优雅的步子离开。
云秀琴望着她高挑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撇着嘴道,“家傲,我们真的要给禾汀她请律师,打官司吗?”
禾云如挽着她的手臂微微用力,望着禾家傲的眼中是对禾汀的担忧,“爸爸,陈律师可以把这场官司划到无限正当防卫上来吗,如果不行,姐姐……姐姐她能不能请冷家也帮帮忙呢?”
禾家傲揉揉太阳穴,一副疲惫的样子,“行了,不要多说了。这件事我会斟酌着处理。”
云秀琴不甘的拽了拽手中的帕子,不再多说什么。心中却想着,若是需要花费太多资源,那她怎么着也要阻止禾家傲。
禾云如低头敛下眼中的阴狠,暗暗琢磨着这场官司定要将禾汀的命留下。只是,很快查明的一件事,让禾云如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管禾汀如何了。
——
禾汀开着兰博基尼一路直驶凡蒂斯酒店,跑车美女,绝对的亮丽风景线,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戚长轩站在私人会所的顶楼落地窗前,看着禾汀的身影在眼前一闪而过,眼中射出炽热的光芒。
他将手中晃着的红酒直接倒入口中,狂野而性感,喉头上下涌动,戚长轩摸出手机拨了过去。
禾汀减缓车速,开通电话,戚长轩野性而掌控欲极强的声线传来。
“禾汀,你还有个叫禾清的妹妹?”
戚长轩承认,自己对禾汀有着十足的兴趣,然而禾汀是朵带刺的玫瑰,摸一下就能够给人痛彻心扉教训的女人。
一生一世的长久他自认给不了,也就不能动禾汀。舔了舔性感的唇瓣,戚长轩眼中出现掠夺,但那个禾清,有着跟禾汀相似的气质却没有相应能力的,拿来玩一玩也不错。
“戚帮主不是已经调查清楚了吗?我了解的不定还没有你多呢。”禾汀冷冷一笑,直接挂断电话。
戚长轩眼中闪烁出惊人的光芒,他伸手在自己的唇角按了按,将指尖染上的酒业给舔去,目光放远,落在禾家别墅所在的方向。
禾汀驱车进入地下停车场,直接从电梯上了最高层,她打开门,却没在客厅里看到冷君池。
以为冷君池人还没有回来,禾汀换了鞋子,走到厨房取了和纯牛奶出来,刚插上吸管,却听到了一声压抑着的呻吟。
禾汀身体一僵,纯奶被她挤出来流了一手。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在隔离山那种地方,因为无望离开的日子以及随时可能丧命的危险,及时行乐是百分之九十以上人的宗旨,欢爱的喘息和呻吟禾汀经常听到。
她扭头看了一眼冷君池半开的卧室门,嘴角一抽,走过去直接将门给拉上,这才又转身回到厨房洗了手。
重新拿了一盒奶出来,禾汀打开电视,随手点了个法制栏目,脑海里却总是出现冷君池*着身体的模样。
禾汀索性拿着牛奶走到外面的阳台上,高空中的夜风冷而大,也吹散了脑海中的所有绮思。
然而,禾汀已然意识到,自己对冷君池的感觉变了。
“再等等吧。”禾汀望着城市里总是被倪彩虹灯点亮的夜空,无声的下了决定。
房间里,冷君池喘息着,古铜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光滑的色泽,听到那声暴力的关门声,他唇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终于,禾汀对他的美色诱惑,不再是无动于衷了啊。
他笑着加快了手中撸动的速度。
听到背后近乎不可闻的脚步声,禾汀冷声出口,“怎么不出去找个女人?”
冷君池狭长的凤眸里闪过危险的光芒,他一把攫住禾汀的肩膀,手腕用力,将人逼转过来面向自己,声音暗沉,饱含怒火,“禾汀,你就这么不敢直面自己的内心吗?”
禾汀抬眸,笑的讽刺,“冷君池,你不要太自恋了,我关门,是为了给你留颜面,而不是……”禾汀皱了皱,半天才找到一个不那么会暴露出自己心思的形容词,“没胆看。”
如乌云罩顶一般,冷君池脸色瞬间黑沉下来,握着禾汀肩膀的手指下意识收紧,指节泛白。
两人相触的骨头咯吱作响,直到禾汀闷哼出声,冷君池才反应过来,收了力道,却没有将人放开。
他另外一只手也攀上禾汀的肩膀,轻轻磨蹭两下,冷君池声音从牙缝中几处,寒冷如霜,“宝贝,我当然知道你有胆看,可是,你有胆摸摸吗?”
他挑衅的看着禾汀,似乎是笃定了禾汀不敢有所动作。
禾汀目光落在他的下腹,不答反问,“能掰断吗?可以我就摸。”
她说着,作势就要朝冷君池那里摸去,冷君池额角滴出冷汗,口中讨饶,“宝贝,你忍心吗?”身体却岿然不动的站着。
禾汀的手指越来越近,可以感受到冷君池身上散发出的灼热温度,她的手慢了下来,因为动作关系低着的头抬起,她眼睛上瞟,“还要继续吗?”
冷君池只觉得身体里一股热流不断往下窜,他想把禾汀拉起来,狠狠的吻上她的红唇。
然而,在目光触及到禾汀没有一点动容的眼神时,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冷君池火热而躁动的心情冻澈下来。
一把将人拉起,冷君池手指按上禾汀形状漂亮的眼睛,用力的描摹着,好像要将自己激动的情绪都灌注进去一般。
禾汀皱眉,任他动作着。
冷君池对她强大的定力感到不满,一口咬住禾汀的下巴,声音含糊道,“宝贝,你是性冷淡吗?”竟然对他这么个方方面面都十分顶级的帅哥提不起性趣。
禾汀挑眉,她空着的手摸出手术刀,在冷君池眼前晃了晃,而后由后面抵着他的后背。
“宝贝,你要给我一刀吗?”冷君池声音平静,还故意往后仰了仰,在禾汀的匕首随着他的身体一起后退时,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比夜空被众星拱着的月亮还要迷人眼。
禾汀用手术刀在他的背后贴着皮肤划了几下,彷如在寻找合适下刀的位置。
听到冷君池的话,她龇牙一笑,“冷君池,你说,如果在你跟人makelove的时候,被捅入一刀,以后还会升起爱人之心吗?”
刹那间,冷君池的眼睛化为血红,他胸中暴虐分子肆意流窜着,“那个人是谁?!”
“什么?”禾汀不解的问,话题猛地跳转,冷君池情绪的巨变,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因为什么。
冷君池眼中怒火旺盛的燃烧着,通红的色泽如同地狱里的无边业火,“跟你makelove时背叛你的那个人是谁?顾洵吗?!”
他视若珍宝,发誓要一生守护的人,竟然被顾洵这么伤害!
冷君池双拳紧握,理智全被怒火燃烧,随时要找顾洵拼命的架势。
“我没跟他makelove!”禾汀断然否认,杀气肆然逸出。
知道禾汀没被顾洵糟蹋,冷君池胸中那头要破牢而出的凶兽又被理智禁锢回去,稍微找回了理智,“那他是背叛你了?”
这点,他之前就有过猜测,嘴角邪魅扬起,霸气凛然,“宝贝,既然如此,就让他也尝尝背叛的滋味吧。”
“我会的!”禾汀点头,目光幽冷,落在半空中,“所以,我轻易不会再爱人,冷君池,你还是放弃吧。”
“不可能!宝贝,我说过,你是我的,哪怕你的心早已冰封在千尺之下,我也会重新唤起她的跳动。”
禾汀不置可否,她双臂环上胸口,一副拒人靠近的姿态,
冷君池伸出强健有力的臂膀,强势的将人揽在怀中,他靠在栏杆上,声音低醇浑厚,“宝贝,你注定是我的,早晚有一点,你这里会为我重新敞开。”
他手指点向禾汀的心脏的位置,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入禾汀的心底。
“冷少,原告冯晴瑶今天有事不能去法院,已经递交书面假条,庭审要延迟吗?”冷君池把手机递到禾汀面前,上面是一条刚收到的短信。
“那就延迟吧。”禾汀不介意拖时间,只是,她有些意外的看了冷君池一眼,这种和法官有联系的事,直接暴露在她面前,没问题吗?
冷君池看出她心中所想,“宝贝,这些又不算什么,我的就是你的,你的……”
“我的还是我的。”禾汀没有一点迟疑。
“好吧,我期待着你的成为我的。”冷君池宠溺一笑,“早餐我去做,你赶紧洗漱。”
禾汀昨天晚上看到一部3D版的电影,一时兴奋多看了一会儿,乃至于现在懒洋洋的斜倚在床上。
“恩,确实不能睡了。”禾汀当着冷君池的面掀起被褥,就要起身。
禾汀经过昨晚之后,对冷君池虽然没有松口,可心理防线却是对他又降低了一些。
这不,今天周末,不用去上班,她就少有的犯了懒。
冷君池纠结着自己是否要转身,虽然他被禾汀看了不止一次,但禾汀可是一点没被他看过呢。
然而,下一刻,他就意识到自己多想了。
禾汀穿着的棉质内衣,将身体裹得很全面,比昨晚那件性感修身的鱼尾裙可要保守太多。
“你还不出去?”禾汀见冷君池坐在床沿上,半天没有起身的迹象,不由挑眉,赶人。
冷君池讪讪一笑,“啊,我这就去做饭。”
禾汀快速洗了个战斗澡,换好衣服,收拾一番,也不过花费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速度不要太快。
她出去的时候,冷君池的培根还没有做好,香气却是溢满了整个厨房,男人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
禾汀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容,转身回了客厅,把电视给打开,她随意的调着台。也就是在冷君池这里可以稍微放松一下精神,在家中,禾汀不敢想象自己坐在电视前的样子。
“冯若曦流产了。”看完一条让粉丝们义愤填膺的新闻,禾汀只淡淡的一句话概括出重点。
冷君池在她打开电视后,也有点分心关注,此时很从容的接话道,“黎晨是个狠得起来的人,冯若曦的手段太嫩。”
“唔,分手就要流掉孩子吗?”禾汀不解的问出自己的疑惑,声音很低,却是没让冷君池回答的意思,她转而冷声说道,“我倒是希望禾清有黎晨的行动力。”
“恩?你让她弄掉云秀琴肚子里的孩子?”冷君池很快跟上她跳转的思路,“禾清她虽然有自己的私心,可明显受制于禾云如她们,在没有绝对利益的情况下,要她有所行动,只怕很难。”
“在有求于人的时候,她想不行动也不行。”禾汀一点都不担心,就像是毛雪华所想的那样,整个禾家,能够帮助禾清让霍家改变婚期的人,除了她之外再不会有人。
冷君池在做着三明治,他用模子把面包块给压割成心形,满意的一勾唇,扬声道,“宝贝,那你就慢慢等着,现在要比的是耐心。”
“你觉得我心急了?”禾汀随口答着,声音是对外人难有的平和,“五七婚期定下,禾清要改自然是越快越好,心急的只会是她。”
禾汀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在隔离山,耐心是一个人要长久生存下去所必须具备的一点,暴躁冲动的人,往往死的很快。
五年磨练下来,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时间还很长,她会陪着顾洵等人好好玩。
“宝贝,我可没这样的意思,你不要误会。”冷君池服软,就要把放在盘子里的早餐端出去,意外发现禾汀出现在厨房中。
“我不会做饭,可端饭还是不缺手的。”禾汀话落,左右手上已经各端起一个盘子,用行动表明她不是在矫情。
冷君池眼中笑意涌动,“宝贝,我爱死你了。”比起一些女人需要男友服务周到才觉得是爱的心思,禾汀这种直率且独立的性子,简直美妙至极。
当然,冷君池非常愿意提供一条龙服务,最好可以亲口喂禾汀吃饭。
禾汀不解的瞥了笑得荡漾的冷君池一眼,端着盘子转身走出。
“冯晴瑶能说服你那些朋友吗?”禾汀咬了一口培根卷咀嚼后咽下,开口问起了卧室里的话题。
她几乎不用细想,冯晴瑶会延迟时间,应该是昨天花时间在展尧等人身上起的效果不大,或者是说没有起到效果。
“宝贝,虽然我不想被你说自恋,可这个结果,貌似没有悬念,恩?”
“不要太绝对,戚意风可是喜欢着冯晴瑶,恨着你。”禾汀说着反话,神色间却一点也不为之担忧。
冷君池突然扭头,在禾汀的额头上突袭一下,成功后他就像偷了腥的猫一般满足的舔舔嘴角这才道,“宝贝,你说的不准确,应该是戚意风喜欢过冯晴瑶,感激着你。”
提起这个,冷君池心中有些阴郁,禾汀太优秀太耀眼了,他站在男人的角度,有理由相信,相处时间足够,没有人能够逃过禾汀的魅力。
“宝贝,我要成千年大醋缸了,你要离那些臭男人远一点。”越想越有危机意识,冷君池不由直接开口。
禾汀挑眉,冷君池这是在撒娇?还是诉苦?
“包括你吗?”唇角勾起,禾汀眼中浮现戏谑。
“可能吗?宝贝,我可是香喷喷的,随时等着你的靠近。”冷君池拉近两人的距离,凤眸紧盯着禾汀,低沉的嗓音蛊惑着人的心智。
禾汀失笑着摇头,不做评价。
两人说笑着用早餐,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在这个餐桌上并不通行,脉脉的温馨流淌着暧昧,气氛大好。
“一会儿我们出去逛商场。”禾汀将东西消灭完,用热毛巾擦了唇角,忽然说道。
冷君池惊讶,随后就是从心底里升起的喜悦,“OK,宝贝。”
他知道禾汀突然逛商场是有着其他目的,可这不妨碍,他给自己的爱人添置东西。
还没起行,冷君池已经在盘算着,要给禾汀买些什么了。
来到B市最大的商场,禾汀看着陌生又隐约带着熟悉的地方,曾经,她也是这里的常客,这次回来,却是还没有踏足过。
“宝贝,我们先去女装那一层。”冷君池和禾汀并肩,却因为他侧身低头说话的缘故,气息喷洒在的地方染上了薄薄的红,他很满意的欣赏着自己在禾汀皮肤上制造的结果。
禾汀伸出手,把他的头给推过去一些,“不要离我太近了。”
“好吧,禾汀。”冷君池瞬间换了语气,虽然亲昵却不亲密,十分配合。
“找一下云秀琴,不用刻意。”禾汀说出目的,她得到消息,云秀琴今天和毛雪华一起逛街,而目的,是为了制造毛雪华的意外死亡。
刚知道时,禾汀也挺意外的,却又有些意料之中的感觉。
云秀琴小三上位,她不知道她多年前手上是否沾过人命,可现在,凭着禾汀的眼力,却是能够看出云秀琴不是个善茬,哪怕她装得再温婉贴心。
“恩好。”冷君池随口应下,心中却留意起来。当然,目的也没有放弃,他拉着禾汀到一家欧美名牌专柜前,“宝贝,我们进去看看。”
禾汀只看了一眼那些时尚的超出她审美的衣服,就皱起眉头,“我不喜欢。”
冷君池遗憾的看了一眼那些分外贴合禾汀气质的衣服,调转脚步的方向,“好,那我们看看其他的。”
接下来,在冷君池阔绰的出手下,两个人几乎是在扫荡整个商场,即使禾汀拒绝了一部分,可冷君池总能够找到机会买下更多。
人群中突然传来尖叫时,禾汀和冷君池对视一眼,两个人几乎同时抬步,将正在兴奋解说的导购员扔在身后。
“帮我把东西全都抱起来,送到冷氏。”冷君池没忘了在这家专柜买的东西,匆忙回头吩咐道。
他这张脸就是最好的通行证,早已认出人的导购员自然不怕他赖账或付不起数字颇大的金额,闻言连连应下,眉眼开花。
“在电梯那里。”禾汀辨认出位置,拉起冷君池的手,两个人更快了几分。
她们赶到上下流动的电梯旁时,放眼望去,只见云秀琴神色惊慌,无措的很。而那电梯脚下,毛雪华倒在血泊中。
禾汀遗憾的喟叹,“有点晚了啊。”尔后抬脚从楼梯上一步步走下,在临近云秀琴时,冷冷道,“还不赶紧打救护电话?你傻站着是要让她流血身亡吗?”
云秀琴脸色一个扭曲,恨恨的看着突然闯出的禾汀,但她有些理智,知道大庭广众之下不能表现出什么,抽咽的看着禾汀按通手机,她委屈的道,“我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禾汀冷冷的看了云秀琴一眼,低下身子,检查起毛雪华身上的伤势来。
毛雪华应该是直接从电梯上栽下来,还不幸的头先着地,此时已经昏厥过去,禾汀拉起毛雪华的手腕,细细感探好一会儿,才发现了那一丝微弱跳动的脉搏。
她又在毛雪华的伤势上检查一下,很重,等送到医院,就是一个来不及救治而死亡的案例。禾汀站直身体,面色冷淡,“看到医院是否能够救回吧,我给爸爸和二妹打电话说下。”
云秀琴被禾汀犀利的眼神盯着,战战兢兢的维持着面上的惶恐不安,生怕被禾汀看出什么揪出把柄来。
她安排的好好的计策,下电梯时,毛雪华踩着的高跟鞋突然断掉,她站在中间的位置没有扶手,就一下子跌倒,然后顺着滚掉下去。
而她呢,因为怀孕身子不便,没有及时拉住毛雪华,乃至于悲剧发生。
虽然简单,可这个意外却是绝对能够致毛雪华这个蠢女人于死地。然而,禾汀突然出现,话中的意思是毛雪华可能还有救下来的机会,哪怕再微小也让云秀琴心中暗恨丛生。
云秀琴低垂着的眼中阴狠不断闪烁,毛雪华必须得死。
禾汀把电话挨着打了个遍,尔后对着云秀琴道,“我还有事,爸爸给我请的陈律师在等着,就不陪你一起了。二妹应该会很快赶过来。”
留下话,不管云秀琴怎么想,禾汀示意已经来到她身边的冷君池一起离开。
两人面色平静的回到车子里,冷君池给禾汀系好安全带,“禾家傲给你请了律师?”
“算是吧,按我估计,应该是个没用的。”禾汀面色冷淡,浑然不在意,她报出见面的地址。
冷君池估摸一下,此时距离约定的时间,不过半个小时,不堵车的情况下倒是能够赶到。
“要去吗?”从时间上看,冷君池不觉得禾汀有去赴约的意思。
“当然要去,不过——”禾汀话语一个转折,“我们先跟着救护车走。”
“恩?”冷君池一个字道出疑惑。
“把毛雪华给救下。”禾汀眉尖微动给出实际目的。
“她不是已经死亡了吗?你能让死人复生?”他刚刚有关注毛雪华的呼吸和心跳,发现全都消失了。
冷君池对禾汀的医术有了更新的认知。
“没,还没有死,我用特殊手法封住了她的心脉,整个医院,应该只有步俊瑜可以发现。”禾汀如实说道,却引起了冷君池的醋意。
男人脚踩在油门上的力道收回,一双黑眸幽深若星空,紧盯着禾汀,“为什么只有他可以知道?”
禾汀抿了抿唇,选择了沉默。在步老夫人查出结果之前,她不愿再对人提起老头子。
老头子是被家人背叛冤枉的,若是不能证明清白,那不如被世人继续遗忘,若是被提起时伴随着骂名,禾汀决不允许。
冷君池眼神一暗,脚猛然踩落,车子如猛兽一般奔驰而出,速度极快。
禾汀看了一眼周身冒着阴沉的男人,沉吟一下,承若道,“我跟步俊瑜有一些渊源在,等能够说的时候,会第一时间给你说清楚。”
冷君池眼中凝聚的黑气散了一些,他嗯了一声,车子速度缓下来,不再像死亡冲刺。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好了。”救护车过来再跟上。
按了静音的手机再次收到来电,禾汀直接挂断,发了条短信,“我已经在赶过去的车上。”
她此时坐在计程车上,目的地是和陈律师约好的餐厅。
在她从医院出来之前,毛雪华连手术室都没有进,心脏电复律没有用的情况下,被医生下了死亡通知。
站在暗处,看到匆匆赶来的禾清眼中翻滚着的恨意,禾汀勾唇一笑,在被一个人恨之入骨的情况下,背叛将会随之而来。
不知道,禾云如能否承受的住?
禾汀在人走后,对着毛雪华的胸口点了两下,感受到再次跳起的微弱幅度,将一切交给冷君池,她相信男人可以从医院中不留一丝痕迹的将人给偷运出来。
来到餐厅,禾汀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找到包厢,跨步进去,看到等在里面的陈律师。
陈和硕是个身姿挺拔的男人,透着一股现代社会精英男的气质,打一照面,就能够让人感觉出他身上的严谨气息。然而,此时陈和硕的脸上却露出一股隐隐的怒气。
房间门推开的一瞬间,陈和硕站起身来,声音冷肃的道,“禾小姐。”仅仅一个称呼,他在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陈律师,久等了。”禾汀走进来,好像没有意识到陈和硕的怒火一般,神态冷淡的问好。
“禾小姐,我等了……”你一个小时三十二分,陈和硕话说一半改口为,“你好久,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他眼中的怒气被惊艳所替代。
陈和硕原以为能够犯下杀人罪的禾汀是个骄纵跋扈的大小姐,谁知,竟然是如此容颜绝色,气质冷艳高贵。
禾汀冷淡的点头,“陈律师,先点菜吧。”禾汀从服务员手中拿过菜单,递向陈和硕。
陈和硕笑着道,“禾小姐,客随主便,女士优先,还是你来点吧,我随你的口味。”
“好。”正合她意,禾汀应下,转头对服务员吩咐道,“要这个套餐。”
禾汀不欲同陈和硕浪费时间,在几个凉菜上齐后,就摆手让服务员下去,“陈律师,我们谈正事吧,关于我的那件案子,你应该听我爸爸提起过了?”
陈和硕殷勤的给禾汀倒杯饮料,“禾小姐,我听禾总裁提起过,只是细节不清楚,一些相关方面的问题,还希望你可以给我说一下,尤其是当时的真实情况。”
“这个待会有必要再说。”禾汀一句话隔过,言辞犀利的问道,“我爸爸给你的目标是什么?给我减刑?还是不管我的死活,只注意对禾氏的影响?”
“禾小姐不要太妄自菲薄,你是禾总裁的女儿,他特意嘱咐我要尽全力而为。”顿了顿,陈和硕又笑着加了一句,“我本人也很乐意为你效犬马之劳。”
禾汀眼神一冷,嘴角本就微小的弧度消失,“陈律师,不知道我爸爸告诉你没,我唯一接受的审判结果,只有无限防卫。”
陈和硕愕然,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勉强,“禾小姐,据我所知,你是故意杀害了同事?”
“我爸爸这样跟你说的?”禾汀冷嗤一声,反问道。
“这……”陈和硕犹豫了,禾家傲同他联系的时候,有透露出这样的意思,可并没有明说。
陈和硕擅长的本来就不是这种刑事案件,接下来不过是因为犯罪的是禾汀,禾家傲的女儿。
可若是两人关系并不融洽,禾家傲不打算为此出太大力气,甚至……
如此一想,他猛然发现,禾家傲并没有给出明确承诺,若是他失败了,栽到这个案子上,那他光明的职业生涯就要毁去大半。
陈和硕被美色迷住的脑袋上,冷汗点点冒出,他观察着端坐在那里气势十足的禾汀,精神很好,一点都不像为了那案子茶饭不思的样子。若是禾家傲有意全力保下女儿……
如此一想,陈和硕更是拿不定主意。
禾汀眼中露出讽刺,这就是禾家傲给她找的律师,徒有其表!
“陈律师,如果你不能给我百分百的肯定,还请你转告我爸爸,我会寻找其他人帮忙。”
“哎,禾小姐,等等!”陈和硕见禾汀起身要离开,又心生起不甘,他看着禾汀姣好的容颜,咬牙道,“禾小姐,你如果要找一个能够绝对胜出的律师,只怕无异于大海捞针,不如我们合作?”
禾汀顿住脚步,半侧过身子,等着他接下来的重点。
陈和硕眼神盯着禾汀挺翘的胸部,眼中露出垂诞之意,“我倾尽全力给你打官司,禾小姐你,做我女朋友怎么样?”
他*裸的目光,就差将女朋友改为更加裸露的床伴二字。
禾汀一把手术刀从陈和硕的腿间飞过,吓得他跌坐在椅子上又翻了下去,心惊胆颤的看着杀神附身一样的禾汀,恐惧异常。
“不想要命了,就再说一句!”禾汀冷喝,陈和硕落在她胸部的目光色眯眯的,若不是因为在这饭店里杀人她难逃脱干系,那刀就不止是吓人了。
禾汀鄙视的斜了一眼陈和硕湿渍的下身,踩着高跟鞋离开。
从头到尾,两个人相处时间不足半个小时,连热菜都没有上一个。
——
冷君池收到属下传来的消息,唇角一勾,放下手中的文件,翻出手机就给禾汀打电话,“宝贝,毛雪华的情况已经稳定,你要去看她吗?”
禾汀刚从饭店中出来,手机就响了,以为是禾家傲,她眼中嗜血的杀气翻涌滚动,不给禾家傲一点颜色,他还真以为她那五年只是普通的失踪?!
去见陈和硕,不过是为了将整个流程走完,没想到竟然恶心到自己,禾汀脸色冰冷,琢磨着下一步的行动。
“冷君池?”看到属于冷君池的备注,禾汀不知不觉中脸色暂缓,思及刚刚冷君池的话,她冷冷道,“保着她的命就行,我要让禾清和禾云如她们鹬蚌相争。”
听出禾汀声音中的戾气,冷君池脸上笑容转淡,“宝贝,那个律师惹着你了?”
☆、第076章 醋味儿又酸又甜
“恩。”禾汀讶然冷君池竟然一下子猜到,却无意多谈。
以陈和硕的胆子,她给他的那一下子,就有够他受的了,这只是个小小的惩罚,若是以后还要招惹她,禾汀眼中狠戾一闪而过,她不介意再多挥舞一次死神镰刀。
“我去给他个教训!”冷君池狂傲的脸上怒气凛然,握着钢笔的手收紧,眼睛一眯,竟然敢招惹他的人,活得不耐烦了!
“不用,一只小虾米而已,犯不着浪费精力。”禾汀冷然拒绝。
冷君池不吭声,陈和硕他必然是要收拾的,不过,既然他家宝贝不想烦心,就不让她知道好了。
想着,冷君池换了话题,嘴角延出一丝柔情,“宝贝,今晚梁少凡请客,要去捧场吗?”
“不去了,我回家。”禾汀清冷的眸子里承载着一大块寒冰。
她不让冷君池出手是因为她决定自己出手,将陈和硕得罪她的帐,算在家里那一群人身上。
毕竟,陈和硕是禾家傲找来的,不是吗?
冷君池也不勉强,他提出来,不过是想要转移禾汀的注意力,倒没有一定要去的意思。以他和冯晴瑶的情况来看,只要那几个人脑袋不残,就不会做出错误的选择。
“这是又有谁要倒霉的节奏吗?”冷君池半是揶揄道,面对下属时的冷肃脸分秒化为笑意盎然。
“恩,回头你就知道了。”禾汀给以肯定答复,对于冷君池,没有隐瞒的必要。
“宝贝,我今晚又要独守空房了吗?”冷君池忍不住喟叹,声音中透着一股股的失落。
“你什么时候没有独守空房?”禾汀秀美一扬,剪水秋眸泛出绚烂的光辉。想到她房间中被安装的窃听器,“我会回去的。”
不管有多晚,禾汀都不打算在家中多待。
虽然没有洁癖,可被禾家傲碰过的东西,禾汀不愿意再去碰触,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她想要将禾家傲等人赶出禾家大宅。
冷君池振奋起来,唇角弯起高高的弧度,“好,宝贝,我等你回来。”
脑海中一个念头闪过,冷君池眼中熠熠生辉,他想到要送给禾汀的生日礼物了。
“恩,知道了。”禾汀心中一动,唇角不自觉柔和许多。
挂断电话,禾汀在联系人中找出属于禾清的号码,将一条可以在禾家搅出壮阔波澜的消息给禾清发了过去。
“师傅,车开快点。”禾汀嘱咐司机道。不知是为了赶上即将上演的好戏,还是为了不让冷君池久等。
车子行驶上通往禾家别墅的公路,林叶掩映间,禾汀目光探到禾家一如往常的样子。
毛雪华的死,并没有让禾家为之挂上挽联等物,甚至,前段时间禾云如顾洵两人订婚时那些大红的灯笼等物在风中摇曳生姿。
禾汀饶有兴致的盯着,不知禾清此时的心中是否是在泣血呢?
——
亡者为大,禾家别墅里,却没有一个宁静安详的环境供死者超度。
禾清在得知自己母亲意外身亡时,就将一个杯子失手打碎,意外?谋杀罢!
云秀琴眼中鼓动的杀意她不是没有看到,想着她还要加入霍家,在这之前,云秀琴怎么也不会动手,给禾家徒惹事端。
谁知一念之差,就那么让她妈妈毫无防备的去了。
禾清恨之入骨,禾云如母女俩压迫利用她也就罢了,现在,连她在这世上唯一的温暖,都被她们给害去。
她和妈妈不得安宁,她就让云秀琴和禾云如也不能得意过日子。
禾清本来就是要做些什么,她的着落点原是放在“怀孕”的云秀琴身上,却因为禾汀的信息,改变了计划。
她将毛雪华的骨灰放在房间里安置好后,就去找了禾云如。
“云如,我,我有事要告诉你。”禾清咬着嘴唇,眼睛泛红,模样就好似还被禾云如掌控在手里时一般。
云秀琴杀死毛雪华的事,并没有提前告诉禾云如,她正为母亲的行为忧心禾清是否会不受控制玉石俱焚时,禾清来了。
禾云如仔细的打量着禾清的眼睛,要将她骨子里的想法给挖掘出来一般,紧盯着许久,才应道,“什么事?”
确定禾清没有背叛的意思,禾云如自得的笑了,流着禾家傲的血脉又怎么样?还不是只能够任她驱使?
总有一天,禾汀也会被她再次踩到脚下,踢入深渊。
“你之前让我查的事,有结果了。”禾清抿唇,好似是难以启齿一般,踌躇了一会儿,在禾云如不耐烦要催促的时候,她终于道,“我昨天不是跟着顾大哥一起回来吗?”
禾云如眼中露出阴狠,“你想说什么?”她心中一跳,其实已经有了猜测,只是本能的不愿相信。
“顾大哥他,他在外面有个女人,叫陈婷。”禾清怯怯的说道,在禾云如眼睛冒火的逼迫下,好似随时会哭出来一般,表情懦弱,口中却又添了一把火,“他们还有个儿子,叫陈风,今年已经三四岁了。”
至于陈风患有脑瘤,很可能熬不过这周的消息,则没必要说了。
禾云如气的娇躯不断颤抖,她死死的盯着禾清,温婉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脸色狰狞的逼问,“你说的是都是真的?!”
“云,云如,我没必要骗你。我也是太惊讶了,所以不小心被顾大哥发现,才会坐着……”他的车回来。
禾清的解释,禾云如却是没有耐性听了,她咬牙喝斥道,“够了!你别说了!这件事我会亲自证实的。”
“云如,你不要太伤心了,也许顾大哥是酒后乱性,他不是故意背叛你的,他可能有着自己的苦衷,你们好好谈。”禾清一句一句的劝说着,心中却想着,让两个人厮打起来,反目成仇吧!
禾云如纤弱而娇嫩的手指青筋暴起,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我说了!你不要说了,给我闭嘴!”
她一把推开禾清,踉跄着跑出门去。
禾清在她离开后,脸上表情一变,安慰和忧心全都消失,她惯来清冷没有多少笑容的脸上,一个罂粟般的微笑摇曳着升起。
拿出手机,禾清给顾洵发了短息,说是禾云如情绪突然不稳定,闹着要离婚,让他赶紧回来。
和冯晴瑶吃着饭的顾洵收到短信,脸色一变,他不觉得隐隐爱慕着自己的禾清会欺骗他,那不管禾云如是因为什么要离婚,他都必须要赶回去。
告别冯晴瑶,顾洵车速开的飞快,和悠哉等着看戏的禾汀不同,他心急如焚,不断回顾着自己这段时间的作为,想着会是哪里让禾云如起了这样的心思。
禾汀回到别墅时,禾云如正窝在云秀琴的怀中哭泣,静静坐在一边的禾清,她眼眶也是红肿的,原因不同,两姐妹此时倒是表情有些相似。
“这是怎么了?云如,毛雪华意外身亡,值得你这么伤心?”禾汀难得主动开口,唇角勾起的弧度却满是讽刺。
遇到顾洵出轨,只会向云秀琴哭诉着求支持,禾汀很是怀疑,当年她是怎么被这样子的禾云如给扔进隔离山的。
禾云如眼睛红肿的跟兔子一样,听到禾汀的话,她眼露凶狠,却在余光瞥到正襟危坐在一边的禾家傲时,柔弱的身子一颤,风中浮萍一般,隐隐的啜泣声更加频繁传出。
禾家傲此时也很头疼,禾汀闹出的事还没有压下去,一向让他放心的禾云如与顾洵之间,却出现了感情问题。
他声色俱厉的瞪了禾汀一眼,“云如的事待会再说,禾汀,既然你回来了,就先说说跟陈律师的接触吧,你的事怎么样了?”
“我说了,无限防卫,无罪。”禾汀简短的说完,在禾家傲眼中露出对陈和硕的满意之时,她又开口,让考虑着给陈和硕增加待遇的禾家傲一僵,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爸爸,陈律师实在是不怎么样,有色心却没色胆,我不过是拿着手术刀比划了一下,他竟然就失禁了,这样子,还敢跟我说用我的身体做交易,只给我零点几的几率达成无限防卫,我觉得,你可以让他辞职了。”
禾家傲勉强维持着严肃的面孔,却还是忍不住皱眉,“陈律师不行吗?倒是我高估他了。那你说的结果,是哪个律师这么有自信?”
“冷君池。”禾汀红唇轻启,将冷君池名字道出的一瞬间,她脸上的笑容不自觉绽放,灿若桃花。
禾家傲歇下要挖墙脚的心思,僵硬的道,“原来是冷先生,无怪乎能做到这个地步了。禾汀,你等事情结束后,就好好谢谢人家,请他来家里吃顿饭吧。”
“冷君池说他帮我,只是因为私人交情,跟禾家,就不必了。”禾汀毫不犹豫的拒绝,她不会给禾家傲同冷氏合作的机会,哪怕这个机会到冷君池那里是为零也一样。
“你!禾汀,你要记得,你是禾家大小姐,一举一动,不仅关乎自己,也代表着禾家的形象。”禾家傲忍下怒火,语重心长的说道。
可惜,禾汀只是摊了摊手,一点都不配合。
客厅里的空气凝滞起来,华叔站在一边,担忧的望着禾汀,现在和禾家傲这个一家之主对峙起来,于禾汀来说,并没有好处。
禾汀感觉到华叔的视线,冲着为她忧心忡忡的老人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扭头,又对禾家傲挑起另外一个话题,“爸爸,我今天才知道,顾妹夫他千方百计让我医治的一个孩子,竟然是他的……”听着外面传来的越来越急促的脚步声,禾汀故意拉长声音,顿了一下。
她给了禾云如一个嘲讽奚落的眼神,再要开口接着自己的话时,顾洵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夏季里空气的热度,“禾汀,你不要乱说!”
顾洵急匆匆的走过来,先给禾家傲两人打招呼,“爸爸,妈妈。”在看到禾云如委屈的样子时,他赶紧走过去,蹲下身子,“云如,你不要离开我,你摸摸我跳动的心脏,我最爱的人是你啊!”
禾汀不给面子的嗤笑出声,顾洵腹中的情话可以说三天三夜不带重复的,有她作为前车之鉴,禾云如还能够跳进去,也是奇事一桩。
冷眼看着禾云如委屈的泪水像是断了闸一般肆意磅礴的从眼角留下,禾汀欣赏着,倒退几步,坐在了沙发上,“华叔,你给我端过来一盘水果吧。”
禾云如还没有吭声,禾汀这话显得尤其突兀,禾家傲警告的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说话。
禾汀斜靠在沙发上,华叔动作麻利的把一盘她喜欢吃的圣女果给端上来,一颗颗的吃着,虽然没有爆米花效果好,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给华叔一个赞赏的眼神,禾汀在禾家傲的冷眼下,伸出两跟手指捏起一颗刚洗过外表还覆着几滴水渍的圣女果送入口中。
那边,禾清站在原地,不敢搅入两个人的感情纠缠中,却是帮顾洵说了话,“云如,顾大哥他是爱你的,我们旁观着也可以感受的到,你们两个有话好好说,总不能因为这事就真的走到离婚的地步。”
“闭嘴!”禾云如脸色不善,喝斥禾清后,她从云秀琴怀中坐直了身体,眼泪汪汪的看着顾洵,“洵,我给你解释的机会,那个女人和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洵心中生出果然如此的感觉,他阴狠毒辣的视线盯在禾汀身上,在看到禾汀悠哉的样子时,更是认定了此事是禾汀高密,眼中一阵戾气翻腾。
禾云如没有给他找禾汀算账的时间,见顾洵不说话,她一把抓住顾洵露的胳膊,尖锐的指甲刺入他的肉中,“洵,你告诉我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洵挣扎着,不知要怎么解释,一路上的时间太短,他还没有想出来好办法。
禾云如受不了的摇晃着他的手臂,“洵!洵!你告诉我,陈婷和陈风的存在,不是真的啊!”
“你调查我?!”顾洵猛地抬头,眼中的愧疚和纠结烟消云散。
他从来没告诉过禾汀他需要救治的儿子和情妇叫什么,即使将小风的病情用手段摆到禾汀的桌面上,以禾汀冷漠厌恶他的性子,却不会深追究。
此时,禾云如却能够清晰的说出陈婷和陈风,顾洵心中也升起了怒火,他瞪着禾云如,怒气一点都不比禾云如小。
禾汀神情淡漠的看着吵个不停的两人,她唇角微勾,眉眼间渗出一股子凉薄中微带愉悦的气息。
“云如,我们回房间,我再跟你好好解释,可以吗?”顾洵望着禾云如的眼中露出祈求之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说不出太卑微的话。
顾洵阴沉的眉宇间一丝戾气露出,无论如何,他与禾云如的婚姻,都不能取消。
禾云如啜泣着,呼吸都有些不畅,她满眼哀怨的凝视着顾洵,沉默着,久久不答。
禾家傲皱眉看着这场出轨事件,许是因为他自己做出过类似的事,倒是没有多大触动,他沉吟一番,率先应道,“云如,你们两口子回房间里,好好说说吧,把事情解决了才是根本。”
这态度,却是不咸不淡的,没有为禾云如出面主持公道的意思。
云秀琴在一边听了,不满的喊道,“家傲,这事你可得给云如做主啊,她才刚订婚,怎么能就这么做一个三四岁孩子的母亲呢,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得抬不起头来。”
“你让我怎么做主?真让她们离婚,且不说顾洵是否答应,你问问云如,她愿不愿意?”禾家傲浓黑的眉毛攥在一起,眼中露出不悦。
云秀琴怀孕虽然让他欣喜,可因此不安分的心思,也让禾家傲对她的不满一点点堆积起来。
想到那个跟自己很像的孩子,禾家傲眉毛稍微舒展一些,他摆摆手,“你们两个去吧。”
一家之主的威严不容违背,禾云如咬了咬嘴唇,点头,先转身上楼,顾洵朝着禾家傲感激的点点头,也紧跟着上去。
禾汀舔了舔被水果汁液润湿后更显绯红的薄唇,眼眸中的温度冰冷,她打破一室僵持道,“我还未说恭喜,你倒是给女儿找了个好女婿。”
她精致绝丽的脸上,是一抹嘲讽的笑容,刺眼的很。
云秀琴脸上最后一丝牵强的笑容也挂不住了,她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禾汀,“这就是你身为禾家大小姐的教养?!果然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你这副样子,若是被,被……”
她声音突然卡在喉咙里,像是咽下了一个粗硬的鱼刺一般,脸色难看,忽而又涨得通红。
禾汀手中闪着烁烁寒光的水果刀在云秀琴肚子上轻轻划拉着,用的力道不多不少,将衣服划开一道道口子。
她漆黑的眸子冷厉的盯着云秀琴,其中能够燃烧数九寒冰的火焰紧紧摄着人心魂,禾汀的声音幽冷,似笑非笑间如同鬼魅之声飘然而出,“你该庆幸,自己这段时间大补之下,长胖了许多。”
云秀琴肚子上微微有些赘肉,看在不专业的人眼中,倒好像是因为怀孕而肚子微大一般,禾汀感受到刀锋上传来的阵阵颤抖,冷笑着威胁道,“说话前先掂量掂量,不要没有一点分寸,否则,我下一个杀的人不定就是你呢。”
禾汀看着云秀琴怒火中烧却因为怯意而敢怒不敢言,硬生生压下破口大骂的样子,唇角勾起一丝不羁的邪气笑容,“近水楼台,我取你的命,连找都不用找,直接回家就是。”
云秀琴瞪大了一双秀丽的眼睛,惊骇的望着禾汀,心中恐惧如同潮水一般瞬间灌满胸腔,神情呆滞,好像吓傻了一般。
禾汀不屑的瞥了一眼因为震惊或是惧怕而噤若寒蝉的禾家傲,嗤笑一声,将水果刀扔回桌面上,状似随意的动作,那刀子却直直的刺入上好红木制成上面还铺着一层大理石的桌面上。
裂开的纹路狰狞而吓人,云秀琴无力的身体一下子瘫软下去。禾汀却是摩擦了两下手指,水果刀确实没有手术刀用着顺手,可惜她身上携带的手术刀都是特制的,用来对付云秀琴实在是大材小用。
她现在心中还有些可惜那把因为陈和硕而没有及时收回的手术刀。
禾汀脚尖移动了方向,朝着禾家傲走过来,她神情寡淡,看不出刚刚还拿一个人的生死做过威胁,“爸爸,陈律师的事,就算了。我让出禾家的股份和财产,是要获得相应价值的。”
在禾家傲被她的话拉回神智之后,禾汀不管他的脸有多黑,只说着自己要说的话。
“若是下次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禾家不尽力不要紧,我不缺一股为我奔波的势力,但我平安归来之时,禾家属于我的一切,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收回,至于那些碍眼的人,呵呵,她们的生死,就看我心情了。”
若是禾汀刚回来,或是在今晚之前说这话,禾家傲只当是小孩子不甘心之下的恶言狠语,不会当真。
可禾汀借着冷君池的手安全无虞,又有着恐怖的武力值,禾家傲阴沉着的脸上,晦涩不明,连摆什么表情都不知道。
近距离下,禾汀注意到禾家傲被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的黑发间,有着几根灰白若隐若现,时光催人老,她不觉得心酸,只觉得禾家傲活该在中年就露出老相。
她妈妈已经离她远去,禾家傲在这繁华的世间却是左拥右抱,禾汀盯着他的眼神温度越来越低,冰冷的能冻彻人灵魂。
“冷君池还在等我,我先走了。”禾汀在禾家傲承受不住重压和她对视的眼神开始漂移之时,嘲讽一笑,就此告辞。
他竟然被自己的女儿给压制了一头,禾家傲尴尬之后,是烈烈燃烧的怒火,然而,盯着禾汀渐渐远去的背影,却是没有放出片言只字。
沉浸在惧怕之中,到这会儿才稍微缓过来一些的云秀琴并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的对峙,对禾家傲落下风的事也不知道,只以为禾家傲的黑脸是气禾汀的越距。
她委屈着神色,抬起下巴,露出纤细且保养得宜的优美脖颈,“家傲,你管管禾汀啊,我肚子一阵的抽疼,若是因为禾汀她的威胁,让小宝贝流产了,那我们找谁哭去。”
禾家傲闻言,深深的看了云秀琴的肚子一眼,他没有错过禾汀的那句话,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厉声道,“我书房还有事要处理,你好好安胎。”
云秀琴终于注意到他眉目间的怒气和阴郁,不甘的闭上了嘴,眼中的阴毒却更深。
和禾家人知道禾汀杀了人却因为冷君池而不用负刑事责任不同,医院中,关于韩美琪身死的事,没有引起一点涟漪。
那些医生护士们,所知道的是禾汀被告上法庭,因为毁了一个身份地位皆高贵的女人容貌。
无论哪个地方的职场上,人们的嗅觉总是很敏锐,在禾汀安然来上班的时候,即使还没有得到法院给出的正式结果,众人对于禾汀的能力,或者是说她背后的能量,又有了新的评估。
一时间,哪怕是冷面且喜怒无常的坏名声,都挡不住众人对禾汀的热情。
禾汀态度不变,只专注着自己手中的事。
贾副院长带着萧腾来找时,脸上笑眯眯的,好像已经忘了他之前的言辞威胁和亲笔签字的警告文件。
站在禾汀面前,笑着道,“禾汀啊,你看那位小患者的手术,你什么时候安排个时间给做了?我们医院来组织B市的一些骨干医生在边上也旁观学习一番。”
“哦,这你要问我爸爸了,很不幸,那个患者同我们禾家扯上了一点关系,不是我能够轻易决定的。”禾汀不耐跟这位弥勒佛纠缠,直接搬出了禾家傲。
想必经过之前的教训,禾家傲至少不会罔顾她的意愿和利益,毫不犹豫的将她给抛出,况且,这里面还涉及到了不少人。而禾汀,要的也不多,她纯粹是想给禾家傲添堵而已。
不明内情的贾副院长却以为禾汀是同意了,还给他一个拜访禾家家主的机会,顿时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好,好,我这就去询问下禾总裁的意见,医院里也会尽快给你准备好一切。”
无怪乎贾副院长多想,对于父母来说,若是儿女出息,也是给他们脸上增光,尤其是对于钱财都不缺的上流社会,面子和身份更是比什么都重要。
他哪里会想到,禾家那些千缠万绕的关系下,在禾家傲那里会碰钉子。
贾副院长达成心中所想,兴高采烈的离开,萧腾却是留了下来,这么两天的时间,他身上的郁气更浓,一点都看不出之前挥指苍穹的意气风发来。
“禾汀,你这么心思歹毒的女人,早晚有一天,冷君池会看清你的蛇蝎心肠。”萧腾神情森然,眉间阴郁,一双黑眸更是比地下刚挖出的煤块还要深三分。
“然后呢?离开我吗?还是抛弃我?”禾汀头也不抬,眉毛微动后,任由萧腾冷气直冒的盯着自己。
“冷君池他对我的了解,比你知道的要多得多,我心思不仅歹毒,人格还扭曲压抑,精神上也有那么一点问题。”禾汀一句句的解剖着自己。
萧腾阴沉着一张脸,到口的话硬是憋了回去。
禾汀就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的憋屈一般,继续说道,“比起你的谢润儿可黑暗多了,可惜没办法,冷君池他就好这口,不如你去把他的审美给掰直了?”
萧腾简直被他气死,脸色黑沉间又浮现起一层涨红,直直的瞪着禾汀,却找不到要说的话。
这时,一个小护士过来,二十岁上下的年纪,性格有些跳脱,见门没有关,直接就连蹦带跳的走了进来,稚气未脱的脸上泛着花痴笑容,“禾医生,外面有位超级大帅哥找你。”
她神经粗壮的竟然没有注意到这办公室里压抑的气氛,星星眼眩晕着,还在想着刚刚那个托她带话的剑眉朗目的男人。
“让他直接来找我吧。”大帅哥显然不会是冷君池,禾汀将认识的几个男人过了一遍,心中大致有了谱,她神色淡淡瞥了一眼萧腾,“你还要继续说下去吗?”
萧腾通红的面色像是被白灼的虾子一般,他冷哼一声,起身离开。
禾汀在他离开后轻轻摇头,萧腾本是个同步俊瑜媲美的医生,有能力,有天赋,可惜,毁在了女人身上。
来找的人速度很快,没给禾汀多少感叹时间,就敲响了办公室门,有规律且沉稳的声音响起。
“请进。”禾汀应了一声,看着进来的人,她眉尖微挑,目露讶然,十分意外。
她还可以为是戚意风呢,没想到竟然是有些天不见的霍言。
霍言一身贴身军装,身子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豹,精壮的身体里蕴含着强大爆发力,一眼看过去就是个十分惹人瞩目的男人。
尤其他身上除了军人特有的气势外,还有着一股上流社会熏陶出来的气质糅杂在眉宇间,存在感很是强烈,这是一个并不比冷君池差的男人。
霍言属于行动派的代言人,来好她应该是有事。禾汀确认这点后,没办法将手中的事情继续,她推开文件,将身子转过来,同时伸手请人在离她不远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霍言,今天来找我是因为?”禾汀微微拖长了音调,带着询问之意。
“禾汀,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霍言刚毅硬朗的下巴微微点了两下,笑着反问道。
和霍语不一样,霍言杀伐决断,沉稳寡言间有着属于国家军人的浩然正气,他是一个值得结交的人,即使和禾汀在某种程度上,属于两个世界的人。
他们都沾过血,禾汀详细霍言手上的血是因为国家需要,她自己手上的,却是有着各种庞杂原因,唯独没有这点。
禾汀却并不打算远离霍言,有时候多一条朋友多一条路。况且,禾汀对于霍言是有着欣赏在内的。
两人相顾无言,沉默了一瞬,霍言率先开口,“我要回部队了,为联合军演做准备。”
禾汀一愣之后反应过来,霍言这是来跟她告别,她神情变得有些微妙,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为国家效力,挺好。”
霍言点点头,他专注的凝视着禾汀极致魅惑的容颜,要将之刻入骨子里一般。
禾汀眉头微皱,她察觉出霍言极力压抑之下还是露出些许的不舍和眷恋,霍言是个自制力很强的男人,对于她的感情也不像冷君池那么深,按理说是不会在离别之际露出这种情绪。
霍言来向她告别,就已经够让禾汀意外了,此时敏锐的捕捉到霍言的异样,禾汀对于他的离开有了猜测,想必霍言不是去参加军演,而是要执行一项很危险的任务。
禾汀有了如此猜测后,冰冷凌厉的眉眼略微柔和下来,她坦然面对着霍言,承诺道,“我会保证二妹嫁入霍家。”
霍言点点头,神色也随之柔和下来,他能够感觉出禾汀情绪的变化,很想问一问禾汀对自己是否也有感觉,两人之间是否有发展的可能。
然而,想到禾汀同冷君池之间的那种默契和暧昧,还有他此行的未知结果,霍言将冲动压下来,只关注珍惜着此时和禾汀的相处。
他暂时还给不了禾汀长久的承诺。
禾汀想了片刻,斟酌着说道,“霍言,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别的不说,在医术这块,到时候可以找我,如果我进得去或者你出的来。”
霍言眼睛倏尔一亮,他双目湛湛的盯着禾汀,眼中露出一丝炽热来,良久,沉声说道,“谢谢。禾汀,你有需要帮助的地方直接跟我说,我会尽全力的。”
克制着,霍言的声音还是带上了一丝颤抖。
“不需要,她有我呢。”冷君池邪肆魅惑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他手按在窗台上,一个跃身跳了进来。
冷君池在听到禾汀的承诺时,就已经黑了脸色,他还没有得到禾汀的任何承诺呢,霍言这个小黑脸却先得到了,简直不可饶恕!
“宝贝,不要对别的男人许下承诺,你们太亲近了,我会忍不住把你给圈禁起来,困在手臂间不让你出来。”冷君池霸道狂傲的脸上露出一丝痛楚,他双手铁箍一般环住禾汀的腰身,头埋在香软的脖颈间,压抑着心头的嗜血狂躁。
他的独占欲很强,这是一直压在心中不曾说出的,冷君池知道禾汀不会忍受失去自由,所以他一直将这种疯狂的想法压藏在心底,不曾说出。
现在忍不住说出来,双臂间拥着的身子不可避免的僵硬,冷君池心生惶恐和忐忑,一声声的低喃带上了祈求,“宝贝,我只是开玩笑,不要嫌弃我,我不会囚禁你的,永远都不会。”
这辈子,他冷君池都没有如此低声下气过,只因为他怀中抱着的,是自己想要珍爱一生的宝贝。
禾汀伸手,抚上他毛茸茸的脑袋,用力的揉搓几次,将发型给打乱的不成样子,这才出声,“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她原意是不会让其他男人走近,现在的心狭小的连盛放冷君池都有些艰难,和其他人,距离只会维持在她需要的范围内。
在旁边听着的霍言却是误解了。
眼神一黯,霍言看着冷君池出现后就不曾分过丝毫目光给她的禾汀,两人间那种亲密的感觉浑然一体,他插足不进去,这是件很令人绝望的事。
霍言深深的凝视了禾汀最后一眼,确认她青睐的眼神不会放在自己身上,霍言毅然起身,离开办公室。
另外两人却都没有发现。
禾汀一直手臂伸出,环上冷君池的劲腰,另一只手在冷君池的头上摩擦着,安抚的意味不言而喻。
冷君池因为她的动作欣喜异常,眼中一道亮芒闪过,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宝贝,你不会离开我的,你会允许我的追求,我们两个会在一起的,是吗?”
他低沉稳重的嗓音此时带着清颤,从喉咙里发出就几乎消散在空气里的轻声追问脆弱的如同飘荡着的雪花,随时有被融化或湮灭的可能。
禾汀心尖一颤,这阵荡起的涟漪随着扩散直达心底,她环着冷君池的手更紧了些,在静默了一瞬后,坚定道,“冷君池,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承诺,但在你背叛我之前,我不会离开你就是。”
她希望和冷君池的合作是长久的,并肩而战,即使为了不同的目的,也比孤独一人匍匐前行要好。何况是在冷君池几乎全力为她付出,支持她的时候。
冷君池深知循序渐进的道理,而在他看了一本名为温水煮青蛙的爱情书籍后,更是不着急,他会一步步慢慢来,一点点装满禾汀的心。
短时间的温存过后,禾汀感觉的冷君池的心绪已经缓和,她推了推男人的宽厚的胸膛,示意放开自己。
冷君池眷恋着怀中充实的感觉,不舍却依言将人给松开,“宝贝。”
他声音喑哑,把禾汀抱在怀里的感觉太美好,冷君池克制不住的动情,当然,他也不想克制。
只是,雄起的*得不到舒缓,是快乐并痛苦着。
禾汀目光直直的落在冷君池腿间鼓起的一块上,超出平均值很多的体积只是让她微挑了眉。
禾汀面容冷静,指了指办公室旁边的一扇门,“那里有个侧间,有床铺和洗手间,你有需要可以去解决一下。”
冷君池深邃火热的眸光闪了闪,锁定在禾汀冷而傲的双目上,视线下移,落在禾汀娇嫩若三月桃花的唇瓣上。
他情不自禁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心头仿佛被一道电流击过,带来清晰的震撼和酥麻。
“不用了,我静一会儿就好。”冷君池闭上眼睛,平息着震荡在胸腔里的欲火。
禾汀眉头微动,不再说什么,她转身,随手翻阅起桌面上的笔记本,有悦耳舒畅的音乐自音响中飘荡而出,古典风格的乐曲带着亘古的气息扑面而来,禾汀一时间沉醉下去。
一曲音乐听完,禾汀扭头看向冷君池时,一眼望入他眼中如水的温柔里。
冷君池早就睁开眼,看着禾汀面色平静中享受的样子,心软化成一滩池水,默默的注视着不愿打扰了这宁静美好的一幕。
禾汀忍不住扭过头,“冷君池,你来找我是发生了什么事?”
“宝贝,叫我君池。”冷君池忍不住要求道,进一步为自己谋福利。
禾汀这下没有拒绝,她自然的应下换了称呼,“君池,可以说了吧?”
“为什么要认定我来找你是有事呢?就不能是想你了吗?”冷君池先是满意的勾起唇角,这亲密些的称呼让他心中荡漾,尔后又垮下了肩膀,可怜巴巴的望着禾汀,“宝贝,我想你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禾汀嘴角抽搐一下,认真打量着冷君池的神色,想要确定他是否在说谎。
冷君池坦然的迎视着她的目光,嘴角略挑了一下,脸庞温柔无比。
“宝贝,下午提前撤吧。”冷君池在禾汀否决之前,指了指步俊瑜的空着的位置,“喏,他都没有过来,宝贝,就提前两个小时,你们医院不会说什么的。”
在知道她禾家大小姐的身份后,是不会当面说什么,可背后会怎么非议,就是她能管的来的。
禾汀把玩着手中的钢笔,在拇指上快速的转悠着圈子,好像永远不会失去平衡飞出一般。曾经她怎么也学不会,只能羡慕崇拜的看着顾洵做,现在……
突然觉得索然无味,禾汀手一动,刚刚还稳定旋转着的钢笔飞出,直直撞在墙上,落入边上的垃圾桶里。
“万一这两个小时里有紧急送来就诊的患者呢。”禾汀反问一句。
“宝贝,不是有其他医生吗?你们医院又不只你一个,如果连一些普通的患者都搞不定,那要她们还干嘛。”冷君池说着,眼神冷肃下来,他薄唇抿紧,眼中露出一丝戾气。
禾汀为他的坚持惊讶,“坦白从宽,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冷君池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低眉柔声道,“就是想带你出去玩玩,‘诺帝斯曼’大型游轮今天开始第一次正式航行,宝贝,我们一起去放松下心情吧。”
“只是这样?冯晴瑶应该也会去吧?”禾汀本不想计较,可冷君池明显有些躲闪的样子,让她心中升起一丝怒火,“如果是为了官司的事,我无意再和她深究下去,庭外和解就好。”
冷君池尴尬的揉了揉鼻子,给出的答案却让禾汀意外。“宝贝,冯晴瑶伤成那样,为了面子,她也不回去。我带你去,是为了见一个人。”
禾汀着实惊讶了,微愣过后好奇的问道,“是谁啊?”竟然让冷君池这么郑重其事。
据她所知,冷君池的亲人中也只剩下冷老爷子一人能得他尊重,面对自己的爷爷时,冷君池的神情也和现在有所差异。
禾汀对那个人感兴趣起来,冷君池却不满了,他伸手摆正禾汀的脸颊,让她直视着自己,在禾汀的美目中看到他的身影被容纳在其中时,才稍稍满意,“宝贝,到时候不许你被他倾倒。”
“噢,是个男人吗?”禾汀从他的话中抓出信息,“这个人很优秀,让你感觉到了威胁?”
在冷君池沉默的片刻间,禾汀又开口,她声音是已经在冷君池面前少有的冰冷,如南极最中心的冰原一般,将人给覆盖,“君池,你把我当做能跟人炫耀的工具?或者是宠物?!”
“不是!我不是这样的意思!”冷君池断然否认,他不知道禾汀竟然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她是他最爱的人,“宝贝,听我说,那个人跟我的关系挺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你以后会知道的。总之,在得到你这么完美的爱人时,我忍不住想让他知道,不,是想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禾汀默默的翻了个白眼,纠正道,“我还不是你的爱人。”
“不,宝贝,你是我爱入灵魂的人,简称爱人。”冷君池得意的打了个响指,在两个人的关系没有实质性的突破之前,他知道禾汀不会认下他爱人的称呼,所以偷换了概念。
“随你。”禾汀手指抚上自己的领口,解开一颗白大褂的纽扣,露出里面的白T恤来,她下面也是一件普通的不行的牛仔裤,“你只要不嫌弃我穿这个给你丢脸。”
冷君池当然不会嫌弃,禾汀穿什么在他眼中都是美丽的,只是——
“宝贝,我不是给你买了很多衣服吗?为什么不穿呢?”冷君池像一只失宠的藏獒一般,凶狠的眸光敛去,换上可怜兮兮的眼神,以盼望博得主人的重新回首。
然而,这注定用错了方向,藏獒那桀骜不驯的本色,才是最为人喜欢和触动的。
禾汀伸出捂住他的眼睛,不忍直视,“太麻烦了,而且不是我的风格。”
她习惯一身简单,随时可以武装上阵,而不是穿着那些随时可以参加宴会沙龙的衣服,关键时刻掉链子,毕竟,她现在的生活,并不是平静无波。
“好吧,那在家里穿给我看,我一个人欣赏更好。”冷君池不勉强禾汀的意愿,他设想了一下禾汀不断换装给自己看的场景,顿觉得意起来,禾汀不同面的美好,只有他可以欣赏。
禾汀不明白的看着冷君池飞扬起来的神采,没有跟上他此刻非常人的脑回路,“你就一直在这里待到下班?”
冷君池顺着她的手指看向电脑下角,那里的时间还指在上午十一点,他露出一个讪讪的笑容,厚着脸皮道,“我无处可去了,冷氏现在被董事们吵闹着,不想回去,宝贝,你就不能收留我一下吗?”
“怎么回事?”禾汀一愣,秀美的黛眉颦蹙起来。
冷君池不在乎那些人的闹腾,但若是因为他们让禾汀苦恼了,锐利的眼眸一眯,露出寒冷冰光,杀鸡儆猴也不错。
“冯晴瑶和顾洵达成了合作意向,今天举行了两家合作开发楼盘的新闻发布会,那些老家伙认为是我的私人恩怨影响了公司的利益,冯氏本该和冷氏合作的。而且,禾氏一旦和冯氏合作,我们这边正在进行的项目进程就会延缓。”
“鼠目寸光。”禾汀冷冷做了评价,不过一群跳梁小丑,敢闹起来,应该是有人在后面给撑腰了,“你还没有把冷墨豪搞定?”
如果是她出手,冷墨豪现在早就被抛尸野外或是无故失踪了。
“没,我爷爷不想让我下狠手,老人对血脉执着。”冷君池也厌烦冷墨豪不断蹦跶的手段,只是他爷爷的话,他得听着。
“好吧,反正烦的不是我。”禾汀弹了弹指甲,眼露玩味,“顾洵还没有发现和你签署的合同中,那个扼住他咽喉的陷阱?”
禾汀不解,按照顾洵的智商和手腕,不应该会这么迟钝,难不成是被儿子的事给拖了后腿?
“他发现了。”冷君池唇角逸出一抹冷笑,眼中是对顾洵的鄙视,“宝贝,你说你当初怎么就看上他了呢?”
“难道我还能看上你吗?”禾汀冷然刺回去,她当初的目光是不怎么样,选择了那么一个渣男。
冷君池一咽,那时候他还在M国,和禾汀之间根本没有交集,禾汀怎么可能看上他?冷君池生出一股子懊恼,他要是能从禾汀出生起,就待在她身边好了。
禾汀戳戳冷君池目光飘离的眼角,“给我认真点,顾洵发现了之后,还有可以动用的资金和冯氏合作?”
她的目的虽然是让冯晴瑶盯着禾氏这块大肥肉,设想中却是由顾洵牵线,禾家傲最终定板,将两人都给扯下水,而不是让顾洵独揽功劳。
虽然,在这件事上,现在越风光,到时候死的就越难看。
“顾洵在挪动套出禾氏的流动资金,不出一个月,只怕禾氏就要出现问题了,又怎么可能有充足的资金,顾洵收入口袋里的也不会拿出来。”冷君池一点点说着,直接拨开云雾只看本质。
“那是怎么回事?禾清把霍家的承诺给她的那部分资金贡献给了顾洵?”禾汀思索着,想到禾清对顾洵的暗慕,倒是不无可能。
陷在爱情中的女人,智商为负。
这点,已经在禾云如身上得到了验证,当年,她可以能耐的把她扔入隔离山而不引起外界的怀疑。
现在,她早上得到禾清的消息,禾云如谅解了顾洵,只是顾洵永远不能将陈婷接回家,只能看儿子,不能跟陈婷发生关系。
看似苛刻的条件,对于顾洵来说却完全不是事儿,他本来就不爱陈婷,愿意做情妇的人不止陈婷一个,他在这场风波中,可谓是毫发无损。
倒是禾云如,在两人的关系中退让了一大步,而这只是开始,一退之后再退已经是可以预见的。
“霍家那部分资金还没有拿到手中,归属权可不一定是禾清,顾洵不会在这上面下多大的希望。”冷君池神秘一笑,还想让禾汀再猜。
禾汀却是扭头转身,不说就算了,早晚她都会知道,不急于这一时。
“好吧,我告诉你,顾洵他套用了我们合同上用的手段,有所不同的是,他用海外商人的身份将那块土地的开发权提前握在了手中,如果冯晴瑶不能够找到那个商人并获得他的授权同意,那么……”
无需冷君池再多说,有着之前的例子在,即使禾汀对于商业之事不擅长,也完全明白了。
“顾洵这一手活学活用倒是用的好。”禾汀嘴角露出讥笑,转而又有些担忧,“这样一来,冷氏和顾洵的合作短时间内不会出现问题,没事吧?”
她担心到时候工程开工,进行到半途,才出现问题,那冷君池之前的投资,是否会就此打水漂。
“没事。”冷君池唇角勾起,他凑近禾汀,将人半揽在怀里,下巴抵着禾汀的肩膀,柔声说道,“根据合同上的条例,如果顾洵因为单方面原因无力把工程进行下去,冷氏将全盘接手。至于那点开发的钱,冷氏还是能够拿出来的。”
冷君池脸上露出一丝帝王逡巡领土般的霸气狂傲,的确,一个工程的钱,冷氏不用银行贷款,面上的流动资金供应起来,都绰绰有余。
禾汀放下担心,推了推冷君池的俊脸,这样的姿势,冷君池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总是喷洒在她的脖颈耳廓上。
层层颤栗的感觉,让禾汀感到舒服的同时,又有些害怕,她不能就这样迷醉在冷君池的柔情中,她的第一目的是复仇!
——
黄昏时刻,豪华的游轮上,纸醉金迷的时候还未到来,衣着奢华的男女在此时发挥着自己的社交手腕,尽情的拓展着人脉关系,手中艳丽的红酒和各色的鸡尾酒为她们增加了一丝情趣和魅力。
禾汀随着冷君池一起上来,注意到两人的男女同时露出或痴迷或鄙视的表情。
痴迷是针对于冷君池,无论从哪方面看,这位现任冷氏掌权人都是位无可挑剔的好丈夫人选。
而鄙视禾汀的原因,当然是她那一身格格不入的行头。
容儿在发现禾汀的第一时间就小跑过来,她看到禾汀的装扮,惊讶的捂住了嘴,“天哪,姐姐,你过来时怎么不让冷大哥给你配身衣服啊。”
再一次看到禾汀过时的品味,容儿简直想要撬开她的脑袋看看,这里面属于女人天性的那一面,到底被挤到了哪个小角落,可惜她完全不敢。
禾汀在容儿的脑袋上敲了个爆栗,“我身上穿什么,丢的是我的人,小孩子家家的,管这么宽做什么,一边玩去。”
容儿撅了撅嘴唇,拉住禾汀的臂弯,“姐姐我们一起呗,这游轮上有些项目还不错,蛮好玩的。”
说着她脸上露出兴奋和兴致勃勃,禾汀看到跟在她身后的展尧和雷翰眼中浮着的宠溺,不由感叹,果然还是个孩子。
禾汀扭头,向冷君池问询,她今天是陪客,一切得需要冷君池做主。
冷君池拽了拽脖颈上的领带,松动一些后更是显得他整个人有种落拓不羁的贵公子气质,女人们望着他的眼神里既有敬畏又有仰慕。
冷君池连个余光都没有回,只专注的看着禾汀一人,他狭长的凤眸里满满的都是禾汀的身影,“我们先玩着吧。”
“好。”禾汀点头应下,却对游轮上的这些东西没有太大感觉,她任凭容儿拉着,闯过一楼的大厅,直接到了二楼。
在一片人声鼎沸的区域里,容儿停了下来,眼睛晶亮的看着禾汀,“姐姐,这里的赌场,各种赌博方式都有,我刚刚看过了,绝对的精彩刺激,你要玩吗?”
“行了,自己想玩别拿我做筏子,这幅诱惑小孩子的语气,你还真以为我品味落后就也没接触过这些?”禾汀一眼扫过场中那些正在进行着的赌博方式,不感兴趣的瞥过了眼睛。
容儿无奈,却拉着她的手臂哀求,“我们就去玩一把呗,就一把,不管是输是赢,我们过过瘾,好不好嘛。”
禾汀站在一边,任由容儿期待的看着她,眼睛中波光流转,却不动摇分毫。
冷君池眼神冷冷的盯着她跟禾汀肌肤接触的地方,让容儿不自觉的放下手,一双大眼睛却还是祈求的望着禾汀。
“禾汀跟我一起,你自己要玩什么,找翰、尧他们。”冷君池强势的做好分配,不耐的眼神瞥了容儿一眼,这个电灯泡的度数未免太大。
禾汀没有吭声,默许了他的话。容儿见状,只能怏怏的离开。
早就从雷翰他们口中,将他们所知的关于禾汀的一切挖掘出来冷君池,自然也是知道禾汀那一手漂亮的赌术,见她是真的没有要玩的意思,笑着道,“不如我带你去玩另外一项活动?”
“什么?”禾汀感兴趣的问,不知道冷君池会给她推荐什么。
一通百通,在身手达到的情况下,其实对于普通人很难的一些运动活动等,对于她们来说,只要了解规则,稍加熟悉后,就能够很快上手。
“跟我来。”冷君池打了个哑谜,拉着禾汀就要离开这里喧嚣的人群。
人太多了,即使因为禾汀的穿着,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少了很多,但能够不被衣服影响,看到禾汀绝色容颜的人,依然不少。
冷君池身上散发着黑气,冷冷的瞥了一眼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那人的目光在禾汀脸上停留超过了三秒钟!
禾汀顺着他的力道走了两步,停下来道,“跟容儿她们说一下吧。”
“不用,又不是小孩子,有翰看着,你无需担心。”冷君池对于容儿这枚超过正常瓦数的电灯泡可是早就想摆脱了。
“那……好吧。”他说的有道理,禾汀迟疑一下就同意了。
冷君池带着禾汀进入了一个相对小点,布置的却更为豪华舒适的房间。
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纯白羊毛地毯,里面一张斯诺克台球桌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周围其他地方,则放着柔软舒适的沙发,冰柜,酒架,液晶电视等东西。
冷君池褪下脚上的皮鞋,在禾汀有动作之前,弯腰,一直膝盖半跪,轻柔着声音道,“宝贝,抬脚,我给你把鞋子脱了。”
禾汀身子一震,低头看着为她做着如此服务,脸上却带着笑容没有一点勉强的冷君池,动作自然流畅,发自内心,她从来没有想过,冷君池这样的男人,会做这些。
脚不自觉的抬起,冷君池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腕,轻轻摩擦两下,感受着细腻柔嫩的肌肤,在鞋子脱下后,忍不住低头倾身,在突出的脚踝上印下一个轻吻。
“够了,不嫌脏吗?”禾汀皱起眉,不顾心湖那一瞬间的颤动,把冷君池拉起来,同时动作利落的把另外一只脚上的鞋子蹭下。
“宝贝,我已经在克制了,要不是考虑到你没有洗脚,我真的想把那些雪白圆润的脚趾含入嘴中,一个个舔舐过去。”冷君池眸光炽热的看着禾汀,锁着她的眸子徐徐说道。
手上的动作也不安分,他一只手臂绕过和禾汀的腰,轻轻在禾汀平坦的腹部抚摸着,甚至指尖灵活的挑动T恤的下摆,钻入衣服里,在禾汀光滑水润的肌肤上畅游着。
另外一只手则握上禾汀的后脑勺,稳稳的固定住,他弯腰低头,对着禾汀的额头吻了上去,细细的啄点着。
指腹上微微凸起的薄茧刺激着禾汀的感官,耳边是冷君池绵长又有些粗重的呼吸声,她整个人被包裹在冷君池身上熟悉的味道中,眩晕感和恍惚一起侵袭向大脑。
这一刻,禾汀仿佛忘却了所有,脑子里只有和她亲密接触的冷君池。
冷君池不见禾汀反对,胆子又大了许多,遵从着心中的想望,手慢慢往上游弋,给滑过的肌肤留下阵阵颤栗。
“咳咳。”一阵带着提醒的咳嗽声突然在门口响起。
冷君池脸色一黑,立刻把手中推高的衣物给放下,他转过身子,将禾汀给挡在身后,喘息着面上附有绯红的禾汀,眼神迷离的样子,绝对不能给别人看到了。
“怎么不继续了?”来人嗓音喑哑,声线华丽,修长的身形包裹在量身定制的白色西装中,一张脸鬼斧神工雕刻而成,又是一个上帝的宠儿。
“伊诺,你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冷君池黑着脸,低声咒骂。虽然他也知道和禾汀不可能就此走到最后一步,但是难得一遇的机会,却被伊诺给破坏掉,冷君池的心情想当然的坏到极点。
与此同时,冷君池镌刻在骨子里的狷狂和邪肆从身上自然而然的爆发出来,压得伊诺心头一重,暗叹冷君池的气势又比之前涨了!
☆、第077章 他的温柔体贴
禾汀平复呼吸,从冷君池身后走出,抬眼望去,男人黑发黑眸,有着一张典型的东方面孔,精致的五官俊美绝伦,眉宇间一片阴鸷,和冷君池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一个像吸血鬼中的亲王,一个是人类中的帝王。
禾汀挑眉,没有立即开口,她对来人的身份并不了解。
“她就是你说的爱人?”伊诺望着禾汀的眼中,惊艳只是一闪而过,还有着一丝很隐蔽的疑惑,却很快就恢复正常。
禾汀敏锐的捕捉到一尾痕迹,却在定睛观察时,看不出任何的不对。
她敛眸,掩去眼中的情绪,端起一杯红酒,轻轻的摇晃着,映着白暂的五指,分外好看。
禾汀兀自绕过冷君池坐到一边的沙发上,一点都不为刚刚的事所窘迫。
冷君池目光一直落在禾汀身上,见她自然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颓败,尔后快步跟上,在禾汀身旁坐下,手臂揽上她的肩膀。
禾汀给了他一个手肘,刚丢过人,不说反思,就又缠了上来。
冷君池吃痛,却没有松开手。
伊诺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将两个人的互动看在眼中,眸子里溢出了笑意,“冷君池,这就是你将要牵手走过一生的女人?”
“是。”冷君池很肯定的答道,一点都没有遮掩躲藏的意思。他神情温柔,看向禾汀的目光眷恋而柔和,“伊诺,你这!”
M国,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商业帝国,分别由三个家族把有。
其一是冷家,从五代之前移居过来,近两百年的历史下来,冷家掌握有的财产,一句富可敌国足以担得上。
一个是伊诺所在的伊家,虽然没有冷家历史悠久,可因为和政界联姻,在一些产业上有着冷家没有的优势,家族势力和冷家几乎旗鼓相当。
最后一个则是菲利普家族,是M国最本土的势力,不同于冷家,伊家由C裔为主要构成,菲利普纯白人且近亲通婚的原因,被历任总统所支持,行事十分嚣张。
三个家族都涉及着各行各业,传统的实体产业到现代的IT产业,金融投资等,在蛋糕只有一块的情况下,竞争无处不在。
由三家共同约定的,二十年,一个辈分的竞争,也影响并间接决定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该家族话语权以及利益所得的大小。
因为有能力和资格参与竞争的,是家族中最优秀的一个人,也是最有可能成为下任族长的一个。
伊诺就是伊家的那个人,而菲利普家族,现在还处在一片争权夺利之中,比之前的冷家更甚,特定的人还没有选出来。
伊诺一震,低笑了两声,“我的目的只有C国市场这块大蛋糕,老一辈的划分归他们,属于我们的战争,才是我最感兴趣的。沉迷在情爱之中,希望你不会被我打得全军溃散。”
听着尹诺的宣言,冷君池眼角上挑,斜着伊诺的眼神中尽是睥睨之色,目光冷冽,“你觉得我会给你机会吗?伊诺,M国你输了,C国你只会输的更彻底。”
他语气淡淡的,说出的话好像已经成了事实。
伊诺脸色一变,咬牙切齿的看着冷君池,他最讨厌冷君池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仿佛他如何谋划,都不能出乎他的预计,达到目的一般。
禾汀旁观着两个人的对峙,从哪方面来看,两个人都是不相上下,同样站在顶峰的男人。
比起雷翰展尧等人虽是竹马却跟手下无异来,这个名为伊诺人,才是跟冷君池同等级的对手,难怪冷君池对他的态度慎重。
只是,比起冷君池的巍然不动来,伊诺的挑衅无疑落了下风。
“你们慢慢聊,我去玩两把。”禾汀指指房间中央的斯诺克台子,拿起桌子上的一杯红酒一饮而尽,起身走了过去。
冷君池和伊诺之间的战争宣言她不感兴趣,商业上的地盘和利润划分,也不是禾汀所擅长的。
伊诺偶然间落在禾汀身上的目光带着几缕探究。
禾汀察觉到了,回头跟他对视一眼,自然的转身,接着玩自己的,坦然至极,或者说没将伊诺放在眼中。
冷君池目光随着她一直到了远处,都不放开,他分了一丝精力将禾汀用过的高脚杯再次注入红酒,优雅的端起,品嗅着其中的芳香,眼中露出沉醉。
为禾汀留下的唇印,而不是那杯中的红酒。
“要的话就自己来。”冷君池没有兴趣为伊诺服务。
“这就是爱?”伊诺对于他痴汉的举动不能认同,他抬手拿起勃垦第的修长瓶身,倒酒的动作亦是优雅迷人。
冷君池手指摇了摇,像小孩子一般的得意,外露的情绪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你不懂的。”
伊诺确实不懂,他也不纠结于此。以他的身份而言,最好是不懂,比懂要少许多麻烦。
冷君池陷入爱河中这点,在伊诺看来其实是有些匪夷所思,他一直以为,像他们这种冷心冷情的人,是永远不会为一个女人动心。
冷君池对着禾汀喝过的位置,饮下一小口,细细的在味蕾间品味着,直到属于禾汀的气息从酒液中消失殆尽,才滑入喉中。
这几句话的功夫,禾汀已经完美的打完一局,一杆进洞,没有给对手留下发挥的余地。
她拿着球杆的姿势标准,快速而精准的选择了最佳走位,又靠着恰到好处的力度和技巧,完成了这次流畅而华美的视觉盛宴。
“很棒。”伊诺矜持的赞叹一句,他只是目睹了一半,却也看出禾汀对于这项英国绅士的运动,很是熟悉而擅长。
“谢谢。”禾汀眼睛比平时更加璀璨一些,聚精会神用上精力的打发,提起了她的兴致。
冷君池主动把球摆好,“宝贝,我们两个来一局,不能放水,怎么样?”
“怕你不成,来吧。”禾汀兴致勃勃的应下,完全不担心自己会输了。
三个人你来我往的玩了许久,不知觉间时间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禾汀动了动脖子,放下球杆,“我不玩了,你们继续。”
三个人都是高手,要想赢出,需要的是绝对的满分的,即使是这样,一场下来也总是平手,虽然玩的爽,却不刺激。
禾汀身上已经渗出了汗,粘腻腻的难受的很,索性就提出退局。
“伊诺,你要玩就自己来吧,我陪我家宝贝。”冷君池也丢下球杆,走到禾汀身边,体贴的拿出帕子给她擦汗。
伊诺被两个人之间那种不容他人插足的感觉闪了这么久,此时也没有兴趣了,“我出去走走,你们两个随意。”
伊诺出去,禾汀也没想着在这个房间里继续待着,对冷君池道,“我们回房间吧。”
不用问,她都知道,这游艇上,她若是要休息,需要跟冷君池共用一间房间。
不是她禾家大小姐的身份不够格,而是某人又做了手脚。
——
禾汀裹着浴巾出来,冷君池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主办方给冷君池准备的房间跟总统套房差不多,他在另外一个浴室里洗过战斗澡,就出来了。
上次出去玩,没有给禾汀擦干头发,一直是冷君池心中的遗憾,他这次专门加快了速度,就是为了等这项福利。
冷君池上前,手中拿着一块干燥柔软的毛巾,毛遂自荐道,“宝贝,吹风机用着头疼,噪音也大,我来给你擦干,保证舒适。”
禾汀瞥了他一眼,随着冷君池在沙发上坐下。得到她的默认,冷君池黝黑的眸子发光,灿若无垠的星空。
享受着冷君池的服务,禾汀眼睛微眯,不自觉的靠在了冷君池身上,浑身透着一股慵懒的气息,好似波斯猫一般高贵迷人。
冷君池一边幸福一边痛苦的忍耐着,能看不能吃什么的,实在是太考验自制力了。
禾汀在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张口问道,“那个伊诺,他是什么来头?”
她能够感觉的到,伊诺身体里蛰伏着的危险,比之隔离山的迪诺来,一点都不势弱。
冷君池俊美无匹的脸上露出一个邪魅狷狂的笑容,不答反问,“怎么?宝贝,你是看上他了?”
“滚,胡说什么呢?”禾汀给了他一拳,威力不弱,击打在冷君池的胸膛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却让冷君池笑了。
三大家族的约定和竞争,只有达到一定程度的人才又资格知道,整个冷家,现在也只有冷君池和冷老爷子知道。
而非至亲至信之人,轻易不能道出,但是,面对禾汀,冷君池做不到隐瞒。
他只是犹豫了一瞬,就将其中的纠葛详细说出。
禾汀有些瞌睡的精神瞬间被提起,她扭头看着冷君池,“也就是说,M国冷家的继承权争斗中,有他的插手,而那次他输了?”
她想起了那个操控着许多的神秘人,难不成就是伊诺?
“恩。”冷君池点头,他将脑袋埋在禾汀的脖颈中,懒洋洋的语气中尽是睥睨,“宝贝,不用担心,M国他尚且不能斗得过我,况且是C国。”
相对于举家族搬到M国的伊家,冷家的本家可是一直在C国。在自家大本营若是还能输,那他冷君池可以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冷君池身上那股子帝王一般纵横天下的气势,让人不由自主的臣服且相信,他什么都可以做到!
禾汀沉默了一会儿后,将人给推开,冷声道,“冷君池!你趁机揩油的本事见长啊!给我滚回自己的房间玩去。”
冷君池收回放在禾汀腰间乱摸的手,尊令道,“是,我的宝贝。你也早点睡觉,晚安。”
——
禾汀是在第二天吃过早饭后,才从冷君池口中知道,这游轮要沿着T市的海岸线行驶两天的时间,才会再次返回。
她神色不豫的看着先斩后奏的人,“君池,你这样不说清楚,会影响我的计划,知道吗?”
“能不能跟主人协商下,派个会开快艇的人给我,我提前下去。”禾汀揉了揉眉心,昨天放松的好心情在得知这个消息时完全破灭了。
“是给顾洵的儿子做手术?”冷君池不愿意,他同意伊诺来游轮上见面,就是为了把禾汀带出来,不让她去做这件事。
不然C国名胜云集,好玩有趣的地方也不少,他根本没必要跑到这艘游轮上来凑热闹。
“宝贝,如果是这件事,那就没有必要了。”冷君池伸手抚上她的太阳穴,力道适中的给禾汀按压着。
他派人详细调查过,云秀琴的家族似乎有隐性基因在作怪,历史上不孕的现象很常见,重点集中在女子身上。当然,她们应该还没有发现是遗传的原因。
云秀琴能够剩下禾云如已经挺意外,而禾云如同顾洵五年之前就发生了关系,在迟迟没有怀孕时,脾气变差。
当时顾洵可能是心理发泄,同自己的下属陈婷发生了关系,一次出轨之后,跟其他女人在一起,就没有了心理负担。
也许是禾云如的设计,也许是巧合。相比之下,冷君池更相信是前者。
禾云如跟顾洵说了自己可能不会有孩子的担心,在之后不久抓到他在外有情妇的事,事情纠缠到最后,顾洵被强迫着结了扎,此后不会再有孩子。
而陈婷因为辞职换工作的事,逃过一劫。
顾洵在知道此生只有她腹中胎儿一个孩子的情况下,就花费了大量心思遮掩她的存在。
直到陈风被检查出患有脑瘤……
“宝贝,我们慢慢玩,让顾洵多等两天,也不会怎么样。”冷君池见禾汀不答,他又强调了一遍。
顾洵让禾汀痛苦,他就让顾洵痛苦!而这,只是一点开胃菜罢了。
禾汀考虑了一会儿,还是坚持,“我要去一趟,已经答应他了,无论如何,我不会给顾洵留下话柄。”
那个孩子的存在,可以把禾家的水搅得更浑。
况且,禾汀还记得那个孩子澄澈的眼睛和乐观的态度,他是无辜的,既然能救,她不会放手不管。
冷君池脸色一黑,他就是看不惯禾汀为别的男人做事,即使是有目的的,“宝贝,你难道要为了顾洵的事,抛弃我而去吗?”
“不!君池,你不了解顾洵这个人。”禾汀摇摇头,她目光悠远,落在不知名的地方,“顾洵千方百计救儿子,不过是因为所付出的代价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一但超过,他可以毫不犹豫的将儿子给舍弃。”
这点,禾汀那次谈话时,从顾洵的语气神态中,分析了出来,或者是说看了出来。
“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区别,你跟他的交易,他顶多只算是完成了前提,给了冯晴瑶同意庭外和解一个台阶,医院杀人事件,他却是半点都没插手,如此还有必要遵守承诺吗?”
冷君池反对的态度依然坚决,他例数了一遍交易内容和顾洵的所为,做出的总结仍旧是不需要去做那场手术。
“君池,那个孩子死了,顾洵的痛苦很有限。既然没有多大效果,我就不能让一个无辜的孩子为此送命。”
禾汀伸出一只手,在冷君池的面前,缓缓收拢攥上,仿佛有东西在她的绝对掌控下,“君池,在有了力量,有了你的帮助之后,毁掉一个禾家,不是一件难事。”
冷君池点头,这点他同意,要想毁掉禾家,确实不难。
“你应该知道,我费尽周折,不只是为了让他们为之前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还是为了让他们感受到十倍百倍于我的痛苦,把他们在意的全部都毁掉,才能平息我心中的仇恨之火!”
禾汀眼神狠戾,阴鸷的光芒如同一条斑斓的毒蛇,吐着信子,时刻恐吓着敌人。
冷君池握住她的手,用力将之包裹着,他吐出一口气,满眼心疼,“宝贝,我知道了,宝贝,我明白你的意思。让小风活下去,顾洵和禾云如之间的关系,才会遭受到更多的冲撞和打击。”
利用小孩子的生死来达到目的,禾汀知道,自己的行为卑鄙而狠毒,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哪怕日后要因此遭到报应,她现在也要先报复了再说!
“恩,这件事你不要插手太多,我要自己报复回去。”禾汀双眸盯着冷君池,她的复仇之路要由自己走完。
冷君池黝黑明亮仿佛能够与天地争辉的眸子黯淡下来,失色不少,他拖长了声音喊道,“宝贝——”
禾汀冷眼瞧着他,心中却不由自主的妥协,“遇到需要帮助的地方,我不会客气的。”
其实他可以完全为之效劳,不舍得禾汀太过劳神劳力,然而,想也知道让禾汀完全将复仇的事托付给他,是不可能的。
冷君池得到这个不算很满意的答案,也不再逼迫禾汀。有些事,是真的只能自己去做,而禾汀愿意向他求助,已经是打开了心扉一角。
“既然你同意了,宜早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找游轮的管理人。”禾汀从沙发上起身,她是不知道这次的主办方是谁,但冷君池一定知道。
“好,这就去。”冷君池应下,狷狂的脸上宠溺又温柔的笑容摇曳着,展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禾汀和冷君池出了房门,一起去找人,却被甲板上传来的,属于容儿的清脆声音吸引了视线。
隔着挺远的位置,容儿拔高的声音隐隐透过来,“我就是狗腿一只怎么了?至少我对我姐姐忠心耿耿,哪里像你,姐姐还在医院里躺着,就出来风流快活,还真是戏子无情!”
“她是跟冯若曦吵架?”禾汀问话间语气却是肯定,除了冯若曦能够被容儿用戏子一词来形容外,她们还真没有同其他的明星模特结果恩怨。
禾汀很想给容儿那句戏子无情点赞,脚步转移方向,“去看看吧。”
容儿生长在M国,虽然C国国语说的不错,可关键时刻有些成语还是会用错,只是此时放在她的敌人身上,攻击力显然更强。
两人来到甲板上,人群都被争吵中的两人吸引了视线,一时间倒是没人注意到她们的到来。
冯若曦气的脸色通红,一张俏丽的瓜子脸因为怒气比平时添了三分姿色,“你!小孩子不懂,就不要乱说,我是代我姐姐来招待游轮上的贵宾呢!”
她说这话倒是真的,这艘游轮冯晴瑶有着入股,虽然占得不多,可算是主人之一。
游轮航行的日子早已定下,邀请的都是举足轻重的人,不能更改,可冯晴瑶浑身白沙埠的样子着实见不得人,无奈只得同意了冯若曦的哀求让她来。
“哦,小孩子啊。”容儿故意拉长了声音,意味深长的目光在冯若曦肚子上盘旋着,她露出一个小孩子般俏皮的笑容,“说道孩子,如果我没有记错,冯阿姨你似乎是怀孕又流产了?不在医院中好生养着,跑到湿气这么重的海上,真的没有问题吗?”
冯若曦这下子是真的气炸了!
她为了吊住黎晨,就将原本要打掉的孩子给曝光了出来,谁知道即使是孩子,也羁绊不住黎晨分手的决绝。
她被黎晨给甩了,给了一笔遣散费,好像那些不入流的爬床明星一般,甚至,连腹中的胎儿,都被黎晨派人强制着打掉了,还被抖落在媒体上。
冯若曦咬牙切齿的瞪着容儿,目眦欲裂!
这是她的耻辱!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刚流产就出来交际对身体不好?!可难得有这样一次让她拉拢人脉,拓展交际的机会,她怎么能够错过?!
本来娱乐圈的八卦和新闻并不是每个人都看,众人只是有些惊讶冯若曦大夏天却穿着一身风衣,可有着禾汀T恤牛仔的打扮,也不算十分引人注目。
然而,此时被容儿抖搂出来,有知道这些新闻的,跟旁边人小声一说……
围观众人中小声的议论并没有传出很远,隐隐的让冯若曦听不真切,可这已经足够气到她,怨恨的盯着让她出丑的容儿,冯若曦的眼中阴狠已经明白到遮掩不住。
禾汀在边上,却是关注起冯若曦的另外一句话,她挑眉望向冷君池,“这次的主办方是冯家姐妹俩?”
冷君池艰难的点了点头,他现在也很是无奈。
他自然知道众人是冯晴瑶请来的,以冯晴瑶的理智和性子,不会因为和禾汀的恩怨就将他也给得罪,如此,不过是让她派人提前把自己和禾汀送上岸,很容易就能办到。
可若是换了冯若曦,冷君池盯着人群中央,面色通红抓狂着隐隐有疯魔之态的女人,眼神一冷。
冯若曦可不是个大局感明确的女人。
禾汀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她神色一冷,“实在不行,我就游着回去好了。”
不过是多费一点事,还不至于到无计可施需要求人的地步。
冷君池望了一眼阳光下波光粼粼的壮阔海面,天海一色,偶尔有海鸟掠过的景色很迷人,那不断翻卷着浪花的海水看起来也很漂亮。
然而,仅是看着而已。海水的温度低,一夜的航行过后,离岸边已经很远,要游回去必然得花费一番大工夫,冷君池不舍得禾汀浸泡在水中受罪。
冷君池很想说可以直接把他的私人飞机调过来,离开游轮就完全不是问题了。
不过,想到两人一起在快艇上乘风破浪的感觉,冷君池心中暗爽一下,决定还是不提醒禾汀好了。
“宝贝,你现在这里等着,不要出现,我去借试试。”
“好吧。”禾汀看冷君池的眼神,就知道他不试过之后不会放弃,索性几句话的时间,她还等的起。
禾汀退出人群,向后背靠在栏杆上,眺目远望,开始评估着游泳离开的可能性。
游轮是从今天早上八点半起航,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五十公里左右的距离,以她的速度,差不多下午就可以回到岸边,顺带也锻炼锻炼身体。
这样想着,禾汀两个手掌交握,用力捏了捏,为待会儿的长时间运动做准备。
冷君池越过人群走出,一步步进步沉稳的来到冯若曦身前。
“君池哥哥!”冯若曦好像将之前的矛盾忘了一般,看到冷君池就像看到救醒,立刻兴奋的喊道。
冷君池眉头皱起,为冯若曦这个亲密的称呼,他冷然命令道,“我说了,不要这么叫我,受不了。”
冯若曦神色一暗,眼眶中的泪水差点夺涌而出,“君池哥。”
冷君池皱着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开,只是,现在也不会计较个称呼的时候。
他扭头,“容儿,你先去找禾汀吧,我找冯小姐有事要谈。”冷君池淡淡的语气却让人不能拒绝。
容儿在他凌厉的目光身体一颤,压下差点脱口而出的“我不!”对着冷君池乖顺的点点头,她四处寻找一番,往禾汀那边走去。
冷君池开门见山的说道,“冯小姐,麻烦你安排人给我准备艘快艇,有事要先行一步。”
他客气的话却让冯若曦眼睛一亮,急切的道,“君池哥,是公司出了事吗?”冯若曦一副比冷君池还要紧张的样子,眼中流露出担忧。
“不是,是朋友有事。”冷君池不欲多说,却也懒得说谎。
他霸道的眉眼间倾泻出的强势凛然让人拒绝不得,冯若曦正要答应,她摆出一副笑盈盈的脸色,将自己纤长优美的侧颈露在冷君池眼皮下,“君池哥,我这就让人……”
话说到一半,人群中突然传来容儿的惊呼,“姐姐,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吗?配着我多玩两天呗,这游轮上可是还有好多好玩的啊!”
她声音响亮的很,大半人都不由自主的望了过去。
禾汀察觉到冯若曦瞪过来的目光,知道冷君池是要不来快艇了。
虽然本来就没抱有希望,可被容儿扰乱了她还是没好气的瞥了容儿一眼。
容儿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可禾汀眼眸中的火光却是真实的燎着她,连忙道,“姐姐,我错了,你要是有要紧的事,就去办,不用管我的。”又在嘴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明她不会再多说。
禾汀心头温怒飘散,给了她一个警示的眼神,转过眼波望向被围在中心的两人。
冯若曦听到了容儿的那句话,且因为周围人保持安静的缘故听得一清二楚。
对于禾汀的憎恨厌恶恐惧等等情绪全都拥挤着冲向冯若曦,她大脑一片空白,激烈的交战之后,理智被抛到了天边。
她刚面对冷君池的温柔表情不复存在,神色狰狞如深渊中窜出的恶鬼,“君池哥,你要快艇提前离开是因为她对吧?!”
不等冷君池回答,她就神经质一般的哈哈大笑两声,表情扭曲又得意的望向禾汀,“第一天就回去,肯定是有急事吧?!你不要否认,我都猜得到!禾汀,我告诉你,这事要是换了别人,我该准备的都准备齐全了,你的话,没门!”
禾汀面容平静,眼神却是幽冷异常,眸光流转间有杀气从眼角泄出。
却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让冯若曦帮忙,是冷君池先提出的,所以,只要她不过分,禾汀都不会与她为难。
然而,冯若曦又怎么可能就此善罢甘休!
她一只手指着禾汀,嚣张的大笑着,“禾汀,你不是很有本事吗?怎么不自己游回去?!或者是你给我磕个头,再诚挚的跟我姐道歉认错,我就让人开着游轮给你送回去,怎么样?”
“不怎么样!休想!”容儿看不惯她得意猖狂的样子,气的怒目圆睁,却因为怕耽误了禾汀的事不敢说太多,只能恶狠狠的瞪着冯若曦,眼露凶光!
“不用了,我自己游回去。”禾汀看了一眼阳光下泛着金色波粼粼的海面,一手撑上栏杆,轻松跳出,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投入水中,动作流畅飘逸,好像专业的跳水运动员。
“宝贝——,禾汀!”冷君池措手不及,眼睁睁的看着禾汀落入海水里,又快速浮出水面。
他猛地转头,暴虐的盯着罪魁祸首,凤眸中满带着恐怖的杀意!
冯若曦被这森然的杀气压的喘不过气来,惊恐的后退,想要逃离冷君池的身边,却已经没有了机会。
冷君池闪电般出手,抓住她的肩膀,将人当做沙包一样掷出!
在冯若曦呈抛物线飞向空中又不断朝着海面下落,恐惧的尖叫不断刺入耳膜时,冷君池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跑到禾汀跳水的位置,向下望去。
禾汀被落下时激起的水珠迸了满脸,她一把抹去,脸上露出一抹妖娆澧丽的笑容,妖治而惑人。
她的目光落在冷君池焦急的面孔上,不由挑衅一笑,“不用其他方法了,我要游回去,可敢陪否?”
“如你所愿,甘之如饴。”冷君池狷狂一笑,带着眸子里的刻骨柔情从甲板上一跃而下,他的外套被抛上来,挂在栏杆上。
冷君池一出水面,就冲刺到禾汀身边,如果不是因为要保持身体浮在水中,他早就将人给狠狠抱住了。
即使条件所限,冷君池也匀出一只手,捏住禾汀圆润光滑的下巴,“宝贝,我陪你疯狂到底。”
虽然出乎了意料,快艇独处计划泡汤,但现在这样,更刺激!
禾汀也不躲闪,任由他捏着,直到容儿她们反应过来,趴在栏杆上大喊。
“姐姐,我拉你上来!”
禾汀对于大声吼叫没有兴趣,只对举着游泳圈等物的容儿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需要。
她跳入水中不是被冯若曦所激,而是经过考虑的,所以才会在开始时,就站在这个位置。
冷君池明白她的心思,邪魅一笑,扬起声音对着上面赶来的展尧吩咐道,“十个小时之内,不要联系我。”
展尧发现自己竟然不意外冷君池做这样出格的事,他点点头,朝下面喊道,“要派人跟着吗?”
“你说呢?”冷君池反问一句,眼睛一眯,他倒要看看谁敢打扰他和禾汀的二人世界!
禾汀在她们说话间的功夫,已经手脚用力,转身朝着远处游去。
见状,冷君池也滑动着自己有力的长手长脚,向着禾汀追去。
白色的衬衫湿水后紧贴在身上,将流畅而优美的肌肉线条一点一滴的勾勒出来。
冷君池倒三角的完美身材在蔚蓝色的海水中若隐若现,小麦色的肌肤上覆着一层薄水,在阳光下折射出流光溢彩,足以引起任何一个女人的尖叫。
然而,冷君池却将之完全无视,只拿着一双凤眸紧紧的盯着他视线不远处的禾汀。
得益于禾汀身上的衣服,她被湿透了的衣服过的更加严实,可在玲珑的曲线却也进展无意。
冷君池眼一黑,加快向前划动的速度,同时将上身最后一件遮拦着身材的衬衣脱下,“宝贝,穿上这个。”
禾汀扭头,看到他一只手拽着的衣物,以及半裸在水中的躯体,不由额头低落黑线,“冷君池,你不觉得自己比我更需要吗?”
她身上白色的棉质T恤虽然不是名牌,质地却是过关的,此时完好的贴在身上,也没有露出不该露的地方,禾汀实在是想不出她有哪里需要冷君池让出衣服的。
冷君池侧身凝视着她,眼中的柔情要满溢出来,态度却很坚决,“穿上,不然我就在这里吻你了。”
他们两个游泳的速度虽然比一般人快,但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两人并没有游出众人的视线。
游轮上的人,虽然被冷君池简单暴力的手段给惊到了,可此时两人已经落水,并不妨碍他们兴致勃勃的观看和讨论。
冷君池能够察觉到那些落在他身上,各种杂乱的目光,他相信禾汀身上一定也不少,所以这点坚决不能妥协。
禾汀眼角一眯,拗不过他的执着,嫌弃的将衬衫接过来裹在身上。
这种时候,身上多一件衣服,多哪怕十分之一公斤的重量,也是一种负担,禾汀伸手拽了拽并不合身的衬衫,却没有立即将之给撕扯下来。
冷君池眼中终于有了笑意,他抬头望着海天一线的地方,远方的海岸线根本看不到踪迹,可以预见的路途遥远。
“宝贝,不如我们来比赛吧,看谁先游到岸边,到时候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两人静静地游了一会儿,冷君池蓦然开口,兴致勃勃的提议道。
“包括上床?”禾汀神色冷冷的,眯眼看着远处,眉头微挑,眼角余光捕捉着冷君池的每一丝情绪。
冷君池愣然之后,爽快的笑了两声,将胸中的郁气释放完,“宝贝,如果包括上床,那我可不会让着你了。”
“说的好像你赢定了一样,我们手下见真章!”禾汀被他激出战意,当即应下了。
“那感情好!”冷君池答应,看着禾汀加快挥动手臂,一下子超出他挺远的距离,勾唇一笑,也加快了速度。
游轮上,冯若曦的落水让那些悄悄围观的工作人员脸色一变,救援队的人当即放下绑在游轮后面的小快艇,以最快的速度去救人。
不同于和冯若曦对峙的冷君池禾汀两人,这位颐气指使的小姐可是他们绝对要讨好的主,不然工资被扣了是轻,不定还要失去工作甚至被毒打一顿。
冯若曦会的泳术,在风平浪静的游泳池里倒是可以展现自己优美迷人的身段,但在这一望无垠的海水中,却完全不够看。
她尖叫着掉入水中,好不容易挣扎着浮出了水面,却又因为过分紧张和用力,手脚抽筋了,眼看着又要被海水给淹没,冯若曦嚎啕大哭着求救。
幸亏救援人员给力,将她即使拉上了快艇,然而刚一得救,冯若曦反手就给了抱她上快艇的人一巴掌。
竟然敢吃她的豆腐!她奈何不了禾汀,还不能整治一个小小的船员?!
冯若曦神色扭曲,到了游艇上,被一张大浴巾保住身体后,就让人将那位船员给绑了。
船员眼中露出愤恨,仇恨的瞪着恩将仇报的冯若曦!
他根本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实际上,他不过是在拉冯若曦时,因为她不停的挣扎,手不小心从她胸前蹭过而已。
“把那个叫容儿的女人,也给我绑了。”恨恨的丢下一句,冯若曦脚步匆匆的往自己的房间中跑去,她这一身委实太过狼狈,多在众人面前逗留一刻,就多忍受一刻的嘲笑。
天空中,太阳的位置在一点点的挪移着,两人有了疲累的感觉时,抬头望去,蓦然发现已经是中午的时间。
冷君池刚刚沉浸在畅游的快感中时还不觉得,此时回过神来,嘴唇上泛起白皮,身上因为在水中浸泡的太久皮肤皱在一起。
转头看去,禾汀也不比他好,同样脱水眼中。
冷君池心中一阵抽疼,心疼的伸手在禾汀唇瓣上摩擦一下,惹来禾汀的一道眼刀。
有些后悔自己拒绝人跟着的决定,有手下在,至少禾汀此时可以休息一下,犯不着如此劳累。
深吸一口气,冷君池对着禾汀柔声道,“宝贝,我们游了一小半路程了,你若是累了,饿了,就不要逞强,我们歇一歇再走。”
禾汀挑眉,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虽然难看的紧,却还有余力。
“不用,我们继续,不要忘了比赛的赌注。”禾汀声音沙哑,是大量缺水的原因。
见冷君池望着她的目光还是忧心忡忡的,禾汀估摸着自己的体力,又加快了两分游动的速度,同时警告道,“君池,你如果游不动了,提前认输也行,我不会嘲笑你的。”
冷君池嘴角一抽,暂且将担忧压下一点,“宝贝,我还等着爬上你的床呢,怎么可能会输,倒是你,可不能赖账啊。”
“且看着吧。”禾汀冷冷的回道,尔后不再多说,只一心往前游着。
这种时候,每一分体力都是宝贵的,很可能是支撑起最后一点路程,最后一次冲刺的关键。
T市的岸边,预测冷君池两人最可能靠岸的位置,一行早就等在这里。
伊诺好整以暇的坐在加长林肯中,神情轻松的品味着一杯红酒,他纯粹是来看冷君池笑话的。
近十个小时的距离,就算冷君池坚持得住,那个叫禾汀的女人也不行。
伊诺摇摇头,美色果然误人,爱情更让人智昏。不然以冷君池的性子,又怎么会做出这么不靠谱的事?
容儿却没有他那么好的耐心,顶着大太阳,不断的沿着沙滩走来走去,裤脚被海浪打湿了都不知道。
展尧、雷翰无奈的看着她,却怎么也劝阻不回来,只能一起陪着。
在容儿同冯若曦的人纠缠打斗时,受不了冯若曦的冷嘲热讽,直接从小马甲里将隐蔽在腰间的左轮抽出,上了膛。
被银色的枪指着,冯若曦被迫惶恐的让人退开,放过了容儿。
展尧打了电话,叫来一架小型的私人飞机降落在游轮的甲板上,招呼几人上去,就要离开。
他临走前轻蔑的看了冯若曦一眼,真是做得一手好死,竟然敢逼迫禾汀,等着冷君池的雷霆怒火吧!
伊诺也随后跟上,他对于禾汀有那么些兴趣,而且,难得能够看冷君池狼狈的样子,这等好戏,怎么能错过?
容儿心急火燎的看着时间时,冷君池比她更急。
他一只手托着禾汀的臂弯,想要将人半架往前游,却被禾汀给拒绝了。
“宝贝!”冷君池气急败坏的喊了一声,低沉沙哑的嗓音中凝聚和怒火,吼道,“这个是你还逞强,身体最重要啊,知不知道!”
禾汀额头上冒着冷汗,她手脚比之前僵硬了许多,动作间也不如之前流畅。
“没事,继续比赛吧。”
冷君池都忍不住要骂人了,他目光在禾汀的后颈徘徊,考虑着将人敲晕后,带着人安全上岸的可能性。
虽然会更慢,可禾汀至少能够少受一些痛苦。
事情发生的突然,两人往前游着的时候,禾汀身体有一瞬间的异样,她大姨妈竟然在这个时候,好死不死的来了。
只是被她很快给掩概掉,冷君池并没有发现。
然而,禾汀在隔离山那种地方呆着,本来身体就有些偏寒,往常来时那隐隐的疼痛她一忍也就过去了。
此时,泡在冰冷的海水中,腹胀和阵阵绵延不绝的疼痛一起袭来,饶是禾汀坚忍若此,也终归被冷君池发现了异样。
再三逼问之下,禾汀受不了他的聒噪,说出了事实。
冷君池当即就急了,心急如焚的那种,他以为禾汀是手脚抽筋或没有力气了,哪知道事情竟然更加严重!
“不行宝贝,我们找到一块礁岩,你在上面等着,我加快速度,去求救。”虽然十个小时以后他和禾汀若是不出现,以展尧的谨慎必然会寻找过来,可冷君池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他声音中浓浓的关切和担忧让禾汀心中一暖,但疼痛却不会因此消失了,“我还能够坚持,要是停在礁岩上,不定要被那太阳给晒成肉干。”
夏季酷热的时候,又是午后最热的时刻,太阳火辣辣的每一道光芒都能够在人身上留下灼痕一般,暴晒的皮肤疼。
禾汀的说辞虽然夸张,可在脱水的情况下再离开水面,暴晒在太阳地里,那才叫一个苦不堪言。
聪明睿智如冷君池,一时间也没有办法了,他急的脸上也同样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宝贝,你坐在我肩膀上,我带你回去。”
“你觉得现实吗?”禾汀冷冷的瞥了冷君池一眼,身体的不适让她不想开口多说,却还是忍不住讽刺道,“你以为是自己是乌龟吗?还驮着我,到时候自己一下子沉入水中翻不出来就得瑟了。”
冷君池却是灵感一现,他脸上露出兴奋之色,“宝贝,我们先找个落脚的地方,你等着我,我去弄只大海龟过来。”
他们还在渔民的捕鱼区,虽然可能因为海水浅,不太好找,冷君池却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给禾汀弄来一只当代步工具。
禾汀苍白且裂了皮的嘴唇嚅动两下,却没有多少,只嗯了一声。
在冷君池的扶持下,两人一起到了最近的一处礁岩上,冷君池把禾汀推上去,就一个蒙扎,潜入了海水里。
禾汀坐在上面,茫茫大海上,身体极端不适,只有在手附上小腹,用力捂着顶着时,才会稍微好受些,她心情却渐渐轻松下来。
盯着冷君池入水的地方,心绪飘飞起来。
冷君池中间几度潜出水换气,他最后一次出来时,一只手拖着一个三分之一平米大小的缩头乌龟。不大的龟壳,差不多刚好够做一个人,不再有空余的地方。
“宝贝,我找到了!”冷君池将海龟甩上岸,自己也翻身上去,兴奋的表情却又低落下来,他对着所在壳子里不出来的东西没办法。
禾汀旁观着他折腾,眼看太阳又挪移了一些,忍不住开口道,“你安静点,在它面前放上一条小鱼,耐心等着,露出头时,拿绳子套牢拉近了,不要给它缩回去的机会。”
说着,禾汀把她抽空撕成布条又扭搓在一起,形成麻绳的衬衣递给冷君池。
依着她说的法子,冷君池身手又利落,当真在海龟再次露头时,将之给绑了,同时将那张还算大的嘴,也给绑了起来,省得一个不注意,咬到他的宝贝。
冷君池硬拖着海龟下水,时刻注意着不让它缩回头。
禾汀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翻身坐了上去,就这样,冷君池在前面游着,绳子拴在他的一直胳膊上,禾汀则在后面坐着,再次起程。
因为冷君池急着往回赶,唯恐禾汀因为浸泡在不干净的海水中出了好歹,双臂以最大速度的挥动着,而海龟的助力也相当明显,至少飘在海面上,相当于独木舟一样,让冷君池省下了许多力气。
以这样的速度,冷君池又在水里游了近两个小时,在太阳都快要落下半张脸时,才远远的看到了站在沙滩上的容儿等人。
容儿她们早在这一段时间里,准备好了食物,急救箱,帐篷等东西,如果不是因为冷君池吩咐过十个小时之内不让人打扰,她甚至都要抢了别人的船出海找人了。
此时看到禾汀两人的身影,急的一下子跑入水中,游着上前迎接。
到了近处,容儿惊诧的发现了那驮着禾汀的海龟,冷君池却不给她感叹的时间,被粗粝的砂纸磨过一般的嗓子里挤出声音,吼着道,“快点去准备红姜糖,治月经腹痛的药物,保暖的衣物等东西,快点!”
容儿挺清楚要的这些东西,脸色一变,连忙答应,“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就赶紧转身往回游,同时用最大分贝的声音大吼着,让展尧和雷翰两人准备东西。虽然有些比较私密,可这种要命的时刻,又哪里管的来那么多。
禾汀上岸时,即使在水中浸泡着,她蓝色的牛仔裤也被染成了红色,冷君池看到,神情又是一沉,他弯腰,坚持要把人抱着走。
“你也赶紧去休息,不要紧着我了。”禾汀的身体虚弱,可相对于精疲力竭到脱力的冷君池来说,她还要好些,至少不像冷君池那样,连好好的站着都艰难。
冷君池却是维持着半蹲的姿势,一只手揽在禾汀的腰上,一动不动,摆明了不会放弃。
禾汀无奈,心下却是感动,“我们一起走吧。”话落,她忍不住咳嗽两声,头昏脑涨间,只觉得有够悲催。
大姨妈来找茬就够了,竟然因为泡了一段时间的水,又有感冒发烧的趋势。
禾汀作为医生的专业水平和直觉都是顶级的,她在洗澡换了衣服,喝了姜汤后,为了预防更糟糕的情况发生,又喝了感冒清热颗粒,还是没有止住发烧感冒的节奏!
在冷君池过来看她,发现她脸色通红,强制用温度计测量后,飙升到无限接近四十度时,冷君池脸彻底黑了。
不顾自己还虚软着的身体,他就要把躺在床上,一副有气无力悲惨模样的禾汀拉起来,“宝贝,先不要睡,我们去医院。”
禾汀还没有失去意识,也看到了那温度计上危险的数字,可她虽然身为医生,对医院确实半点好感都没有。
在给人治病的时候,还不明显,但转换身份成了病人时,却是怎么也祛除不了那种刻入骨子里的厌恶。
现在想来,这还得益于她小时候的环境,在妈妈去世后,云秀琴虽然面上待她好,比禾云如都好,可在她生病的时候,却从来没有贴心过。
禾汀最讨厌的,就是在医院里,其他小朋友身边都有妈妈爸爸,甚至爷爷奶奶陪着,而她只有孤身一人,因为禾家傲忙着公司的事,云秀琴要照顾云如宝宝。
“宝贝,我们不能讳疾忌医,乖,起来,我们去医院看下,你这温度太高了,不输液不行。”冷君池耐心的劝着,他一个外行人,也知道这个温度有烧坏脑子的危险。
禾汀此时意识其实有些迷糊了,她体寒入了骨子里,腹痛又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些普通的药物就这么快起效果。
止痛片她是不会吃的,所以让容儿在取药时候,配置了有安眠效果的药物。
昏昏欲睡的感觉让她稍微好受了一些,此时因为冷君池不断说话的声音,被打扰到的不悦让她牙齿外露,咬在干裂的嘴唇上。
往日里淡漠很少能将人看入眼中的眸子里,水润润的泛着一层湿光,迷糊的半睁着眼,看向冷君池,那纤长浓密睫毛下露出的迷茫之色,让冷君池腹下一紧。
暗骂自己一句,冷君池深吸一口气,执着的诱哄道,“宝贝,乖,我们起来,不然,脑子被烧坏掉了,可就没有聪明才智来修理顾洵等人了。”
禾汀迷迷糊糊的拒绝,“不要,我们睡觉。”
冷君池无奈,但禾汀连手上都比他高出一大截的温度,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他趴到床上,单臂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俯身在禾汀上方,另外一只手则摸上禾汀的眼睛,将快迷成一条风的眼睛给拉开。
禾汀脸上露出难受的表情,因为呼吸不畅而带着鼻音的声音再次响起,“走开,我要睡觉,你给我走开。”
她说着,一只手把自己脑袋下面的枕头给拉了出来,盖在脸上,好像这样就可以把烦人的声音给驱赶走一般。
冷君池被她难得幼稚的动作吸引,很想将人抱在怀中,用力的亲两下,表达他的欢喜之情,然而,现在不是时候。
“宝贝,起来我们去医院看看。”冷君池眼睛一闪,哄着不行,他换了一种方式,沙哑着的嗓子缓缓道出威胁,“宝贝,你要是不起来,可就要履行赌约了哦,不想被我爬床抱着睡,就起来啊,乖。”
冷君池说着,心中升起一股子不明的情绪,理智告诉自己要喊禾汀起来,高烧拖不得,被爱意占满的情感却渴望禾汀能够接着拒绝,让他得以抱着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入睡。
禾汀脑袋上的枕头猛地被她掀开,擦着冷君池的脸飞落到旁边的地上,她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半清明一半迷糊,显然人还没有完全清醒。
“抱着睡?”她疑惑的问,同时一根手指轻触在脸颊上靠近唇角的位置,清澈纯粹的表情宛如稚子。
冷君池被她特意强调的三个字带歪了心思,情感占据上风,他低头凝视着禾汀,眼中柔情四溢,“恩,抱着睡。宝贝,我的怀抱很温暖,很安全哦。”
此时他身后就像是长了一条大尾巴,奸诈的摇动着,用包裹着糖皮的甜蜜言语蛊惑着纯洁善良的小红帽。
禾汀手伸出,在冷君池的脸上捏了捏,或许是美好的触感,或许是单纯的动作取悦了她,她眉眼弯起来,成了月牙湖的形状,“抱着睡。”
冷君池心头一热,仅剩的理智在脑海里叫嚣着,身体却是一动不动,甚至在缓缓向禾汀靠近。
禾汀这时手一滑,落在他的脖颈上,微微用力将他往下拉,同时响起的声音中带着几丝疑惑,“抱着睡?”
☆、第078章 相依相偎
冷君池残存的理智彻底被击溃,完全被抛到了脑后,他将脚上的拖鞋给脱掉,快速的上床,把禾汀连人带被子给揽入了怀中。
感谢他下意识的动作,没有钻入被窝里,这也使得第二天禾汀在醒来时,虽然生气,却并没有拿冷君池练刀技。
冷君池把人抱在怀中,深深的吸了禾汀颈窝处的清香气息,唇角勾起,微微抬起身子,在禾汀额头落下一个吻,“宝贝,睡吧。”
禾汀就好像得到了大人晚安吻的孩子,不安的感觉终于消散,带着笑意陷入沉睡。
冷君池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致,精神上却兴奋着,如果不是怕影响到禾汀的睡眠,他早就抱着人在大床上来回滚动几圈了。
心爱的人在怀中的感觉太美妙,冷君池一直到豪华敞篷外的月亮都升起,将华美的银辉倾斜下来,柔柔的铺洒在两个人的身上,才被困意袭来。
意识模糊中,他只隐约记得,半夜得醒来一次,若是禾汀的高烧还没有落下的迹象,就必须得去医院。
——
病来如山倒,这句话果然不假,尤其是常年不生病的人,一旦生起病来,要比小病不断的人严重许多。
禾汀在隔离山的五年,时刻注意着自己的身体状况,除了刚进入时本身就带着伤外,剩余的时间,一点病都没有得过。
这次或许是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得到了放松,或许是月经期的身子真的承受不住昨日里的颠簸,她在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虽然温度下降了一些,可三十九度还是在高温的范畴内。
禾汀浑身酸软着,连将冷君池踹下床的力气都没有,当真是达到了几年来最虚弱的时候。
“宝贝,不要这么大的动作。”冷君池昨晚上在来看望禾汀之前,可是恶补了许多女性知识。
据他所看的书籍中,月经期间是不宜有大动作的,禾汀那凌空一脚虽然没有多大力气,可动作的幅度,一点都不小。
禾汀脸色僵硬了一瞬,冷声怒斥道,“你先出去!”
冷君池不敢在她生病又生气时违背她的意愿,乖乖的往帐篷外退去,只是嘴上却不断的叮嘱着,“宝贝,我就在外面等着,有事你喊一声,我就进来了,千万不要逞强,你现在的身体还不适合……”
他啰啰嗦嗦的如同老妈子的话,被禾汀一个冷眼止住了。
冷君池乖乖的闭上嘴,被帐篷口抬高的门槛给绊了一跤,踉跄着退了出来。
伊诺在不远处的沙滩上晨练,见到他的模样,不厚道的低笑出声。
冷君池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脚步却没有过去,比起揍伊诺一顿,让他失去风度,当然是禾汀更重要。
容儿和展尧买了早餐回来,看到守护神一样站在帐篷口的冷君池,问道,“我姐姐她怎么样了?”
“没有好太多。”冷君池眸子里的担忧依旧很浓,他没有错过禾汀紧皱在一起的眉头,若不是难受到一定程度,禾汀根本不会让别人察觉到,她遮掩强装的本事一向很好。
冷君池从容儿手中接过属于自己和禾汀的那一份早餐,“我守着,你们先吃吧,早饭过后,我们就去离医院近的酒店。”
禾汀恰好从帐篷里出来,迎着晨光,她的脸色看起来异常苍白,“现在去医院吧,饭路上吃。”
“宝贝,你怎么出来了?”冷君池上前,用空着的一只手半拥着她,用自己的胸膛给禾汀做支撑。
禾汀抬眼冷冷的看了冷君池一眼,她对昨晚的事还有记忆,难免有些无法面对冷君池,对着容儿说道,“我跟他的身体,都需要尽快检查一遍,另外,还有事要赶快回去,时间耽搁不得。”
冷君池不悦的皱眉,“宝贝,你的身体重要,陈风不是还没死吗?晚两天回去也没什么。”
禾汀身体是还不舒服,不过她已经计划好的事,不想因为一点意外就改变,“没事,我的身体我清楚,回到B市的路上,休息一下,就差不多好了。”
冷君池揽着她肩膀的手收紧,攥的禾汀生疼,他都没有放开,沉声道,“宝贝。”
他没有接着说更多,但强势的站在原地,没有动身的意思。
禾汀无奈,跟冷君池对视着,神色坚定。
冷君池被她苍白着脸却一心要走的倔强打败,把手中的早餐递给容儿,直接弯腰将人抱了起来。
身子突然悬空,禾汀红唇抿起,却没有拒绝,她现在的身体确实虚弱的可以,刚刚站着时,小腿止不住的发抖。
但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小风的病情再拖下去,她的把握就会一点点减少。
冷君池怀抱着人,大步往前走着,精壮的身形在阳光下高大而夺目,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相依相偎的模样,亲昵的很。
容儿在他身后跟上,一边拿出手机,通知展尧两人。
“冷君池,你这就要走了?”伊诺看着他们的动作,着实疑惑,不过——
他唇角勾起一个笑容,“美人是要用来疼的,你这么不顾禾小姐的身子,小心她离你而去。”
冷君池阴沉的看着他落在禾汀身上的目光,温雅中带着关切,凤眼倏尔眯起,神色冷峻中带着警告之意,“关你何事?”
“不如你有事就先离开,我代你照顾禾小姐一段时间,如何?”伊诺笑看着禾汀,对着冷君池提议道。
冷君池俊美的面孔阴沉下来,眼中风暴迅速凝聚起来,毫不客气的道,“滚!”他的人,竟然也敢窥觊,不想活了是吧?
无意再跟伊诺浪费时间,冷君池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直接越过他朝着展尧开来的悍马走去。
“你!”伊诺气急,脸上的笑容消失,他盯着冷君池挺拔如松的背影,眸色阴狠而诡异,“冷君池,你给我等着!”
冷君池脚步没有一丝的停顿,依着一样的步伐和相同的频率,大步走到车前,弯腰躬身,抱着禾汀一起坐了进去。
禾汀从他的肩头看过去,把伊诺的神色收入眼中,有些担心的问道,“你这样甩他面子,没事吧?”
冷君池邪魅狷狂一笑,欣喜的望着禾汀,高兴的道,“宝贝,你能关心我我很高兴,不过,你现在的身体不能太劳累了。乖,不要多想了,伊诺他想要胜过我,还够不上资格,不用担心。”
禾汀扭过头,懒得再理会他,只是唇角的弧度,却不由自主的扩大。
从医院里出来,禾汀就立刻要求冷君池带着她赶回B市。
T市离B市的距离,不过是两个小时不到,即使这样,冷君池都没有说服她,休息一下,在医院观察过后,再启程。
冷君池对于她的执着有些恼火,可禾汀连唇色都泛着一层白,憔悴的不成样子,他根本狠不下心来责备。
只能冷着脸,不断的制造冰气。苦了车上的另外三人,倒是处在冷气中心的禾汀,一点都不受影响。
她在冷君池温暖而宽厚的怀抱里呆着,不过是十来分钟的功夫,就睡了过去。
冷君池无奈的牵起一抹苦笑,他唯一值得高兴的,也就是禾汀对其他人防备异常,连一点接触都厌恶,却可以在他的怀中安然入睡。
含情脉脉的凝视着禾汀,她睡着时,冷艳而妖澧的气质好像也随着一起沉睡了一般,婴儿一样吹弹可破的肌肤上,五官精致,纯真的模样像是误入凡尘的天使,让人忍不住就想呵护。
生物钟已经形成,力量是不可抵挡的,纵使高烧未退,禾汀也在进入B市时提前醒了过来。
她迷蒙的眼镜好似有着一层雾气,水润润的流转着,氤氲出一片少有的柔和来。
冷君池一路上不停的用手试探她的额头,灼热的温度也一直存在。此时,他眉头皱的死紧,再次出声劝阻,“宝贝,你现在还发着烧,我们先回去休息一晚上,恩?”
禾汀的脸色比刚出发时还要难看,没有因为休息了一阵就红润一些,她此时默默的看着冷君池,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君池,我早就决定了,不会改变,你不要再说了。”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违背他的好意,冷君池脸上升起了怒色,然而,在看到她眉宇间透着浓浓的疲惫时,又全部消散到天边。
只故意冷着一张脸,厉声道,“宝贝,做了手术,你就跟我回去休息!”
“好,我答应你。”禾汀虚弱的笑笑,主动牵起了冷君池的手。握着他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她好像又找到了睡梦中那种安稳的感觉。
只一个动作,冷君池虽然极力绷着脸,可眼中那种满溢出来的笑意,却是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当真是让透过后视镜看到的雷翰目瞪口呆,他从来没见过冷君池这么傻的模样。
一行人直接驱车赶往医院,冷君池为了让禾汀快点结束得以休息,让展尧提前联系院长做准备工作,但是不能透漏给顾洵知道。
——
陈婷和小风的存在被禾云如发现后,为了安抚她,顾洵连着几天都准时回家,还陪着她扫荡了好几个大型商场。
两人甚至请摄影师来拍摄了一组生活影像,甜蜜恩爱的样子,好似根本没有受到那糟心事的影响。
而禾清待在家中,亲眼看着两人的相处,却是恨得怒火滔天!
她妈妈刚刚入了公墓,生前被云秀琴迫害,死后入不了禾家的族墓!
而现在,不过几天的时间,尸骨未寒,这些人就欢声笑语,她们怎么敢?!
禾清敛下眼中的恨意,朝着坐在沙发上,一起分享着时尚杂志上最新款衣饰消息的母女两人走去,“阿姨,云如,我想我妈妈了,能不能——”话说一半她停下来,恳求的看着两个人,意思不言而喻。
云秀琴顿觉晦气,竟然在她跟前提一个死人,不耐烦的摆摆手,“你要去就去呗,又没有拦着你。”
禾清红着眼睛点点头,“是,谢谢夫人,我一定快去快回。”
她退了两步,转身小跑着离开,很是急切的样子。
云秀琴看了,心中不爽更甚,对着她的背影大喊道,“跑那么快干嘛?!会吃了你不成?!”
禾清听到,脚步一下子慢下来,眼中的恨意却更浓。
她开车驶出禾家后,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短信,是禾汀发来的,“三个小时候,给禾云如打电话,顾洵在他儿子的病房守着。”
禾清清冷又怯弱的脸上,露出一个阴狠的笑容,她仿佛已经可以看到,禾云如和顾洵厮打的情景了!
禾云如会装的贤淑大度,不过是因为那个孩子没有几天好活,只需要忍耐几天,顾洵就会对她心存愧疚,爱意更深。
而不救孩子的禾汀,则会让顾洵更加厌恶,两个人之间,就此再没有一点可能!
现在,情况却不会照着她的预想发展了,禾清眼中恨意浓如墨,又有着快意,她等着看禾云如两个人的未来。
——
配有整套ICU设备的手术室里,禾汀一身白大褂,眼神坚定,脚步有些虚浮,然而她拿着手术刀的手却稳定的一丝颤抖都没有。
她仔细的检查着自己即将用刀的工具,神情认真,一丝不苟,眼中除了这场手术外,再无其他。
医生这个职业,不止需要天赋,还需要付出,努力,专注等等,禾汀能够在短短五年内,成为一名顶级的医生,不仅因为有着名师教导,还因为她的努力付出。
手术室中,围聚了好几位身着消菌服的脑科专家,他们或神情兴奋,期待着接下来那一场等同于奇迹的手术;或面露鄙夷,根本不相信禾汀可以做到,只等着她出丑!
步俊瑜和萧腾今天作为助手,一起在手术室内,两人对于禾汀的为人和医术都有一定了解,知道这场手术的成功率不会太低。
手术室外,冷君池目光一直追随在禾汀身上,心中很是紧张,又时而凛然阴沉扫过其他人,该死的,那些人就没有看出来禾汀的不适吗?竟然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顾洵站在他身边,神色难看,并没有儿子即将得救的喜悦和激动。
虽然禾汀准时赶回来了,可他在之前根本联系不上她,禾家也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他整整心急如焚了两天!
顾洵暗恨,知道禾汀这是在故意报复他,他越是难受痛苦,她就越是开心!
冷君池瞥了他一眼,看到顾洵丝毫不知道感恩的样子,怒火心生,身上的气势尽数释放出来,针对着顾洵压了下去,犹如泰山压顶一般,让顾洵立时从自己的思想活动中退出。
他握紧拳头,尽力扛着冷君池的威势,心中呕得吐血,面上却不得不挂起笑容,“冷总,还要谢谢你带禾汀回来,给小风做手术,改天我做东……”
顾洵话没有说完,就被冷君池不客气的挥手打断了,冷君池狭长的凤眸如鹰隼一般紧迫的盯着顾洵,“你不需要谢我,我没想让禾汀回来。”
如果不是顾虑到禾汀要自己复仇,冷君池真想说就是他带禾汀走的,而且,如果不是禾汀坚持,他根本不会让人回来。
顾洵被他驳了面子,心中生恨,只是他也是个惯会隐忍的,告诫自己在没有足够把握摆脱冷君池的胁制前,绝对不能跟他撕破脸了。
这样想着,顾洵脸上倒显得真实了几分,他笑望着冷君池,“冷总,关于我们合作的那项案子,你看能不能给我个时间,我们好好谈谈,我希望冷氏给予……”
冷君池被他接二连三的不识趣彻底搞出怒火,耽搁他看自己宝贝的时间!
“你儿子还在里面。”冷君池没空也不想跟顾洵纠缠,他只是伸手指了指手术室里被医生们围在中间的小风,声音冰冷,神情讽刺。
顾洵神色扭曲了一瞬,深吸口气,他对着冷君池歉然道,“冷总,是我唐突了,等改天您有空了,我再去找。”
冷君池冰冷的目光早就离开了她,又投注在禾汀身上,目光灼灼,柔情似水,又带着掩不去的担忧,禾汀身体那么差,希望不会在手中时出现问题。
手术室内,小风躺在床上,他头顶的黑发已经被完全剃光,小手抓着洁白的床单,眼中满是紧张。
禾汀走过去,对着他笑了一下,冰冷的声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小风是吧,放心,我做手术很快的,不会让你感觉到疼痛,等你再次醒来,就可以和你妈妈永远在一起了。”
她的声音并不温柔,但话中的意思却让小风眼前一亮,他抬起头,对着禾汀带着手套的手蹭了两下,整个人焕发出光彩。
麻醉师做了麻醉后,就是属于禾汀的舞台。
小巧的手术刀在她手中舞动,看着纤细而苍白的手,却稳如泰山,动作流畅的没有丝毫停顿,快而精准,行云流水一般。
小风的病情十分严重,大脑是人体最精密的地方,而他脑中的位置又特殊,致使那些医生看着他的病例根本无能为力!
禾汀接下了这台手术,却并没有被太多人看好,毕竟她的年纪太轻,而医学界想要扬名沉不住气的医生也不止一个。
这台手术被限制的时间很短,必须在一个小时之内完成这台复杂而艰难的手术,所以禾汀的动作很快!
然而,开颅手术何其复杂,人脑中的神经和神经末梢何其多,还有着其他各种至关重要的地方,看着那些复杂而精密的构成,好多人想到小风的病例,对于禾汀手术成功可能的评估值一降再降!
可移动的空间范围称得上微小,但禾汀手速快到让人眼花缭乱,留下的只有道道残影,手法绚烂到极致。
步俊瑜等人给她辅佐着,差点跟不上她的速度,各个都额头冒出了汗液,有护士眼疾手快的给他们擦拭着。
围观的众人,一边惊叹于她近乎神技的手法和速度,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从禾汀的手术中汲取着知识和经验。
这场手术并没有因为禾汀的超一流手法就顺利完成,中途,进行到四十多分钟的时候,心率一度快速的往下降!
经过众人一系列的抢救手段,争分夺秒的和死神争抢夺着时间和生命,最终,在五十九分钟的时候,禾汀缝合上最后一道,剪掉了手中的缝合线,手术圆满完成!
只等着看小风的术后恢复情况!
亲眼见证了一台不亚于奇迹的手术,众多医生看着禾汀的眼神已经变化,禾汀能够主导完成这项手术,实力和医术已经是无可争议!禾汀即将在医学界获得赫赫声明!
守在外面的记者们早已是眉开眼笑,今天这场手术,无论是失败还是成功,都是一条有看点的新闻。当然,相比起失败,成功更让人喜欢!明天的头条已经不用愁。
医生们磨手擦掌,只等着出了手术室就和禾汀进行更深入的交流,记者们也是雄心壮志的等着禾汀出来,准备采访。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当之无愧的主角却身形突然踉跄一下,差点栽倒在地上,步俊瑜眼疾手快的拉住她胳膊,才防止了悲剧的发生。
手术室外,冷君池目眦欲裂,禾汀的身体果然受不住,竟然要晕倒了!他要吃人一般的盯着手术室的门,就是这道门,隔绝了他和她家宝贝!
目光如剑,狠狠的洞射在步俊瑜接触在禾汀手臂上的手上,冷君池恨不能一脚把手术室的门踹开!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手术室的门,在打开一条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后,就如同一阵风一般飞快的挤了进去。
一个手刀砍掉步俊瑜的手臂,冷君池霸道的把禾汀拥懒在怀中。
落入熟悉又温暖的怀抱,禾汀靠意志强撑着的身体终于软了下来,全身的重量压在冷君池怀中,她意识放松就此睡了过去。
冷君池另外一只手也伸出,把她牢牢的抱在自己怀中,眉间是化不去的柔情,“宝贝,你赶快休息。”
他冷冷的瞥了一眼呆愣住的步俊瑜,随手抓过一个面色有些苍老的中年女人,命令道,“给我看看,她没事吧?”
那女人被他如此使唤,一点都不高兴,然而生气的目光在抬头和冷君池鹏驰一瞬间后,就飞快的躲闪开,低头给禾汀查看起来。
“禾汀她是因为注意力太集中,疲劳的狠了才这样,回去休息一场,精力恢复过来就好。”女人神色有些不自然道,不过是因为身体太差,支撑不了一场手术,对于冷君池紧张的神情不以为然。
冷君池目光蓦然冰冷,紧紧攫住女人,“她还发着高烧呢!”
众人闻言往禾汀不正常的面色上看去,觉得很有可能,这时步俊瑜略带焦急的道,“冷君池,禾汀她的皮肤灼热,高烧如果久了,对身体十分不好,要在医院里赶紧就诊,我带你们过去……”
冷君池冷冷的睨了她和步俊瑜各一个冰冷的眼神,“不劳费心了,我家宝贝我会照顾好的。”
说完,冷君池抱着禾汀,大步离开。
步俊瑜温和的眸子一黯,看着禾汀在冷君池怀中,被他越抱越远,就好像禾汀和他之间的距离。
顾洵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眼中色来回变化,许久,他才在护士的提示下,陪着拖车一起离开。
小风并没有直接回病房,他被带到了重症监护室,是医院特批出来的,因为他这场手术的特殊。
隔着玻璃床,看着还在昏迷中,对外界没有丝毫感知的孩子,顾洵几次看了腕上的手表,想要离开。
他今天出来的时间已经不短,再不回去,若是引起禾云如的怀疑就不好了。
然而,陈婷因为太过紧张而担忧,在小风被带往手术室后,就服用了安眠药,逼迫自己陷入沉睡,只等着醒来时知道结果……
在只有顾洵一人守着的情况下,护士并不建议顾洵就此离开,怎么着也要等小风的妈妈醒来再说,不然孩子没有人陪着,是很敏感的。
他望着儿子苍白没有血色的小脸被一层厚厚的纱布包裹着,不忍心离开,就此应下了。
却不知,禾云如已经接到了禾清打过去的电话,正赶过来。
禾汀是在踏入B市后就给禾清发的消息,手术结束时就差不多刚过了两个小时。
禾清没有完全照着禾汀说的去做,她只是告诉禾云如,从墓地回来时,经过医院,注意到医院很多记者,还有张贴出的巨幅海报上是禾汀的样子,问了之后是她给一个小孩做成功了手术。
如此,不需要说的更多,禾清知道,以她对禾云如的了解,一定能够猜测个*不离十,即使只是怀疑,她也会查看一番。
——
冷君池带着禾汀到了急诊室,又让守在那里的医生给看了病,抓了药,才带着人到了早就安排好的,在医院附近最好的宾馆里。
这里离凡蒂斯酒店的距离不远不近的,他舍不得让禾汀再受奔波之苦。
回到宾馆,冷君池先给她喂了药,才拿着热毛巾给禾汀简单的擦了擦脸和手,把她身上的白大褂脱掉,就抱着人上了床。
禾汀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从中午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了过来,长时间的充足睡眠,她大量消耗的精力终于补了回来。
冷君池在半夜时摸到禾汀额头上退去的温度,提着的心才放下去,对着禾汀的额头落下一个吻,安心的睡了过去。
他第二天比禾汀醒来的早,在禾汀脸上专注的看着,仿佛没人叨扰,就能够看一生一世一般。
禾汀睁开睡得酸软的眼皮,就看到了冷君池放大的俊脸在自己眼前,她一愣,有些不适应的撑着手臂坐了起来,却没有第一次时反应大。
这也算是一种快速的适应?禾汀想着,抿了抿唇。
突然,她脸色一僵,转头看向冷君池,“你给我喂药了?”
冷君池点点头,不等她问,就大方的承认,“嘴对嘴哺进去的。”说着,他的目光落在禾汀有些红肿的唇瓣上,眼神喑暗灼热。
禾汀嘴角一抽,知道跟他计较也不会有结果,她推了推还靠在床上,没有起来意思的冷君池,“赶紧起来,两三天没有回公司,冷氏不需要你这个总裁决策吗?”
“宝贝,你是在赶我走吗?”如果冷君池脑袋上有两条长耳朵,现在一定是嗒啦着搭在脑袋上,委屈的很。
禾汀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我不说你就不会走了吗?赶紧起来收拾,不要再赖床了。”
冷君池要去公司是必然的,只是——
他邪魅一笑,对着手指在他胸肌上停留的禾汀道,“宝贝,我的身材好吗?”他声音低沉,带着无与伦比的蛊惑。
禾汀眼中一瞬间的痴迷,他没有错过,冷君池终于不再那么挫败了,他就说自己黄金比例倒三角八块肌的完美身材,禾汀怎么可能没有感觉?
之前欣赏不来,是因为没把他放在心中,现在嘛,冷君池摸上自己的下巴,笑得一脸灿烂。
禾汀闻言,迅疾的收回了手,有些无奈的发现,她现在好似已经开始注意起冷君池的魅力了,这当真不是个好现象。
冷起脸,禾汀从床身起身,既然冷君池不起来,那她先起来好了。
两人速度的收拾号时,容儿已经带来了营养早餐,她脸上还有着兴奋和激动,整个人双眼冒光。
一进入门,就大喊道,“姐姐,姐姐,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出名了,不仅B市的媒体,整个C国的媒体都在大肆赞美你那场手术,甚至连M国你做的那些手术也被他们翻了出来……”
禾汀抬起头来,眼中却是冷光连连闪烁,“容儿,你派人查查,昨天晚上,B市和我们敌对的那几个人,都有谁接触过媒体。”
容儿瞪大了眼睛,疑惑的问道,“姐姐,难道这里面有问题吗?不会吧,她们使出手段,也是污蔑你,不会赞扬你,给你添势吧?”
禾汀神色淡淡的,眼眸幽冷,“你可听说过捧杀一词?”
容儿想了想,她在C国语言中,还没有听过或学过,诚实的摇摇头,容儿等着禾汀的下话。
“我现在的名誉越高,到时候就摔得越惨,虽然我不会像一些人一样,因为一点名声就拎不清自己,毁了医术上的造诣。可还有来自外界的压力,那些成名已久的医生,包括天赋出众却还没有扬名的医生,他们对我会是什么感觉呢?”
禾汀最后反问了一句,端起茶几上的杯子,面不改色的把一大把退烧药给吃掉。
容儿听得愣愣的,这时,冷君池从健身房中出来,脸上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很是性感,他人却是黑着脸,散发着威迫的气势。
“是冯晴瑶做的,她不会只做这一步的,后面肯定还会有招数。”冷君池走到沙发边上,自然的贴着禾汀坐下来,手就要揽上她的纤腰。
禾汀拍了他一把,皱眉道,“给我一边去,身上带着汗臭,还过来挤。”
冷君池抬臂在自己鼻翼下闻了闻,他的汗味并不重,混合着古龙香水的味道,性感又野性,男人味十足,怎么会臭呢?
“宝贝,你闻闻,我需要正名,真的不臭。”说着冷君池凑近禾汀的脸前,两人距离很近,能够看到彼此脸上的绒毛。
禾汀心头一跳,别过脸去,同时把冷君池给推开了些,“不臭就不臭,还正名什么?又不是宣告的你天下皆知了。”
“好吧,听你的,宝贝。”冷君池跨了脸,没有得到一些福利和安慰,他表示有着淡淡的忧伤。
容儿见两个人就这么分开,松了口气,她拿开捂在眼睛上却漏着指缝的手,表情上闪过一丝阴狠,“姐姐,我们要报复回去吗?”
禾汀想了想,摇摇头。
容儿不敢相信的圆睁了眼睛,惊呼道,“姐姐,难不成你就打算这样放过她了?!”
“可能吗?”禾汀嗤笑一声,敲了容儿的额头一下,“这么毛躁,听我说完行吗?”
容儿吐了吐舌头,“姐姐,你说,你说,我不再插话了。”??
禾汀这才悠悠的说道,“现在先别理她,顺着她走好了,等时机成熟了,再收拾她不迟。”??
“为什么?”禾汀的话太含糊,什么时候时机才会成熟?容儿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忍不住又开口问道。
“等到她得意于自己的布置,露出破绽的时候,以静制动,给她全力一击。”不等禾汀解释,冷君池开口说道。??
“姐姐,那她什么时候才会露出破绽啊?”容儿急躁的问,难不成还等个一年半载的吗?那她可等不及。
“这要看她什么时候能够把我打造成医学界第一人了。”禾汀还是那副寡淡的样子,仿佛不将冯晴瑶看在眼里一般。
容儿只能不甘的道,“哦,那好吧,我就再忍耐一段时间。”她想揍冯家姐妹两人可是很久了,尤其是胸大脑子小的冯若曦。
待容儿走后,冷君池还是没有离开的打算,禾汀和他相对静坐了一会儿,突然说道,“黎晨踹开了冯若曦,却没有来找我给你们牵线,你说,他这是在观望吗?因为冯家和禾家合作了?”
冷君池唇角带笑,“宝贝,没抱着你我心里空虚,想不了事情。”
禾汀无语,幽冷的眼神盯着他许久,无奈的摆摆手,“去洗个澡。”
“好嘞,宝贝!”冷君池声线愉快的上扬,他进入浴室洗了个战斗澡,出来时,只穿了一件束腰的浴袍,胸膛裸露在外,性感的要命。?
禾汀无奈的发现,自己被他浑厚的气息包围时,鼻子有些热热的感觉,对于冷君池的美色,是越发的没有抵制力了。
不想让冷君池得意,禾汀继续了之前的话题,“现在可以说说你的想法了吗?”
冷君池眉宇一挑,霸气侧漏,“他是在观望,不过,不是在观望合作的冯家和禾家。”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比起国际化,名扬世界的冷氏,落魄的冯家和吞并沈家后崛起的禾家加起来,都没有冷家的力量大。
黎晨之前跟冯晴瑶合作,看中的也不是冯家本身,而是因为冷君池对冯晴瑶有着特殊感情。
他因为当初的事跟冷君池闹翻,可时间证明,冷君池的目光比他更长远。
想要和冷君池重新建立合作关系,他需要有人来搭桥牵线,冯晴瑶就是他选中的对象,为此,黎晨甚至去追求了冯若曦。
禾汀为冷君池的话疑惑,“难不成他怕跟你合作,被你坑到尸骨无存?”
商场如战场,冷君池能够在商业上无往不利,禾汀知道他必然也是各种手段齐出的。
“不是,宝贝,你忘了伊诺了?他昨天和黎晨秘密见了面,并抛出了丰厚的利润。”??
冷君池点到即止,禾汀却是明白了,利益才是建立攻守同盟的最好基石,伊家和冷家相当的势力,以及伊诺本身,让黎晨犹豫不定起来。?
她冷嗤一声,神色间有着隐隐的担忧,“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被翘了墙角?”
纵使她之前以和冷氏合作为诱饵,为的是掰开黎晨和冯晴瑶的利益合作,让冯晴瑶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对黎晨本身的势力并不看重,她甚至都不了解黎家。
可现在黎晨这样子,却是让禾汀不爽起来,她杏眼眯起,黑如漆墨的瞳孔中爆射出点点寒光。??
冷君池看出她为自己着想的心思,心中一喜,将人狠狠揽在怀中,快速的亲了一口,在禾汀有所反应之前,又靠回沙发上。
他神色狂傲,“宝贝,黎晨他会做出正确选择的,黎家已经经不起他第二次决策失误了。”
覆巢之下不会有完卵,他和伊诺的竞争,失败的一方不会元气大伤,只是损失了利益。
可对于下面的人来说,如果遇到断尾求存的时刻,又怎么能逃脱被炮灰的命运?
商场,从来都是这么残酷。
禾汀外放的冷气收敛了些,还是叮咛道,“自信是好事,可你不要自傲过头,目下无人,成就了悲剧。”
冷君池眉尖一挑,“宝贝,你觉得我会是那种人吗?”禾汀正要回答,她放在腿边的电话响了,一看,是禾家傲打来的,禾汀捏了捏手指,把电话拿起来。
“禾汀,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破坏云如和顾洵的感情,让你很有成就感吗?有你这么做姐姐的吗?你妹妹感情出现问题,你不说维护,反倒先给了她一击……”电话一接通,禾家傲斥责的话就传了过来,滔滔不绝的,语气越来越严厉。
冷君池在边上听着,禾家傲出口就是指责的声音,不由沉下脸,他的人,他自己都不带重言重语的,禾家傲竟然敢如此!
冷笑一声,他觉得十分有必要跟容儿强调下,收购禾氏股票的进度要加快。
禾汀冷笑着把手机移开耳边,待禾家傲一口气说完,喘息着的时候,她不客气的讽刺道,“爸爸,你言辞这么犀利,是因为我妹夫没在旁边吧?”
若是顾洵在,怎么着,禾家傲都不会这么明白的斥责禾她救人的事。
“你!你这个不孝女,竟然敢这么给我说话,你给我滚回来!跟你妹妹道歉!”
禾汀唇角泛着冷笑,“不孝?这顶大帽子我可不敢当,爸爸你身心健康呢,说这话可不要让外人以为你身染重病,我没有天天侍疾呢!”
“你!你!”禾家傲气的说不上话。
禾汀接着道,“我会回去的,不过,滚和道歉,就免了吧。”
禾家傲气的直接挂了电话,禾汀把手机塞回裤兜里,对着冷君池挑了挑眉,“我要回家一趟,你呢?今天真的不去公司了?”
“宝贝,你都不在了,我一个人待在宾馆里有什么意思呢?”冷君池眼神幽怨。“宝贝,能跟你一起回家吗?”
禾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搓了搓手臂,“你去禾家?看几个女人一台戏吗?”
“这不是闲着没事吗?宝贝,我去看你大发神威,必要时候给你掠阵后方。”冷君池说着,也跟着站起了身。
禾家还能算是她的家吗?
禾汀眉头皱起又舒展开,索性道,“要去就一起吧,把房间给退了。”
冷君池比了个OK的手势,快速的收拾了东西,愉悦道,“宝贝,我们走吧。”
☆、第079章 她是我的人
冷君池开车载着禾汀回去时,顾洵也在,只是脸色难看,禾汀一挑眉,看来禾家傲给他打电话时没避着人?
这是对顾洵不满意,所以在敲打他?
这时,房间里的其他人也看到了禾汀和冷君池。
云秀琴眼中含着敌意和怨恨,小跑着就冲过来,边跑边喊道,“禾汀,你这个贱人,云如是怎么得罪你了啊?!你竟然要破坏她的幸福,我打死你我!”
她扬起巴掌,就要往禾汀脸上甩。
冷君池怒不可揭,脚步微动,却被禾汀察觉到,用脚踢了他一下,同时从容的伸出手,捏住了云秀琴的手腕。
云秀琴挣扎两下,想当然的不可能挣脱出去,她脸上的怒气更胜!转头就要像禾家傲告状。
禾汀这时微微弯了腰,在她耳边轻声道,“怎么我没有摸到滑脉呢,肚中的那个孩子,什么时候流产了?”
云秀琴又惊又骇,她猛地抬头看向禾汀,同样压低声音道,“你胡说什么?”然而极力掩饰的惊慌让她的声音还是拔高很多,微颤着吼出,尖锐又刺耳。
禾家傲等人本就被她骤然的举动吸引了注意力,除了憔悴到精神恍惚的禾云如,此时都听到了她的话。
禾汀呵呵笑了两声,清越的嗓音却让云秀琴毛骨悚然,若是禾汀说出她假怀孕的事,那禾家傲的反应——她简直不敢想象!
“我说的不对吗?你这么激烈的动作,小心肚子里的孩子流失,到时候我爸没了唯一的儿子,你承担的起吗?”
禾家傲放在两人身上的目光全部汇聚到禾汀身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禾汀在唯一两个字上,咬重了音调。
禾汀似笑非笑的看着云秀琴脸色变了又变,欣赏了一会儿,她才道,“叫我回来,不是要说妹夫儿子的事吗?怎么两个主角倒是不吭声了?”
禾家傲闻言,两条浓眉皱在一起,这件事是要解决。可还有一个冷君池在,家丑不可外扬,禾家不能成为别人口中的笑话。
他瞪了惹事的禾汀一眼,又在房间里看了一圈,最后提议道,“冷先生,不如由小女禾清带你去花园走走?禾家花园风景挺不错的。”
禾家傲虽是提议,可跟决定没什么两样,这么多年,这个家里,就没有人敢违背他的话。
然而——
冷君池半点面子都不给他,站在原地不动,他幽深的眸子如夜间捕猎的猛兽一般盯着禾家傲,在禾家傲顶不住压力移开目光时,才轻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我想这件事,我还是有资格参与的。”
“冷先生!”禾家傲声音一厉,带着警告的道,“这是我们的家务事。”意思就是,不方便你参与。
冷君池挑眉,一把揽住禾汀的肩膀,在她的红唇上印了一下,俊美的脸上满是狂狷,“她是我的人,如此呢?欺负我的宝贝,怎么?我还不能过问一声了?”
他的语速很快,主要是担心禾汀在他没说完前就给一票否决,却清晰的传入其他人耳中。
“谁是你的人?”禾汀阴测测的开口,望着冷君池的眸子冷厉,仿佛他若是敢再说一句,就会立时发动攻击!
冷君池却是勾唇,扬起一抹笑容,霸道的道,“我,宝贝,你是我的人。”在禾汀发飙前,他又毫不犹豫的加了一句,“宝贝,我也是你的人。”
禾汀手中的手术刀随时待命,她皱眉看着冷君池,正要撇清的话,却被冷君池先一步受伤的道。
“宝贝,你忘了,早上是你答应我一起回家来的。还有前两天,也是你答应我一起上床的,你现在这是要始乱终弃吗?”
“你!”禾汀差点吃下自己的舌头,她目瞪口呆的看着冷君池,他话中的意思,当真是曲解的厉害!
禾家傲皱眉,带着怒火的看着两人,却又突然想到些什么,他握了握拳头,不再赶人,“既然这样,君池你就也一起吧。”
“好。”冷君池直接应下。对于自己直接在禾家人面前给禾汀盖戳的行为,很是满意。
两人一前一后,都没有询问当事人意见的意思,禾汀冷眼瞧着,在他们达成一致后,伸手摸上冷君池的侧腰。
冷君池察觉到她的动作,邪魅的勾唇,小声呢喃道,“宝贝,我更喜欢你吃我这里的豆腐。”说着,他用手摸了摸唇角,举手投足间,蛊惑的动作带着致命的诱惑。
禾汀眼神闪烁一下,回了他一个笑容,手上却用力,狠狠拧了一圈,冷哼道,“回去再找你算账。”
冷君池虽然面不改色,可肌肉绷紧,禾汀用力的动作下,只怕他侧腰那一块,要红肿上好些时日,虽是如此,他嘴角还是挂着欠扁的笑意,“宝贝,我等着。”
没办法,此刻冷君池的心情太过好。
虽然是他使了小手段,可能够在外人面前说出两人的关系,哪怕他们误以为的远比他们现在的进展要深,也让冷君池乐呵的不行。
“够了,禾汀,你到底要不要跟你妹妹道歉了?”禾家傲在一边,眼看着两人眉目传情,许久不结束的样子,皱眉冷喝道。
冷君池回头,冷冷的睨了禾家傲一眼,真以为他有着“岳父”的辈分在,他就会跟顾洵一样,事事听他的?
不,连顾洵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思及此,冷君池唇角的弧度止不住扩大,丢给禾家傲一个哂笑,转而温柔的对禾汀道,“宝贝,我们先去那边坐下,一直站着费劲儿。”
禾汀点头,抬步就要走,却被冷君池放在她腰间的手阻碍了动作,黛眉颦起,禾汀疑惑的道,“你还不放手?”
“这辈子都不会放手。”冷君池说了句醉人的情话,环着禾汀腰背的手臂用力,随着他往前的动作,禾汀也一起,看在别人眼中,就好像他半抱着禾汀走一样,两人之间甜蜜的很。
禾云如回过神来,就看到这一幕,被刺激的眼球都红了,赤红的眼珠子中有着疯狂和委屈,她吼道,“禾汀!你破坏我和洵的婚姻,我诅咒你和你爱的人,也会被其他女人给破坏的彻底!”
一颗油桃突然朝着禾云如飞去,电光火速,在禾云如尚且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塞入了她的口中。
禾汀挑了挑眉,对禾家傲等着条件反射看向自己,认为是她出手的想法很无语,什么眼神,没看到冷君池手里已经又拿起了一颗吗?
冷君池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禾汀被他抱在自己身前双腿之间,他下巴搁在禾汀的肩膀上,毫无顾忌的秀着恩爱。
禾汀这两天体寒,在感受到冷君池身上偏高的温度时,只是象征的挣扎一下,就懒洋洋的缩进他怀里了。
冷君池捏着油桃,眼中有着雷霆在咆哮,他犹如高高在上的神祗一般,俯瞰着禾云如,冰冷的声调没有一丝感情,“别以为我不会打女人!”
禾汀低低笑了两声,冷君池为自己出头的感觉还不错,也就任他去欺负这禾云如一介弱女子。
禾云如抵不住冷君池身上巍峨如山岳般磅礴的强势,下意识的就要往顾洵身后夺去,然而,顾洵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一丝相护的意思。
禾汀嗤笑一声,不痛不痒的给了冷君池一圈,“别欺负我妹妹啊。”
禾云如泪眼朦胧着,她被顾洵的不作为伤到了,听到禾汀的话,狐疑的望向禾汀。
禾汀对着她勾唇一笑,眼中寒光禀然,笑着道,“我自己就能够欺负过了。”
云秀琴站在一边,看着自己女儿受欺负,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然而,她即使接到禾云如频频投过来的求救目光,也不敢有丝毫的举动。
禾汀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让云秀琴打了个寒颤,更是连根禾云如眼光接触,都不敢了。
禾云如艰难的把自己口中塞着的大油桃给挖出来,憔悴的容颜上更多了一分狼狈。
把母女两人挨个欺负了一圈,禾汀心情稍好些,这才步入正题,可对于其他人来说,比之刚才,还要堵心且憋屈。
“爸爸,那个孩子,是顾洵的骨肉,既然他和云如已经不会有孩子了,为什么不把他领回来呢。”禾汀谈笑间把顾洵和禾云如两人的秘密给抖落出来,又接着道,“我禾家的血脉,也不能流落到外面,让其他人欺负,不是吗?”
顾洵身体一震,看向禾汀,这个提议,唯一获益的人貌似只有他,如果成功,他跟小风的父子关系就可以得到法律上的认可。
然而,顾洵不相信禾汀会对他好。经过几次的接触,他从禾汀的眼中已经看不到对自己的迷恋,偶尔露出来的,也是对他毁灭般的报复心。
猜测着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顾洵一时眯起了眼睛。
禾云如绝望的看着他思索的表情,顾洵竟然还想把那个孽种接回来?!她不允许!
“爸爸——”禾云如凄婉的叫着,母亲暂时靠不住,她唯一的靠山只剩下了禾家傲。
禾云如这两天中,一直没有正面斥责顾洵,也没有激烈的吵闹,她的一切全部由云秀琴和禾家傲来出面争取。
她清楚的知道,若是她态度太强硬,即使在这件事中顾洵妥协了,两个人的感情也会埋下祸根,就像当年结扎事件一样。
所以,她现在一定要保持有自己的优势,想办法让顾洵自己主动妥协。
禾家傲看了一眼没有表态的顾洵,对他很是不满,对着禾汀也同样没有好脸色,“那个孩子不能接回禾家。”
禾汀犀利的反问,“为什么?因为他是妹夫的私生子?可爸爸你不要忘了,禾清也是被接回来的,我禾家既然能够接纳一次,当然得有宽广的胸襟,接纳第二次。”
“你不要强词夺理,这怎么能一样?”禾家傲额头上青筋暴跳,如果不是顾忌着冷君池还在,他都忍不住要好好治治不听话的禾汀了。
“有什么不一样的?”禾汀在他和顾洵之间看了一眼,恍然大悟一般道,“难道是因为那个孩子将来要姓顾,而不是禾?”
禾家傲一时间没话说了,这正是他心中所想的。
禾汀这话,明明白白的告诉了顾洵,在他自己握有绝对的大权前,哪怕再努力的融入禾家,迎合着禾家傲的心思,柔情对着禾云如,他都是一个外人,只要他不姓禾,差别对待就会一直存在。
顾洵神色扭曲了一瞬,又飞快的恢复道歉疚的表情上来,他现在还没有决定自己儿子去向的权利。
禾家傲想着不能让顾洵太寒心了,就欲盖弥彰一般的说道,“不是因为那孩子不姓禾,洵儿是我的义子,跟我亲生儿子没有什么两样,我又怎么会存有这种心思?”
禾汀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爸爸,那是什么原因呢?你总得给出个合理的理由来,不然妹夫若是心中存有芥蒂,将来不好好给禾家效劳怎么办?”
禾家傲心头怒火飙升,被禾汀再而三的作对话语弄得胸口疼。
他扶着桌面坐下来,望着禾汀的眼中满是寒冰,“私生子的事,传出去对于家族和公司的发展,终究是有影响的,当初接禾清回来,就是一个例子在,禾家不能再出现中影响声誉的事了。”
禾汀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背景布一样的禾清,对于禾家傲更看不上眼了。
生了孩子,不好好养不说,还要不断的给孩子造成伤害,这可真是个称职的父亲,亏她小时候还崇拜过。
“爸爸,照你这么说?以后私生子都不能进禾家的门了?既然这样,不如把这一条列入族训吧,省得后来的人犯戒。”禾汀迎视着禾家傲怒火冲天的眼神,一点都不受影响的将之给说完。
禾家傲脸色一僵,摆摆手道,“这是我现在的看法,如今自由民主,时代发展迅速,将来是个情况还不一定,不能因为现在的思维就影响了后人的发展。”
“呵呵。”禾汀冷笑了两声,“爸爸,那你的意思是,只有妹夫不能把私生子带回门,以后的人,都是可以了?”
冷君池嘴角抖动一下,给了禾家傲一个鄙夷的眼神。想留条路把私生子给接回来,也得看他家宝贝答不答应。
禾家傲被禾汀步步紧逼,呼吸急促起来,却沉默的板着一张脸。
禾汀紧盯着他嘴角泛起一缕讽刺,不等他考虑出答案,神情淡漠的道,“爸爸,不如这样,我很明白的说,对私生子女我是讨厌的。”
“这是你心中真实的想法?”禾家傲这下子倒是很快给予了回复,他皱眉不满的看着禾汀,语重心长的道,“禾清不管怎么说都是你的妹妹,禾汀,你已经长大了,作为姐姐,要懂的包容……”
禾汀挥手,打断他的长篇大论,“只有禾汀一个吗?”
“你什么意思?!”禾家傲猛地站了起来,紧紧盯着禾汀,想要从她淡漠的表情间看出她的真实想法。
禾汀斜睇了他一眼,“没什么,如果云秀琴不是个蹲着窝不下蛋的,你私生子女不会只有禾清一个。”
“你就是这么跟自己父亲说话的?啊!”禾家傲气急败坏的一拍桌子,“你妈妈若是泉下有知,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她得失望成什么样子?!”
心中却是松下了口气,看来他隐藏的那个秘密,禾汀还不知道。
禾汀懒洋洋的目光蓦然间锋锐犀利起来,如刀子一般在禾家傲身上刮着,“你还有脸提我妈妈?!”盯着禾家傲怒火燃烧的脸,禾汀比他更生气!她冷冷的嘲讽道,“五年来,你有去看过我妈妈吗?只怕你连她的样子都记不得了吧?”
他面上的不自然被禾汀全部收入眼中,禾汀却没有太多意外,禾家傲就是如此的无情无义。
禾家傲气的脸红脖子粗,然而,这次终究是他理亏,他脑海里那个女人的身影,确实已经模糊的不行。
冷君池捏了捏禾汀的肩膀,给她带去无声的安慰,又看了禾家傲一眼,状似为他解围道,“宝贝,我们就事论事,先说说现在的事吧。你爸爸日理万机的,五年都没有搭理过妈妈的墓地也是正常,我们两个改日去看看,陪陪妈妈。”
禾家傲在他话落的时候,连忙点点头,只是,头疼于禾汀的不按常理出牌,他倒是再也不敢有一丝训斥了。
禾汀手中拿着一把手术刀,在自己指甲上磋磨着,“再这么叫我割了你的舌头。”她这话当然是对冷君池说的,倒是乖觉,这么快就改了口。
可是,她还没有决定要跟冷君池在一起呢!
冷君池歪头想了想道,“要不叫岳母大人?”至于禾家傲的称呼,就免了吧。
禾汀狠狠的给了他一个手肘,在冷君池吃痛的档口,手术刀在他小腹上划拉着,随时有往下的趋势,低低的喝道,“冷君池!”
冷君池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用了巧劲儿,把禾汀手中的手术刀取出来,尔后自己摆着她的手指,给人刮润指甲,口中嗓音低沉,“宝贝,这么危险的动作,还是我来吧,恩?”
“恩什么?!”禾汀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同时心中对冷君池的武力指数有了个刷新。
禾家傲脸色沉下来,皱眉,他厌恶两人不把他放在眼里,旁若无人的自傲,可对于禾汀之前谈的话题,却又有着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一时间到时犹豫着,任由两人在那里秀恩爱。
禾云如却是神情扭曲,她不想降低在顾洵心中的形象,可若是照着目前的发展下去,到天黑都不一定能把她的事情处理掉。
不由眼中含泪,柔柔的叫了声,“洵?”
顾洵异是头疼,这两天他被逼的痛苦不堪,却一直没有松口。
如果小风还身患重病求救无门,他舍弃就舍弃了,可现在,他儿子做过手术后,就是个健康的正常人了,将来可以娶妻生子,传宗接代,继承他的公司……
尤其是因为他养子的身份和现在所怀有的心思,顾洵绝对不想要去收养一个孩子,在自己将来年老时,谋财害命。
收养?!
顾洵脑中一闪,琢磨着可能性,现在小风还不知道自己是他的儿子,等将来他执掌大权了,以收养的名义将孩子再带回来,教养他……
有了光明的出路,顾洵总算是能够装出一副情深的样子,他上前握住禾云如的手臂,疲惫的脸上,柔情和懊悔愧疚交织着,。
“云如,这次的事,是我辜负你了。陈婷她,任你处置,可小风——”他顿了顿,似乎舍不得的样子。
禾云如看了,却是心中一喜,这说明顾洵已经做出对她有利的决定了。面上,禾云如却是柔顺的看着顾洵,好似他怎么决定都能够接受一样。
顾洵情不自禁的抚上禾云如的眼角,擦了擦那里的湿润,“云如,我必是不想让你再受委屈的,只是小风他毕竟是我儿子,不如就等他病好后,送到孤儿院吧。”
禾云如咬牙,心中不甘,不过,一个孩子而已,离开了顾洵的视线,她还怕制服不了?“好,洵,都听你的,只是你不能太频繁的去看她。”
“放心,云如,我轻易不会去看他的,毕竟以后要走一辈子的是我们。”顾洵连忙保证道。
禾家傲在边上听了,看他们两个圆满解决,心情总算是稍微舒畅了些。
担心禾汀靠着冷君池的支持在之后闹出幺蛾子,他又转头阴着脸问道,“禾汀,毕竟那孩子也是你救回来的,你觉得这样安排,怎么样?”
禾汀冷冷一笑,没有丝毫阻碍的意思,“那就这样呗,妹夫都答应了,我能说什么?”其他人几人明显松了口气,禾汀在这档口,又抛出了一个大蛋糕,“我可以永久性的不要禾氏的股份和财产。”
禾云如和顾洵一听,眼睛都发直了,连禾家傲脸上都露出了喜色,他们齐齐看着禾汀。
冷君池专注的给禾汀消磨着指甲,并不阻止,嘴角却露出一丝冷笑,想要从他家宝贝这里占便宜,有那么容易吗?
禾汀唇角勾出一缕玩味的笑意,却是针对着禾家傲,“只是,爸爸,我有两个条件。”
禾家傲沉默了一瞬后,就开口道,“你先说说看。”
禾汀冷冷一笑,这就是她亲爹!
“第一,我要禾氏召开董事会,在董事会上郑重宣告这件事,并由爸爸你承诺,日后禾氏如何发展,和我没有关系。”
禾家傲只简单想了想,这样子对他更有益,没道理不答应。
他正要开口,却被顾洵突然打断了,“禾汀,不管怎么说你都是禾家的一员,爸爸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分给你呢,别闹脾气了。”
顾洵有着自己的顾虑,他为了合作的事,把属于禾云如的那百分之三十股份,抛售了一半还多,若是召开股东大会,那可就什么都暴露了。
禾云如暂时没想到这一层,她皱眉看着顾洵,目光在他身上打量探究着,心中悲愤,因为禾汀救了小风,所以顾洵对她旧情复燃了?!
禾家傲也是眉头皱起,禾汀见状,并不逼他立刻作答,只是道,“还有第二个条件,我要求将私生子女不得入禾家家门的事写入族训。”
如果说禾家傲对于禾汀的第一个条件没有感觉甚至是支持,只是碍于顾洵的话,不好很快答应,那第二条,对于他简直是致命的,凌祁还在外面呢。
禾家傲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他不得不考虑禾汀是不是知道了凌祁的存在,可禾汀若是完全不要禾家财产,又逼走了凌祁,难道她就愿意禾家落入云如手中?
他威严的虎眸眯起,第一次发现,自己是如此不明白禾汀的想法。
禾云如却是非常支持这个条件,她拉了拉自己现在还没缓过神来的母亲,在云秀琴耳边小声简单说了下情况。
云秀琴听这是禾汀提出来的,那她同意,禾汀应该也不会找她麻烦。顿时斗志又起来,“家傲,不如就答应禾汀吧,她现在是医学界的权威,对于商业的事,也不怎么了解,想来是不耐烦插手公司运营的。”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两人结婚这么多年,禾家傲第一次当着儿女的面厉声斥责云秀琴,然而,他却是没有精力安慰云秀琴碎掉的玻璃心了,“禾汀,洵儿说得对,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女儿,这公司的财产,怎么着也都有你的一份,以后这话还是不要再说了为好。”
“爸爸,你是这样想的吗?”禾汀敛去眼中的鄙夷,露出一副感动的样子,在禾家傲点头后,她立刻道,“那既然这样,爸爸,就按照嫡庶来分吧,该我得的一分都不能少。”
禾家傲犹如吞了一只死苍蝇一般,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几度变幻。
顾洵等人也以为禾汀是在以进为退,索要更多,瞧,现在她不是就想要独吞吗?
禾汀欣赏这他们的精彩变脸,然后在禾家傲想到应对的措辞前,叹了口气道,“爸爸,倒不是我贪心,我之前也说了,愿意放弃所有的。毕竟,我今年已经十八,按照外公的安排……”
她刻意给禾家傲提了个醒,她是可以放弃一切,什么都不要的,然后,禾汀才提起了外公的安排,其实她也知道的不很清楚,毕竟当年她太单纯,被禾家傲隐瞒了好多。
但是,她年满十八岁,将成为禾氏集团名下,公司法人全部为禾汀这点,却是十分清楚的。
为了凌祁,禾家傲是绝对不想答应禾汀的条件,然而,在禾汀搬出来沈老爷子后,想起禾汀那道存在rs银行里的护身符,他出了一身冷汗。
短时间内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萦绕在禾家傲心头的就只有禾汀可以什么都不要的条件,他一咬牙,就答应了。“好吧,那就按照你之前说的办,下个月准备召开股东大会,禾汀你记得出席。”
“OK,我会记得的,也请爸爸你不要忘记了。”得到想要的承诺,禾汀打了个响指,空着的那只手对着冷君池拍了一下。
冷君池会意,不舍的把人给放开,在禾汀站起身后,他也跟着站起来,是时候要离开了。
禾汀招呼也没有打,直接跟冷君池并建立去,禾家傲几人各自有着自己的心思,一时间竟然连她离开都不知道。
禾清暗暗扫了眼客厅里的人,小声道,“我给大家准备些饮料吧。”
没有人回答,禾清起身进了厨房,又从小门那里离开,斜着追上了禾汀两人。
或者是说,禾汀是在等着她。
“如果是关于你加入霍家的事,禾清,不要忘了你答应我的条件。”禾汀先开口道,她此时的心情很好。
今天这一遭,可谓是将禾家本就不干净的水又搅了个精浑。
禾清摇了摇头,抿着唇道,“我会依着你说的做,尽快出结果,但是,关于我的条件,我想要换个。”
她不确定禾汀是否会答应,可是,这是她唯一一个给母亲昭雪平冤的机会。
禾汀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哦?你要换什么条件?”
如果是想要自由身,不嫁入霍家之类的,那恕她没空陪禾清玩。
禾清见有戏,不由赶紧道,“就是我妈妈的死,我已经查出,是云秀琴所为。”她说的咬牙切齿,一贯清冷的脸上是满满的恨意。
禾汀并不意外禾清能够查出,云秀琴的手段不高明,那日她有看到云秀琴肿起的脚背,应该是绊毛雪华留下的。
只是,云秀琴作为禾家傲的妻子,只要禾家没有追究的意思,那有的是人卖她人情,所以,毛雪华的死,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为你妈妈报仇?还是让云秀琴的所作所为被曝出,伏法。”禾汀给她选择,她自己是更偏向于后者,让云秀琴后半辈子有个好地方。
不过,给禾清适当的选择权,还是可以的。
“我自己会报仇,我要让云秀琴伏法!”禾清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第二者。
她可以用自己的手段报仇,但若是想要走法律途径,给予云秀琴身心上的全部打击,就只有禾汀能够做到了。
她没有那样的能量。
禾汀点点头,“可以,我会看你的表现,决定这个时间。”
禾清得到禾汀的承诺,就急急忙忙的回去了,她不能离开太长时间。
——
仰躺在车上,禾汀闭目休憩,因为昨日的那场手术,她有着特批的两天休息时间,所以接下来的行程并不急,因为还没有确定要去哪里。
“干什么?禾家的戏不够你看?”禾汀一把捉住朝她摸过来的手,对于冷君池动不动就想要吃小豆腐的行为特无语。
冷君池反手包裹住她的手,在掌心那里摩擦了两下,感受着禾汀肌肤的细腻柔滑,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他转过头来,“宝贝,戏我看够了,可……”看你怎么也看不够啊。
“冷君池,看着前面,你还开着车呢!”禾汀想一巴掌拍到他脑袋上,或着用手术刀把冷君池的脑颅给切开,看看里面的脑回路是弯到哪里去了。
现在可是在开车呢,冷君池一只手握方向盘就够了,竟然还敢不看前面!
冷君池把车开到路边,靠着绿化带停下,然后眼神炙热的盯着禾汀看,“宝贝,我要忍不住了。”
“恩?”禾汀下意识的皱眉,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唇瓣就被人给含住了。
冷君池的吻就如同他的人一般霸道,充满着掠夺的意味,舌头在禾汀的贝齿上逡巡一圈后,就强硬的撬开了她闭着的牙齿,钻入口腔中,翻卷着把禾汀的嘴中的每一个角落都给扫遍了。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有点长,主要是禾汀一下子被吻懵了,冷君池的气息整个将她包裹住,犹如在母体的子宫中一样安全,这是好多年都没有过的感觉,禾汀几乎是在唇舌接触的瞬间,就迷醉了。
津液在两人的口中交换着,是不是发出兹兹的暧昧声音。
直到有交警看到违规停着的车子,过来拍车窗,啪啪的声音传到耳边,冷君池才放开了禾汀美味的红唇。
他餍足的舔了舔嘴角,转头斜睨向那位交警时,眼中就只剩下了暗无光亮的幽深,压迫性的盯着交警好一会儿,冷君池才滑下车窗,修长的手伸出,“罚单给我。”
交警被他豹子一样锋锐的盯着,额头上冒出冷汗,颤抖着把罚单递过去,“请十五日内到银行缴款。”就匆匆离开了。
禾汀这会儿才缓过神来,呼吸虽然平复了,可她脸上还是有着一层薄红,煞是好看。
剜了冷君池一眼,禾汀没好气的道,“一个普通的交警,你欺负他干什么?”
冷君池身上的气势收放自如,不针对谁时,看着虽然从骨子里透着一种不凡来,可也只是让普通人产生不敢跟他直视的感觉,并不会怕的要死。
而刚刚,冷君池却是对着那人不断放冷气。
冷君池握着她的手把玩,“谁让他看着你眼睛都直了,我没当场挖出他的眼珠子,已经有够仁慈。”
禾汀还真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原因,她刚刚还真没有太留意。
过去的五年里,这种眼神不要太多,因为隔离山女人少,禾汀早就习惯了。如果有恶意的,她那些福尔马林里的眼珠子标本,也不是假的模具。
虽然脸上的线条还绷着,眼中却是柔和许多,迷离之色隐隐浮现。
冷君池又俯身亲了一口,后面有车子在打喇叭了,才又重新启动引擎,他声音喑哑,性感而撩人,“宝贝,我真想把你给办了。”
“在这里?冷君池,你可以去看病吃药了。”禾汀刚刚的心悸消散,给了他一个眼刀子,眯眼看向窗外。
冷君池喉咙上下滚动,发出两声低沉怡悦的笑声,“宝贝,你就是我最好的医生。”
禾汀懒得理他,只看着窗外快速后退的景色,唇角却不由自主的勾起。
大道旁边的一家咖啡厅里,冯若曦和一家报社记者相对而坐,看到线条流畅的劳斯莱斯里冷君池和禾汀的忘情拥吻时,恨得指甲嵌入了手心里。
她扭头就不再犹豫了,对着报社记者道,“你们要的报酬我可以答应,关于我提的要求,也请你们尽快上日程。”
冯晴瑶还在医院里养病,顺带安排接下来的美容手术,所以短时间内不方便出面,只能够在幕后策划,而冯若曦就是代她执行的人。
然而,纵使冯晴瑶知道自己这个妹妹不堪大用,却也想不到,她会被一个画面,就刺激的抛却理智,完全乱了章程和节奏。
——
因为禾汀接下来没有具体的计划,冷君池就载着人来到了冷氏在国内的总部大楼。
平时一到公司就分秒必争,讲究效率和速度的冷君池这次却没有乘坐专用电梯直达最高层,一点时间他还是浪费得起的。
于是,这一天,从前台美女口中传出,并在公司内部交流圈内愈演愈烈的一件事就是,他们总裁抱着一名疑似哪位明星的大美女来了公司。
禾汀没想到自己那么能睡,她醒来时,已经又过了两个小时,而这,还是基于她昨天已经睡了超过十二个小时的情况下。
“唔,怎么不叫醒我呢,再这么下去就成猪了。”禾汀随意的埋怨道,颇有些撒娇的味道。
冷君池对于她这话可谓是甘之如饴,嘴角的弧度扩大,上扬的快要咧到耳朵边,看起来傻透了,却又透着一股致命的性感。
有魅力的美男,无论什么动作做出来,都有一股让人想要尖叫的冲动。
禾汀瞥过眼,不再看他这个妖孽的本质。
冷君池这时却是笑着道,“变成猪了最好,就只有我会欣赏你了。”揶揄的语气里是瞒的盛不下的笑意。
☆、第080章 履行上床堵约
腰背有些酸软,禾汀一边小幅度的活动着,一边观察着冷君池办公的地方。
看到他桌头上随意放着的一些机密文件,对她毫不避讳的样子,禾汀心头一动,“你这些投资计划,前景分析,公司项目数据等之类的文件,就不怕我拿去撒了换钱?”
冷氏的商业机密,只要是真,抛出消息,想要的人不要太多,是个绝对来钱快的路子。
冷君池不以为意的笑笑,反倒是提议道,“宝贝,不如我把自己卖身给你吧,你想要多少钱,都可以从我这里拿,多好,恩?”
“你这是卖身给我,还是包养我呢,恩?”禾汀也是一挑眉,杏眼中透出凌厉的气息来。
“当然是随你喜欢了。”冷君池魅眼深深,秋波频送。
禾汀冷眸微斜了他一眼,“抱歉,我都不喜欢。”
冷君池却笑容越发焕然,他拉住禾汀有些凉意的手到自己温暖的手心,一双魅惑的瞳孔注视着她,非常认真地说道,“你喜欢做女王,不如我卖身如何?”
禾汀淡淡一笑,半似认真半似开玩笑的说道,“你以为我是什么都买吗,万一买了一个中看不中用的怎么办?”
冷君池双眸立刻变得晶亮有神,他用力将禾汀拉入自己的怀中,让她安稳的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的下巴抵着禾汀的肩膀,嗅着她身上特有的药草的香气,“禾汀,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赌约了,说好了输了的人答应对方一个条件的,嗯?”
禾汀知道冷君池这是在打击报复,她挪了挪身子在冷君池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她这一动不要紧,却难为了冷君池自控了这么久。
天天抱着喜欢的女人,却只能玩玩儿拉拉小手,亲亲小嘴的幼稚游戏,他想要的比这些要更加深入。
禾汀也感觉到冷君池身体的变化,虽然赌约是她输了,但是扯到上床她还是不能忍的。
这个时候,她真的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咬断,当初怎么就说出了那种话呢,果然是搬起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虽然禾汀的心里非常悔之,可是脸上却洋溢着不服输的神色,她抿抿唇,“好啊。”
“真的吗?”冷君池喜出望外,见她如此轻松的答应,反而有些不适应。
禾汀郑重的点点头,看样子是认真的。
可是一时之间,冷君池反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他犹豫片刻,圈禁在禾汀蜂腰上的麒麟臂紧紧收缩,将她死死的抱在怀里,声音有些低沉,“在这里吗?”
“你赢了自然随你喜欢了。”禾汀一脸的平静,声音更是冷静的不像话。
冷君池感觉她不像是在开玩笑,但是也嗅到任何阴谋的味道。
他带着胆子将禾汀拦腰抱起,一双凤眸此时此刻变得无比的认真和深沉,“禾汀,是你答应我的。”
禾汀笑而不语,虽只是浅浅一笑,却让冷君池的心犹如被羽毛轻轻扫过,又痒又麻。
冷君池想了想,他就不信禾汀会真的就范。
他邪魅一笑,“正好,这里有一间休息室。”
禾汀将头轻轻的依靠在冷君池铜墙铁壁般的胸口,轻声道,“别人女人趟过的,我不喜欢。”
冷君池宠溺一笑,解释道,“只你一人。”
说完,他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了旁边的休息室,用脚将门踢开。
禾汀轻轻的扫了一眼,房间很大,迎面就有一张非常大的床,铺着白色的床单,看起来崭新干净,似乎平日里用得并不多。
冷君池将禾汀轻轻的放在了床上,他倾身压下,不知为何这一次他紧张的要命。
虽然妖孽如斯的脸上看不出,依旧保持着魅惑的笑意,可是他抱着禾汀的手臂,明显有些抖。
禾汀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依旧顺从着,只是清浅的唇角微微弯起,看不出是笑还是其他。
冷君池驱散紧张的心情,他温温的唇瓣点在禾汀的额头,然后顺着她的额头滑落到鼻梁……
他的动作太过轻柔,柔得像是一根羽毛,轻轻地,痒痒的。
冷君池的唇瓣落到禾汀的樱唇。
他含住她的唇瓣,舔舐着,湿滑的舌头钻入她的口中,撬开她的贝齿,然后长驱直入。
冷君池的心中感觉有些奇怪,禾汀似乎真的一点也没有阻止她。
而且今天温顺的不像话,虽然脑海里闪过了什么,却像是一缕轻烟扑捉不到。
禾汀怎么会感觉不到冷君池的迟疑,她精致的眼角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冷君池缓缓的停下动作,他认认真真的审视着禾汀,蓦地,脑海里闪过几天前的画面。
他轻叹一声,而后将自己的头埋入禾汀的肩窝,发出闷闷的声音,“你故意的。”
禾汀笑的悠然,“我已经陪你上过床了,赌约一笔勾销。”
“可恶!”冷君池用牙齿咬着禾汀的脖颈,他自然不敢用力,真是败给她了。
他怎么就给忘了,禾汀的大姨妈还没有走呢。
这样根本不能同房!
冷君池终于知道什么叫做色迷心窍了。
都怪他自己疏忽大意,居然忘了这茬,反被禾汀利用,失去了机会。
他真的像是一拳抡在棉花上那样无力。
禾汀越笑越得意,“冷君池,你该不会不认账吧?”
冷君池一听微微蹙眉,他翻身却将禾汀抱起,让她可以躺在自己的怀里。
虽然是扫了兴,他并不会责备禾汀,他揉着她软软顺滑的短发,自嘲道:“虽然此上床不是彼上床,不过你休想下床,陪着我好好休息一下吧。”
禾汀的圆圆的脑袋被冷君池揉的舒服,她缓缓闭上眼睛享受着。
这次确实是她算计了冷君池,就当是补偿他的吧。
冷君池微微一叹,他用手摸了摸禾汀的额头,发烧已经好了很多。
他担忧的心渐渐放下,心里想着要给禾汀补补,这几天明显瘦了很多。
他忽然冒出一个想法,也许自己该研究一下食谱,正所谓留住女人的心不如留住女人的胃。
禾汀哪里有精神去管冷君池在想什么,怪只怪冷君池的怀抱太舒服也太温暖。
刚刚睡醒的自己居然又困倦了起来,幸好医院给了假期,她倒是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觉。
就在冷君池打算研究一下菜谱的时候,他感觉到胸口的人呼吸越来越沉重。
他嘴角微微一弯,看样子是睡着了。
他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明明是自己被耍了,却一点都不觉得恼火,真是甘之如饴。
他真的是爱惨了这个女人,所以才会喜欢她所有的好与坏。
即便她这样算计了自己,都仍然觉得高兴。
他轻轻的掀起一旁的被子盖在了禾汀的身上,然后同她一起沉沉的睡去。
冷君池和禾汀是被外面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冷君池低声咒骂了一句:“*!”
看着怀里的禾汀揉着眼睛已经醒来,他轻轻的在禾汀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等我,去去就来。”
禾汀点点头,她迷迷糊糊又倒在床上,她一只手抵着额头,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累。
看来这身体真的需要好好的调养一下了。
而冷君池带着一身的戾气走到办公桌前抓起了电话,语气不善的问道,“如果不是什么正经事,就等着收尸吧!”
电话那边的人满脸黑线,吼道,“臭小子,你敢让你爷爷去死,反了你了!”
冷君池没有想到会是自己的爷爷,他缓和了一下语气,“爷爷,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情?”
“你这几天这么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还不能打个电话问了问吗?”冷老爷子简直是要气疯,自己怎么会有这么个孙子。
冷君池微微蹙眉,他明明每天出入回家都会问安,今日居然责怪起自己来了。
“嗯,电话打完了,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吧?”冷君池显然不想再和自己的爷爷废话。
“你居然敢敷衍我?!”冷老爷子曾经也是一个暴脾气的人,被自己的孙子不待见,真是让他恼火。
冷君池倚着坐在梨花木的办公桌上,他一只手抽出笔罐里的裁纸刀一边把玩着,笑道:“爷爷,你知不知道你耽误了小小池面世的时间啊。”
“小小池?”冷老爷子一头雾水,他回味了半晌才明白,“你和禾汀在一起?”
“嗯。”冷君池冷哼道。
“哎呀,那是爷爷不好,你们继续,我的重孙子不能耽误。”冷老爷子贼笑嘻嘻的说道。
冷君池没有想到自己的爷爷就像是一个老小孩。
想想若不是禾汀的身份,他爷爷也不会这么快就接受了禾汀。
可是不管如何,少了一个障碍,他和禾汀就更加顺利一些。
“算了,没兴致了,爷爷,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冷君池知道自己的爷爷不会平白无故的打电话的。
冷老爷子哼了哼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我知道润儿要结婚了,人家送来了喜帖,我们冷家有愧于他们,应该准备一份大礼,然后去看看。”
冷君池嗤声一笑,“我这个前男友去真的好吗?”
“你们交往过吗?”冷老爷子忽然反问道。
冷君池的表情微微一滞,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一句话就否认了他曾经认定谢润儿是孙媳妇的事实。
原本冷君池并不打算参加的,奈何冷老爷子下了命令他不得不从。
其实他也明白,自己的爷爷是不想两家的关系恶化才会这么说的。
去一下自然没什么,但是他会带着禾汀高调出席的。
“好,我知道了。”说完,冷君池直接了当的挂了电话,然后转身看着坐在身后沙发的禾汀。
“你又在胡说八道了。”冷君池和冷老爷子的对话禾汀猜得七七八八,对于冷君池的厚颜无耻,她真的是够了。
冷君池笑眯眯的走到禾汀的身边,一把将她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我哪里胡说八道了,如果不是你的好亲戚一直不走,没准十个月后,我就有儿子了。”
禾汀却斜睨着他,沉声道,“就不能是女儿吗?”
冷君池抱着禾汀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像你一样可爱的女儿当然好了。”
一股冷意从禾汀的眼眸里飘出,冷君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居然敢亲她!
冷君池眼见着禾汀挣脱了自己的怀抱立刻用力将她禁锢住,“好好不亲了,下不为例。”
禾汀白了他一眼,他才不是那种有记性的人。
“后天陪我去参加婚礼。”冷君池开始不安分起来,他趁着禾汀身体虚弱,趁人之危。
他将下巴倚在禾汀的肩窝,嗅着她身上好闻的药箱,“最近事情太多了,都没有办法好好的亲近一下。”
禾汀冷声道,“你还想怎么亲近?”
冷君池的脑海里立刻闪过两个字,他笑嘻嘻道,“你说呢。”
禾汀这次用力挣脱了冷君池的怀抱,她用手指抵着冷君池的额头,沉声道,“休想!”
冷君池一把抓住她的手,而后在手里把玩着,“想想总是好的,好了,带你去吃东西吧。”
禾汀留意到外面渐渐落下的夕阳,她点点头,正好她也饿了。
冷君池拿起一旁的风衣给禾汀披上,以防她会再次感冒。
原本禾汀以为冷君池会带着自己直接去一家餐厅随便吃点,没有想到他居然拉着禾汀去了超级市场准备买原材料自己做。
虽然禾汀对冷君池的厨艺并没有什么怀疑,可是她真的很饿。
禾汀的身上套着冷君池大大的风衣,非但不滑稽,反而有一种中性的帅气。
冷君池往购物车里塞着各种各样的蔬菜,当他要把西兰花也放进去的时候,禾汀再也忍受不住阻止道,“停,你要干嘛,搬空整个超市吗?”
冷君池邪邪一笑,“不用担心,冷氏旗下的。”
禾汀忍不住翻着白眼,“问题是你买这么多冰箱里肯定是放不下的。”
而且,他要做这么多菜,她怕是早就要饿扁了。
冷君池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一瞬间他有种错觉,仿佛他们不过是一对小小夫妻。
禾汀也没有往日里那么抗拒自己,她不过是一个勤俭持家的小女人。
这种幸福简单的溢满在胸口,将他整个人生似乎都充实了起来。
虽然他知道是多想了,可是他知道这个想法不会太久的。
她是他的,不言而喻。
禾汀没有想到冷君池在自己的面前居然会有片刻的失神,她伸出如玉的手指在冷君池的面前晃了晃。
冷君池一把握住她的手,一双凤眸深沉中居然带着浓浓的浴火。
“禾汀,你每一个动作都让我喜欢,我该拿你如何是好呢?”冷君池是非常认真地在想这个问题。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个女人让他爱到骨子里,宠到骨子里。
然而,这个女人出现了,而且就在自己的眼前。
禾汀对于冷君池的情话听得太多,反而有了免疫力,她抽出自己的手在他的面前打了一个响指,“别想太多,我可不喜欢你。”
这话若是放在从前冷君池一定会非常的伤心难过,甚至是生气。
可是自从和禾汀之间的肌肤之亲越来越频繁后,他也渐渐摸透了,禾汀有些时候喜欢“口是心非”。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让你喜欢我。”说着,冷君池将手里的西兰花放入了购物车里。
禾汀望着购物车里的西兰花,深沉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厌恶。
但是她的小动作还是没有逃脱过冷君池的法眼。
冷君池的嘴角微微眯起,他修长如玉的手指着西兰花,问道,“不喜欢吃?”
冷君池心中自责自己的不细心,怎么禾汀不喜欢吃西兰花,他都没有发现呢。
可是他仔细想了想,之前他们去到餐厅吃饭,这西兰花都是作为配菜的,从来没有当过主菜。
现在想起来,禾汀确实从来不吃。
禾汀似乎不甘心承认自己挑事,她冷哼道,“不是,就是这颜色觉得难看。”
“因为颜色难看所以不喜欢吃?”冷君池给她找着台阶,其实傲娇起来的禾汀真的很可爱。
少了冷漠多一分活泼。
“少废话,你快点买,我饿死了!”禾汀很难保证一会儿不会因为太饿,而乱发脾气。
虽然她并不是一个很容易动怒的人。
“是,遵命我的女王。”冷君池细长的眼角流露出宠溺之色,他快速的将蔬菜选好又挑选了几块菲力牛排,这才带着禾汀满载而归。
二人打道回府,回到酒店以后,冷君池让禾汀先去洗澡,他来准备晚饭。
禾汀拿着冷君池找来的丝质睡衣,拿在眼前,脸色明显变暗。
“我之前穿的那条呢?”她以前总是穿一件棉质的长睡裙,这次居然被换成了及膝的蕾丝吊带,她不得不怀疑这是冷君池的恶趣味。
然,冷君池也是一头雾水。
他从来没有给禾汀准备过这种睡裙,虽然这种穿在禾汀的身上非常的性感。
冷君池眉骨上的两道俊眉微微蹙起,他不记得让服装店的人送来这种衣服。
禾汀见他也是一脸的茫然,她将睡裙抱在怀里,“算了,我随便找一件吧。”
说完,禾汀转身又回到了房间里。
须臾,禾汀不知道抱着什么衣服走进了浴室。
冷君池却非常的不接,难道是有人故意为之。
他蓦地想起自己今日埋怨自己的爷爷破坏了自己的好事,他一直都知道禾汀住在自己这里,所以这是自己爷爷的杰作?
冷君池无奈的摇摇头,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真是越帮越忙。
禾汀一定为他某种特殊装扮的爱好者。
虽然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可是冷君池的手却没有停下来,就在禾汀洗澡的时候,他简单的做了两菜一汤,然后坐在饭桌前等着禾汀。
咔嚓!
浴室的门缓缓推开。
冷君池原本想要开口让禾汀先来吃饭,可是他的嘴巴刚刚张开,就被禾汀的装扮震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只见,禾汀细长高挑的身子上居然裹着冷君池的白色衬衣。
宽宽大大的衬衫果然禾汀玲珑有致的身子,有着说不出的致命诱惑。
而一双美腿笔直如玉,让人垂涎欲滴。
冷君池毫无顾忌的欣赏着禾汀,他嘴角微微翘起,巧妙的隐藏着自己的情绪。
可是那双桃花眼却早已出卖了一切。
他的目光灼热到想要将禾汀身上的衣服烧掉,恨不得将她拥进怀里,狠狠的“蹂躏”她。
禾汀敲出了冷君池的*,她一个冷眸抛来,沉声道,“看什么看!”
冷君池嘿嘿一笑,他依靠着椅子,双手抱臂,“我的女人我当然可以欣赏了。”
“闭嘴!”禾汀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以后再胡说我就把你的嘴缝上!”
冷君池笑得越发得意,他起身凑到禾汀的身边,张开双臂撑在墙面上,将禾汀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他笑容越发邪魅,独属于他的气息轻轻的撩拨着禾汀的脸颊。
冷君池眼神迷离,望着禾汀红入桃花的面颊,已经分不清是洗澡后还是因为害羞的缘故。
他将自己的俊脸慢慢靠近,他硬挺的鼻梁就快要触碰到禾汀的鼻尖。
禾汀微微仰首盯着他,漆黑如墨的双瞳闪闪发光。
冷君池感觉自己就快要陷入禾汀的眸子里,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禾汀,你太迷人。”
禾汀冷眸微眯,“花言巧语,闭嘴!”
冷君池淡淡一笑,他用手摸着禾汀还湿润的头发,关心道:“先把头发吹干。”
禾汀没有决绝,任由着冷君池将她拉到沙发上,拿着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你还是要小心一些,万一感冒加重就不好了。”虽然他其实很喜欢软绵绵的禾汀,但是他知道健康第一,禾汀的身体才是第一位。
禾汀有气无力的望着他,她又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哪里那么娇弱。
不过,她的心里也渐渐明白,这大概就是被宠爱的感觉吧。
她思绪飘渺,想起了小时候。
她记得自己的外公也是这样宠着自己,总是说自己是他的小公主。
奈何世事无常,外公就那么意外去世了。
而后,唯一疼爱自己的妈妈,也因为病忧交加,也很快就走了。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体会到什么叫做疼爱和宠爱。
冷君池柔软的手指在禾汀的脑袋上抚摸着,她心中慢慢的腾升起一丝暖意。
“好了,吃饭吧。”冷君池拍了拍她的头,声音很是宠溺。
“嗯。”禾汀微微颔首。
禾汀来到饭桌前,发现冷君池做了简单的清炒虾仁和醋溜土豆。
虽然简单,却都是她爱吃的。
冷君池非常绅士的给禾汀抽出椅子让她坐下,他坐到禾汀的对面,笑道:“这次太急了,不然应该给你做一些鱼吃的。”
禾汀拿着筷子吃的津津有味,其实她对于吃没有那么挑剔的。
而且冷君池做的确实好吃。
“女王大人,今天饭菜如何?”冷君池笑容越发妖冶。
“不错。”禾汀赞赏道。
“你喜欢我就给你做一辈子。”冷君池擅自做着约定。
禾汀幽幽的望了冷君池一眼,他真的一刻也不忘记调戏自己。
吃过晚饭后,冷君池又是哄又是求的让禾汀吃下了最后的一副药。
禾汀在服用过药后,就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她没有帮冷君池一起收拾厨房,自己就先在沙发上睡着了。
冷君池无奈的耸耸肩,有些时候禾汀的脾气就是太倔。
他让禾汀自己先去睡,却偏偏要留在陪自己。
虽然知道她留在这里,她也不会多说一句话,可是有人在背后默默的注视着自己,那种感觉是不同的。
冷君池擦干手,他横抱起禾汀,将她抱回到房间里。
禾汀娇软的身子在一触碰到柔软的床的时候,就像是婴儿回归到了母亲的子宫,她蜷缩着身子倒在床上,沉沉的睡着。
冷君池拉过真丝被子给禾汀盖上,然后浅薄的唇瓣温柔的在禾汀的额头留下了一个吻。
安顿好禾汀,冷君池将厨房收拾好后,他独自回到了书房,将白天没有处理完的事情,继续处理掉。
——
禾汀醒来的时候,天色已亮。
轻柔的风伴着阳光一同钻入房间,她微微嘤咛一声,缓缓醒来。
她轻轻的动了动身子,这才发现身体的一侧的被子,有些沉。
转过身子看去,冷君池邪魅狷狂的俊脸近在迟尺。
禾汀的呼吸一紧,明明天天都和他相处,可是他这张五官深邃的脸这么近距离的看,居然让她的胸口怦然一跳。
那种感觉非常的强烈。
深邃如雕刻的五官,凌厉如风的剑眉,如晨星般明朗沉睡的双眸,挺拔的鼻梁,还有浅薄的唇瓣。
安详的五官隐隐中透着一抹英俊冷酷。
禾汀缓缓的深处自己的手,轻轻的点在冷君池的脸上,而后顺着他的鼻梁缓缓下滑,最终停在他的唇瓣上。
软软的触感让人有些爱不释手。
禾汀玩儿的有些忘乎所以,让她忘记这么大的动作幅度会吵醒这个枕边人。
“喜欢吗?”冷君池蓦地开口,眼睑下细长浓密的睫毛虽然他的动作微微浮动。
禾汀犹如触电般收回自己的手,她面色如常,语气平淡,“你醒了?”
冷君池缓缓的睁开眼睛,他起身将自己的脸与禾汀的拉近几分,笑眯眯的说道:“你可以继续摸,只要你喜欢。”
说着,冷君池拉过禾汀的手贴在他的脸颊上,笑容如孩童般纯真。
禾汀被他的笑容有些触动。
她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掩饰着自己的尴尬,道:“起床吧,我们今天去挑选礼物。”
“什么礼物?”冷君池认真搜索,好像与他们亲近的人中并没有要过生日的。
禾汀朗朗一笑,“当然是祝萧腾和谢润儿百年好合的新婚礼物了。”
冷君池恍然,原来她说的是这个意思。
他付之一笑,“这种东西我爷爷一定自己准备了。”
禾汀却淡淡摇头,“那是冷老爷子自己的心意,我自然是要送出自己的心意。”
冷君池明白禾汀摆明了就是要去给谢润儿添堵的。
冷君池宠溺的一笑,他用手揉了揉禾汀的俏丽的短发,“好,起床,我们去挑选礼物。”
禾汀和冷君池快速的洗漱一番,两个人一同出门,先是在附近的餐厅吃了早饭,而后才慢慢吞吞的来到附近的一家商场。
冷君池本来对挑选礼物没什么概念,如果是送禾汀,他定然会花上全部的心思,至于别的女人,他却完全没心思。
禾汀却像是早就有了目标,直奔施华洛世奇的店铺而去。
因为有冷君池的撑腰,店员对待禾汀都非常的恭敬。
禾汀没有多犹豫,她指着放在展柜里的一双水晶鞋,笑道:“我就要这双鞋子,帮我打包。”
店员自然不明白禾汀为何要选水晶鞋,私以为是因为好看。
毕竟无论哪个女人都逃不开对闪亮的东西的热爱。
然,只有冷君池才体会出禾汀有多腹黑。
谢润儿已经失去了一条腿,根本无法穿这么漂亮剔透的水晶鞋。
禾汀送上这种礼物,他已经能够预见谢润儿犹如吞了苍蝇的表情了。
禾汀的嘴角微微勾起戏谑的笑意,敢惹她,她机会阴魂不散的折磨到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须臾,店员就将礼盒包装好交给冷君池,而禾汀则是拿着冷君池的卡去刷。
回去的路上,禾汀望着车厢后面的盒子,嘴角的冷笑不由得扩大了几分。
谢润儿,好好等着吧,让你哭的日子才刚刚来。
——
经过一天一夜的修养,禾汀的感冒全部好了。
她整个人的精神也变好了很多,她一早就处于亢奋中,毕竟今天就是谢润儿的婚期。
一早,冷君池就给她找了造型师来打扮。
禾汀生得本就端丽,随随便便的一妆扮,顿时光彩耀眼。
造型师也颇为用心,给她画了浅浅的妆容却将禾汀冷艳清丽的气质烘托出。
禾汀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樱红的唇瓣,微微上扬。
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笑容完美。
她换上造型师拿来的香奈儿的黑色礼服,一字肩的设计,将她性感的锁骨露出。
贴身的剪裁让她姣好的身材一览无余。
就连亲自搭配的造型师都不由得感叹,禾汀真是完美的不像话,可是任意改变造型,却都有自己的特色。
此时此刻,冷君池也已经梳妆完毕,他今天穿着黑色的意大利手工西装,修身而得体。
黑色的皮鞋擦得锃光瓦亮,贴身的西裤服帖的贴在他那双细长的鹤腿上。
他整个人都发着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
他来到禾汀的身后,将自己的双手搭在禾汀的肩膀上,笑着夸赞道,“宝贝,你真美。”
说完,冷君池毫不犹豫的在禾汀的肩窝咬了一口,“让我忍不住的想要吃了你。”
禾汀缓缓起身,她推开冷君池,沉声道,“你老实点!”
冷君池呵呵一笑,他毫不顾忌的用手挽住禾汀的细腰,“我只是很绅士,放心不会在公开场合对你动手动脚的。”
禾汀冷幽幽的白了他一眼,所以会在没人的时候有所行动是吗?
她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冷君池带着禾汀前往菲斯顿庄园。
这座庄园坐落在B市郊区,那里还有一栋非常有名的欧式教堂,也就是萧腾和谢润儿结婚的地点。
禾汀对婚礼根本不感兴趣,不过这沿途的风景着实不错。
金秋十月,这一路上居然有麦田,黄金色的,看得人心情格外的舒畅。
禾汀望着不远处渐渐显露出来的一栋建筑物,她知道他们就要到了。
而且这一路上已经有很多名片跑车从车窗外飞驰而过。
虽然谢家因为与冷家接触婚约,在商场上的名声大不如前,可是还是有些根基的。所以大多数的人还是很愿意来捧场的。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知道今天冷君池也回来,自然是看好戏的成分居多。
谢海峰的心情有些沉重,他其实一点也不想谢润儿和冷家再有任何的关系。
可是那天看着自己的女儿哭着说想要最后再见一次冷君池,他这才勉为其难的去找过冷老爷子,希望冷君池能来。
他只是希望谢润儿可以断了念想,好好的与萧腾过日子,不要再出现之前跑去勾引冷君池的事情。
他其实非常的自责,明知道冷君池对谢润儿不冷不热,他为何非要让谢润儿嫁给冷君池,如今却要付出这么惨重的代价。
希望今天就是一道分水岭,让谢润儿可以和从前说再见,好好开始新生活。
新娘化妆间。
今天的谢润儿的心情格外的好,特别是前两天谢海峰告诉自己冷君池能来,她的心情简直好到可以飞起来。
所以今天她格外的配合化妆师,而且不停的要求她将自己打扮的漂亮一些。
她希望冷君池可以看见自己最完美一面,甚至希望他会后悔。
她是这么漂亮,他为何要喜欢禾汀那种女人,今天她就是要好好的出一口恶气。
谢润儿在化妆间里准备着,萧腾则是站在大堂的门口招待来宾。
他穿着黑色的燕尾服,领口系着黑色的领结,他本就英俊,这样的打扮自然是吸引了不少女人的注意。
就算要结婚了又如何,碰不到自然也要多看几眼。
不过萧腾的心情似乎并不是很好,有人来的时候,他都会热脸相迎,可是人群退去,他都会陷入沉思。
站在萧腾身边的谢海峰立刻就感受到了自己女婿的低气压,若是以前他可能会觉得萧腾的家世配不上自己的女儿。
可是现在对萧腾非常歉意和感激,毕竟只有他敢娶自己的女儿了。
上次与冷君池的订婚宴闹得沸沸扬扬,连累到自己女儿的名声,如今有一个优秀的男人娶她,谢海峰自然是开心。
谢海峰用手轻轻的拍了拍萧腾的肩膀,关心道:“你昨天还在忙着医院的事情,累的话去休息一下吧。”
萧腾摘下眼镜,用手指轻轻的捏了捏鼻梁,摇摇头,重新戴上眼镜,“爸,我没事,这么多人你一个人招呼不来的。”
谢海峰心里明镜,萧腾哪里是不放心这些人,他是放心即将到来的人。
他正想着,却听见萧腾沉声道,“来了。”
谢海峰顺着萧腾的视线望去,果然冷君池携着禾汀款款而来。
冷君池将手里的礼盒交给了现场的工作人员,他来到谢海峰和萧腾的面前,俊美非凡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缓缓伸出自己的手,朗声道,“萧腾恭喜,谢叔叔,恭喜。”
萧腾和谢海峰一一和冷君池握手,两个人心里都颇为不是滋味。
禾汀对她们毫不关心,她左右看了一眼,笑着问道,“咦,我怎么没有看见润儿呢?”
听见禾汀提起谢润儿萧腾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起来,他的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她还在休息室准备,很快就出来。”
正所谓来者就是客,今天又是自己结婚的大日子,萧腾自然是希望可以风平浪静了。
可是今天有冷君池和禾汀,又如何平静得了。
“我还以为她会迫不及待的嫁给你呢。”禾汀一副不能理解的表情。
萧腾的笑容越来越僵硬。
谢海峰到底是老江湖,他笑着说道,“真是让禾小姐费心了,希望你和君池能够玩儿的开心。”
禾汀立刻展颜一笑,露出不冷不热的笑容,“我一定会玩儿的尽兴。”
说完,她挽着冷君池的手臂,走入了会场里面。
今日来参加婚礼的人有很多是那天参加冷君池和谢润儿的订婚宴的人,所以一看见冷君池与禾汀相拥出现,他们就立刻成为了八卦的中心。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越是朦胧的东西,就越想看清楚。
冷君池和谢润儿的纠葛,再加上一个禾家大小姐,简直比每天的八点档还要精彩。
冷君池与禾汀倒是旁若无人,他们随便吃着一些东西,手里举着高脚酒杯,转身走向阳台去透风。
一个身影一直躲在罗马柱后面窥视着二人,见二人去了阳台,她迫不及待的跑回了新娘休息室。
“润儿,我看见冷总了,还有他的女朋友也来了。”原来此人是谢润儿的好朋友,她听从谢润儿的安排,去外面看看冷君池到底来没来。
谢润儿在听到冷君池真的来了的时候,她早就高兴的忘乎所以,压根就不在乎禾汀的存在。
谢润儿今天就是要赌一把,看一看冷君池是不是真的对她无情无义。
那天分开后,她隐隐觉得冷君池对自己还是有些情谊的。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试一试。
虽然当初她是赌气答应了萧腾的求婚,可是她一点也不甘心,因为冷君池和萧腾相比,自然是冷君池优秀得多。
一个冷太太的头像能够带来什么样的对待,她比谁都明白。
就像之前她盯着冷君池未婚妻的头衔,无论走到哪里都受到别人的尊敬和羡慕的眼光。
她真的非常怀念从前的日子。
她也后悔自己当初的莽撞,如果自己可以再沉稳一些,隐忍一些,说不定自己也许和冷君池早就结婚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怪禾汀,她一定要狠狠的报复她!
☆、第081章 最后的教训
婚礼尚未进行,冷君池带着禾汀在阳台上吹着秋风。
他担心风有些大,故而站在禾汀的身后,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别人不知情,偶尔看向阳台,只觉得二人是动作亲昵,恩爱到旁若无人。
禾汀轻轻啜饮着香槟,不知道一会儿在拆礼物的环节,谢润儿会不会很满意自己送的礼物呢。
三十分钟以后,婚礼正式开始。
来观礼的客人站在舞台的两边,T型的舞台两侧摆放着粉色的玫瑰花作为装扮。
萧腾西装笔挺的站在舞台的尽头等待着谢润儿的到来。
谢海峰和王秀琴站在另一边,他们二人的神情都有些激动,可是眼神里却透着一抹哀伤。
也分不清是难过还是高兴。
此时,婚礼进行曲蓦然响起,所有的人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不远处的大门前。
乳白色的大门打开,有耀眼的光晕投射进来。
谢润儿穿着洁白的婚纱,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款款走来。
婚纱的拖尾很长,尾端有两个伴娘帮忙拖着。
而她的面前是一男一女两个小花童,撒着鲜嫩的花瓣,引导着谢润儿想着萧腾走去。
谢润儿已经完全适应了假肢,这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她走路的姿势已经和常人无异。
她嫣红的唇瓣挂着淡淡的微笑,眼神更是有着与往日里相比说不出的温和。
谢润儿的心中又何尝不曾悔恨,招惹了禾汀,却让她失去了一条腿。
不然,她会是最完美的新娘,而且是冷君池的新娘。
然而这一切都被禾汀给破坏了,让她失去了所有。
谢润儿慢慢走向萧腾,她的眼尾扫了禾汀一眼,原本微微向上翘起的嘴角,险些垮掉。
禾汀那张冷艳绝伦的脸上挂着闲闲的微笑,一双冷眸如刀般盯着谢润儿。
谢润儿畏惧禾汀的眼神,她的身子陡然一颤,险些失去了平衡,从舞台上倾斜下来。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幸好萧腾手疾眼快,他一个箭步窜出,将谢润儿牢牢的抱进怀里。
禾汀的脸上露出兴致缺缺的模样,她还以为谢润儿请自己来早就做好的思想准备,现如今看来也过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了。
谢润儿因为出糗有些懊恼,她虽然将自己的脸躲在萧腾的怀里,却狠狠的剜了禾汀一眼。
禾汀笑容越发从容,她神采奕奕,手顺势勾住了冷君池的手臂。
冷君池自然是留意到了禾汀的小动作,他也非常高兴禾汀可以主动接近自己,无论是处于何种原因,他都喜欢。
冷君池毫不客气的将禾汀拥在怀里,一只手轻轻的抚在她柔软的腰际。
禾汀没有决绝,反而笑意盎然的瞥向被萧腾搀扶起来的谢润儿。
谢润儿险些被禾汀的挑衅冲昏了头脑,她恨不得冲下去和禾汀扭打起来。
然而,她刚有所行动,萧腾却死死的将她扣入怀中,他脸上挂着淡然的笑意,可是眼神却带着警告的意味。
“润儿,注意今天的场合。”萧腾被她们弄得有些头疼,声音不由得有几分严厉。
谢润儿自然是有些错愕,毕竟以前的萧腾对她可是言听计从,百般呵护,哪里给自己甩脸色看。
谢润儿眼眶微微泛红,有些委屈,嘀咕道,“我不是要去找君池,我是想教训禾汀那个贱人!”
这些日子谢润儿不停的提起禾汀,每一次都会说出“贱人”二字,萧腾虽然为人冷酷不近人情,但是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口出污言秽语的人。
而且他的家教甚好,自然也不允许。
“润儿,记住今天是我们的婚礼,还有别总是贱人贱人的,注意你的身份。”为了婚礼的顺利,萧腾只能稳住谢润儿。
他相信只要谢润儿不去挑衅,禾汀是不会出手的。
谢润儿纵使心中百般的委屈,可是被萧腾这么一吼,她顿时安分了很多。
虽然她的心思不在萧腾的身上,可是她知道失去了萧腾,她就真的一无所有。
她知道自己得不到冷君池,可是禾汀也休想!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了他,谁也别想拥有!
“对不起。”谢润儿细弱的手臂圈住萧腾的脖颈,撒着娇道,“是我错了。”
萧腾有些冷意的脸缓和很多,露出歉意的微笑,“是我不对,不该吼你的。”
说着,他扶着谢润儿站好,牵着她的手朝着舞台的尽头走去。
虽然发生了小小的意外,除了当事人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婚礼继续进行,而且格外的顺利。
等到萧腾和谢润儿交换了结婚钻戒,众人这才长舒一口气,他们都担心禾汀会跳出来搅局。
毕竟禾汀和谢润儿之间恩怨依旧,之前就有传闻谢润儿不死心,居然去勾引冷君池,结果被禾汀逮个正着。
现在竟然相安无事,大家都还是好奇的要命。
按照婚礼的流程,很快就到了拆礼物的环节。
这可是重中之重,因为礼物的贵重足以说明来宾对谢家的重视。
萧腾拥着谢润儿站在众多的礼物前,他亲昵道,“老婆,你来拆吧。”
谢润儿腼腆一笑,娇羞不已。
她点点头,“那好啊,我就拆这个吧!”
说着,她随手一指,没有想到正好是禾汀准备的礼物。
别人的眼中她是无心一指,可是只有谢润儿和自己的朋友知道是怎么回事。
当初她朋友在偷看的时候,就记下了礼物的模样,然后描述给了她听。
萧腾自然记得这礼物是谁送的,他的脸色如常,心中却希望那礼物最好普普通通的,不然引起什么事端。
萧腾想着,伸手将礼物拿到谢润儿的面前。
谢润儿一脸的期待,她一边解开缎带一边说道,“不知道这是谁送的,感觉很贵重的样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于此,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手里的动作。
等到包裹礼盒的彩纸打开,谢润儿满怀期待的将礼盒的盖子打开,瞬间她的脸色就变了。
所有人都非常好奇的仰着脖子往里面看,希望能够看清楚是什么。
谢润儿恨得咬牙切齿,她怒不可遏对着禾汀问道,“禾汀,你什么意思?”
禾汀悠然一笑,笑意却冷,她迈出一步,“萧太太真是未卜先知,居然知道礼物是我送的?”
谢润儿脸色变了变,自己疏忽大意落入了禾汀的圈套。
禾汀点明她早就知道礼物是谁送的,这就说明她对冷君池还是在意的。
果不其然,萧腾的脸色也变得阴郁起来。
他两道黝黑的眉拧在一起,心中的不悦溢于言表。
该来的总是要来,他真是烦透了,难道她们双方就不能有一方消停会儿吗?
“不管如何,都非常感谢冷总和禾小姐的礼物,谢谢。”萧腾努力维持着自己尚存的一丝理智,他将礼物的盒子盖上转手交给了身边的工作人员。
不得不说禾汀的手段确实毒辣。
若不是谢润儿别有用心去留意冷君池送的礼物,又怎么会正中禾汀的下怀。
谢润儿自诩聪明,可是却没有禾汀冷静。
萧腾是喜欢谢润儿的,可是她已经成了自己妻子,却还是三心二意,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萧腾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有了悔意,他甩甩头,警告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他是爱谢润儿的。
谢润儿是他的女神,虽然她不是很完美,可是他是爱她的。
萧腾努力暗示着自己,他压制着心中对冷君池的嫉妒和对谢润儿的不满,微笑道,“下一个吧。”
谢润儿哪里想到萧腾对自己已经很不满,她气不过凭什么禾汀事事都要压自己一头。
今日是她的婚礼,禾汀仍旧不忘拿自己的腿来奚落,她怎么肯善罢甘休。
“禾汀,你什么意思?”谢润儿忍不可忍的问道。
禾汀笑眯眯的盯着她,可是幽深的瞳孔只有冷意渗出,“没什么意思,真是单纯的想要祝你新婚快乐。”
“你明明知道……”谢润儿想说你明明知道我腿脚不便,却还是送了一双水晶鞋,这难道不是故意的吗!
禾汀笑得云淡风轻,“看来萧太太对我颇有敌意,我只是觉得借着这个机会可以和谢家握手言和,没有想到你如此抗拒,既然如此,那么以后冷家与谢家商场上永不再见了。”
“什么?!”
不单单是谢润儿就连谢海峰都非常的吃惊,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说冷家与谢家彻底决裂吗?
谢润儿只觉得头皮发麻,这根本就是计中计!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谢润儿慌忙中指责禾汀没有资格说出这种话。
禾汀准备反驳,冷君池却站在禾汀的身后,非常严肃的说道,“禾汀是我的女人,她自然有资格可以这么说了。”
冷君池原本还想着找一个什么理由断绝和谢家的往来,没有想到禾汀早就替他想好了。
说着,冷君池再次将禾汀拥入怀里,宣示着她的地位。
谢润儿越看越觉得刺眼,到最后忍无可忍,她拿起刚刚用来切蛋糕的刀子向着禾汀冲来。
“啊,杀人啦!”不知是谁在人群里吼了一声。
人群呼啦一声就散开了,所有人抱头乱窜,纷纷逃离了现场。
萧腾连忙去抓谢润儿的手臂却没有想到居然抓空。
而禾汀面不改色的站在原地,等到谢润儿快要靠近的时候,她直接一个侧踢,将她手里的刀子踢飞。
而谢润儿也因为腿脚不灵便失去了平衡,直接摔倒在地。
她摔了一个狗啃地,气得她全身都在颤抖着,可是想要站起来都没有力气。
此时,萧腾一把将谢润儿扶起,低声怒道,“够了,难道你不觉得丢人吗?!”
谢润儿对萧腾也是忍无可忍,她嚎啕大哭,希望让别人对她产生同情,“萧腾,你是我的丈夫,却帮着别的女人说话,你真是没良心。”
萧腾越发的烦躁起来,他没有想到谢润儿会越来越疯狂,甚至动刀伤人。
幸亏禾汀反应灵敏,估计今天她谢润儿的大名会成为B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呜呜……”谢润儿没有自我检讨,反而生气萧腾居然不帮助自己撑腰。
想想刚才冷君池是怎么给禾汀撑腰的,反观他,她越想越恼,一把将萧腾推开,踉跄的站起身来。
啪!
就在众人都惊魂未定的时候,一个响亮的耳光让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谢润儿才站稳身子,谁知脸颊一痛,顿时眼冒金星。
她用手捂住火辣辣的脸颊去看打自己的是谁,没有想到居然是将她宠在手心的谢海峰。
谢润儿还是第一次看见谢海峰如此暴怒的模样,她心中一慌,结结巴巴道,“爸……”
“别叫我爸,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真是丢人!”谢海峰怒气冲天。
此刻,王秀琴立刻扑倒谢润儿的身边,母女二人一起抱头痛哭起来。
“呜呜,我的女儿啊,你说你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女儿啊!”王秀琴哭嚎不已,声音格外的刺耳。
留下来的来宾被这样反转的一幕看得是目瞪口呆。
震惊过后就是窃窃私语。
禾汀与冷君池冷眼相看,好一处苦肉计!
“君池,你别和润儿计较,她自从没了一条腿以后,情绪就非常的不稳定,这次结婚的事情她可能压力太大了。”谢海峰神情非常痛苦。
禾汀心中一片冷然,看着谢海峰提自己女儿所做的一切,不管谢润儿的做法时好时坏,至少她的父亲是爱她的。
“谢伯父,事已至此,我仅代表冷家,对于想要伤害我女人的人,我是不会轻易放过的。”冷君池态度却非常的强硬。
他矗立在谢海峰的面前,明明是晚辈却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
他冷冷的抛出那句话,分明就是要和谢家决裂。
谢海峰痛心疾首,失去了冷家,谢家真的是寸步难行。
“冷哥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多我?”谢润儿忍不住的吼出来,“我那么爱你,为了你我付出了那么多,你为什么要喜欢这个贱女人!”
冷君池再次被谢润儿激怒,他目光犹如凛冽的刀锋,让人不寒而栗,嗤笑道:“谢润儿别把自己当仙女,也不看看你自己现在的德行。而且,你太脏了,我从来不要被人玩儿过的女人。”
谢润儿被冷君池的话攻击的体无完肤,她知道冷君池向来刻薄,却没有想到会有一天这种话是对她说的。
谢润儿的理智与情感在最后的一瞬间崩溃了。
“冷哥哥,我不脏,你为什么要这样?”谢润儿含恨望着冷酷的冷君池,最最刺目还是他身边的禾汀。
禾汀清清冷冷的站在那里,嘴角总是含着一抹藐视一切的冷笑。
谢海峰担心谢润儿还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生怕事情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
他原本求冷老爷子让冷君池参加婚礼,本就是希望两家可以重归于好,也希望虽然失去了联姻庇护,谢家和冷家可以继续合作。
却没有先到因为谢润儿的嫉妒,毁于一旦。
真是成也萧何败萧何。
冷君池懒得和谢润儿再去争辩这些,他将手轻轻的搭在禾汀的肩头,轻声道:“走,回家。”
“好。”禾汀微微颔首,她也不想在留下来,因为没有意义。
谢润儿见冷君池要走,更加的激动。
她好不甘心,自己的婚礼被禾汀搅乱,害得自己丢人还被谢海峰打。
这可恶气她咽不下。
可是就算是咽不下,她也无能为力了。
失去了冷家的庇护,谢家很有可能走向灭亡。
萧腾的家族在商场上没有特别大的能力,他们家族是书香门第,只在字画生意上非常得意,其余的都不行。
她觉得萧腾真是一块鸡肋。
萧腾一直在留意着谢润儿眼神的变化,当她冷冷的斜了一眼自己,眼瞳里流露出一丝厌恶,他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谢润儿不再是当初的谢润儿,他似乎是娶了一个女魔头回家。
——
禾汀和冷君池离开了费斯顿庄园,望着越来越渺小的建筑物,禾汀嘴角的冷笑越来越大。
事情都在她的算计内,真的是好极了。
只要萧腾也产生了逆反心理,谢润儿就会因此变得更加喜怒无常。
不用她动手,谢润儿自己就走向了灭亡。
不痛不痒的婚宴结束,冷君池的心情却全在禾汀有没有吃饱上。
他驱车带着禾汀想要去吃城东区一家的日式料理,可是禾汀却接到了医院的一通电话,电话那边的步俊瑜让禾汀赶快回到医院。
禾汀立刻就让冷君池调转了车头,直奔医院。
冷君池动作潇洒麻利,他直接在马路上不顾表示直接转向,而后猛踩油门开往医院,全然不顾身后跟着的交警。
进过十五分钟的狂奔,冷君池总算是将禾汀安全的送到了医院门口。
禾汀一边解下安全带,一边用冷眸瞥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两辆交警摩托和汽车,打趣道,“看来今天晚上我要去警察局里见你了。”
冷君池酷酷的一笑,“好呀,只要你能陪我。”
“哼,做梦。”禾汀嗔了他一眼,“事情你自己解决,我先进去了。”
说完,禾汀整理了一下仪容,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冷君池看着禾汀步伐稳健的消失在医院的大门口,接着左边的车窗就被一名交警敲响了。
他冷着一张俊酷的脸,拉下车窗玻璃,沉声道,“干什么?”
“这位先生,你涉嫌违规,我需要查看你的驾驶证,请你……”说话的交警二十三四岁的模样,一看就才到是新来的。
冷君池不慌不忙的拿出手,他熟练的按下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随便说了几句就挂断了。
须臾,小交警的随身对讲机就响了起来,命令他立刻回来,不要纠缠。
小交警一脸的茫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不凡的男人是谁,却可以让局长亲自和他说话,让他放心。
虽然小交警心有不甘,却还是退了下来。
冷君池处理好外面的一切,这才匆忙的走进医院。
其实他不用猜都知道禾汀会在哪里,他坐上电梯,拉到六楼。
电梯的门倏然打开,他迈着从容的步子来到小风的病房门前。
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他看见禾汀穿着白袍,双手插在白袍的口袋里,一脸的沉稳淡然。
她和院长还有包括步俊瑜在内的另外的几名医生围在小风的病床前,似乎是在商议着什么。
小风虽然昏迷不醒,但是脸色缓和了很多。
这说明小风应该没有大碍,他不知道为何医院会急匆匆的找禾汀回来。
蓦地,从身后传来一个慌乱的脚步声,冷君池淡然回首,却看见许久不见的陈婷,一脸的悲怆来到病房门口,心疼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儿子,却又不敢进去。
冷君池后退半步,他坐到一旁的休息区的椅子上,一双凤眸淡淡一扫,就看见隐藏在转弯处的两名黑衣人。
怕是他们就是禾云如用来监视和看守陈婷的保镖。
看来禾云如已经采取行动了,不让陈婷和自己的儿子接触。
这世界最最痛苦的莫过于骨肉分离。
看着陈婷痛苦的表情,冷君池微微蹙眉,等将来他与禾汀有了孩子以后,断不会发生骨肉分离这么严肃而绝望的事情。
禾汀虽然在病房里,可是病房外发生的事情,同样逃不过她的法眼。
陈婷的痛苦,她一眼就扫到了,她静默的垂下眼睑,这一切都是她自己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怪只怪,她在明知道禾云如是如何的可怕,却还是去招惹了顾洵。
她从来不认为陈婷是一朵白莲花,可是干净到与顾洵的事情只是意外。
若不是没有充足的准备,怎么会趁着顾洵心里防备最弱的时候,爬上了那张床呢。
院长再一次强调,“这次的手术非常的成功,禾医生的医术非常值得肯定,现在有很多家媒体准备采访你,但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病人的情况。”
“我不会接受任何的采访的。”禾汀当初接下这场手术并不是为了扬名立万。
而且她喜欢简单的生活,安静的做一名医生,其余的都不重要。
“病人之前苏醒过一次,语言能力还可以,就是四肢的行动力似乎有些不协调,何以笙你要留意一下。”这次的手术非常完美,可是院长还是担心会出现偏差,这才着急了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来到了病房里。
禾汀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小风之所以会出现暂时性的四肢无力,除了是因为他常年体弱,经过这么一场大手术自然会体弱。
还有就是肿瘤长期压迫神经,虽然已经取出,可是神经线需要舒缓,自然需要时间来恢复。
院长对此小心翼翼,也是怕报纸将医院和自己夸得天花乱坠,到最后却闹出什么笑话。
“好,剩下的就交给你了。”院长对禾汀倒是颇为器重,他又转头对步俊瑜说道,“步医生,你留下来辅助禾医生,无比要让病人健健康康的从这里走出去。”
“是。”步俊瑜正中的点点头。
接着院长就带着其余的人走出了病房,陈婷不敢上前打扰,等到这些人都走光了。
她就呆愣愣的站在病房的门口,一步也不敢迈进去。
看来她是受到了禾云如的威胁,从现在开始想要保住自己儿子的性命,就必须远离小风。
陈婷的心中自然是苦不堪言,可是她也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自作自受。
禾汀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人,沉声道,“看来禾云如是有意折磨你。”
不然禾云如根本不需要把这里的事情告诉陈婷,她只需要将陈婷抹杀或者送走就可以了。
可是偏偏却选择让陈婷面对骨肉分离,看得见自己的儿子,却不能摸不能碰,这样的痛苦的折磨,真是够恶毒的。
陈婷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微笑,“那又如何,只要我还能看见我儿子就够了。”
禾汀见陈婷眼神里满是悲壮,她摇头冷笑,“让我告诉你禾家的决定吧。”
“什么决定?”陈婷对于禾云如对自己的处置一无所知。
禾汀冷冷一笑,“你会被禾云如随意处置,而你的儿子将会被送入孤儿院。”
“什么?!”陈婷大吃一惊,她的双手扣住门框,像是想要将门框掰碎一般。
她以为自己可以牺牲所有,只要自己的儿子可以进入禾家就比什么都重要。
可是如今禾汀却告诉她,小风要被送入孤儿院,这样她怎么接受的了。
陈婷只觉得喉咙干涩,她声音有些沙哑,“你是不是在骗我?”
禾汀觉得现在的陈婷有些可笑,她无奈的耸耸肩,“你不信大可以去问顾洵,我没有必要骗你。”
是啊,禾汀没有必要骗她的。
陈婷越发的痛苦,她慢慢地蹲在门边,双手抱着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步俊瑜已经完成了对小风的身体检查,他对禾汀低声道,“指标一切正常,今天我留下来值班,你先回去休息吧。”
“不用,今天这班我来守。”这几日她也休息够了,闲下来的时候,她总觉得心里似乎是少了些什么。
等到今天她回到医院穿上白袍的瞬间,这才感觉到什么叫做归属感。
都说女人的归属感大部分是来于家庭,可是她的归属感却是来自于工作,这是否说明她根本没有做好准备家庭的准备呢。
也许是因为冷君池天天在她的耳边唠叨着,才让她紧紧锁住的心,一点一点的打开,可是她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步俊瑜自然不会和禾汀争辩这些,他看见坐在门外的冷君池,心中一痛,就算不是自己,冷君池也会陪着她的。
“跟我们走。”这时,一直在外面监控的黑衣人走到陈婷的身边将她带走。
“不,我不走!”陈婷忽然像是疯了一样说什么也不肯离开,甚至想要闯入病房看看自己的儿子。
可是两名黑衣人狠狠的将她拉住就是不让她进去,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是无济于事。
“禾汀,禾医生,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陈婷现在就像是失去了救命稻草,不停的在悬崖边扑腾。
任凭她怎么抓都抓不到可以救命的东西。
禾汀冷眸如刃,她冷声道,“你身上没有任何价值,我帮你有什么意义。”
“不,禾医生,你会愿意和我帮我的,求求你了。”陈婷似乎有意向禾汀暗示着什么。
其实禾汀明白,陈婷跟在顾洵身边多变,顾洵有什么秘密,她应该是知道一些的。
禾汀之所以将事情推到极致,为的就是逼陈婷主动与自己合作。
不然以陈婷对顾洵的喜欢,她是不会出卖那个她深深爱着的男人的。
可是禾汀瞥了一眼拽住她的两名保镖,摇头道,“我拒绝。”
陈婷一下子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就像是一个麻布袋被两名黑衣人给带走了。
她临走的时候满眼全是失落与痛苦,她无法想象小风去到孤儿院后,会被虐待的情景。
想到这里,她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落下。
满目死灰,毫无生气。
——
禾汀给小风检查完毕之后,对步俊瑜说道,“病人的情况稳定,估计明后天就能醒来,找两名护士照顾吧。”
步俊瑜放下听诊器,不解的问道,“需要两名?”
禾汀也太重视了吧。
禾汀提小风掖好被子,“别看小风平时里乖巧,那是因为有陈婷陪着,可是他醒来以后看不见陈婷,情绪一激动,导致脑袋伤口破裂,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说到底,小风只是禾汀的一件完美作品,她没有太多的感情注入。
步俊瑜越发觉得禾汀冷漠的可怕,生与死,情与爱都被她看得太多单薄了。
单薄的这些东西都只是一缕轻烟,不会蒙蔽住她的双眼。
步俊瑜没有多说什么,他走出病房去和护士站的小护士们交代此时。
禾汀也扭动了一下脖子,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自然冷君池也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
冷君池见禾汀的脖子酸痛,立刻走到她的身后,温柔的双手扭着她酸痛的脖颈,格外的舒服。
冷君池见禾汀的脸上的表情渐渐舒展,就知道自己的手法凑效。
看来他以后也可以研究一下按摩的手法,只要能让禾汀觉得舒服的,他都想要尝试一下。
“今天晚上我留下来陪你。”冷君池将自己的唇瓣贴在禾汀的耳畔柔声道。
“你留在这里干什么?”禾汀挣脱开冷君池的双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然后整理小风的病历表。
冷君池自然是不甘心,他走到禾汀的身边,一屁股坐在她的办公桌上,俯下身子,深情款款的说道,“我以前又不是没留在这里过,而且现在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怕什么。”
禾汀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她眼皮都没与抬一下,语气不耐,“你留在这里对我没有任何的帮助,我有其他的事情需要你帮我。”
冷君池终于等到禾汀开口让自己帮她,自然是喜出望外。
他将自己的身子贴近几分,“什么事情?”
禾汀的鼻尖溢满了冷君池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不浓烈格外的清新,却又不失男性的魅力。
这种味道倒是好闻,不让人排斥,甚至带着一丝吸引。
禾汀微微蹙眉,自己怎么在乎这些东西了。
她微微仰头,正巧与目光灼热的冷君池对视。
若是从前禾汀还能够对视很久,可是现如今却发现连三秒都抵挡不过了。
她不着痕迹的掩饰着自己的眼神,然后整理着办公桌上的东西,说道:“你把陈婷带过来就行了,剩下的我来和她谈。”
冷君池微微颔首,他就知道禾汀并不是真的不想和陈婷合作,而是有那两名保镖在,有些话不好说。
“我再等等,这才几点啊,天还没黑呢。”冷君池对禾汀是寸步不离,黏糊的吓人。
禾汀有些恼怒,“冷大总裁,你在这样下去冷氏真的要关门大吉了。”
冷君池嘿嘿一笑,“瞧你说的,我想让它关门,你觉得我叔叔我爷爷能同意吗?”
禾汀无奈的摇摇头,若不是见识过冷君池的能力与魄力,她真的以为冷君池就是那种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
禾汀双眉微蹙,不再搭理他,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
冷君池也不打扰她,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出去打了一通电话。
禾汀知道他是吩咐手下将陈婷找到先按兵不动,等他说可以行动了,他们自然会将陈婷安然无恙的带到自己的面前。
接下来,整个办公室都变得非常安静。
只要禾汀在键盘上敲字的机械声,还有偶尔传来的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冷君池颇为安静,他随手拿起一本医学周刊,居然看得兴致勃勃,丝毫不觉得无聊。
禾汀偶尔会偷偷的瞟一眼冷君池,不得不说冷君池的教养真的是太好了。
就算这里的东西他都不感兴趣,却依旧可以安静的等待,这种定力与坚持,真是难能可贵。
难怪冷氏在他的手里可以更加辉煌,不是没有原因的。
不知不觉间,禾汀看冷君池的次数有些频繁,有的时候她甚至不加掩饰的的看着冷君池。
从他的眉骨到肖尖的下巴,她都看的仔仔细细。
“咳咳!”终于犹如雕像般的冷君池终于发出了声音,他用两声轻咳换回了禾汀的理智。
禾汀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态,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会不知不觉间就陷入到了冷君池的魅力中。
禾汀慢慢的低下头,假装继续工作。
可是冷君池早就看穿了一切,他心中窃喜,虽然禾汀不愿意承认,可是至少在她的潜意识里已经开始留意自己的一举一动。
喜出望外的他恨不得将禾汀抱在怀里,狠狠的蹂躏一番。
禾汀哪里想到冷君池又有了龌龊的想法,她虽然在忙着,可是心里的异样却让她不寒而栗。
她难道真的喜欢上了冷君池了吗?
虽然刚刚她在观察冷君池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可是被冷君池发现后那种窘迫让她颇为尴尬。
就是那一瞬间,她忽然有种不好意思的感觉。
不过他应该没有发现吧。
“禾汀,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结婚了,你可以天天正大光明的看。”冷君池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动作,他随手翻看着摆放在膝盖上的书,一只手撑着自己的头,懒洋洋的说道。
禾汀冷眸微眯,挑眉不悦道,“结婚,你在做梦吗?”
这一世,唯独结婚二字,离她最为遥远。
冷君池说这些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禾汀特别的反应让冷君池满心开怀,毕竟她终于有了冷漠以外的表情了。
冷君池淡淡一笑,他凤眸抬起带着宠溺,“禾汀,除了我,没有男人可以配得上你,真的。”
“冷君池,你的有这么大!”说着禾汀伸出双手比划着,狠狠地嘲讽着他。
冷君池被禾汀的可爱举动逗得发笑,果然禾汀就是一块宝,她就像是一个矿洞,总会带给他无尽的惊喜。
“你真的不考虑吗?”冷君池目光灼热,现在连他爷爷都不会阻拦他们,他觉得他们的结婚是宿命,而且顺理成章。
“考虑?考虑你这个优秀男人?”禾汀冷笑道。
“对。”冷君池觉得自己真的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而且他与禾汀脾气相投,互相了解,难道不应该在一起吗?
更何况,不管禾汀怎么样,他却认定了她。
视她为今生唯一的伴侣,是他唯一的妻子,更是他孩子的母亲。
禾汀黛眉蹙起,她蓦地想起一个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我觉得伊诺也很优秀。”
“不许提他!”冷君池虽然知道禾汀是故意的,可是他就是不想从禾汀的嘴里听见别的男人的名字。
禾汀见冷君池露出傲娇的神色,心情舒爽,总算是扳回一成!
不然都是她被调戏,真是被吃豆腐,她怎么会甘心!
不知不觉在二人斗嘴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
二人在医院的食堂随意吃了一些,晚上值班的人不多,白天里热热闹闹的食堂变得有些冷清。
不过这样的环境对于禾汀来说明显在了很多。
等到吃完饭后,冷君池陪着禾汀进行最后一次查房。
查房完毕后,已经是九点钟左右。
冷君池告诉禾汀,陈婷已经被带来了,而且无人知晓。
不用担心会被禾云如或者顾洵知道。
☆、第082章 我想陪着你
幽暗的后巷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两道魅影从医院的后门钻出,朝着商务车走来。
坐在商务车里的司机立刻推门跳下车子,非常恭敬的对那么颀长的身影,道“冷总,人在里面,没有人让任何发现。”
冷君池目光清冷的点点头,他转头看向身侧的禾汀,冰冷的脸上却露出灿烂的笑容,“你上去吧,我等你。”
禾汀轻轻颔首,她拉开车门一眼就看见被绳子捆绑的结结实实的陈婷。
陈婷的嘴巴里还堵着一块白毛巾,她双瞳睁大,恐慌的望着禾汀,眼神中满是震惊。
禾汀坐进车里,她撤下陈婷嘴里的白毛巾,冷笑道:“很意外吗?”
陈婷喘着粗气,刚刚她在房间里睡觉,忽然有一个男人的影子顺着窗户就钻了进来。
她还没有来得及呼喊,就被迷昏了,接着醒来她才发现自己居然是在一辆陌生的车里。
她尚未来得及所思,就看见禾汀推开车门,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为什么?”陈婷结结巴巴的问着,一双眼睛惶恐不安的看着禾汀。
禾汀随手将白毛巾扔到一边,身体微微的向后仰去,慵懒的依靠着椅背。
“你不是求我帮你吗?”禾汀悠然的望着她,却给陈婷一种猎豹窥伺猎物的感觉。
陈婷紧张的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想到小风很有可能被送去孤儿院,最后母子分离,心中就一阵抽痛。
“你肯帮我吗?”陈婷知道禾汀是她唯一的希望。
即便是顾洵,她都指望不上。
顾洵虽然非常重视小风,可是他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地位。
所以顾洵可以不顾小风的安危,而想要将他送入孤儿院。
“我肯帮你,你也要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啊。”禾汀笑眯眯的望着陈婷,一双冷眸中有冰冷的寒意渗出,带着几分的算计。
陈婷知道和禾汀交易,就是同恶魔交易。
然而现在只有这个恶魔可以帮助自己。
“你想让我做什么?”这一刻,陈婷的母爱战胜了对顾洵的情爱。
她可以牺牲一切,却唯独不能牺牲自己儿子的幸福。
她希望小风可以在一个健康快乐的环境里长大,虽然她知道让小风进入禾家是不可能的。
可是万万不能去孤儿院,她无法想象瘦弱的小风别被人欺负的样子。
陈婷越想越伤心,竟然哭了起来。
禾汀微微蹙眉,语气有些严厉,“别哭了,答应我的要求,我可以让你远走高飞,而且还能带上你的儿子。”
陈婷立刻就止住了哭泣,她哽咽道,“好,我答应你,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禾汀的嘴角扬起一抹沉冷的笑意,“我的要求很简单,你只需要勾引顾洵上床就够了。”
“不可能,我做不到。”陈婷不停的摇头,这个要求实在是太难了。
禾云如现在对她非常的防备,她根本没有可乘之机。
就算有机会,禾云如也不会放过她的。
陈婷的犹豫泄露出她的担忧,“为什么?”
她想不通禾汀意欲何为。
禾汀嘴角的冷笑渐渐扩大,戏谑的神色就像是撕咬猎物前露出的凶狠目光一样。
“这你不用管,只要答应就好。”禾汀自然有自己的想法与计划自然不能说给她听。
“被禾云如发现我一定会死的,你怎么保证你不会见死不救?”陈婷想到白天的孤立无援,她必须要有多保障。
然而,禾汀却没有任何的表示,她耸耸肩说道,“你若是觉得我不可信,大可以去找别人。”
说完,禾汀起身准备下车。
陈婷因为手脚被束缚住根本办法阻拦禾汀,她只能出声嚷道,“禾汀,等等,我答应你!”
禾汀下车的动作微微一滞,她冷艳的脸上露出一抹算计的微笑,“这件事情时限是小风被送入孤儿院那天,至于怎么做全凭你的本事。”
“你一定要保证在这期间,我儿子安然无恙。”陈婷已经不想去理会禾汀的计划了,她只想要自己的儿子好好的,这比什么都重要。
禾汀微微颔首,“自然。”
“好,成交。”陈婷咬着唇瓣点头答应。
禾汀从商务车上调下,她顶住司机将陈婷悄无声息的送回去,并且要求冷君池再派两个人,暗中保护陈婷的安全,以防止禾云如会暗中出手。
冷君池立刻照办,等到载着陈婷的车子离去之后,幽深的小巷里只能剩下他们二人,他一手搭在禾汀的肩膀,笑着问道,“看来禾家是再无宁日了。”
“哼,禾家再无宁日与我无关,我要的不过是他们彼此痛苦,互相折磨罢了。”禾汀才不会去在乎什么手段,她要得非常简单,这些伤害过自己的人,越是生活得水深火热,她就越高兴。
找陈婷去勾引顾洵,是因为禾云如现在对顾洵看管严格,一般的女人是不会接触到顾洵的。
可是陈婷不一样,她已经有了小风,又被禾云如威胁,暂时禾云如对她的防备不是很高。
而且陈婷与顾洵亲昵的照片,她要等到禾云如与顾洵大婚那天拿出送她做结婚礼物。
想必效果一定很棒!
至于小风,反正他也不过是这场较量里不起眼的一颗棋子,等到事情完结后,她自然会让陈婷将人带走的。
禾汀并不是心软,而是恩怨分明。
她就算再冷血也不会让一个才四岁的小孩子成为这场较量的牺牲品。
禾汀想着,不知不觉她已经和冷君池来到医院门口的停车场。
她瞥了一眼冷君池停在那边的车子,她缓缓停下脚步说道,“你先回去吧,这里我自己就可以了。”
冷君池哪里愿意,他拉扯着禾汀的衣袖,表示抗议。
禾汀颇为无奈,真希望他对自己也能像对自己手下一样冷酷就好了。
刚才在他手下的面前,他的脸上流露出那种宠溺的脸色,真是让手下大吃一惊。
想必手下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禾汀,我想陪着你。”深夜露重,她的感冒才刚刚好,冷君池真的很担心。
冷君池真的像是牛皮糖越来越粘人了。
薄凉的叹息从禾汀小巧的嘴里发出,“冷君池,我觉得男人还是要有事业心,而且不要这么喜欢粘着……女人。”
冷君池凤眸中有暗芒闪过,深夜中,他的眼睛越发的明亮幽深。
“禾汀粘着你就是我的事业。”冷君池露骨的表白,就算让他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说,他都不会觉得尴尬。
禾汀黛眉微蹙,额角有青筋爆出,冷君池似乎根本没有听见去。
她无奈的摇摇头,颇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
她转身要走,冷君池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往怀里一带,然后死死地抱住她。
冷君池贪恋的吻着禾汀身上淡淡的药草的香气,声音都有些低沉,却格外的好听,“禾汀,此生此世,我只你一人。”
暗夜深深,禾汀的心蓦地悸动一跳。
禾汀没有说话,听着耳畔冷君池沉稳的心跳声,她的思绪忽然飘出很远很远。
禾汀冷眸中有些淡然的殇。
她根本没有办法回应冷君池,让她去爱一个人,真的是强人所难。
冷君池深深呼吸,深情款款的继续说道,“禾汀你不用去勉强自己,你只需要让我喜欢就够了。我不强求你给我回应,我只要你不在想把我推开,这比什么都重要。”
禾汀还是第一次听见冷君池如此认真而严肃的告白。
她心中竟然有一股歉意的火苗在燃烧,好像是她做出了什么对不起冷君池的事情。
然而事实却是,她根本什么都没有做,冷君池为什么一副怨夫的表情!
算了算了!
禾汀微微甩头,她双手推开冷君池,语气薄凉,“你随意,我没有勉强你,但是也请你给我私人空间。”
她并不是很喜欢天天黏在一起。
然而,冷君池却将她的话理解成了另外的一种意思。
“哦,你是觉得距离产生美,是吗?”冷君池一副理解到位的得意神色,他一手托腮,神情认真的说道,“好,那我今夜就不打扰你了,明天再来。”
说完,冷君池拉过禾汀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下,然后昂首阔步走到车子前,开门上车,潇洒离去。
临走时,他还不忘隔着窗子对禾汀飞吻。
禾汀只觉得有些头痛,她该拿冷君池怎么办才好呢。
她望着冷君池绝尘远去的车影,眼神清冷,让人窥探不出她的情绪。
——
禾汀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将就了一晚上,转天醒来她在公共浴室里洗漱一番,这才回到了集体办公室。
她一走进去,就感觉同办公室的其他人皆是一脸的兴奋。
“禾医生,快来,有好消息!”同事方彤从看板前的人群中钻出,她拉着禾汀的手臂来到看板前,她指着看板说道,“快看,居然有剧组来咱们医院拍摄电影,还是大制作。”
有剧组相中了医院进行拍摄这并不足以为奇,让禾汀对此感兴趣的还是剧组给出的主演名单。
冯若曦的名字赫然在列,而且还是分量很重的女一号。
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死而复生了,真是比野草还要顽强啊。
禾汀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然后不感兴趣的离开。
她从办公室里出来,所有人都在讨论此事,特别是那些小护士更加激动,因为他们终于可以见到了天王级的人物,郎子轩。
禾汀对娱乐圈并不了解,所以她也只是左耳朵听右耳朵冒,就给忘了。
她在急诊忙到快到中午才休息,吃饭的空档她去员工餐厅,露出住院部的时候,这才看见有剧组的工作人员拉开了道具设备,正在准备着。
那些喜欢热闹的小护士和医生纷纷过去拍照发朋友圈。
禾汀丝毫提不起兴趣,她来到员工餐厅的时候已经晚了,剩下的饭菜不多。
幸好餐厅的大厨喜欢八卦对禾汀非常的了解,知道她背景雄厚,立刻给她做了一份炒饭。
禾汀选了一个角落坐下,安静的吃着,偶尔回一下冷君池不断的简讯轰炸。
她忙了一上午,简讯箱里居然躺着十几封来自己冷君池的简讯。
他似乎真的很清闲。
禾汀吃着炒饭,寥寥无几的餐厅蓦地涌进很多人。
这些人显然是记者一类的人,而在他们的中间簇拥着一个身材颀长,长相阴柔的男人。
男人穿着白色的T恤和蓝色的牛仔裤,头上反戴着一顶暗红色的鸭舌帽,脸上戴着一副黑色墨镜。
他面无表情走进来,一副生人勿进的傲慢神色。
“郎子轩,为什么这次你会选择和冯若曦合作,她最近的风评很差,你不安心她会连累票房吗?”一名记者非常有勇气的问道。
“是啊是啊,她作为清纯玉女,前段时间居然爆出了男朋友,甚至还有怀孕的消息,你怎么看待这种事情?”另一名记者也大着胆子问道。
不管郎子轩会说出什么话,男女主之间只要能够擦出火花,都是本片的买点。
郎子轩的助理乔菲对于记者的问题倍感头疼,这些问题本该去问当事人的却偏偏跑来问郎子轩,这群记者真是有病。
乔菲想归想,却还是耐着性子说道,“记者朋友们,不要着急,这些问题一会儿在拍摄结束后,我们会有一个小小的记者招待会,到时候会一一解答的。子轩刚刚下飞机,大家让他先休息下好吗?”
乔菲在心里已经将冯若曦骂了千百遍,明明导演三令五申不许叫来记者,可是冯若曦为了炒作一意孤行,真是太讨厌了!
这时医院的保镖总算是赶到将郎子轩和乔菲解救出来。
郎子轩在等到解脱之后,深呼吸一口气,“吓死我了,我差点就被记者的大炮们给吃掉了。”
“谁让你非要来医院的餐厅吃饭,明明我已经给你交了外卖的。”乔菲对于郎子轩的任性更加头疼。
郎子轩俊俏的脸上露出单纯灿烂的笑容,“瞧你说的,我这不也是为了体验一下医生的生活嘛。”
说着,他用手推着乔菲的后背说道,“快去打饭啊,再不快点就什么都没有了。”
乔菲狠狠的白了郎子轩一眼,她要是信他的鬼话才怪!
他哪里是来体验的,分明是来找年轻的医生和小护士下手的。
乔菲不情不愿的去打饭,其实她不饿,所以只给郎子轩打了一份。
但是食堂的大厨让她稍等,毕竟他又要抄一份米饭,需要一些时间。
郎子轩在进来的时候,那犹豫雷达般的眼睛就探索到了禾汀。
对于安静的坐在角落里吃饭的禾汀,他一眼就觉得这个女人好有个性。
那张冷艳清绝的面容自然不必说,她一头火红色的短发,个性十足。
整个人更是散发着一种与世隔绝的冰冷气质。
郎子轩胸口怦然一动,他生平第一次,居然动了心。
似乎非常的不可思议,他也没有想到,见惯了美人的自己,居然会东西。
郎子轩是个处女座,而且有些自恋,再加上他长相阴柔。
打扮起来,时而冷酷,时而邪魅,亦正亦邪,那张脸简直比女人还要精致,不知道已经惹来多少女明星的嫉妒。
这一次他居然折服在禾汀冰冷的外貌下,连他自己都震惊不已。
郎子轩是归国华侨,骨子里带着外国人的放荡不羁。
他就是那种看准了猎物就会出手的人。
作为猎艳高手的人,怎么会放过禾汀这抹绝色。
“嗨,你……”
然而,当郎子轩来到禾汀的面前,刚刚开口打招呼的时候,禾汀却已经吃完起身端着餐盘离去。
郎子轩第一次被这样无视了。
就在他还沉浸在打击中不可自拔的时候,乔菲端着炒饭来到郎子轩的面前,嘲笑道,“啧啧,你也有吃瘪的时候。”
被多年的青梅竹马嘲笑,郎子轩的心里自然是憋了一口气,“你去查查那个女人是水,我要知道她的名字!”
相对于气急败坏的郎子轩,乔菲却非常的冷静,她坐下来说道,“她叫禾汀,是这家医院的门诊部的医生,是禾家大小姐,是冷氏集团总裁冷君池的未婚妻。”
乔菲是个人精,她做事向来周全,早在来医院之前,她就做过小小的调查,当然禾汀与冯若曦的私人恩怨她也是知道一些的。
郎子轩对禾汀的名字若有耳闻,听见她是冷君池的未婚妻的时候,他比任何人都激动,“冷君池的未婚妻,他的未婚妻不是谢家的谢润儿吗?!”
乔菲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郎子轩,没好气的说道,“昨天我还和你说,谢润儿已经嫁给了萧腾,也是这家医院的医生,郎子轩你的记性真让人担忧。”
郎子轩对于乔菲后面的话已经听进去了,他现在只想越禾汀共度晚餐。
这么有趣的女人,他怎么会轻易放过,管他是谁的未婚妻。
只要没结婚,都是单身女性,都在可追求的范围之内。
——
下午,剧组开始进入到紧张的拍摄中。
禾汀虽然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可是围绕在她身边的小护士却不停的给她科普。
冯若曦和郎子轩饰演的是一对苦命恋人,好不容易走到了一起,南方突然重病。
这部电影就是将郎子轩所饰演的男主角最后的日子,因为基本上大部分都是在医院的场景,所以要在医院拍摄很长的时间。
他们医院是私家医院,平日里来往的病人不多,相对来说非常适合长期拍摄。
“禾医生,你一定还不知道吧,步医生因为长得太帅还要在电影里客串呢。”小护士快步跟在禾汀的身边,兴奋的说道。
“客串什么?”禾汀随口问道。
“当然是医生啦,而且步医生和冯若曦相识,友情客串。”小护士说道,她已经全然忘记禾汀和冯若曦之间的恩恩怨怨了。
其实步俊瑜去客串,禾汀一点也不奇怪。
倒是冯若曦参演这部电影,居然还来这家医院拍摄,未免也太蹊跷了。
禾汀倒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又和冯若曦碰面,她还以为冯若曦至少会躲着自己,可是她却不请自来。
这足以说明,冯若曦的出现并不是意外,更像是蓄意安排。
看着冯若曦长了一张可怜楚楚的面容,可是骨子里她和冯晴瑶是一样的,都喜欢算计别人,而且容易嫉妒。
禾汀原本是打算去住院部递交今天入住医院病人的病例的,而冯若曦似乎是刚刚拍完一场哭戏,正在一旁接过助理递来的水,一口一口的抿着。
其余的工作人员还在拍摄,是郎子轩的戏份。
是作为女主角的冯若曦离开以后,隐瞒自己病情的郎子轩口吐鲜血的剧情。
郎子轩不愧是表演天才,所有的个人场景基本上都是一条过,这也是为什么一般大制作的导演喜欢用他的原因。
禾汀无意于凑热闹,可是他们拍摄的地点是住院部的一楼大厅,是禾汀的必经之路。
禾汀站在拍摄现场外,等候着这场戏结束后再进去把东西交上去。
郎子轩这个人八面琳珑,他一眼就瞄到了禾汀。
他以为禾汀是特意来看自己演戏的,所以表演欲大增,恨不得将自己所有帅气的一面都展现出来。
然而,悲催的是,他今天要展现的是吐血的场景。
他要将嘴里的血包咬破,然后昏倒在地的样子。
导演喊了一声:“Action!”
果然,郎子轩立刻进入状态,他看着远方,幻想着女主角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然后蓦地口吐鲜血,然后昏倒在地。
身为表演天才,郎子轩将每一个眼神和动作都拿捏的恰到好处。
而且他很能将别人也带入到那个状态中,他一开始投入的时候,所有人都屏气凝神,静静的看着。
看着他神情痛苦,都会跟着一起揪心,看着他昏倒,都恨不得冲进去救他。
“Cut!”导演非常满意郎子轩的表演,“完美!”
郎子轩得到了导演的夸赞,脸上却露出非常谦虚的笑容,“谢谢。”
这时导演助理拿来一个红包给郎子轩破霉运,毕竟演了这种戏,自然是要讲究一些的。
郎子轩在助理给自己整理嘴角的鲜血和头发的时候,他的目光去寻找禾汀,去发现人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心中一阵后悔,不知道禾汀有没有看见他精彩的表演。
禾汀送完病历表后,她原路返回。
她本不想去理会冯若曦的,谁知冯若曦却主动找上门来。
“禾汀,我们又见面了。”冯若曦的娇柔的脸上挂着一抹阴险的笑意。
禾汀用手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我却一点也不想和你见面,你说怎么才可以避免呢?”
“你觉得呢?”冯若曦变得和之前有些不一样,她说话的语气和神态都比之前沉稳了很多。
禾汀眸光幽深,看来尚不能出面的冯晴瑶将她调教的很好。
才短短几日,冯若曦就有了变化。
她的嘴角微微一扬,不冷不热的说道,“也许只有你死了,才能避免。”
冯若曦的嘴角微微抽搐,她隐忍了半晌,才道,“看来你很想杀了我啊。”
禾汀悠悠然的一笑,她耸耸肩,“杀你何须我动手。”
“你以为冷哥哥,会替你出气吗,他想冷爷爷也不会答应的!”冯若曦还不知道冷老爷子已经认可了禾汀,以为冷老爷子会嫌弃禾汀曾经那不明不白的五年。
禾汀笑得越发邪魅,弯弯如月的眸子,却不见任何的暖意。
“你以为我身边只有冷君池一人吗?”禾汀觉得冯若曦似乎是小瞧了自己了。
“你终于承认你身边不止冷哥哥一个男人了。”冯若曦自以为抓到了禾汀的痛楚,以为禾汀无意间泄露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看着她脸上流出来的得意神色,禾汀却觉得非常的可笑。
看来冯晴瑶的调查水平也不过如此。
“嗨!”
就在禾汀与冯若曦还在过招的时候,郎子轩却走了过来。
“若曦,你朋友吗?”不了解事情的郎子轩,以为二人是朋友。
“算是吧,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是却对对方印象深刻。”冯若曦故意暧昧不清的说道。
“这话真不敢当,我对你真真没有什么印象。”禾汀悠悠然的一笑,“毕竟你这张整出来的脸,我在大街上天天都能看见。”
“禾汀,你别太嚣张!”冯若曦立刻查探四周看看有没有记者偷拍或者偷听。
虽然整容对于人们来说已经不是新鲜的事情,可是在娱乐圈却会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
而且有多少快要过气的明星,还会接着整容炒作一番,顺便挣一些快钱。
可是想冯若曦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人,对于整容却是讳莫如深。
“知道怕就别来招惹我。”禾汀眼神中带着警告,“想想你姐姐,我不介意让你们姐妹二人一起做整容手术。”
冯晴瑶恨得牙根痒痒的,却又不敢再说些什么。
郎子轩对禾汀却是越发的喜欢,他就喜欢这种个性女人。
相比那些小家碧玉,温婉如水的女人,还是这种火辣冰冷的性格对他的口味。
“你是禾汀对吧,你好,我是郎子轩。”郎子轩适时的插话,希望得到禾汀的重视。
然而,禾汀对于他这种美国派的作风,并不是很喜欢,也不想喜欢。
禾汀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他,然后转身潇洒离去。
郎子轩伸出去的手还尴尬的悬在半空,不过他的兴趣并没有因此而消减,甚至越发对禾汀着迷。
冯若曦与郎子轩之前就认识,对于他也颇为了解。
“郎子轩,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别人的?”冯若曦估计为难的问道。
郎子轩看似吊儿郎当,可是嘴上也是刻薄,“冯若曦你这个真二手货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郎子轩!”冯若曦险些咆哮而出。
郎子轩耸肩,“要不是看在导演几番相求,我是不会和你拍戏的。”
“你!”冯若曦恨得咬牙切齿。
郎子轩懒得和她多费口舌,有这功夫还不如想想怎么约到禾汀来的重要。
——
禾汀下班的时间,正好是郎子轩手工的时间。
禾汀刚刚接到冷君池的电话,他今天出差去了日本,怕是要两天后才能回来。
他还叮嘱禾汀一大堆的话,就像是一个老妈子一样。
若是换了别人禾汀会觉得唠叨,可是从冷君池口中说出这些琐碎的注意事项,禾汀却听得津津有味。
甚至,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一点。
给人冷若冰霜之感的她,却在接电话的时候,嘴角沁出一抹淡然,有些甜的微笑。
“你很烦呐。”禾汀难得在一句话的最后加一个语气助词。
冷君池听到她颇有撒娇意味的语气,心中颇为舒爽,“等我两天,我不会让你独守空房太久的。”
禾汀嘴角的笑容快速消失,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没正经!
“滚!”禾汀冷冷的冲着电话低声吼道,然后快速的挂上了电话。
电话那边的冷君池笑得惬意,让跪坐在他对面的平泽耀川都看蒙了,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冷酷无情,暴力毒辣的冷君池吗?
看着冷君池挂上电话,平泽耀川用非常蹩脚的中文问道,“女人?”
“是我未婚妻。”冷君池淡然道。
“你果然是恋爱了,平日里的戾气都收敛了很多。”说着,平泽耀川给冷君池倒了一杯清酒。
冷君池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他将话题引到正文上,“最近不停的有消息传出来,M国研究的新式病毒已经偷偷的运往你们国家来了,是否真有此事?”
平泽耀川神情如常,“君池,你什么时候成了救世主,居然还管这种事情?”
“无意去理会,可是我在调查一个人,这个人似乎和研究病毒的人有联系。”这一切都是冷君池暗地里调查的,所以有些细节他并没有透露。
“哦,是什么人让你这么紧张,和刚刚打电话来的女人有关系?”平泽耀川的预感一直都是很准的。
冷君池对平泽耀川没有太多隐瞒,“是的,隔离山你听说过吗?”
听到“隔离山”三个字,平泽耀川瞪大了双眼,嘴巴更是张成一个大大的“O”型。
“那可是一个活死人墓啊,只能进不能出。”平泽耀川吃惊不已。
如果和普通人提起隔离山,别人会以为那只是一座普通的山。
可是只有在这条道上混的人才知道,那是多么可怕的地方。
想当初隔离山刚刚出现的时候,还是在百年以前。
那时候在国际上有很多重刑犯,这些人狡猾无比,做下无数坏事,可是M国没有死刑。
对于这种人放在普通的监狱,转天监狱就会发生暴动,甚至发生大规模的越狱行动。
为了防止事态的严重性,M国就建立了隔离山,他们会将非常危险的犯人抓起来放进去,让他们自生自灭。
渐渐地,时而有隔离山的传闻传出,慢慢隔离山就成了恐怖的代名词。
只要是在国际上说得出名字的罪犯,只要是消失不见的,据闻都是被关入了隔离山。
“是啊,就是那座隔离山,我和禾汀都在里面走过一遭,不,她比我更加的倒霉,她在里面呆了整整五年。”冷君池心疼禾汀,一个女人的五年,是多么的重要。
所以他非常理解禾汀心中的恨意。
“什么?!”平泽耀川才刚刚平复的心情瞬间又是波涛汹涌。
他难以想象,一个女人在隔离山度过五年,还能安然无恙的。
“她犯了什么罪,要这样?”平泽耀川想起冷君池刚刚提到她的名字叫“禾汀”,这个名字他并没有听说过,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犯啊。
“这就是我要调查的地方,隔离山怎么会允许一个毫无罪名的人被关押五年。”冷君池说什么也要替禾汀调查清楚。
他真是没有想到事情到现在会牵扯到M国的病毒一事。
若不是这里面和禾汀有关,他是不会理会的。
平泽耀川微微颔首,“我理解了,这样,我一会儿就去调查一下。”
“我和你一起去吧。”冷君池知道平泽耀川要去哪里,他也不放心他一人前往。
平泽耀川变得有些兴奋,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君池,我太怀念以前和你一起打天下的日子了,今天你能来,我真的好开心!”
冷君池举着酒杯,却迟迟不肯饮下,他端详着杯中的清酒,喃喃道,“若不是我爷爷一直反对冷家不得与黑道来往,我想这个世界早就是我的了。”
“哈哈,君池,我就喜欢你的野心!”平泽耀川越喝越兴奋,他拍着冷君池的肩膀说道,“什么伊诺家族,什么菲利普家族,我都没有放在眼里过。君池唯独你,我是真心佩服!”
冷君池淡淡一笑,能够交到平泽耀川这样的朋友,他也觉得非常荣幸。
——
冷君池与平泽耀川吃过饭后,二人离开寿司店,由平泽耀川驱车,带着冷君池来到了R国最大的黑暗势力帮派,青山组。
青山组的现任组长与平泽耀川的家族有些往来,他希望可以打探一些消息。
青山组的组长居住的地方是一个非常具有日本代表性的庭院。
他们跟随着侍从越过一道一道的拉门,最终在一扇绘着色彩艳丽的牡丹花卉的门前停下。
“青山,是我。”平泽耀川用日本话说道。
冷君池对于R国的黑暗势力并不清楚,他以为青山组的组长会是一个男人,可是没有想到从拉门后面传来一个女人略带温柔的声音。
“平泽君,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居然这么晚了还来拜访?”青山的声音淡然如水,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青山,M国是不是有病毒运入境内了?”平泽耀川直截了当的问道。
青山组掌控着R国的各大港口,他查过机场,发现并没有,所以很有可能是由海上运输而来的。
倏然,拉门推开。
一个穿着满是蝴蝶图纹的紫色振袖和服的年轻女人,站在他们的面前。
她有一头乌黑的长发,轻轻的锤在脑后。
不同于她的声音,她的容貌格外的严肃,甚至带着一抹肃杀的冷意。
冷君池感觉到她的冷意和禾汀是不同的,禾汀的冷是不由自主的散发出来的,而眼前的女人确实因为容貌天生的。
“君池,这是青山泠。”平泽耀川介绍道,“青山,这是我的挚友,冷君池。”
青山泠微微摆手,“我知道他是谁。”
“你好。”冷君池神情肃然,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青山泠微微颔首,她对平泽耀川说道,“我可以告诉你,确实是有病毒准备登录,可是不是为何M国那边停止了这个计划,剩下的我就一无所知了。”
其实青山泠也是辛苦,一个弱女子却要硬撑着这么大的一个家族,她的压力可想而知。
平泽耀川与青山泠也算是青梅竹马,他们继任家族的时间差不多,格外的惺惺想起,却始终在对方的身上找不到相爱的感觉,所以只能朋友了。
“你们为何对这种事情好奇?”青山泠问道。
冷君池知道这个问题还是要自己来回答,“我的未婚妻曾经被人关入隔离山,现在她好不容易从里面出来,她正在展开复仇计划,可是我对幕后那个人不放心,所以暗中调查才发现,那个人并不简单。那个人和M国有联系,而且参与了病毒一事。”
青山泠听得认真,她微微颔首,“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这个病毒是M国在五十年前就是开始研究的。”
至于M国为何将病毒运到R国,一方便是方便买卖,另一方便这是为了威胁他人。
冷君池知道青山泠已经透露的足够多了,再多一些,怕是她也会有生命危险。
这本就是自己的事情,他不想牵连无辜。
“谢谢你。”冷君池感激道。
青山泠摇摇头,“虽然我非善类,可是这种东西有多大的危害还是知道的,如果你想要我的协助,可以尽管开口,不要客气。”
冷君池点点头,他和平泽耀川没有多做停留,他们从青山那里出来,准备去下一个地方。
“君池,下一个人并不好对付,你可以小心了。”平泽耀川对于那个人心中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那个人简直比狐狸还要狡猾,他和冷君池必须都要小心。
说话间,平泽耀川的车子已经开出了东京的市区,直奔城郊而去。
☆、第083章 我的女人不是你能觊觎的
冷君池与平泽耀川在闯入琴吹家族的第一道防线之后,二人就放缓了行进的步伐。
毕竟琴吹家族是为强大的防御力著称,如此轻而易举的潜入进来,他们二人不得不防。
平泽耀川和冷君池分别站在拉门的两边,刚刚的一个黑衣壮汉就是被这里面的人给吼了出去。
对于熟知八国语言的冷君池来说,想要听到刚刚屋子里的人说的是什么话并不难。
目测是刚刚闯入的黑衣壮汉汇报情况,没有想到却破坏了里面的人的好事。
冷君池颀长的身子轻轻的依靠着拉门,冷硬的嘴角露出讥讽的笑意,看来R国第二大家族的组长,是个色胚子。
站在冷君池对面的平泽耀川给冷君池使了一个眼色,询问他要不要现在闯入。
冷君池细细的听了听屋子里面的动静,他伸出手示意稍等片刻。
这时从屋子里传来男人和女人非常暧昧的喘息的声音,还带着让人面红耳赤的孟浪的呻吟声。
平泽耀川不耐的看着冷君池,居然让他听到这些,简直是在侮辱自己的耳朵。
冷君池瞄了一眼有些恼意的平泽耀川,心中觉得好笑,邪魅如斯的俊脸上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
平泽耀川瞪了冷君池一眼,埋怨他还不行动。
冷君池无奈摇头,亏得平泽耀川是平泽家族的继承人,男人和女人的那些事情他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如此面红耳赤,纯情的很。
平泽耀川知道冷君池是在取笑自己,他有些怒意,用力的扬扬下巴,让他快点动手。
冷君池淡淡一笑,却邪魅轻狂。
他走到拉门的正中央,抬起他修长的长腿,砰地一声踢开了拉门。
拉门瞬间被提成了两半,而房间内,身材圆圆乎乎的琴吹家族的组长,正在和一名艺妓*着身子纠缠着。
琴吹雄辉还没有反应过来,倒是他身边的艺妓,吓得连忙从琴吹雄辉的身上退下,正当她快要发出刺耳的吼叫声的时候,平泽耀川不知何时已经近在眼前,一掌劈在艺妓的脖颈处,她立刻昏迷了过去。
而琴吹雄辉想要去床头的柜子里拿枪,冷君池一个跨步向前,一脚将琴吹雄辉踢飞。
琴吹雄辉被提出了三米远,他趴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在他来不及呼救的时候,动作敏捷的平泽耀川已经将他的嘴巴堵住,然后用随身携带的手铐将他铐住。
这款手铐是平泽耀川自己定制的,携带方便,而且就算对方用任何斧头去劈,都不能劈开。
琴吹雄辉见过平泽耀川几次,他一双细小的眼睛狠狠的盯着平泽耀川,大有将他生吞活剥了的心思。
平泽耀川早就看琴吹雄辉不顺眼,都快四十岁的人了,长得难看不说,居然还觊觎青山泠。
这次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让他消失掉,这样就再也没有人缠着青山泠。
冷君池不知平泽耀川和琴吹雄辉的过节,平泽耀川是自己的好友,他想要怎么做自己都不会反对的。
平泽耀川用脚非常用力的踩着琴吹雄辉的脸颊,沉声道,“哼,琴吹雄辉,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冷君池不慌不忙的来到琴吹雄辉的面前,他蹲下身子将琴吹雄辉嘴里的内裤拿下来,然后嫌弃的丢在一旁,问道:“是谁准许你们可以从M国运来的病毒到R国?”
“你在说什么?!”琴吹雄辉瞪大了双眼,明眼人一看就是在说谎。
同时他眼珠乱转也说明他在心虚。
没错,冷君池就是要知道是谁准许将M国当成秘密武器的病毒偷偷运出,贩卖道不同的国家不说,还会威胁本国的势力和国家,不给钱就投毒,以此牟取暴利。
琴吹家族当年不过是连平泽家族都瞧不上的跟班家族,就因为他们和M国的神秘人接触到,开始向各国贩卖不同的病毒和杀伤力极大的武器,这才造成了琴吹家族的迅速扩大。
而琴吹家族的扩大除了引来众人的羡慕和嫉妒,同时他也自我膨胀,居然想要与青山口联姻,以此达到可以在R国称霸的野心。
冷君池并不在乎平泽耀川带自己来真实的目的,他只想知道那个神秘人是否是自己所想的那个人就够了。
“M国那边是谁和你接头,把病毒和武器转卖给你的?”冷君池耐性的又问了一次。
琴吹雄辉却抵死不说,他咬着牙关坚持着,自信因为平泽耀川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他不知道的是,平泽耀川已经动了杀念。
就算他不说也是难逃一死。
其实此次前来R国冷君池也没有抱着多少必然的决心,他之所以舍近求远没有去M国直接调查,是因为这样容易打草惊蛇。
“你不说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平泽耀川替冷君池说出了心声。
“你们胆敢在琴吹家族动刀子,一定是活得不耐烦了!”琴吹雄辉依旧鲁莽,瞧不出平泽耀川眼中的杀意,居然反过来威胁冷君池他们。
冷君池对平泽耀川低声道,“既然问不出什么,这个人随你处置吧。”
平泽耀川早就在等冷君池的命令,他拿起一旁的烟灰缸,缓缓举起。
“耀川,别忘了我们两家是世代交好,你杀了我,我的家族是不会放过你的!”琴吹雄辉想吼都吼不出来,毕竟平泽耀川的脚还踩在他的脖颈处。
“琴吹雄辉,你该不会真的看不出外面的形势吧,就算你死了,琴吹家族的头等大事也不是给你找出凶手,而是选出一个适合你的人取代你。”平泽耀川冷哼,琴吹雄辉的做事作风早就有组内的人看不过去。
所以他如果真的死了,那么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会尽快的取而代之。
就在琴吹雄辉尚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他只觉得头部一痛,痛得他撕心裂肺,接着眼前一黑人就昏了过去。
平泽耀川下手就极为狠辣,没几下,琴吹雄辉就失去了生命。
接着他将烟灰缸上的指纹擦掉,而后塞入昏迷不醒的艺妓手中,然后再将艺妓的动脉割开,动作一气呵成,丝毫没有犹豫。
冷君池静静的等在一旁,只用了一分钟,平泽耀川就完成了所有的事情。
等到事情办妥,平泽耀川拍着冷君池的肩膀,道:“可以走了。”
冷君池微微颔首。
他在临走的时候,留意到了一旁的榻榻米前的桌子上一本笔记本还亮着。
他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这才发现屏幕上不停的有诡异的数字和英文在跳动着。
平泽耀川走了过来一瞧,他立刻变得比冷君池还要激动,“君池桑,这好像是病毒的配方。”
冷君池则比平泽耀川冷静的多,他微微颔首,也许把这个带回去,禾汀已经会喜欢。
想着,他袖长的手指在黑色的键盘上操作着,咔嚓的一声,冷君池取出了电脑中的记忆芯片,然后握在手中。
得到芯片之后,两个人快速的离去。
两道颀长的如鬼魅般的影子快速的从琴吹家族的中消失掉。
他们轻而易举的逃出琴吹家族,他们还没有走远,就从里面传来刺破耳膜的呼喊声。
然,他们并没有理会,径直的消失在暗夜的深邃中。
——
平泽耀川直接载着冷君池前往R国的国际机场。
他知道冷君池归心似箭,看来这爱上一个人,真的是为了那个人可以冒任何的危险。
冷君池凝视着车窗外的景色,心中却想着禾汀此时此刻在干什么。
不知为何,平泽耀川忽然对冷君池喜欢上的人,非常的好奇。
一个小时后,他们就到达了国际机场。
二人一同出现在机场中,立刻引来不小的骚动。
两个堪比明星的优质面容和颀长身材,都让众人瞩目。
而且二人穿着打扮皆是不凡,一看就是出身尊贵。
“耀川桑,君池桑!”一个非常漂亮的穿着深蓝色长裙的女人,优雅的笑着对他们打着招呼。
冷君池微微蹙眉,没有想到青山泠居然会在机场等着他们。
而且她换下和服穿上现代装后,整个人的气质更加的清丽。
“青山,你怎么来了?”平泽耀川微微有些错愕。
“我来送送君池桑,顺便有些话要说。”青山泠自然不是一时冲动就来送机的。
冷君池微微颔首,“你有什么想说的?”
“M国内部其实非常轮换,对于他们用病毒威胁,然后强迫他国购买武器的事情,非常的两极化。”青山泠果然知道些什么。
冷君池并不打算为难青山泠,毕竟她和平泽耀川是青梅竹马,有些事情的做法自然不同。
“是这样的,M国的人确实曾经接触过我,但是被我拒绝了。”青山泠解释道,“所以他们才会转移目标找到了琴吹家族。我只知道M国是有组织性的在做这些事情,与我接触的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但是对于她的身份我一无所知。”
冷君池轻轻颔首,看来这些和自己调查的倒是不谋而合。
“非常抱歉,没有帮助到你。”青山泠的脸上露出非常歉然的表情。
“没关系,还是非常感谢你。”冷君池并没有抱很大的希望。
平泽耀川听到青山泠也接触过M国的人,他眉心一拧,语重心长的说道,“青山,如果对方再来找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青山泠的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耀川桑,谢谢你。”
平泽耀川心中微微一荡,他耳根子有些发烫,不着痕迹的避开青山泠艳丽真诚的目光。
冷君池将一切尽收眼底,估计连平泽耀川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是喜欢青山泠的。
青山泠手机响起,她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平泽耀川告诉冷君池,他也想去C国。
冷君池微微蹙眉,“你跟我去我们的国家干什么,平泽家族你不管了?”
平泽耀川微微伸着懒腰,笑嘻嘻的说道,“我想去见见你的女人,看看是什么女人居然有这么大的魅力居然可以搞定你。”
冷君池只觉得可笑,那是他的女人,凭什么要平泽耀川去看!
这时,青山泠一脸低沉的走来,她担忧的看着平泽耀川,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们杀了琴吹雄辉?”
平泽耀川没有否认,他点点头,“那个臭男人,明明都快要中年了,还离过婚,却还惦记着你,我自然不会放过。”
冷君池倒是比他冷静得多,他沉声问道,“怎么被人发现是我们做的了吗?”
青山泠摇摇头,“没有,琴吹家族的人只是通知我明日参加葬礼,看来他们并没有报警,只是将琴吹雄辉的死,定义为意外罢了。”
毕竟死在一个艺妓的手中,传出去名声并不好听。
而冷君池和平泽耀川自然是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堂堂的琴吹家族的组长,竟然在纵欲的时候被人杀死,说出去真是太丢人了。
“青山,我要陪着君池去C国几天,你自己要小心。”平泽耀川不放心的叮嘱着,他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块金色的牌子。
金色的牌子上面刻着一个闪闪发亮的“耀”字,青山泠没有想到平泽耀川居然把象征身份的调集令给了自己。
“平泽,这太贵重了。”青山泠断然拒绝,而且他们又不是生离死别,他没有必要这么做。
平泽耀川却让她将东西收好,“我只是暂时放在你那里,我过几天回来就去拿回来。”
青山泠还想拒绝,可是这时已经响起了登机广播。
虽然青山泠并不像如此,可是平泽耀川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拉着冷君池就入关了。
青山泠的手里紧紧握着金牌,心中一片不清不楚的酸涩。
平泽耀川是她的梦,是她曾经何时的心动的人,可是偏偏有些事情总是阴差阳错,现在什么都来不及了。
等到冷君池和平泽耀川坐上飞机的头等舱以后,冷君池这才好奇的问起是怎么回事。
明明两个人都很喜欢对方,为什么不结合呢?
平泽耀川嘴角露出更加痛楚的笑意,“因为在我和她之间,我们还隔着一个我的双胞胎哥哥。”
原来当初平泽耀川的哥哥才是和青山泠有婚约的男人。
冷君池与平泽耀川回国以后,他安顿好自己的好友,在酒店洗漱一番,迫不及待的就去医院见禾汀。
今日不同往日,医院门口居然堵满了记者。
而且这次明显和冯若曦那次不同,因为规模更甚。
冷君池将车子好不容易开入医院中,他缓缓的从车上下来,径直朝着门诊部走去。
他留意到医院里多了很多陌生的工作人员,等到他看见住院部的几辆商务车和卡车的时候,就猜到是有人来医院进行什么拍摄。
不过这与他无关,他只想尽快的见到禾汀。
——
禾汀今日只有半天班,她值完上午的班,下午就可以休息。
眼看着就快要十一点钟,她已经开始收拾办公室桌子上的东西,准备回家。
铛铛!
两声非常有礼貌的敲门声,将禾汀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禾汀神情冷淡的望去,随后黛眉微微蹙起,怎么会是他!
“禾医生,你好。”郎子轩笑眯眯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身边还跟着自己的助理乔菲,以及一个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
“这里是医院医生办公的地方,请你们出去,不要打扰到我们。”禾汀对于郎子轩的胆大妄为颇为恼火。
而郎子轩却像是什么都瞧不出来一样,依旧我行我素。
“禾医生,我们已经拿到了你们院长的特批,他说希望我们剧组可以好好的宣传一下本院,特别交代你是医院最有名气的医生,一定不能错过。”郎子轩振振有词的说着。
禾汀越发有些恼火,院长这是怎么回事,她说过了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当一个医生,并不想要什么名气。
因为那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禾医生,你只需要配合我们回答几个问题就行。”郎子轩依旧没有放弃。
可是禾汀的表情越来越不耐,她恨不得直截了当的拔出刀子,但是却还是忍住了。
“禾医生,你喜欢什么颜色?”郎子轩的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笑容,他将手里举着的麦克风递到了禾汀的面前。
禾汀双眸幽暗,语气沉沉,“黑色。”
“我喜欢蓝色。”郎子轩顺便说道。
禾汀有些恼火,他喜欢什么颜色无需向自己说明。
“那你喜欢吃什么?”郎子轩笑着问道。
禾汀眸色一凛,没有回家,这些问题都与自己的专业无关,她并不像回答。
“那你喜欢什么样子男人?”郎子轩并没有就此打住,依旧问道。
“她喜欢我这样的男人。”一个犹如天神般的声音将禾汀解救了下来。
郎子轩与摄像机的镜头一同转身,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俊美如斯,英俊帅气的那人朝着禾汀走来。
禾汀清冷的脸上露出平和的浅笑,他来的很及时。
冷君池笑着走到禾汀的面前,他一手勾住禾汀的细腰,在她的脸颊轻轻一啄,“我回来了。”
禾汀并没有拒绝冷君池的热情,毕竟郎子轩对自己有意思,她是知道的。
不如就让他看清楚,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让他不要再纠缠自己。
禾汀虽然没有在明处推开冷君池,可是她搂住冷君池腰侧的手,却在狠狠用力的拧着他,警告他不要得寸进尺。
冷君池的视线从禾汀的身上落到郎子轩的脸上,眸光陡然一冷。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来骚扰我的女人?”冷君池气势强硬,威风凛凛中带着霸气。
郎子轩到底是稚嫩了些,完全扛不住冷君池的戾气。
奈何郎子轩是个自由派的M国人,他根本不在乎冷君池的眼神,在他看来只要禾汀没有结婚,他都有机会。
禾汀对于郎子轩也没有好感,她到不觉得自己多心,总觉得冯若曦突然带着剧组就空降了本医院实在是太可疑了。
“对不起,我已经下班了。”说着,禾汀举起自己的腕表点了点说道,“虽然你拿到了院长的特许证,可是我休息的时间不受控于任何人,再见。”
说完,禾汀拿起一旁的皮包,带着冷君池走出了办公室,留下了一脸吃惊的郎子轩。
郎子轩就不明白了,自己相貌堂堂,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跪倒在他的西装裤下,怎么就禾汀一点也不为所动呢。
而且自己一点也不比冷君池差,难道是因为冷君池的身份?
他想了想,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片刻,电话的那边传来一个粗犷的男人的声音,“你小子居然还敢给我打电话!”
“爸,我要继承公司,就现在!”为了追求禾汀,郎子轩居然变得有些疯狂起来。
电话那边的朗育才更是吃惊不已,下巴都快要砸脚背了。
“你说什么臭小子?”朗育才担心自己是听错了或者出现幻觉。
“我要继承公司,你不高兴吗?”郎子轩发现今天所有人都很奇怪。
“当然是好了,但是你是怎么想通的?”朗育才有些不解的问道。
“因为一个女人。”郎子轩直截了当的回答。
朗育才简直感动到想哭,他真的很想感谢这个女人,不然无论他怎么威逼利诱,郎子轩都没有想要接任公司的意愿。
没有想到他才回国没几天,居然就想要继承公司,真的是太好了。
“那好,你什么时候带着你女朋友回来,让我见见啊?”朗育才还幻想着如果他接任公司,又可以结婚,那么自己就可以颐养天年,含饴弄孙了。
郎子轩微微汗颜,怎么自己的老爸比自己想的还要着急。
他继承公司不过是想在身份上可以和冷君池抗衡,但是禾汀还没有答应他要不要交往呢。
不过有了自己老爸的支持,郎子轩还是非常高兴的。
“爸,你放心我会将公司打理得很好的,但是同时我也不想放弃演员这条路。”郎子轩骨子里还是有自己的坚持的。
朗育才对于儿子能够答应自己继承公司已经非常高兴了,他又怎么会阻止自己的儿子的梦想。
“好好,你喜欢就好,爸爸都支持你!”朗育才心情大好,答应的非常的爽快。
禾汀拉着冷君池从门诊部离去,才出门诊部的大门,迎面就被方彤给拦住了。
“禾医生!”方彤气喘吁吁的追上前来。
禾汀与冷君池一同停下,禾汀问道,“何事?”
“小风醒了,步医生正在给他检查,情况非常稳定,但是还是要请你去看看。”方彤解释道。
禾汀点点头,虽然小风是顾洵的儿子,可是也是她的病人,她没有半路抛弃的习惯。
“冷君池,我……”禾汀想让冷君池先去车里等着自己,可是谁知冷君池才离开两天,思念过甚,不想离开禾汀半步,说道,“我陪着你。”
禾汀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对于冷君池的厚脸皮,她越来越习以为常了。
方彤一脸羡慕的看着二人,心里嘟囔着,什么叫做郎才女貌,什么叫做情意缱绻啊,瞧瞧人家,真是太让人羡慕了。
每一个眼神都甜的要死。
如果她可以有一个这么完美的男朋友就好了。
“走吧。”禾汀对还在泛着花痴的方彤说道。
方彤立刻从幻想中新过来,她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带着他们去了住院部。
小风的情况尚且稳定,已经从加护病房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不过有顾洵的授意,这次小风住进了VIP病房,享受着最好的待遇。
禾汀来到病房内,步俊瑜正在给小风做着检查。
小风虚弱无力的躺在床上,一双眼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禾医生,我妈妈呢?”小风见到禾汀走来苍白无色的脸上露出有些着急的神色。
“她正在赶来的路上。”禾汀语气淡淡的说着。
“哦,我还以为妈妈不要我了呢。”小风嘟囔着嘴,他只是记得在自己昏迷不醒的时候,妈妈就来见过自己一次。
“如何?”禾汀并不会安慰人,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像方彤这样的人比较好。
步俊瑜在病历表上填写着病况,语气中有些喜悦,“恢复得很不错,你的手术非常的成功。”
禾汀对自己的医术自然是有信心,可是对于小风的身体还是有些担心的。
手术前他的身体并不好,若是术后因为没有陈婷的陪伴对于小风的身体恢复没有好处。
其实步俊瑜也在担心着这个问题,但是他知道小风的身份特殊,禾汀也不能掺和其中,所以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算了,病人的身体要紧。”禾汀微微一叹,该死的,自己居然心软了!
她可从来不是这种人,最近这是怎么了!
禾汀想着,慢慢的就退出了房间。
她还没有对冷君池开口,冷君池就牵着她的手,笑道,“我陪你回禾家,去找禾云如谈判。”
禾汀心中微微有些感动,冷君池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的猜透自己的心思,完全不用自己再去解释什么。
——
禾汀带着冷君池出现在禾家,唯一高兴的人就是禾家傲。
虽然冷君池身份尊贵,可是禾云如和云秀琴对此颇为嫉妒和不满,没有想到禾汀好命,居然找了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
“大家都在,我有话要说。”禾汀坐在沙发前,将众人召集在一起,语气深沉道。
禾汀的严肃立刻感染到了众人,他们也都变得非常紧张起来。
毕竟禾汀跺跺脚,他们就有可能感受到地震般的破坏力。
“什么事情把大家弄得紧张兮兮的。”禾家傲将手里的报纸收起,自从禾汀说要放弃手里的股份,禾家傲对她的态度转变了很多。
“顾洵,小风已经醒了。”禾汀先将这个消息告诉给了顾洵。
顾洵这几日一直陪在禾云如的身边,甚至连公司都没有去,更别提接触外界了。
而且他的手机每天禾云如都会翻看,他也不敢主动去联系人。
禾云如听到“小风”两个字,霎时脸色乌云变幻。
禾汀冷冷的斜了她一眼,继续道:“现在他的身体仍旧不是很好,你们没有必要控制陈婷的人身自由,让他们母子分离。”
“什么控制人身自由?”顾洵非常吃惊,他不假思索的看向身边的禾云如,这里除了她谁还会这么做。
小风才刚刚做完手术,身边又没有陈婷的陪伴,若是这影响到了身体恢复,该如何是好!
“洵,你看我干什么?”禾云如虽然心虚,可是表面上却是摆出了一副委屈的神色。
顾洵也知道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他有些慌张,“我想说既然决定小风被送去孤儿院,不如就让……”
“不如就让陈婷继续照顾小风吧。”禾汀将顾洵后面的话说出,毕竟这话由他说,禾云如一定会气疯的。
禾汀也并非是向着陈婷,而是陈婷只有恢复了自由,才有机会接触顾洵。
她要得就是激怒禾云如,搅乱她的布局和生活,让她自乱阵脚,最后露出马脚。
禾云如强颜欢笑,“我又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陈婷想要照顾就去照顾,我又没有拦着她。”
顾洵见禾云如松口心中也放松了下来。
“唉,你们就是太忙了,我看不如你们去国外度假如何,出去玩儿个十天半个月的再回来?”云秀琴忽然提议,看似是想让他们去散心,其实还是为了让顾洵不要与陈婷接触。
而且等过了一个月小风的身体也已经好了,那么她们的计划就可以继续进行。
禾云如非常感激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这真的是一个好主意。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她感激的看着云秀琴。
云秀琴的脸上浮现一抹得意的笑容,她自然是要为自己的女儿着想了。
禾清有些羡慕云秀琴在禾家说话的地位,哪里像是她,只要依靠别人而活,没有任何的主动权。
禾汀见他们都同意了此事,她自然不会再停留在禾家。
她起身对禾家傲说道,“爸,你也尽快将半个月后的股东大会提前吧,我不想再等了。”反正等下去也是耽误时间,不如尽快办完。
禾家傲没有想到禾汀居然比自己还要着急,他心中不由的怀疑,禾汀到底有没有发现凌祁的存在。
☆、第084章 好,我等你!
禾汀见禾家傲用奇怪的神色打量着自己,她却露出一个浅浅而意味深长的笑意,“爸,你这么看着我,在想什么?”
被禾汀当场拆穿心思的禾家傲,脸上有些挂不住,他用怒气掩饰着尴尬,“我能干什么,就是觉得你懂了,长大了。”
禾汀清冷的面容上浮现一抹神秘的笑意,“这是当然了,大人就该做大人的事情,既然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禾家傲被禾汀的笑容弄得有些心绪难宁,他心中越发忐忑,可是神情却非常的平淡。
禾汀在最后的离去的时候,戏谑的目光一一扫过顾洵和禾云如以及云秀琴的精彩纷呈的脸,然后得意洋洋的离去。
顾洵暂时心安了很多,不管出入禾汀是和目的,至少这一次是对他有利的。
刚刚苏醒的小风有陈婷亲自照顾,他也可以高枕无忧的来应付禾云如了。
禾云如却心有怒火无处宣泄,她双全捏紧,红色的指甲都快要陷阱皮肉中。
而云秀琴却越发狐疑,怎么感觉都像是禾汀和禾家傲父女间隐藏着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唯独禾清,心中一片清冷,看着禾汀智斗禾云如三人,她的心里是那么高兴,甚至是得意。
禾云如自以为聪明,殊不知,她才是那个最大的傻瓜。
禾清越想越开心,险些嘴角都要裂开,却还是强行忍住。
然,一想到自己母亲的惨死,她心中的恨意比任何人都浓。
她曾经埋怨过自己的母亲,可是知道她死了才发现她是那么的重要。
不得不说,有毛雪华陪伴这短短的时日,是禾清在禾家度过的还算是惬意的时光,然后这一切却一去不复返了。
——
悠然的下午,冷君池带着禾汀填饱了肚子。
在回酒店的路上,禾汀却在副驾驶的位子上睡着了。
冷君池原本还想告诉她此次的R国之行,却没有想到他还没有将,人就去梦周公了。
可见昨日禾汀在医院值夜班,休息的很不好。
冷君池满眼都是心疼,他知道禾汀喜欢医术,而且医术支撑着禾汀熬过了隔离山沉闷痛苦的五年。
可是私心里他却希望禾汀可以辞职,然后让他来养着她,让她可以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活着。
禾汀虽然强大到有些时候让男人都畏惧,可是了解她的自己最清楚,她心中的苦。
是那些人让她失去了至亲的人,给了她背叛,让她的心紧闭。
每一次靠近禾汀,受到她的冷言冷语,冷君池都不以为意,因为至少禾汀还肯给他回应,不然她完全可以不理的。
冷君池将车开回酒店,他将禾汀从车子里抱了下来。
他熟视无睹的抱着禾汀走入酒店大堂,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在看。
虽然他们已经习惯了冷君池和禾汀成双成对的进进出出。
最吃惊的摸过去正在酒店餐厅吃东西的平泽耀川。
看到冷君池屈尊降贵抱着一个女人,快发款款的走进酒店,他甚至忘记给咖啡加糖,直接喝了一口后,嘴巴被苦涩的味道苦到,这才恍然回神。
虽然他很想现在追上去问问是怎么回事,可是他自己还是很知趣的。
万一破坏了冷君池的好事,他还不得被冷君池追杀到天涯海角,生生世世啊。
他可惹不起。
另一边冷君池抱着禾汀回到总统套房,划开门卡后,他径直的走向主卧室,而后将禾汀轻轻的放到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子。
沉睡中的禾汀就像是一个乖宝宝,吹弹可破的皮肤,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
而她浓密卷翘的睫毛就像是蝶翼,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抖。
冷君池不忍心打扰她的美梦,他宠溺的看着禾汀,心中很是满足。
冷君池就倒在禾汀的身边,看着禾汀睡得香甜,自己也渐渐困意袭来,和她一起睡去。
——
禾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秋日的傍晚天色都黑色的很快,外面华灯初上,霓虹闪烁。
她翻动着身子,却发现身边空空如也。
明明她在睡梦中的时候记得冷君池就睡在自己的身边,怎么就不见了。
莫非人醒了就出去了吗?
禾汀迷迷糊糊的下了床,她没有找到拖鞋,直接光着脚丫走出了卧室。
来到客厅,禾汀立刻就嗅到了从厨房飘散出来的香味。
禾汀吸了吸鼻子,是糖醋鱼的味道。
她悄悄来到厨房,发现冷君池身上系着白色的围裙,身子依着厨房的操作台,双手抱臂,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而在他的面前是一盘做好的糖醋鱼,身后的砂锅里是长在熬煮的鸡汤。
看着高高在上的冷大总裁成了煮夫,而且还是为了自己,不知为何,禾汀不厚道的笑了。
冷君池听到禾汀的笑容,深思的表情立刻敛住,他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还有五分钟我们就可以开饭了。”
禾汀微微颔首,“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其实她觉得冷君池没有必要这么做,因为她已经不会感动,这又是何必呢。
“我昨天睡得很好,而且我是一个男人。”冷君池强调道,“你最近的脸色有些不好,该吃些好的补补。”
禾汀努努嘴,“随便吃两颗维生素片就好了。”
“那怎么能行。”冷君池大大的反对,他从来不赞成用药片解决每天的维生素摄取量。
更何况照顾好禾汀的身体,才是他的重任。
冷君池不慌不忙的将身后的电子炉灶关掉,他走到禾汀的身边,双手搭在禾汀的肩膀让她转过身子,笑道:“去餐厅那边等着,我这就上菜。”
禾汀知道就算冷君池听懂了自己怀里的意思,也不会有丝毫的改变。
她无奈摇头,按照冷君池的意思去了餐厅等着。
须臾,冷君池将做好的饭菜一一端上饭桌,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禾汀食指大动,居然吃的比平日要多。
冷君池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吃着自己做的饭菜,脸上幸福的笑容越发的闪耀。
就在禾汀和冷君池正在吃饭的时候,外面不适时的响起门铃声。
冷君池最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打扰到二人世界,而且他记得自己之前叮嘱过前台的人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扰他。
冷君池阴沉着脸色来到门前将门打开,接着泽平耀川那张英俊的脸带着微笑,赫然出现,“surprise!”
然,当平泽耀川看见冷君池那张阴霾的俊脸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出现的不合时宜。
可是来都来了,他又不是喜欢打退堂鼓的人。
他嗅到屋子里饭菜的香气,立刻推开冷君池朝着餐厅走去,不忘埋怨道,“我可是冲着你的面子来到C国的,你不认真的招待我不说,居然还在房间里吃独食。”
他来到餐厅看见正在打量着自己的禾汀,眼前一亮。
没有想到冷君池喜欢的女人会这么的漂亮,她神情冷清,却带着一种冷艳清绝的感觉。
她杏眸凌厉,看向人的眼神却带着深深的防备,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就像是古井,深不可测。
“你好,我是君池桑的朋友,平泽耀川。”平泽耀川露出具有十分亲和力的微笑。
禾汀没有想到冷君池去趟R国居然又蹦出一个朋友。
而且还是一个非常奇怪的人。
因为平泽耀川居然穿着R国人民经常穿的浴衣,衣领交叠的胸口,袒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他的脚上还踩着木屐,走起路来哒哒哒的,非常有意思。
“你哈,我是禾汀。”禾汀没有任何的动作,她坐在饭桌前只是对着平泽耀川轻轻颔首。
平泽耀川是一个非常自来熟的人,他不顾身后冷君池冷峻的黑脸,凑到禾汀的身边笑眯眯的说道,“禾汀,我和君池是挚友,你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告诉给我。”
平泽耀川仰着傲娇的下巴,眼角却偷偷的斜了一眼冷君池。
果不其然,冷君池脸色越发的阴郁,他就站在饭桌前,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
禾汀面无表情的将一口饭塞入口中,却摇摇头,“我对他的从前不感兴趣。”
“呵!”平泽耀川总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冷美人了。
眼前的女人还真是清冷的可怕,完全没有普通女人那么好对付。
他眼神凝重的看向冷君池,不知道是该嘲笑还是该同情他,居然找了一个这么冰块,看来想要捂化她,尚需要些时日了。
冷君池早就猜到禾汀会这么回答,可是他却非常的满足。
因为禾汀说的是对自己的从前不感兴趣,这是否说明,她对自己的现在更感兴趣呢。
平泽耀川仍旧不肯放弃,再接再励的问道,“汀桑,男人都喜欢温柔似水的女人,就像我们R国的女人,要温柔要会撒娇。”
“嗯,那么希望你可以给冷君池介绍一个R国的女人,让他在温柔的水里荡漾一下也好。”这样自己就可以解脱了,禾汀如是的想着。
平泽耀川有些欲哭无泪,这禾汀如此的不解风情,还能不能好好的聊天了。
他现在真的是万分同情冷君池,居然喜欢上了一块冰,还是千年寒冰。
冷君池眉目含笑,他将平泽耀川丢到一边,是让他霸占了自己的位置。
然后拿起一个干净的碗,给禾汀盛了鸡汤,非常温柔的说道,“乖,把汤喝掉,对身体好。”
平泽耀川险些吐出一口老血,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冷君池吗?
看来明日自己要好好的和展尧等人谈谈,这样下去那个意气风发,沈稳内敛,霸道犀利的冷君池将不复存在,而是变成了一个妻奴忠犬了!
“唉,冷君池你真是有了媳妇忘了朋友啊。”平泽耀川一副很受伤的神色,他以手扶额,“真是没法说你了。”
冷君池很不在乎的说道,“没人疼没人爱的人,闭上嘴!”
“冷君池,你在说什么?!”平泽耀川火气冲天,“我怎么没人疼没人爱了!”
他是父母死得早,可是他的童年是非常幸福的,而且自己奶奶也非常疼爱他,还有青山泠那个青梅竹马,他怎么就没人疼没人爱了。
平泽耀川简直要哭晕。
“那你说谁爱你谁疼你?”冷君池反问道。
“我爸妈!”平泽耀川直接说道。
“死人不作数。”冷君池打击他。
“我的手下!”平泽耀川接着说道。
“你确定他们爱你?”冷君池眼神中带着戏谑之意。
平泽耀川心中将冷君池的祖宗八代问候了一遍说道,“我还有青山!”
“你们不是朋友吗?”冷君池揭穿道,“而且她可是你的……大嫂……。”
平泽耀川咬咬牙,“是没过门的,而且当初我妈怀孕没有想到会是双胞胎,因为我大哥比我早出生一秒,所以……”
“可是你大哥死了,你也没勇气去追求,你说这些都不算。”冷君池双手撑在桌面,一脸深沉之色望着自己的好友。
其实他希望平泽耀川可以明白,青山泠一直在等待着他。
奈何平泽耀川在感情这方面一直缺少一些勇气。
“你不懂!”平泽耀川给自己找着借口,解释道,“我大哥才死了一年,而且她根本没有喜欢过我!”
“冷君池,青山泠是不是青山组的那个女组长?”禾汀冷不丁的问道。
冷君池望着她,有些怔然,点点头,“认识?”
“算是吧,听说她二十岁继任,是个非常了不起的女性。”禾汀难得对一个女人有如此高的评价,她轻轻呷了一口鸡汤,说道,“展尧一直单着,不如介绍给他吧,正好去青山家做一个上门女婿,咱们也在R国有了势力和依靠了。”
冷君池凤眸霎时明亮,“好主意,他们之前见过一次,对双方的评价都很高,我觉得可以试试。”
“不行!”平泽耀川斩钉截铁,“她是不会接受异国恋的。”
“你又不是她。”禾汀和冷君池异口同声的反驳道。
平泽耀川恨不得将他们二人铲除掉,难怪冷君池会喜欢禾汀,他们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平泽耀川被冷君池和禾汀反驳的体无完肤,毕竟他们二人言之有理,他不是青山泠,不了解她的想法。
蓦地,他甩甩头,这是怎么回事自己轻而易举的就被冷君池和禾汀给洗脑了,差点心底一直坚持的想法就要崩塌了。
果然是狼狈为奸,居然看准了人的弱点下手。
此时此刻的平泽耀川恨不得自己有一双爪子,狠狠的撕碎二人。
冷君池非常高兴,他发现自己与禾汀的契合度越来越高,甚至三言两语无需说明,禾汀就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他本就不喜欢过多解释说明什么,可是禾汀却全部了解。
或者说禾汀看似清冷,可是心底却什么都明白。
她并不是不近人情,而是在冷酷无情的隔离山太久,忘记了怎么去敞开心扉。
当然,面对这张的世界,太过诚恳反而容易受伤。
不过冷君池却还是开心的,这样说不定禾汀会越来越信任自己。
他的幸福生活说不定才刚刚开始。
平泽耀川哪里知道自己被好朋友给算计了,可能是他太在乎青山泠了,所以才会在此事上失去了理智。
他陷入深深的纠结中,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此事。
“如果有什么想说的,就给青山打一个电话吧。”冷君池有些看不过去了,果然他还是需要一个有经验的人去指导他。
冷君池有些时候想想也觉得可笑,感情这种事情,只要认准了就去做就好了,为什么要婆婆妈妈的。
要是自己也这么纠结,只怕他和禾汀还在原地踏步呢。
“估计是没有那个胆量吧。”禾汀适时的刺激了一下平泽耀川。
平泽耀川是典型的R国人,骨子里有一种大男人的情节,被一个女人轻视嘲笑,他自然是火冒三丈。
奈何她又是冷君池的女人,自己不好发脾气。
结果被她如此激怒,他一咬牙一跺脚,“我这就去打,我还有结婚在你们前头,生个儿子,让你们孩子叫我儿子哥!”
说完,平泽耀川仰着高傲的头颅走出了房间,狠狠的甩上了门。
禾汀和冷君池低低一笑,特别是禾汀心情大好,这个平泽耀川太有趣了。
二人的话题渐渐变多,这对于冷君池来说是一件好事。
“对了,你是如何知道青山泠的?”冷君池以为禾汀并不关心别国的事情。
禾汀将最后一口鸡汤喝下,眼神变得有些淡然,“在隔离山,她被视为传奇女性,十八岁就带着手下收服了很多底盘,二十岁正式接任青山组,我对她很感兴趣,自然了解了一些。”
“原来如此。”冷君池倒是忘记了隔离山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禾汀知道这些消息自然不奇怪。
冷君池见禾汀吃完,就让她去书房打开自己的电脑,说里面有一份文件让她看一看,也许她会感兴趣。
禾汀摇摇头,“不急,我帮你把碗筷收拾干净再说吧。”
冷君池倒也不勉强,两个人将桌子收拾干净,就转战厨房。
一个负责将碗筷清洗干净,另一个拿着干净的抹布将碗筷擦拭干净。
冷君池自然不会让禾汀的双手去沾水,这种粗活自然是由他来做。
冷君池心底有着说不出的开心,和禾汀这样平和而简单的相处是他梦寐以求的。
其实,他比任何人都向往简单,特别是在遇见禾汀以后,他希望可以和禾汀过最简单的日子。
可是有些时候,他们的身份和背景,注定了不能平凡。
然,那又如何?
他只要有禾汀就够了,这样简单的日子足以让他褪去在外面的戾气,只展现温柔的一面面对禾汀。
收拾干净厨房后,冷君池带着禾汀来到书房。
他将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打开,输入了禾汀的生日打开了电脑。
禾汀心中有些触动,她没有想到冷君池对她如此的信任,如此重要的电脑设置的是自己的生日。
冷君池将一份存放在电脑桌面的文件打开,他让禾汀坐下,沉声道,“我对化学反应方程式不是很了解,你自己看看吧,也许会有发现。”
禾汀不知所以的坐下,她认真的看着冷君池打开的文件,随意翻看了几页。
她的眼睛霎时变得越来越大……
她又快速的翻看了几页,胸口抑制不住的狂跳着。
“你……你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她明明记得这些东西都被怪医老头给毁掉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一些化学试剂的剂量都经过一定的修改,这样这些药物的威力更大。
“你见过?”冷君池剑眉轻蹙。
禾汀郑重的点点头,她对冷君池没有任何的隐瞒,“当年我师父用了五十年的时间在隔离山研究这种东西。我没有见过完整的,但是这里的一些数据确实是他的,因为最后的一些实验是我帮他完成的。”
其实禾汀一直有一个秘密难以启齿,可是事到如今,她也不得不说了,“隔离山的抑制辐射病的疫苗是怎么来的,你知道吗?”
冷君池自然不知,他淡淡的看着禾汀,等着她的解释。
“我师父都是先从病发的人身上提取出血液样本,然后经过分析再加上别的一些药剂调配而成。”禾汀的心越发冰凉,“与其说是药剂,不如说是以毒攻毒的毒药。”
“这么说没有病发的人注射了之后就会有异变吗?”冷君池想起禾汀是注射过这些药剂的。
禾汀轻轻摇头,“不,你后来看到的药剂是经过我师父二十年的提纯研制出来的,这也是为什么少量的原因。”
冷君池听她这么说越发的有些糊涂,“怎么提纯?”
“从第一个注射试剂的人开始,进行跟踪,每一次给他注射药剂都会抽取他的血液,然后分理处血液,一次又一次的注射抽取,最后得到最为纯净的药剂,冷君池你懂了吗?”禾汀冰冷的眸中有难以言明的苦楚。
这是冷君池认识她这么久以来,她露出的最为悲凉的神色。
冷君池不由得心疼,原来有些事情真的并非她本意。
冷君池用手楼主禾汀的肩膀,想想当时一个才十八岁的小女孩,受到了亲人背叛被扔进隔离山不说,更见到了世界上最为恶毒的手段,这种身心上带来的创伤,足可以摧毁一个人的信念,禾汀还能活下来真的很不容易。
禾汀深吸一口气,渐渐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她知道哪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从她在里面亲手杀死第一个人开始,她知道自己的杀戮是不会停止的。
就好像她的师父,将人当成抑制辐射病疫苗的培养器,他对医术的执着高过了对生命的尊重。
“一个疫苗的提纯需要多久?”冷君池问出了最为关键的问题。
“五年。”禾汀回答道,“因为后来我师父去世后,隔离山的人再用的药剂是我自己进行提纯的。只不过我做了一些改变,加了一些东西,这让疫苗变得更加稳定。”
“那么你用来提纯的人是……?”冷君池好奇的问道。
“每一个人。”禾汀嘴角噙着一抹自嘲的笑意,她知道其实自己才是真正的恶魔,“冷君池,你怕了吗?”
冷君池的心胸微微一痛,禾汀第一次在自己的面前流露出如此悲凉与痛苦的表情。
他一把将禾汀拥进怀里,狠狠的,用力的,想要将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恨不得将所有的好的,温暖的东西都给她。
他更恨那些伤害过她的人,让一个才二十三岁的女孩,变成了这样。
“禾汀,我不怕。”冷君池冷硬的下巴抵着禾汀的肩窝,“你若是魔鬼,我就是魔王,因为我也不是好人。”
每个人的心底都有秘密,他也一样。
“禾汀,我也有秘密,但是我现在没法说,不过等不了多久,我就会把什么都告诉你。”冷君池搂着她,两个人相同的经历,让彼此的心更加的靠近。
禾汀第一次给冷君池回应,她伸出双手环住冷君池的细腰,轻声道,“好,我等你。”
冷君池心中很是感动,一句“我等你”比任何情话都动听。
——
B城市区的一栋高级住宅内,光线阴暗的卧室中,有一张足以容纳五六人的大床上。
两具*的躯体紧紧的纠缠在一起。
女人眼神在男人的夸赞下更加的妩媚动人,在一场欢爱后,两人精疲力竭的倒在床上,相拥。
“子轩,你爱我吗?”女人忽然问道,眼神有些患得患失。
阴暗昏黄的光线下是郎子轩那张人畜无害的俊脸,他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眼神却阴鸷无比。
他抓住女人在自己胸口不安分的软若无骨的小手,轻声笑道,“冯若曦,你觉得我会爱你吗?”
冯若曦舔舐着郎子轩的胸口,娇媚一笑,“哼,我就是随口问问,我不会爱你的。”
“这样最好,别忘了我们是为了什么才会在这里翻滚的。”郎子轩虽然依旧笑着,可是眼神中却带着警告的意味。
冯若曦心中有些郁结,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得罪眼前的男人,冯氏的未来都在他的手中。
“你喜欢上了禾汀那个贱人了?”冯若曦仍旧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我是不会喜欢任何人的。”郎子轩用手指捏住冯若曦的下巴,他用凛冽的瞳孔注视着她,沉声道,“所有的女人都是万物,只不过她比较有趣而已。”
听到郎子轩这么说,冯若曦心底却是高兴的。
至少这证明并非所有人都喜欢禾汀。
冯若曦勾住郎子轩的脖颈,娇声道,“明天需不需要我帮你?”
反正只要将冷君池和禾汀之间产生误会,将他们成功分开,冯若曦也不在乎成为郎子轩的玩物。
“暂时不用,禾汀那个女人很精明,太过快速她会起疑心的。”郎子轩缓缓起身,他将一旁的睡袍穿在身上,然后坐到一旁的沙发,开始抽烟。
冯若曦拉过被子盖在胸口,双手抱胸,静静的望着郎子轩。
“你姐姐怎么样了,我倒是很怀念她的身子。”郎子轩很是邪恶的问道。
“我姐后天动手术,你可以放心,她很快就会好起来。”冯若曦淡淡的说道。
郎子轩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想到今日冷君池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不可一世的模样,他就非常生气。
他目光越发的犀利,其实他对任何的女人都不感兴趣。
可是只要喜欢冷君池的女人,他都要让这些女人成为自己的玩物,以此来满足自己疯狂的内心。
他恨透了冷君池,从小到大他都活在冷君池的阴影下,这种恨,是渗透进骨子里的。
他就是要摧毁冷君池!
冯若曦却非常的得意,想要冷君池和禾汀即将分开,她就高兴,新仇旧恨,她倒要看看失去了冷君池这个唯一信任她的人,禾汀还怎么骄傲的起来。
——
翌日,天气阴霾,大团大团的乌云在B城的上空飘荡着。
禾汀才被冷君池送到医院,外面就下起了瓢泼大雨,稀里哗啦,将目所能及的视线变得一片模糊。
剧组拍摄因为暴雨而耽搁,所有人都躲在住院部避雨。
虽然还在下雨,可是禾汀还是要去住院部查房,她撑着透明的雨伞来到住院部。
郎子轩一眼就看见了她,趁着她将雨伞收起的时候,他已经靠近禾汀,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禾医生,你早啊。”郎子轩笑容灿烂。
禾汀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非但没有说话,反而直接无视掉。
郎子轩没有想到禾汀这块骨头这么难啃,不过,若是她轻而易举的上钩了,反倒没有意思了。
禾汀越过郎子轩径直走进了电梯,郎子轩望着禾汀消失在电梯门后的身影,嘴角扯出一抹有些狠辣的笑容。
禾汀来到六层,她才走出电梯正巧与陈婷撞到了一起。
陈婷见到她,眼神立刻就变了,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禾医生,谢谢你。”陈婷是真心实意的感激,若是没有禾汀,她不会这么快就见到小风的。
而且小风的命是禾汀救得,她更是感激涕零。
“我不需要谢。”禾汀声音清冷,她杏眸带着凛然的寒意盯着陈婷。
陈婷身子微微一颤,就像是寒风中较弱花朵,她结结巴巴的说道,“禾医生你放心,我答应过你的,我会做到的。”
“但愿你不会让我失望,记住,你的儿子的命我能给也能收回。”禾汀冷冷的说道。
陈婷心中一跳,她是真的不敢背叛禾汀。
禾汀的厉害她真的见识到了,能够轻而易举的就让自己恢复了自由,她真的对禾汀非常的畏惧。
禾汀懒得在费口舌,更何况,这几日顾洵都不在B城,陈婷一点机会都没有。
陈婷望着禾汀越走越远,她这才长呼一口气,希望能够快点完成禾汀给她的任务,她就可以带着儿子远走高飞了。
禾汀查完房以后,她来到步俊瑜的办公室。
步俊瑜的办公室位于住院部的七楼,他并非门诊部的医生,自然与他们的待遇不同。
她敲响了门以后,里面立刻传来步俊瑜清朗的声音,“进来。”
禾汀推门而入,步俊瑜见到是她,脸上立刻浮现出开心的微笑,“禾汀,你怎么来了?”
“我查房路过,正好有些东西想要给你看。”说着,禾汀从口袋里拿出从冷君池那里拷贝来的文件。
步俊瑜微微迟疑,他接过禾汀手里的U盘,然后半信半疑的插进自己的电脑内。
很快U盘里文件被识读出来,步俊瑜翻看了一下,眼神变得越来越古怪。
“这是什么?”步俊瑜不解的问道。
“难道不是该我问你吗?”禾汀反问道,她嘴角扬起一抹讥笑,“步家自己研究的病毒自己都不认得了?”
步俊瑜如鲠在喉,这些文件上的化学反应式,他确实都见过。
那是他们步家一本秘密笔记上记录的,已经有七八十年的历史了,据说他真正的爷爷也就是禾汀的师父,就是因为这本笔记而被自己的亲人牺牲掉的。
禾汀有理由相信,隔离山的建造和步家绝对分不开的联系。
虽然隔离山归属于M国,可是这座山的结构监造还有一些基础设施的建立,都太过于奇怪。
为何偏偏只有自己师父的家建造的如此奢华,而且拥有一系列的医疗设施,这一切的一切都太奇怪了。
禾汀暂时没有时间去调查,所以扔给步俊瑜好了,反正这是他的家务事。
步俊瑜对于其中的细节,自然不知,而禾汀会告诉他这些,也无非是让他自己去调查罢了。
禾汀从步俊瑜的办公室出来,她有些漫不尽心。
那份文件中有一份病毒和一份疫苗的研究。
疫苗的研究是用于应对隔离山的辐射病,那么另一个病毒是用来干什么的,她倒是不清楚了。
她神色清冷,想起昨天冷君池的话,莫非这份病毒是和他正在调查的事情有关吗?
——
禾汀回到办公室里,依旧心绪难安。
事情越来越复杂,她感觉答案就在眼前,可是却又抓不到。
铛铛!
禾汀思绪飘散千里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进。”禾汀冷冷清清的说道。
门被缓缓推开,郎子轩的助理乔菲笑着走了进来,而她的手里还领着一个纸袋。
乔菲将手里的纸袋放到禾汀的面前,笑道,“禾医生,辛苦了,这是子轩让我送来的,今天全医院医生和护士的午饭,都由他请了。”
禾汀面无表情,“多谢,不过我不需要。”
乔菲到底是经纪人,应付过很多比禾汀还要刁钻的艺人,她淡淡一笑,“没关系,我就放在这里你饿了就吃好了。”
说着,乔菲转身退了出去。
禾汀瞥了一眼办公桌上的纸袋,低头继续整理文件。
不知不觉的禾汀忙到了下午,她抬起头动了动脖颈,舒缓着不适。
她的眼角再次瞥见桌上的纸袋,她起身准备将纸袋扔掉。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很奇怪,她对于自己的直觉还是很有信心的,她迟疑中将餐盒打开,她嗅了嗅,果然这饭菜有问题。
禾汀面不改色的将餐盒收拾干净,然后扔进了垃圾桶里。
然,她才回到办公桌前,有人来敲门。
“请进。”禾汀随口应道。
可是她话音落下七八秒,外面的人似乎有些迟疑。
然后过了三秒后,门被轻轻的推开,郎子轩穿着病号服出现在她的面前,他的脸涂抹了一些白色粉底液,营造出一副病歪歪的模样。
一看就知道拍戏的妆容。
“什么事情?”禾汀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后,低下头继续工作。
郎子轩瞥了一眼垃圾桶里的纸袋,他无奈一叹,“你没吃啊,真是可惜了,我还特意定了花泽轩的。”
禾汀面无表情,她沉声道,“我不喜欢吃这种东西。”
“哦,你不喜欢吃湘菜,那你喜欢吃哪个菜系,我请你吃。”郎子轩抓住机会问道。
禾汀微微抬起头,一双清冷的眸子正好对上郎子轩的那双桃花眼。
“我都不喜欢。”禾汀对于郎子轩这种阴险小人毫无好感。
郎子轩一副失落的模样,他想了想又道,“禾医生,你对我似乎颇有敌意啊,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吗?”
禾汀冷冷讥笑,却没有揭穿郎子轩的阴谋,沉声道,“如果你非要说是哪里得罪了我,那就是你以为和我很熟,而我和你不过是说过话的陌生人。”
郎子轩心中一震,他越发怀疑禾汀是不是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计划。
可是饭菜里的药只要不吃是没有人可以分辨得出来,她难道真的发现端倪了?
禾汀低下头,拿着笔的手指了指门口,“走的时候麻烦请带上门。”
郎子轩在禾汀这里吃了瘪,心中大为不快,可是又不敢现在与禾汀撕破脸。
为了自己的计划,郎子轩只能隐忍着,他倒是好奇冷君池是这么搞定这个女人的。
难道是床上吗?
☆、第085章 就是想你!
郎子轩笑眯眯的站起身来,他有些怀疑禾汀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只不过她并没有揭穿,似乎有意给他暗示。
郎子轩心中一震,禾汀真是不简单,随便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让人的心理产生强大的压力。
“好吧,你先忙着,下次再聊。”郎子轩硬着头皮故作熟络。
禾汀仍旧面无表情,就在郎子轩一脚迈出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冷声道,“希望下次你不要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郎子轩的脚步微微一顿,他迟疑片刻,回首望着禾汀半晌,最后兴致恹恹的离去。
他有理由相信,禾汀一定察觉到了什么。
这个女人果然聪明,真是不简单。
若是利用这个女人来打击冷君池,她将会是一副利器,将冷君池伤得体无完肤。
所以这一次,他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然,禾汀已经对他有所怀疑,他必须将这种嫌疑洗刷掉,不然以后无法继续展开机会。
他走过阳光灿烂的走廊,英俊的脸上却露出阴森的微笑,一个计划立刻袭上心头,哼,无论多强悍的女人,也终究是一个女人罢了。
禾汀在忙了一会儿后,她接到了冷君池的电话。
她将手机夹在自己的肩窝,问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呵!”冷君池无奈一笑,语气有些委屈,“禾汀,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啊。”
禾汀冷哼一声,讥讽道,“无聊。”
“我就是想你了。”冷君池撒娇道,“你太冷漠了。”
禾汀见冷君池居然控诉自己,她语气阴狠,“再不说正经事,小心回去我废了你!”她的时间那么重要,哪里有功夫在这里和他耍嘴皮子。
冷君池背靠真皮沙发椅,明朗的光线正好投射在他的头顶上方,将他笼罩在朦胧的金色中。
而他刀砍斧剁的五官,凌厉而俊眉,棱角分明,越发的迷人。
他望着落地窗外的高楼大厦,嘴角噙着一抹轻松的笑容,“我刚刚调查了一个人,你有没有兴趣?”
禾汀微微蹙眉,“我要挂电话了!”
她才没有心情去关心陌生人,自己的工作已经有些自顾不暇了。
“等等!”冷君池急急唤住禾汀,立刻说道,“是关于郎子轩的。”
禾汀将夹在肩窝的手机拿回手中,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她盯着桌子上文件的一角,“他怎么了?”
“我刚刚见了一个客户,闲聊的时候说起了他,若不是他提醒,我都忘记郎子轩的是谁了。”冷君池语气颇为不屑,反正就是一个不起眼的人,时时刻刻的记得才奇怪。
有这种时间,还不如多多粘着禾汀,让她早点爱上自己。
禾汀并不打算将饭菜有毒的事情告诉给冷君池,自己也没事,而且一个郎子轩而已,她还能应付。
而且经过之前的事情,禾汀变得更加沉稳,更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换做之前,她确实会在郎子轩找上门的时候就动手了,然,这一次,她却冷静的不像话。
“他是谁?”禾汀才不想听冷君池对她讲一个又臭又长的前尘往事。
“大朗网集团的总裁郎育才的儿子,唯一的继承人,他和冯家似乎有着纠缠不清的关系。”冷君池话说的有些委婉,没有想到冯晴瑶与冯若曦她们为了冯家,居然做了同一个男人的玩物。
禾汀自然也不用细细去追问,她太了解冷君池了,话已经说到这种地步,她早就明白了一切。
难怪冯晴瑶一直底气十足,原来是背靠大树好乘凉了。
而冯若曦却拉拢这黎晨,现在黎晨和冯若曦分开,她自然是要转移目标了。
禾汀的嘴角微微一扯,哼,居然还在片场装出一副水火不容的模样,真是煞费苦心了。
既然他们给自己下毒,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哼,原来如此。”禾汀嘴角荡漾着一抹讥笑。
冷君池狐疑的问道,“怎么,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他太了解禾汀了,平白无故的怎么会冒出这样的话。
禾汀沉声道,“没事,晚上见面吃饭聊。”
话音落下,禾汀直截了当的挂上了电话,心中的恶魔渐渐醒来。
冷君池凤眸眨了眨,他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越发的疑惑。
他没有片刻的迟疑,起身将黑色的西装外套穿在身上,昂首阔步走出了办公室,将下午的工作丢给了展尧等人。
——
郎子轩在回到片场之后,心中越发惴惴不安。
不过他却非常敬业,就算心事重重却依旧能够将戏拍好,而且在他和冯若曦拍对手戏的时候,他的心中早就盘算好了一个计划。
等到拍片结束后,郎子轩将乔菲叫到了一边。
这里是存放道具的地方,平时很少有人来。
郎子轩将乔菲用力一推,推倒墙面上接着就是对她一阵狂风暴雨般的亲吻。
乔菲也从一开始的抗拒到最后渐渐变成了享受。
“子轩,你怎么了?”乔菲一直是作为郎子轩的秘密情人待在他的身边,虽然平日里她的身份是助理,可是她的地位远比冯氏姐妹重要。
“没事,就是想你。”郎子轩用手抚摸着乔菲的脸,邪魅一笑,“一会儿你去买咖啡,给她送去,然后趁着她不注意把药瓶塞到她的化妆包里,她最进有吃头痛的药,我们要做出她吃错药的样子。”
那瓶药片还在乔菲的口袋里,她双手圈住郎子轩的脖颈,“为什么要这么做,禾医生怀疑你了?”
郎子轩微微颔首,“哼,精明的女人,她应该是发觉到了什么,却故作神秘,让我自乱阵脚。”
不过,为了后面的计划,他必须清清白白,不然复仇计划无从谈起。
乔菲对郎子轩言听计从,也不去考虑对错。
“好,我知道了。”乔菲对于今天能够得到郎子轩的吻,已经心满意足。
要知道,这几日郎子轩为了制定完美的计划,天天被冯若曦纠缠,她都快要烦死了。
谁让她霸占了属于自己的地位,她怎么会喜欢!
乔菲长得并非绝色美人,可是她长着小巧的瓜子脸,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着实讨喜。
因而在片场的工作人员,对她都非常的喜欢。
所以当乔菲买来咖啡,导演就让大家都停下来休息一下。
毕竟这部戏因为郎子轩的缘故进度提前了很多,导演自然是高兴。
而且郎子轩出手更是大方,请全剧组喝咖啡不说,还买了很多的甜点。
乔菲拿着咖啡和新鲜出炉的蛋糕来到冯若曦的休息室,这是一间病房临时改建成的。
就连郎子轩这样的男一号都没有这种待遇,可以说冯若曦在剧组里也是横行霸道。
郎子轩对此不以为意,冯若曦越是作,越是成衬托出他的好。
想想郎家的家产就要归为己有,他才懒得去在乎这些。
而且,她也不过是一颗即将废掉的棋子,就随了她去了。
铛铛!
乔菲敲了敲门,须臾,从里面传来冯若曦有些凌厉的声音,“进来!”
乔菲推门而入,就听见冯若曦抱怨着,“不是说今天我的戏要到下午吗,这个时候来找我干什么?”
可是她看见来者是乔菲,原本还有些笑意的脸上顿时冷了下来。
冯若曦对于任何出现自己现任男人身边的女人都有敌意,她虽然不知道乔菲是郎子轩的情妇,可是乔菲能够围绕在郎子轩的身边,她就是看着不爽。
“何事?”冯若曦放下手里的小镜子,不悦的问道。
乔菲有一个很大的有点就是能够忍,她以德报怨,笑容满面的说道,“这是子轩请大家的咖啡和蛋糕,子轩特意让我送来的。”
冯若曦因为乔菲特意强调了是郎子轩送来的,眼神明显变得柔和了很多,可是看着乔菲就是高兴不起来。
“醒了,放下你就走吧。”冯若曦懒得去看乔菲那张楚楚可怜的脸。
乔菲不以为意,她偷偷的观察着发现冯若曦的助理和经纪人都不在。
“咦,若曦姐,你的助理和经纪人呢,我还特意带了他们的那份呢。”乔菲有些失望的问道。
冯若曦柳眉微蹙,不耐道:“出去逛街了。”
她嫌弃她们吵吵闹闹的有些烦,下午又没有戏要拍,所以就让她们出去了。
乔菲心中暗暗高兴,没有想到连老天爷都这么帮自己。
她笑得淡然,然后将手里的咖啡和蛋糕放到冯若曦的面前,她甚为体贴的将咖啡从纸袋里拿出递到了冯若曦的面前。
“若曦姐,给你。”乔菲很是礼貌的说道。
冯若曦见乔菲对自己卑躬屈膝,有些刻意的讨好,心中不由得有些得意,她柳眉微挑,伸出手去接。
谁知在交接的瞬间,乔菲佯装手滑,一杯凉意涔涔的咖啡,尽数洒在了冯若曦的白色裙子上。
白色的裙子摆上全是污渍,看起来非常的狼狈。
冯若曦噌的一声,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窜了起来,她气得直跺脚,“乔菲,瞧瞧你干得好事!这是等下我要拍戏的裙子!”
“对不起,对不起!”乔菲连忙鞠躬道歉,对比趾高气昂的冯若曦,她真是可怜。
冯若曦怒气冲冲,她压制在心底的怒火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贱人,道歉有用吗!”
骂完,她转身回到帘子后面准备换掉这身衣服。
乔菲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将藏在口袋里的药塞进了冯若曦的化妆包里,有将她原本的药拿走。
完成这一切之后,乔菲刚刚还是怯懦的神色瞬间变得狠如毒蝎。
哗的一声,冯若曦换上一件浅蓝色的裙子从里面出来,她看乔菲还在,怒道,“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赶紧滚!”
乔菲依旧道歉,“对不起,我这就走,对不起!”
说完,乔菲快速走出了房间,免得被冯若曦发现端倪。
冯若曦被乔菲气得头疼欲裂,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助理也敢欺负自己。
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从化妆包里找出了药瓶,从里面倒出两颗药片就势扔进了嘴里,然后拧开一旁的矿泉水,将药片送入肠胃中。
——
禾汀来到片场,郎子轩颇为意外,他以为禾汀是来找自己的,可是没有想到她抓住一个人问冯若曦在什么地方。
郎子轩估摸着时间,离冯若曦药效发作还有一段时间,他必须想办法拖住禾汀才行。
“禾医生!”郎子轩朝着冯若曦休息室走去的禾汀。
禾汀从进来的时候就察觉到郎子轩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自己,而当她想要去冯若曦的休息室的时候,他却主动过来和自己说话。
有种故意拖延时间的感觉,他难道是在背地里做了些什么?
对于禾汀来说,出掉冯若曦也好或者出掉郎子轩也罢,都无所谓,不过是先后的顺序不同。
而且看样子,郎子轩比自己先出手了。
“什么事?”既然郎子轩想要拖延时间,禾汀倒是可以成全他。
郎子轩原以为禾汀会不理自己然后径直离去,见她停下脚步反而生疑。
不知为何,郎子轩有种被人掌控的感觉。
明明禾汀什么都没有做,可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让他自己走入了险境。
该死的!
郎子轩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女人控制住,他必须要尽快的摆脱这种感觉。
想要摆脱就必须先要知道如何掌控禾汀。
“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想要参观一下拍摄现场啊?”郎子轩笑呵呵的问道。
“算是吧。”禾汀不冷不热的说道。
“就让我做你的免费导游,带着你参观一下如何?”郎子轩锲而不舍的问道。
“这里是医院的住院部,我来的次数比你都多,不必。”禾汀冷冷的拒绝道。
郎子轩脸上灿烂的笑容渐渐蒙上一层雾气,难道软的不行要来硬的?
禾汀抬手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自己叫来的人也已经快要到了吧。
郎子轩发现禾汀并不是真心停下来和自己说话,显然她是在等什么人。
就在他微微沉吟的时候,从外面走来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人沉稳英俊,女的娇蛮可爱。
“姐姐!”容儿一蹦一跳的来到禾汀的身边,她拉住禾汀的手臂,撒娇道,“好几天没见了,你想我没?”
雷翰看着容儿依偎在禾汀的身边,沉声道,“沉稳的一点,注意自己的身份。”
容儿被雷翰天天要求要淑女,好不容易今天出来,她自然是要好好的解放一下。
禾汀微微蹙眉,警告道,“注意你们的身份,还有我是让你们来干什么的。”
被禾汀一提醒,容儿和雷翰纷纷亮出手里的照相机和摄像机,还有挂在脖子上的记者证,蓉儿笑道,“都准备好了。”
“嗯,这可是我送给冯若曦的独家专访,走吧。”说完,禾汀将郎子轩丢在原地,带着容儿和雷翰走到了冯若曦的休息室。
郎子轩却是后背一凉,禾汀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总有着计划被人窥视看透的感觉,心中总是毛毛的。
而禾汀敲完门后,虽然没有得到回应,却直接推门而入。
容儿和雷翰早就做好了准备,等到房门一打开,果然他们瞧见了非常香艳的一幕。
只见冯若曦倒在沙发里,动作撩人的扭曲着。
容儿和雷翰不得不被禾汀的神机妙算而吃惊,她是怎么知道冯若曦会中了媚药,而且时间刚刚好。
郎子轩原以为禾汀他们撞见这一幕会叫来其他人,却没有想到他们只是安安静静的照相和摄像。
他偷偷观看却心惊胆寒,这个女人做事太过冷静,而且一步一步都像是在她的算计内。
见容儿和雷翰拍摄的差不多了,她对二人沉声道,“够了,记得尽快把这些交给媒体,最好是傍晚的头条。”
“好。”容儿做了一个敬礼的姿势,“保证完成任务。”
然而禾汀直觉忽视了她,对雷翰说道,“记得自己也要把源文件留下来。”
“嗯。”雷翰点点头。
容儿虽然被忽视了心中有些小小的失落,但是她却依旧笑着问道,“刚刚那个偷看的男人就是郎子轩吧,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雷翰在容儿的头顶敲了一下,“之前你看他的电影不是还夸他很帅吗,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容儿揉着自己疼痛不已的小脑袋,反驳道,“我纯粹真是看脸,可是只要是我姐姐的敌人,都是我的敌人!”
看着容儿大义凛然的模样,雷翰又气又好笑,他将手里的摄像机收好,“如果没事了,我们先走了。”
禾汀微微颔首,“嗯。”
送走了容儿和雷翰,禾汀独自留在了休息室,她将手里早就准备好的微型摄像机找了一个合适的角落安放好。
此时的冯若曦因为媚药的缘故早就失去了理智,根本察觉不到有人进来。
禾汀走出休息室,她正好路过一间道具组的休息室,里面正好有一个男性工作人员正在修理道具。
“冯若曦小姐请你过去一下。”禾汀敲了敲门对男人说道。
男人先是一愣,他挠挠头,“找我什么事情啊?”
他不过是一个道具师助理,她是一个大明星,根本没有交集啊。
禾汀一脸的平静,“反正是冯若曦小姐说的,你若是不去,她要是发脾气,耽误了电影的进度,这个责任谁来负?”
男人被禾汀这么一说,立刻起身,“真是麻烦,我这就去。”
说着男人越过禾汀朝着冯若曦的休息室走去。
禾汀望着男人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精明的笑意,好戏开始了。
——
冷君池赶到医院的时候,正好看见雷翰和容儿离开。
他微微蹙眉,怎么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须臾,他就看见禾汀从里面优哉游哉的走了出来,看起来心情非常的好。
“禾汀!”冷君池驱车直接开到禾汀的面前,“想我没?”
禾汀嫣然一笑,她伸了伸懒腰,“还不错。”
说着,她绕道副驾驶的位子,钻进了车子里,系好安全带说道,“我还没有吃中午饭,去吃饭吧。”
“遵命女王!”冷君池立刻重新发动车子,带着禾汀离开了医院。
郎子轩一直暗中偷偷观察着禾汀的一举一动,看着她最后跟着冷君池离去,眼神变得非常的锐利。
冷君池带着禾汀来到一家非常昂贵的寿司店。
两人点豪华套餐,里面什么都有,吃得倒是尽兴。
禾汀想着自从与冷君池相识,他们最多的就是吃东西,而且还是变着花样的吃。
她昨天称了体重,整整胖子两斤。
不知为何,冷君池大有将她喂成吃货的样子。
“冷君池,你的敌人真多。”禾汀意有所指。
冷君池慵懒的坐在禾汀的身边,后背依靠着榻榻米,朗声一笑,“完美的人倒出都是敌人。”
禾汀对于他的大言不惭早就习以为常,更何况,他说的也并非假话。
那些出现在冷君池身边的女人,也都绝非普通人,哪个不是出身高贵,容貌身材绝佳。
不得不说,都不算是烂桃花。
而与他作对的男人,更是各个优秀,在各自的领域占有一席之地。
可是偏偏有冷君池存在,让那些男人都黯然失色了很多。
那些男人没有联合起来组成防爆大队来对付他就算不错了。
“郎子轩这个小虾米你打算怎么对付?”禾汀问道。
冷君池不假思索的说道,“你想怎么对付就怎么对付,我听你的。”
禾汀微微蹙眉,“女人也就算了,男人也要我来应付?”
冷君池笑容邪魅,“这么说,你把那些女人都当成了情敌,这是不是在说,你已经开始喜欢我了?”
禾汀冷冷的瞟了冷君池一眼,“脸大!”
冷君池嘿嘿一笑,他搂过禾汀的肩膀,贪婪的嗅着她身上淡淡的药草香,“说真的,我们的结合是最完美的结果,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了,禾汀,你就从了我吧。”
禾汀脸色微暗,怎么他们明明是在谈论郎子轩,怎么就突然扯到了在一起的问题。
她努力回想,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很明显是冷君池将话题带偏了,这个男人真是太腹黑了!
禾汀目光幽冷,警告道,“冷君池,别惹我!”
她口中的别惹我,不是指言语上,而是指心上。
她虽然渐渐接受了冷君池,可是说爱还是谈不上,至多是有好感。
这种朦朦胧胧的感觉,很有可能会随着某件事情而云消雾散,那个时候他们的关系就不会是这么牢固了。
所以,她不敢去冒险。
因为她输不起!
冷君池知道禾汀心中所想,他只想突破禾汀这道防线。
他觉得有些时候,软硬兼施说不定效果会更好。
想到这里,冷君池蓦地一个翻身,直接将禾汀压倒在地。
禾汀还不及反应,就这样被冷君池禁锢在怀里。
阴柔的灯光下,冷君池逆着朦胧的灯光,整个人越发的邪魅俊眉,他的凤眸仿若星河,绚烂璀璨。
禾汀直视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就像是黑洞一般要将禾汀全部的魂魄吸入。
而,禾汀的眼神渐渐变得不再那么坚定,她的眼睛顺着冷君池无比深邃的眼睛,慢慢地移动到他的挺拔的鼻梁,再到他浅薄的唇瓣。
不知为何,禾汀有些不敢直视的感觉,以为他真的太过英俊了。
特别是那是眼睛,简直深情的不像话,还有浓浓的火焰在燃烧着。
“咳咳,冷君池,你起来。”禾汀的声音有些失去气势。
冷君池没有想到禾汀居然害羞起来,他胸口的兴奋就要溢出,可是他知道这个时候过分调侃禾汀会出现反效果。
他没有松开禾汀,反而是将自己的唇瓣越靠越近。
禾汀嗅到冷君池身上凌冽的气息,原本冰冻的心就像是从深冰中苏醒过来,居然砰砰的乱跳。
禾汀对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冷君池不敢太过急进,他动作温柔,温热的唇瓣轻轻的贴上禾汀的唇,没有强取豪夺,而是一种轻柔的引导。
禾汀想要推开冷君池,她的双手抵在冷君池的强硬的胸口,可是冷君池却一把将她的手握住,轻声道,“乖,别动。”
说着,他轻轻的将禾汀的手安放在自己的后背。
冷君池继续吻着,享受着。
禾汀的吻太甜了,有着清酒清冽的香气,还有她自身的散发的香气,一丝一寸的掠夺着她的理智。
“停!”禾汀立刻拦住冷君池,她捂住冷君池的唇,她可不想擦枪走火。
冷君池没有强求,他轻轻的在禾汀的手上啄了一下,“嗯。”
禾汀微微蹙眉,他“嗯”是什么意思?
原以为冷君池会调侃自己,没有想到就这么云淡风轻的过去了。
禾汀想要起身,冷君池却将她抱在怀里。
她被冷君池从后面抱住,冷君池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他将戒指套在禾汀的细长的手指上,说道:“给,求婚戒指。”
禾汀想要摘下,却被冷君池阻止住,“别摘下来,早晚你也是我的,你可以先考虑着,就让它先待在你的手指上吧。”
禾汀无可奈何,她打量着手指上的戒指,戒指上除了雕刻着非常精美繁琐的花纹,还镶嵌有三颗钻石。
“这是……”禾汀感觉这枚戒指来历绝对不简单。
“我妈留下来的。”冷君池沉声道,“说是要留给未来媳妇的。”
禾汀闻言还是想要摘下,“太贵重了。”
她知道冷君池的父母死于一场意外,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她,她真的承受不起。
冷君池却握住她的手,摇摇头,“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它。”
禾汀望着冷君池覆盖在自己手上的手,没有拒绝。
冷君池见她不在挣扎,嘴角浮现一抹邪肆的笑意,他的笑容纯净而美好,就像是一个刚刚恋爱的少年,甜蜜幸福。
禾汀和冷君池从寿司店出来准备回酒店休息,在路过中央广场的时候,巨大的屏幕上正在播出时事新闻。
而引起众人的好奇的却是一条娱乐新闻。
一个大大的标题写着,“清纯玉女冯若曦,一夕之间变成*”。
禾汀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新闻还有路人的反应,她的嘴角浮现一抹得意的笑意。
看来容儿和雷翰的办事效率还不错,果然这条新闻成了一颗炸弹,整个娱乐圈都沸腾起来了。
——
冯若曦原本醒来后发现自己失去清白后,还找不到是何人所为,就非常的惶恐不安。
没有想到她才回到家,就被经纪人要求赶紧看电视。
当时她的心里就种忐忑不安的感觉,立刻想到和今天的事情有关。
所以当她打开电视的时候,看见电视里播放的画面,她崩溃着直接瘫倒在地。
但是她看见画面里自己衣衫完整,根本没有什么男人,她冷静下来,对自己的经纪人说道:“虽然是我,可是我穿着衣服,也没有男人,这根本就是造谣,你随便给我找个理由,把这件事情压下来!”
冯若曦的经纪人安颖之也是头疼,她在家里转来转去,“若曦啊,你去求求黎晨吧。”
安颖之不知道冯若曦和郎子轩的关系,她觉得也只有黎晨才可以压下这条新闻。
冯若曦欲哭无泪,她早就和黎晨没有往来了。
她也曾经给黎晨打过电话,可是对方竟然将她拉黑,她去公司找他,也被门口的保安拉着。
没有想到他居然如此的无情无义。
“你发声明,就说那是剧组在试戏,根本不是什么欲照,剩下的我自己来处理。”说完,冯若曦挂上了电话。
她立刻又给郎子轩打了电话,“子轩,救我。”
郎子轩也看了新闻,原来这就是禾汀做的事情。
这样的打击,冯若曦算是在娱乐圈彻底失去了地位。
而且他不可能为了冯若曦和禾汀对着干,他语气为难,“若曦啊,不如你就此隐退吧,你这样下去名气只会越来越臭的。”
“你说什么?!”冯若曦简直要疯了,“我辛辛苦苦拼命得到的一切,凭什么要放弃!你不管,我自有办法,但是郎子轩,我会把你的事情都告诉给别人的!”
郎子轩就知道冯若曦会威胁自己,“哼,冯若曦,你敢说出去,信不信我直接灭了你!”
“好啊,你杀了我最好,我死也要拉你当垫背的!”冯若曦冲着电话大声咆哮着。
郎子轩才不信冯若曦能够炸出什么火花,不过为了稳住她,还有她姐姐冯晴瑶,他敷衍道,“行了,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挂上电话,冯若曦直接将手机扔到了地板上,摔成了两半。
新闻播出的一个小时后,安颖之在媒体上公开了一份声明,大体的意思是那是试戏镜头,被人不法利用,造谣生事。
而且画面里冯若曦衣衫完整,也没有男人,是诽谤。
虽然冯若曦看似理由充足,可是这些不雅照还是成为了冯若曦人生的黑点。
安颖之再次给冯若曦打电话的时候说道,“这一闹你的名气更大了,而且正好你也到了转型的年纪,总是走玉女路线,不是长久之计。”
安颖之是经纪人,任何的想法都是以利益为出发点。
冯若曦现在想不了那么多,她现在唯一担心的是,那些人手里还有没有别的照片。
如果他们是为了威胁自己,那么他们应该会和自己联系,不就是为了要钱嘛,她给就是了!
想到如此,冯若曦变得越发的冷静,她必须要查出来是谁要害自己,她要揪出那个人,让她付出代价!
——
禾汀与冷君池回到酒店休息,他们来到房间门前,对方房间的门咔嚓一声打开了。
只见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冷总,你回来了。”
此人正是冷老爷子的贴身助理,庄高仪。
“高仪叔,你从M国回来了?”冷君池见到庄高仪非常的亲切,从小就是他和爷爷一同照看自己。
庄高仪更多的事情就像是一个温柔的父辈,对他关怀备至。
“是的,我回来了。”庄高仪的脸上露出亲切的笑意,他看到冷君池身边矗立的禾汀,笑容温然,“你就是禾小姐吧?”
禾汀微微颔首,“你好,我是禾汀。”
庄高仪点点头,“正好,老爷子刚刚念叨起你们,进去看看吧。”
说着,庄高仪给他们让开了路。
冷君池拉着禾汀走了进去,房间内,冷老爷子坐在沙发上,鼻梁上戴着一副老花镜,而手里拿着一份公司的报表。
他早就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他头也没抬的说道,“君池,这几天你在胡闹什么?”
冷君池笑眯眯的坐到冷老爷子的对面,更是拉着禾汀一起坐下。
他说道,“爷爷,我哪里胡闹了,胡闹的是二叔他们。”
冷老爷子缓缓抬头,他瞥了一眼冷君池,不悦道,“你还说,公司是你的,任由别人胡闹,你难道不是胡闹吗?”
“爷爷,那些不是别人,是你的儿子和孙子。”冷君池纠正道。
冷老爷子恨不得拿起手边的拐杖敲过去,“你恋爱我不管,但是公司的事情,你必须重视起来!”
冷君池拉过禾汀的手,“我不放心。”
禾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他力气很大,根本由不得她挣脱。
冷君池邪笑嘻嘻的看着她,就是不松开。
禾汀又不好当着冷老爷子的面前动手,只能强压着心中的怒火,等着回去再算账。
虽然二人看似剑拔弩张,可是在冷老爷子的眼睛,这根本就是谈情说爱,暧昧的不行。
冷老爷子岂是糊涂人,他自然是能够看穿自己孙子的那点心思。
“唉,爷爷也老了,谁知道还有几年的时间,我就是希望你能把冷氏集团继续壮大,然后娶妻生子,能让我看一眼重孙最好了。”冷老爷子用非常悲凉的眼神看着禾汀,眼神中带着苦苦的爱囚。
禾汀简直欲哭无泪,之前冷老爷子还义正言辞的是,她绝对不能嫁给冷君池,现在却在暗示她要和冷君池结婚生孩子。
然后拒绝的话到了最后,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何时变成如此磨磨唧唧的人。
是啊,她怎么变得如此婆婆妈妈,她不是应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去考虑太多的人吗?
“禾汀啊,以前啊爷爷对你有些误会,可是现在误会解开了,你看看要不要接受君池啊,我觉得没有比你们俩更加合适的人了。”冷老爷子开始推销自己的孙子了,他就像是婚介所的大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禾汀想着自己可以拒绝吗?
冷老爷子见禾汀还是不说话,又道,“为了能让君池收收心,不如,你们也先订婚吧,如何?”
“好!”冷君池自然是据双手赞成。
“不好。”禾汀冷冷的回道。
“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爷爷都能满足你!”冷老爷子是大有逼婚之意。
禾汀微微一叹,如实道,“订婚太麻烦了,直接结婚吧。”
既然这辈子真的无法找到像冷君池这么对自己好的人,她真的没有必要去纠结。
她虽然现在没有爱上冷君池,可是若是他们以亲人的名义守护对方,也许也是一件好事。
冷君池喜出望外,没有想到禾汀直接跳过了订婚,直奔结婚而去。
这种幸福的感觉来的太不真实了,他不顾冷老爷子在场,搂住禾汀在她雪白的脸上亲了一口。
“宝贝,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他一定要让禾汀知道什么叫makelove,他恨不得将禾汀永远抱在怀里,替她挡住所有的风雨。
冷老爷子自然也是高兴,有了禾汀和她背后禾家与沈家的助力,冷氏集团也会变得越来越好。
“既然如此,明天我就回去禾家正式提亲。”冷老爷子生怕煮熟的鸭子到时候会飞了,自然是要趁热打铁了。
禾汀没有太多的感想,反正她和冷君池现在的状态根本就是夫妻,不过差了一道手续而已。
而是在冷君池的心里,结婚和没结婚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至少有一天,他不能光明正大的行驶某种权利,可是有了小本子的保证,禾汀想拒绝都不可以!
☆、第086章 去禾家提亲
是夜,禾汀与冷君池依旧留宿在梵蒂斯酒店,只不过冷君池想要和禾汀同住一间,被禾汀断然拒绝了。
而且,冷老爷子说是明天一块去禾家方便,结果第二天一早,二人还没苏醒就被老爷子硬生生唠叨了起来,直奔禾家大门。
为了让那些喜欢闹腾的人尽管闹腾,禾汀昨天晚上故意给禾家傲打了一个电话,说了明日去禾家提亲的事,禾家傲虽然嘴上说她自己幸福就好,心里早就暗自兴奋了。
禾汀心想,这件事禾家傲知道了也代表那对母女也知道了,想着嘴角不由得浮现一丝恶魔般的笑意。
冷君池,禾汀随着冷老爷子一起来到禾家,禾家傲一早就准备好了家宴,等着冷老爷子的到来。
随着门铃声响,开门的是云秀琴。
“你好。”云秀琴开门第一眼就看到冷老爷子朝她微笑,不由得感觉颇受重视。
冷老爷子点点头,“你好。”
但是云秀琴却似乎没有要请冷老爷子进去的打算,一种站在门口“嘘寒问暖”的。
禾汀实在对她很无奈,回眸看向老爷子“我们家有规矩的人不多,这边请。”
冷老爷子点点头,进去了,关于禾家的传闻他也听说过一二,这一趟来也一并帮自己孙媳妇把债讨讨。
冷君池看着冷老爷子,嘴角微扬,加快两步追上老爷子的脚步,“禾汀最开心的就是看到他们难过。”
冷老爷子白他一眼,该怎么做他还用他教?他自己讨好孙媳妇,关他什么事?
云秀琴被晾在一旁面子显然有些挂不住,禾汀瞟她一眼,早知道要面子还做出这么幼稚事。
一场家宴看似热热闹闹的,思则各自心怀鬼胎。
“亲家,我们家禾汀自小丧母,没人教没人疼的,现在长大了,终于找到好归宿,以后若果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多担待啊。”云秀琴看着冷老爷子道。
“是啊,姐姐这次回家比以往孤僻多了,有时候我看到她都害怕。”禾云如紧跟着附和道。
冷老爷子看看他们,直接把目光放在了禾家傲身上,“禾汀今日走出这个家门就是我冷氏的少奶奶,大家都是一家人,我是不会让任何人欺负禾汀的,放心吧。”
只见云秀琴禾云如听到老爷子这话脸色瞬间变了变,却又必须加以掩饰,“那是自然的。”
禾汀看看云秀琴,秀眉一挑,“昨晚睡得不好吗?黑眼圈这么重。”看似是在问她,其实早已经肯定。
云秀琴只是尴尬一笑,那笑容中充满幽怨,昨晚听到冷家要来提亲的消息,云秀琴母女俩真的是一晚上没睡意。
这次禾汀回来仅仅孤身一人她们就觉得难以应付,现在加上冷氏给她撑腰,这以后还不每天都的看她的脸色行事?想到这里云秀琴的眸色更加阴森了几分。
“禾汀,嫁入冷家就是冷家的人了,你刚回来时跟妹妹抢房间,现在嫁出去了我也给你留着,免得以后姐妹闹不和。”
“妈,别这么说,虽然姐姐不小心伤了我,那也是我不对。”说着一张委屈的脸愤愤的低下了。
冷君池今日倒是很坦然,完全没有生气她们诋毁自己老婆,因为他看到禾汀已经燃烧了斗志。
不小心伤了你?禾汀冷笑,嘴角浮现一丝森然,这故事还是说一套有一套的,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不这么做也太对不起你了。
“行了,你们今天不是还有事吗?先去忙吧。”禾家傲瞪了那母女二人一眼。
禾云如不满的看着禾家傲冷哼一声,甩甩裙摆起身就走,也不跟冷老爷子打招呼。
“啊…”禾云如刚走几步,突然裙摆被什么东西踩住,一不小心打碎了桌上的杯子,落地的那一瞬间,玻璃渣子深深刺进了她的胳膊里,鲜血直流。
云月琴赶紧跑向禾云如,“怎么样怎么样?疼吗?”
禾云如疼的眼泪直流,脸色也有些苍白。
冷君池看着自己脚下禾云如完全没有要拉一把的打算,还在那一脸笑意看着,随后回头看向禾汀,一脸柔情,“那么麻烦干什么,我帮你不就好了,扯怀了你的腿我可是会心疼的。”
禾汀白他一眼,拿起桌上的茶细细品尝,完全对禾云如的哀嚎无动于衷。
刚刚禾汀迈过冷君池的身下踩了禾云如的裙摆,冷君池却是一脸享受,心想这什么时候她还可以这么主动和他亲密接触,那感觉让他的心情顿时开到九霄之外。
“禾汀!你踩你妹妹的裙摆干什么?”事到如今,云秀琴也顾不上冷老爷子了,刚才那一幕相信谁都看到了,是她故意的。
只见禾家傲脸色一沉。
“这话我可不爱听了,我家老婆今天穿的可是我送她的高跟鞋,她还怕弄脏了我们的定情之物呢。”说着冷君池厌恶的瞪了禾云如一眼,真像是沾了什么晦气的东西一般。
“你们…”云月琴被冷君池气的一时语塞。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云月琴还想说什么就被禾家傲的怒声打断了。
云月琴扶起禾云如,临走时撇了禾汀一眼,那眼神充满愤怒,戾气,杀意!
他们走后,冷老爷子和禾家傲一直谈着什么,而冷君池则一刻不停的喂禾汀吃东西。
“来,知道你被人误会了,心情不好,看看这个好不好吃。”冷君池拿着一颗剥好的虾讨好的送到禾汀嘴边,双眸满满的都是爱意。
禾汀刚想拒绝,却看到冷老爷子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们,只好硬着头皮吃下半只虾,点点头,“好吃。”
“很好吃吗?”冷君池一脸不相信,将禾汀剩下的半只虾放进了自己嘴里,随后咧嘴一笑看向禾汀,“果真很好吃。”
她实在不喜欢这么暧昧的方式,又碍于冷老爷子不好发作,只能用眼神警告冷君池,不要得寸进尺!
“来,喝口热汤。”冷君池拿起汤勺喂向了禾汀,装作看不到她那要杀人的目光,继续贴心的喂食。
冷老爷子看到这一幕感动的差点哭了,他的孙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多亏了禾汀才能让他改变,说着那慈爱的眼神顿时包围了禾汀。
禾汀看着老爷子那眼神,再看看眼前的汤勺,秀眉一皱,她妥协了,就在她刚要喝时,冷君池又把汤勺拿了去,“是不是太烫了?我帮你吹吹。”吹完还不忘了试一口。
禾汀一双眸子盯着冷君池,恨不得一脚废了他,冷君池则全程无视,享受的一口一口的喂着。
另一边的两个人,被完全忽视,只是静静地看着。
一场家宴就这样成了二人世界,禾家傲与冷老爷子刚刚走开,就听到冷君池一声惨叫,“你想让我们的儿子等一辈子吗?”
一抹英气潇洒的身影随之走了出来,“是你的儿子等一辈子,我的儿子随时都可以来。”
“禾汀!你再给我说一遍!”冷君池的怒吼充斥着整个禾家上下。
——
第二日,他们结婚的消息在C国如同放了一颗导弹一般炸了锅,各大报社电视网络,都是他们联姻的消息,能有这样的风头,自然是冷老爷子出尽了力。
冷老爷子将此事刊登报纸,颇有普天同庆之意,一时间商界传的沸沸扬扬,这禾氏冷氏结亲对商家来说是为之一颤的事,这两家联手基本可以叱咤风云了。
冷君池第一次觉得老头子做事有时候还是很让他满意的。
冷君池趁着早饭时间,带禾汀去了公司一趟,本来禾汀还疑惑冷君池怎么会突然带她去公司,结果刚进公司门口她就明白了。
“总裁好,夫人好…”
一群整整齐齐的队伍只为迎接他们的总裁夫人,禾汀!
冷君池牵着禾汀的手,无比自豪的走在队伍中,那双睿智的双眸却一直停留在禾汀身上,仿佛他的世界只有她一人。
禾汀摸摸额头,一脸苦恼,不用多想也知道是冷君池设计的,但她素来不喜欢热闹。
“不用多想,我在你前面。”他能看出她的不适应,但是他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冷君池的老婆,同时他也必须让禾汀适应着一切,适应他在她身边,适应依赖他。
禾汀看着他,她能看到那双眸子内的真挚,那如星辰璀璨的眸子内只有她一人的身影。
——
医院里,冯晴瑶刚刚做完皮肤修复手术,本来打算休息,却听到电视中提到冷氏,抬头一看,就看到冷君池与禾汀结婚的消息,顿时那双美目变得阴森毒辣,一双手握的咯咯作响,“禾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
因为那件事,冯若曦得到了片场的冷落,人人都用异样眼光看她,她自己的状态也是浑浑噩噩的,拍戏频频NG。
熬不容易结束自己一场,冯若曦打算抽空回房间休息,刚刚打开房门就被一个男子拦住,冯若曦看着那人有一抹不好的预感。
“你是谁?”冯若曦只觉得想要挣脱那个人,可是那人却丝毫不放手。
忽然那人一把将冯若曦抱进怀里,吸允着她的体香,冯若曦更家害怕,使劲推搡着男子。
秦明一把将冯若曦按在墙上,双眸迷离,“昨天我们刚刚在一起的,你不会忘了吧?”
冯若曦看着秦明,双眸一惊,那天晚上玷污她的人就是他?冯若曦一个巴掌扇了过去,他知不知道就是因为昨天那件事,她失去了多少!
秦明被她这样一打,恶狠狠的看着冯若曦,“你跟我装什么装,臭婊子!”秦明说罢一把将冯若曦扔进了房间,“今天你敢走出这个门,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她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不能因为这件事情毁了,为了自己的前途,她忍受了此番屈辱。
冯若曦眸光一变,有惊恐到无助,再到妩媚,她看着秦明,抚摸着他的脸颊,楼上他的腰,秦明疯狂的按下了她。
“能不能告诉我,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趁着秦明感官模糊,冯若曦终于找到机会开口。
她相信自己中了媚药绝不是偶然,一定是预谋好的,而这个男人也不是偶然发现自己,也定是别人让他过来的,那个拍自己照片,送去各大报社头条的人究竟是谁?
秦明不说话,依旧办事。
冯若曦不死心,搂着他的脖子道,“我们都这样了,你还隐瞒我吗?”
秦明坦然一笑,啄上她的唇,“是禾医生告诉我你在那里等我的。”
禾汀?冯若曦朝秦明微微一笑,双眸内却如同火焰一般,恨不得将禾汀燃烧殆尽。
居然是她!冯若曦忽然觉得她所有的不幸似乎都和她脱不开关系,冥冥中一切都和她有关,禾汀,我一定要你身不如死,身败名裂!让你千倍百倍的尝尝我今日所受的屈辱!
终于冯若曦拍完戏收工,看着独自离开的郎子轩,再看看所有人忙里忙外,只剩下她自己一人,忽然觉得心中委屈,于是想到医院里的姐姐。
病房里冯若曦抱着冯晴瑶痛哭,“姐姐,我一定要禾汀体会我的痛苦!”
冯晴瑶听了冯若曦的话,双眸阴狠闪过,拍拍她的肩膀道:“傻子才会自己出手报仇,借刀杀人知道吗?”
冯若曦点点头,嘴角一扬,她觉得姐姐说的对,让禾汀身败名裂根本不需要她出手,现下她手中就有一颗好的棋子可以用。
前些天她偶尔遇到谢润儿,看她精神不好,于是托人打听才得知,新婚后她和萧腾并没有那么快乐,谢润儿心里放不下冷君池,萧腾伤心,很少回家,谢润儿却怀疑萧腾有了外遇,而那个人就是禾汀,两人的矛盾越来越多,在谢润儿眼里,禾汀就是见不得她好过。
于是冯若曦找来自己片场认识的狗仔,花了一大笔钱,让他跟综禾汀与萧腾,尽量拍下他们二人独处的画面。
这样一来谢润儿的怀疑就成真了,禾汀自然成了谢润儿的眼中钉,她便可以坐山观虎斗,紧要关头添把火,坐收渔翁之利。
宣布结婚消息的冷君池,在当天晚上依旧如同往常一般抱着美人睡觉,做丈夫的权力还是没有执行,因为还欠缺一张小本本。
冷君池看着怀里的人,嘴角一扬在扬,一双眸子内尽是温柔。
看着禾汀熟睡的模样,那冷漠的脸庞融化成浅淡的笑脸,让冷君池觉得世上再也没有什么能和她相比。
冷君池抚摸她的秀发,放在自己鼻尖,那属于她的味道让他痴迷,这个让他可以付出一切的女人。
禾汀似乎感觉有点不舒服,打掉头上的那只手,摇摇头,使劲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位置继续睡。
冷君池看着她不满的模样,笑出了声。
禾汀微微皱眉,听到笑声缓缓张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数倍,魅惑到让人忘记心跳的脸。
除了冷君池,谁还有如此魅力。
禾汀这才发现自己此时有多么的小鸟依人,一把推开冷君池,坐起身来,整整自己的衣服,脸颊却有一丝绯红。
冷君池不满的跟着坐起来“利用完了就把我推开,好狠心。”
禾汀瞟他一眼,“可以在回收利用。”
“然后呢?”冷君池期待的问道。
“然后再丢掉,在回收利用啊。”禾汀跳下床,走进了洗漱间。
冷君池一脸黑线。
“你每天晚上都利用,是不是该给我点利息?”冷君池也跟着禾汀走进了洗手间。
禾汀一边洗漱一边看他,“我看你最近阳气太重,来医院检查检查,就当做利息吧。”禾汀洗漱完毕,也不管冷君池,走出了洗漱间。
冷君池看着那无情的女子,一脸委屈的也跟着禾汀走了出去。
“你不洗漱跟着我干嘛?”“叮铃…”不等冷君池回答,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禾汀微微皱眉,她的电话应该只有冷君池知道吧?“喂?”
“是我。”电话那边响起了萧腾的声音。
“什么事?”
“我想…约你出来见一面。”萧腾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禾汀微微戳眉,眸色一变,“我没时间。”说着就要挂电话。
“我在医院天台等你。”萧腾说完首先挂了电话。
禾汀拿着电话,陷入沉思,萧腾不是应该和谢润儿甜蜜吗,约自己出去干嘛?
冷君池自听见萧腾的声音那一刻,脸色就沉了下来,禾汀却只是想事情没发现她的异常。
“我吃醋了,你都不管我?”冷君池一头扎进禾汀的发丝里委屈道,“求安慰。”
禾汀看着肩膀上的头,凤眸一眯,这个人粘人的功夫日益见长,现在已经炉火纯青了,她自己都感觉有点应付不了了。
禾汀推开冷君池,指指卧室的门口。“我要去上班,自己安慰安慰自己吧。”
冷君池看着禾汀离去的背影,嘴角苦笑,这个女人就是这么无趣,可谁让他就是爱呢。
禾汀来到医院上班,还是去了天台一趟,萧腾告诉禾汀谢润儿还是忘不了冷君池,自己已经精疲力尽了,不知该怎么办。
“那你应该去找冷君池,而不是找我。”禾汀觉得好笑,这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你们结婚了。”
禾汀点点头,“所以这应该更能让谢润儿死心吧?不然的话他们两个一起红杏出墙,再造一片红杏林,我也没意见。”
萧腾苦笑,“她的心里只有冷君池,包括现在。”
“你的意思是让我成全他们?”禾汀只能想出这么一个解释来了,不然他来找自己还能做什么的。
萧腾点点头。
禾汀嘴角一扬,凤眸一眯,“如果她有那个本事,只能说我没那个本事。”
说罢禾汀便离开了天台。
只是她没发现,远处的大树下,一架摄像机正在偷拍他们。
禾汀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当初是他口口声声说不在乎,现在反悔的也是他,还非要牵强的扯到她身上,禾汀失笑,如果冷君池是可以抢走的,那就没有今日的冷少奶奶了。
——
北角商厦里,两抹身影同时出现。
冯若曦跟着谢润儿装作在购物的样子,一个不下心就碰到了也在逛商场的谢润儿。
“这么巧啊?”冯若曦看到谢润儿打招呼。
谢润儿却是对女人有着很深的敌意,尤其是曾经出现在冷君池身边的女人,“不巧。”谢润儿不理她,自己转身就走。
冯若曦拿起手机,放在了播放键上,摇摇头,“有些人,被抛弃了还在自以为是。”
谢润儿一听手机里的声音就是萧腾的,拿过一看,居然是萧腾和禾汀的视频。
“最近怎么样?看你很不开心。”
“没事,就是有点累。”
“注意身体,有什么事我都在。”
“谢谢你。”
“…”
这*裸的关心直接把谢润儿气的呼吸集聚加速,谢润儿一气之下砸了手机,瞪了一眼冯若曦,扭头离开,那脸色已经霎时苍白。
萧腾!你说什么不在乎,说什么爱我一生一世,说什么等我的心能够容纳你,都是骗人的,背地里你居然背叛我!
“咚…”谢润儿手机响了,收到一个视频,打开一看居然还是那一段,谢润儿本来还要找禾汀问清楚为什么破坏她的婚姻,找萧腾问为什么背叛她。
结果转眼一想,把视频发给了冷君池,这样一来禾汀红杏出墙,她和冷君池就有很大的可能了,嫁给冷哥哥可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员愿望。
——
正在工作的冷君池,看着办公桌上禾汀的照片微微出神,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越看越想看。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是一段视频,来电是陌生号码,冷君池剑眉一低,打开视频看了一遍,看完之后将手机扔在了桌子上,继续观看那百看不厌的照片。
过了十几分钟,手机再次响了。
冷君池不耐烦地拨通了谢润儿的电话,“以后别让我在你嘴里听到禾汀二字,更别做这些无聊的事,不然你知道我会怎么样!”
不等谢润儿说上一句话,冷君池就挂了。
他用自己百分之千的热情才刚刚捂热那块冰,其他人恐怕连看那块冰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那些无聊的关心。
不过冷君池却在想,谢润儿今天弄这么一段视频让自己看有什么目的,她不是应该正在做她的萧太太吗?莫非…
——
谢润儿看着被挂掉的电话,心中恼火,为什么冷哥哥就那么相信那个女人,为什么就不能相信自己一次?
谢润儿双眸浮现一丝阴狠,禾汀,都是因为你冷哥哥才会抛下我,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这么狼狈,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万死不超!
——
下午禾汀正常下班,冷君池一如既往的开车等她,禾汀也习惯了每天下班出来医院门口就寻找他的车子。
车内一阵寂静,禾汀刚刚上车找了个舒服位置睡下了,今天做了一个手术,整整五个小时,她自己都累瘫了,却在医院怎么也睡不着。
冷君池看他睡着,慢慢的停靠在路边,脱下外套给她披上,然后将她抱进怀里,他知道她累坏了。
禾汀其实还没熟睡,只是不想睁眼,就这样任由冷君池为自己披上外套,任由他圈着,渐渐的熟睡了。
当她再次醒来已经是夜晚了。
禾汀抬眸看看头上的冷君池,他也睡着了,禾汀摸摸额头,为什么在他怀里他总是睡得太熟,总是这么没有防备。
禾汀慢慢将自己抽出来,想让他多睡一会,谁知冷君池感觉到怀里一空,赶紧伸手去捞,紧紧地攥在了怀里,嘴里还嘟囔着:“抱紧点,别摔到。”
禾汀失笑,任由他圈着,看着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忽然觉得好温暖,就算已经熟睡,他还是记得保护她,这样一个人真的值得她不去防备。
灯火阑珊,夜静如魅。
禾汀再次醒来已经是早晨了,她看着车窗外的太阳,摸摸太阳穴,莫非昨天他们一晚上都呆在这里?
回眸看看冷君池,他也醒了,“唔…”冷君池小小惊呼了下。
禾汀有些不解的看着冷君池。
冷君池指指胳膊腿,剑眉一横“你是睡得舒服,我浑身上下都麻了。”
禾汀点点头,自包中拿出一根针管。
“你干什么?”冷君池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解麻最好的方法就是来一刀。”禾汀不由分说朝冷君池扎去。
冷君池一把抢过禾汀手里的手术刀,顺手将她捞进怀里,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这样更有效。”
禾汀推推他,示意他松开,这可是靠在大马路上,她可不想被人误会。
就这样禾汀忍受着冷君池的膏药*,终于熬到医院,终于可以甩了他了,禾汀在想,上辈子是不是欠他什么债,这辈子老天爷这么折磨她…
冷君池目送禾汀离开,自己才驱车离去。
而这一幕被一早就来到的谢润儿看得清清楚楚,她心生嫉妒,忽然想起了被关在精神病院的梁爽,双眸顿时一亮。
当初她怀疑韩美琪的死和禾汀有关系,然,唯一的证人梁爽却被关进精神病院,看来有必要走一趟精神病院了。
禾汀,你的死期就要到了!
谢润儿怒火中烧,全天下的好事都让禾汀给拥有了!
当初是她莫名其妙的爬出来,抢走了自己最爱的冷君池,现如今又是她居然想要抢走被自己视为备胎的萧腾。
谢润儿明知道自己与冷君池再无可能,可是她就是不甘心,得不到就毁掉,即便她能力有限,可是若不去做什么,她真的担心自己会因为压抑而发疯。
医院,办公室内。
禾汀已然换好了白袍,然后去查房。
她将听诊器挂在脖子上,才要出去迎面就遇上了从面前急匆匆进来的方彤。
“禾医生,你来了,下午有一场手术要交给你。”方彤说道。
禾汀黛眉微微蹙起,她指着一旁的工作表问道,“我下午没有手术,下午唯一一场肝脏切除手术是萧医生的。”
方彤重重的点头,道,“是这样的没错,可是昨天萧医生在值夜班的时候,也来门诊的人给伤了。”
“伤了?”禾汀有些意外,“什么人居然连医生也敢动手?”
“还不是那些有钱人,萧医生也是倒霉,才结婚就见了彩了。”方彤忿忿不平,同时也提萧腾生气。
“医院打算怎么处理此事?”此时此刻,禾汀倒是关心医院是会以谁的利益出发去解决这件事情。
对方既然敢动手这就说明,很有底气,可是萧腾也绝非等闲之辈,他和步俊瑜一样都是医学世家出身,在B城都很有威望。
针尖对麦芒,还真是有意思。
“禾医生,咱们一起去看看吧。”方彤是个好心人,对任何人都是善良的。
禾汀却摇摇头道,“你自己去吧,我还要去查房。”
说完,禾汀迈步走出了办公室,将方彤扔在了原地。
方彤有些无奈,虽然她很喜欢禾汀,可是这也太冷漠了。
——
禾汀去住院部查房,遇见了陈婷。
陈婷得知她要和冷君池结婚的消息,非常衷心的祝福道,“禾医生恭喜你。”
禾汀神色淡然,她给躺在病床上的小风做着检查,“多谢。”
陈婷打从心底里羡慕禾汀,她这么冷情的一个人,却能够得到冷君池的喜欢,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但是,她也明白不是所有人都是禾汀,禾汀的本事不是谁都能学来的。
“昨天,顾洵给我打电话了。”陈婷支支吾吾的说道。
禾汀微微颔首,昨天冷老爷子去禾家提亲,但是当时顾洵不在。
禾家傲说他去处理公司的事情了,看样子他是利用工作为借口,出来联系陈婷才是真的。
“他联系你说了些什么?”禾汀都是好奇,顾洵能在禾云如那么严控的监视下动什么手脚。
“他没说什么就说让我照顾好小风,我问他能不能出来见面,他说不用了。”陈婷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失落,毕竟那是她爱过的男人,甚至为他生下一个孩子。
可是她也明白,顾洵怎么会为了情妇和私生子而耽误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没有禾家,顾洵就一无是处,她也不能去指责什么。
当初是自己爬上了顾洵的床,这样的结果怪不得别人。
然,她只想尽快把禾汀交给自己的任务完成,这样她就可以带着小风远走他乡,再也不想理会这里的事情了。
只不过,顾洵不见自己,她也没有办法。
“小风恢复的不错,再过一星期就可以出院了。”禾汀收回听诊器说道。
“一星期?”陈婷有些愕然。
“怎么你不想出院?”禾汀随口问道,其原因她也可以猜出大概。
在医院里,陈婷与小风还有一层庇护,而且自己又是这家医院的代付,就算禾云如想要动手迫害,也会先掂量一番。
可是出了医院的大门,他们就生死有命了。
陈婷不敢再提出过分的要求,可是也知道住在医院也不是长久之计。
禾汀双手插在白袍的口袋里,沉声道,“时间我会帮你延长的。”
反正这住院的钱也不是自己拿,她无所谓。
陈婷立刻破涕为笑,转忧为喜,“禾医生,谢谢你。”
她忽然发现有些时候禾汀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虽然她也曾经觉得禾汀冷酷无情,实在是招人恨,可是现在一看,才发现她真是好心的不得了。
毕竟那些伪善的人,她真的太真实了。
禾汀没有说话,她淡淡的看了陈婷一眼,转身走出了病房。
今天住院部非常的安静,因为剧组停工两天,居然是因为冯若曦的丑闻闹得。
而且冯若曦一口咬定那只是在试戏,虽然众说纷纭,所谓的画面又不是实质性的证据,只能被认定成了电影未上映前的炒作罢了。
不过禾汀插在口袋里的手,捏着一个东西,这个东西足以毁掉冯若曦。
这是那天冯若曦与男人发生亲密关系的录像,她一直保存着,就为了有一天能用上,且先让她得意几天吧,若不是这样,那些鱼又怎么会上钩呢。
——
“禾医生。”
禾汀回到门诊部,她在走廊的尽头看见一抹高挑的身影向自己走来。
她微微眯起眼睛,没有想到萧腾居然伤得这么重。
只见萧腾的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他的脸色也有些苍白,神情更是有些无奈和悲凉。
“呵,对方下手可真重啊。”禾汀轻轻扫了一眼大致也猜出了萧腾都伤在哪里了。
萧腾就知道自己会被禾汀取笑,他咬咬牙,“你这个女人嘴巴不要太毒,我来找你是和下午的手术有关。”
禾汀嗤声一笑,“一个小小的肝脏摘除手术,能有什么难度。”
萧腾无奈一叹,早知道就不来见她了。
可是不知道为何,他就是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心里,总感觉每天见见她,才会心安。
萧腾觉得自己也是走火入魔了,自己安不安心,和禾汀有什么关系。
他不过是内心找不到救赎,有些病急乱投医吧了。
“既然如此,手术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先走了。”说完,萧腾转身就走了。
可能是昨天伤得太重,他心中又挂念手术所以没有休息好,结果萧腾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昏了过去。
禾汀眼见着萧腾在自己的面前昏倒,她手疾眼快一把将萧腾抱住。
“喂,萧腾?!”禾汀摇晃着萧腾的肩膀,却发现人已经不省人事。
禾汀左顾右看,却发现今天走廊里非常安静,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来人,萧医生昏倒了!”禾汀冲着空荡荡的走廊喊了一声,只要不是聋子都能听得见的。
果然,禾汀喊了一声,立刻有几个人从不同的办公室里探出脑袋。
看见禾汀怀里昏迷不醒的萧腾大家都吓了一跳,然后七手八脚的将他抬了起来,送进了急诊室。
禾汀一开始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双手,若不是方彤的提醒,她都不知道自己的手上居然沾满了鲜血。
禾汀微微蹙眉,她想起自己曾经碰过萧腾的肩膀,看来他的伤势果然不止额头上,应该身上还有其他的伤口。
萧腾被送入了急诊室进行抢救,虽然人没有大碍,但是需要好好的修养,暂时都不能上班工作。
禾汀问方彤,“萧腾到底是怎么伤得?”
方彤不可思议的看着禾汀,她终于知道关心同事了。
“哦,昨天送来的人是得了急性阑尾炎,当时萧医生已经快要下班了,可是那个人非要让萧医生手术,萧医生是自己没休息精神恍惚,没法手术,医院里也有好的大夫,不一定让他来做。结果那个人就不依不饶,和萧医生动起手来,萧医生没有还手,被人推搡着撞翻了一个手推车,结果里面的东西都砸到了萧医生的身上,其中一把手术刀正好刺入了他的肩膀。”
方彤语速加快却清晰的将事情的经过和禾汀说了一遍。
禾汀微微颔首,萧腾也是奇怪,伤得那么重老老实实的躺着不就好了。
一场小手术也值得他这么挂心,真是太奇怪了。
“禾医生,你说奇怪不奇怪,萧医生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都没有回家休息,而且还不让我们通知他老婆。”方彤变得有些八卦起来。
禾汀淡淡的瞟了一眼方彤,“那是人家的私事。”
谁知,方彤听到禾汀这么说,更加八卦起来,“所以禾医生,你也觉得他们夫妻之间有问题是不是?”
虽然禾汀和谢润儿的恩恩怨怨大家都知道,可是却没有人真心觉得禾汀是破坏者。
毕竟经过了萧腾的事情大家都明白,谢润儿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温柔,可是暗地里指不定是什么样子呢。
而且,他们有人偷听到萧腾和谢润儿打电话,经常听见二人会争吵起来。
真是难得萧腾的好脾气了。
禾汀神情冰冷,萧腾怎么样都与她无关。
——
“萧腾呢?”二十分钟后,谢润儿出现在门诊部。
她一早就到了医院,之前偷听到了禾汀和冷君池之间的对话,她怒气不已,想要报复禾汀。
可是才从医院离开没多久,又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说是萧腾昏倒了。
结果精神病院没有去成,她只能又折了回来。
禾汀和方彤正在谈话,看见她两个人的眼神都有些凝重。
谢润儿心中非常讨厌禾汀,可是她也明白从正面是无法打败禾汀的,不如先示好让对方对自己放松警惕。
“禾医生,方医生,你们好。”谢润儿怎么说也曾经在这家医院工作过一段时间,她对医院的工作人员也算是了解了。
禾汀面无表情,也没有说话。
方彤对于谢润儿似乎有些忌惮,想来也是,谢润儿曾经做过那么疯狂的事情,没有将她视为神经病已然算好的了。
谢润儿也是敏感多疑,怎么会看不穿方彤的心思。
虽然谢润儿心里非常的不满,可是表面上已经挂着对丈夫担忧的神情,“萧腾怎么样了,他在哪里?”
若不是上次萧腾和谢润儿打电话,方彤还真以为谢润儿是一个对萧腾关怀备至的妻子。
如今看着她惺惺作态的模样,倒是有些作呕。
“萧医生在隔壁的病房在休息。”方彤指了指旁边一间医生专门用来休息的房间说道。
谢润儿连连感谢,走了进去,随后将门关上。
透过门上的玻璃,可以清楚的看见谢润儿所有的动作。
她先是迟疑,然后坐到了萧腾的身边,接着抓起对方的手,一脸的哀切。
方彤冷哼,估计这动作和眼神多半是装出来的。
禾汀没有才没有心思去分析人家夫妻之间是好是坏,她翻了翻一会儿要手术的病人的病历,然后随手甩给方彤,道,“一个无聊的小手术交给你了。”
方彤吓了一跳,她接过病历,回道,“可是禾医生,我只是实习医生。”
实习医生来主刀虽然不是没有这种情况,可是却需要医院的批准。
禾汀双手抱胸,“难道你想一辈子当实习医生吗?”
方彤摇摇头,她也想成为正式医生,然后可以像禾汀他们那样,拥有属于自己的办公室。
而且对于禾汀来说,那是一个小手术,可是对于她来说这可是一个大手术。
“我会在一旁给你指导的。”禾汀知道自己必须要尽职尽责,虽然她觉得方彤有能力可以胜任。
方彤听到禾汀这么说,这才算是放了心,她怀里抱着病历,“好,禾医生,我会加油的。”
禾汀无奈的摇摇头,转身离去。
——
病房内,谢润儿听见外面的禾汀和方彤都离开了,她的神情一下子就放松了很多。
她抓着萧腾的手也从一开始的轻柔变成了一种发泄恨意的用力捏。
萧腾微微蹙眉,接着就从昏睡中醒来,他怔然的看着谢润儿,猩红的瞳孔满是怒意,“你想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萧腾,你觉得我能干什么?”谢润儿往日柔情不在,却变得越发的可怕。
萧腾从她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可是用力过猛扯到了肩膀的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
想起曾经的过往,他真是非常后悔。
他是爱谢润儿,可是早就应该在谢润儿抛弃他的时候,不再去坚持的。
现如今自己遭遇的一切,都是自己造孽啊。
他原本以为谢润儿和自己结婚后,会收心,会尽力做一个相夫教子的好妻子,可是却并非如此。
时光不能倒退,他也来不及后悔。
婚姻是两人的事情,他也不想再在这个时候给谢润儿打击,等到她的情绪平缓了一些,他会提出离婚的。
分开对双方都好,何必苦苦的相互折磨。
☆、第087章 爱她的承诺
谢润儿知道这一切都是禾汀的错,看着萧腾疼的龇牙咧嘴的,谢润儿也不再跟他吵,这笔账都算在了禾汀得到头上。
禾汀走到半路,忽然想起忘了拿东西,于是又折了回去,经过萧腾的病房不由得一撇,看着谢润儿暗黑的脸色,和萧腾痛苦的神情,她嘴角微微一扬,消失在门口。
萧腾怕是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当初太过执着,一心要娶她。
然,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一个人的付出是不会快乐的,禾汀微微挑眉,她什么时候对婚姻这么明白了?仔细想想,她跟冷君池之间好像也都是冷君池在付出,想到那双清冷的眸子升起一抹暖意。
病房内,谢润儿照顾着受伤的萧腾,虽然她不爱萧腾,毕竟还是夫妻,她不想让禾汀近水楼台,不能让她接近萧腾,萧腾永远只能是她的玩物!
萧腾微微松了口气,他们之间最近总是水火不容,只要一开口就会吵架,今日难得可以这么安静的相处,萧腾也觉得没那么抑郁难过了。
“感觉怎么样了?”谢润儿给他倒了一杯水道。
萧腾点点头,“好多了。”
就在这时禾汀拿着听诊器走了进来,萧腾看到禾汀微微一笑,禾汀面无表情的回应了他一下,但是这细微的动作在谢润儿看来却比什么都刺眼,捏着杯子得手霎时微微颤抖。
禾汀早就撇到谢润儿那充满幽怨的眼神,她全然当做看不到,萧腾现在是她的病人,她来查房检查是分内的事,不然的话她才懒得管这些散事。
萧腾任禾汀给自己听诊,不知为何禾汀这样主动靠近自己的感觉使他心里微微一颤。
禾汀很快就听完了,收起听诊器不留一句话,不留一丝余光,转身离开了。
萧腾一直目送禾汀离开,直到她消失在门前,双眸才渐渐暗淡,突然间有一种感觉,她何时才能正式的看自己一眼。
然,谢润儿看着萧腾的变化,双眸阴狠,手里的杯子被她砸在了地上,“你是不是喜欢上了那个贱女人?”
萧腾不明白谢润儿突然哪来的脾气,微微戳眉,“你想太多了,他嫌在什么身份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谢润儿站起身来,指着萧腾问道。
萧腾微微叹息,闭上了双眸,婚后她有哪一天不注意冷君池的动向,又怎么会不知道禾汀对冷君池的态度。
他只是懒得说了,也不想说了,累了,他们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或许就这样让两个人都冷静下来吧。
谢润儿见萧腾不说话,气急败坏的夺门而去,心中却如虫蚁侵蚀,有一种不除禾汀心若死的感觉。
谢润儿驱车一路疾驰,来到了关押梁爽的精神病院内,现在唯一可以让禾汀不好过的就是这件事了。
她通过院内人员,见到了梁爽,此时的梁爽瘦骨如柴,脸色苍白,似乎受到很大的痛苦折磨。
谢润儿抓着梁爽的胳膊,双眸尽是虚情假意的心疼,“咋这里过的不是很好吧?”
梁爽双目无神,只是怔怔的看着谢润儿,自从间接害死韩美琪之后它就一直处于这种时而安静时而癫狂的状态。
“你杀了韩美琪!”谢润儿见梁爽没反应,打算刺激一下她。
果然,梁爽听到韩美琪三个字,瞳孔放大,一个劲的摇头,眼泪开始不受控制的滑落,“不是我害死的,不是我…”
她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谢润儿暗自一笑,掏出手机打开了录音,“那是谁害死的?”
“不是我…不是我…”梁爽抱着头,神色痛苦,像是压抑了很久突然释放出来,哭的不能自己。
“那是谁害死的!你不说就是你害死的!”谢润儿抓着梁爽的肩膀微微用力。
梁爽突然大叫起来,“是她,是她杀死的,是禾汀杀的,是禾汀,不是我…”终于梁爽想到了禾汀。
谢润儿收起手机,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这个鬼地方他一分钟也不想多呆,临走时回眸望望梁爽,“放心吧,我会帮你的好姐妹报仇的。”
谢润儿一路疾驰,她的心情顿时大好,有了这份录音证明,她就可以交给律师,本来她就惹上了官司,这个录音的到来更是火上浇油。
禾汀,我就不信你还可以全身而退!就算是冷哥哥也救不了你!
——
“去哪?”冷君池载着禾汀开口问道。
“回酒店吧。”禾汀慵懒的答道,今天虽然没有什么手术,但她还是觉得有点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精神不太好,总是想的事情太多。
冷君池看出她的疲惫,点点头,驱车回到梵蒂斯酒店。
刚刚停下车,冷君池赶紧跑到禾汀那边,打开车门,将她抱起,走向酒店。
禾汀本来还是睡意朦胧,感觉身体离开地面,赶紧楼主了冷君池的脖颈,等她意识清醒时,冷君池已经抱着她走进了酒店门口。
酒店内的人员,看着他们二人,低头嘘嘘,有人羡慕有人嫉妒,禾汀把头埋在冷君池胸膛,也不去理会那些议论纷纷,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再有下一次我就废了你!”禾汀虽然不讨厌被他抱着,却非常讨厌被当做展览品观赏,而现在这情况是,她如果现在下来冷君池会很没有面子。
Shit!禾汀咒骂,他的面子关她屁事?
但她还是忍着不悦,没下来。
回到酒店房间,冷君池安安稳稳的将禾汀放在了沙发上,脸上尽是笑意,“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重了,是不是怀孕了?”
禾汀瞥了他一眼,面色冷淡“你怎么知道的?”
“是我的,我当然知道了。”冷君池咧着嘴笑开了花。
禾汀看看他身下,一脸鄙视,“你那小丁丁,应该造不出物来。”随后拿起桌上的水果咬了一口,“还有,我和你,是纯洁的!”
冷君池一脸黑线,瞪了禾汀一眼,她这是在说她和别人就不是纯洁的了?
冷君池一把拉住禾汀,惩罚似得欺上她的唇,禾汀没有反抗,反而只是很淡然地看着眼前放大的脸。
“唔…”冷君池呻吟一声,放开了禾汀。
缓缓地,冷君池从嘴里吐出来了一颗桃胡,就是这颗桃胡差点把他的牙给咯掉了。
禾汀瞄他一眼,神色好笑,“下一次送进去的就是毒药。”
反正她自己是百毒不侵,也不介意用这种方式送他一程。
冷君池撇撇嘴,他不就是稍稍惩罚他一下,何苦这么狠心,说罢抱起沙发上的禾汀走进了卧室。
“夜深人静,咱们相拥续眠。”
冷君池问了禾汀额头一下,说了声晚安,就沉沉睡去了,他看得出禾汀有点疲惫,所以也不再折腾她。
禾汀也很快就睡了,在这个怀抱里,总有一份安心一份安全,让她信赖,可能离开这个怀抱她会睡不着吧。
第二日公司有点急事,冷君池忙着处理,又不放心她一个人来医院,禾汀也没办法,为了不影响他工作,早早的就让他把自己送到医院来了。
经过萧腾病房时,禾汀停留了几秒,谢润儿趴在床头睡着了,再看看萧腾,脸色已经好转,便起身离开了,照看病人是一个医生的职责,这一点她从来都没忘记过。
就在禾汀离开后,谢润儿张开双眸看着门口,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
禾汀走进办公室,换上白大褂,准备去查房,结果刚刚走出门口,就看到了步俊瑜。
“禾汀。”步俊瑜唤她一声。
禾汀微微皱眉,看他神色有些古怪,“什么事?”
“你…”
“你这个杀人凶手,你害死了我女儿!”
还不等步俊瑜开口,禾汀身后一抹女子的声音响起,她微微戳眉看向身后,确定那人说的是自己,仔细看看那妇女,她貌似真的不认识。
这时步俊瑜走过来,指指不远处的电视机,禾汀看着电视机上头条报道,上面醒目的大红字体写着:愣是总裁未来夫人变杀人凶手。
禾汀冷哼一声,嘴角的寒意冉冉升起,她明白了,这是有人在挑战她。
再看看这个跪地痛苦的女人她确实不认识。
“她是韩美琪的母亲。”步俊瑜解释道。
禾汀点点头,韩美琪死了这么久,这件事还被挖出来,看来是有人成心报复,当初韩美琪死后,唯一痛心的只有梁爽,知道是她杀死韩美琪的也只有她,但是现在梁爽人在精神病院
,不可能自己跑出来。
除非…
这件事只需要几分钟就可以知道是谁策划的,只需要一个电话。
然,她却不想这么快就知道是谁,她想让那人在以为自己得逞之后心情愉快时,一把将她送进地狱,那种濒临绝望的目的,才是她想要的。
韩母哭得泣不成声,指着禾汀的鼻子,“你这个杀人犯,你还我女儿命来!”
禾汀任由她骂。
“我要到法庭告你,让你为我女儿还命!”韩母狰狞的面孔简直悲泣到了极致。
禾汀一直面无表情,冷眼看待,既然这么想哭,那就哭个够吧,千万别停下来。
整个医院的人,在看到报道后,都不约而同的经过禾汀的办公室,再看到韩母的样子和禾汀冷漠的表情时,又都惺惺的离开。
韩母见禾汀不说话,更加生气,居然跟禾汀动起手来,禾汀暗中使坏,韩母就那样滑稽的摔倒在地,众人一阵取笑。
“在你告我杀人之前,我是不是也可以告你骚扰?”禾汀瞟了韩母一眼,嘴角冷笑。
韩母听到这话,痛哭起来,“我女儿好好的就死了,你为什么要杀她!”
禾汀失笑,她猜现在指正她杀人的唯一证据就是梁爽的证词,现在她已经有一个官司缠身,现在再来一个官司,可真来的是时候。
不过他们好像忘了,梁爽的精神有问题是医生鉴定的,如果她在拿一份梁爽指正韩母杀女的证词,不知道眼前这个“爱女如此”的母亲会有什么反应。
禾汀的双眸浮现一丝恶魔般的冷笑,那笑容就像一只猎人正在捕杀自己的猎物一般,她的捕猎游戏才刚刚开始。
她很欣慰,那个幕后的人在被自己修理之后还有胆量挑战她。
忽然韩母双眸一狠,掏出口袋中的瓶子朝禾汀撒了过去,“你就尝尝硫酸的滋味吧!”
走廊的某一处病房内,谢润儿正观津津有味的看着这出好戏,禾汀,不知道你毁容之后冷哥哥还会不会喜欢你。
禾汀没有预料到韩母会突然这么疯狂,在得知是硫酸时,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忽然禾汀被一摸熟悉的味道包围,硫酸没有洒在她身上一点,禾汀抬起头来发现自己正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是冷君池,只是那双魅惑的凤眼此刻有些颤抖。
步俊瑜看到禾汀平安无事,一颗心微微放下。
他差一点就没能保护好她,抱着禾汀的一双手有些微微颤抖。
冷君池回眸看向韩母,眸光阴凉,那是他极少出现过得一面,阴森恐怖的眸色如用地狱深渊一般让人畏惧。
韩母触及到冷君池充满杀意的目光,脸色有些苍白,她此刻才知道,她触怒了一个不该触怒的人,一个撒旦。
禾汀猛然惊醒,赶紧看向冷君池,他的半侧额头和头发已经占满硫酸,一只眼睛紧闭着,额头紧皱,仿佛很痛苦,但是那眸色却是越发的阴凉。
“疼不疼?”禾汀摸摸他的脸,秀眉紧皱,“走,我们去医务室。”禾汀拉着他就走。
冷君池却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双凤眼只是盯着韩母不放。
禾汀可以感觉到冷君池身上的杀意,那是连她都觉得阴森恐怖的杀意,“我没事,你也不能有事,跟我走。”
禾汀知道他的脾气,如果她不带走他,他一定会让韩母一辈子住在这里,再也出不去,她不能冒这个险,她不能让冷君池为了她不顾一切,更不能让他有事。
不一会儿,人群中出现几个身穿警服的人。
“怎么回事?”其中一名警察问道冷君池。
冷君池不答。
步俊瑜赶紧接了过来,“蓄意伤人,证据确凿。”步俊瑜说罢指指一直躲在暗处的记者。
那警察看看现场,发现冷君池脸上确实伤了,“把她带走,好好审问。”随后回头看向冷君池,“这件事我一定会好好处理,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冷氏总裁冷君池,C国没有一个人不认识他,自然包括这个警察,为了自己的前途着想,就算这件事错在冷君池,他也必须尽力压下来。
冷君池终于收回目光,回眸看看禾汀,露出一抹笑意,“我们去医务室吧。”冷君池拉起禾汀消失在了走廊里。
步俊瑜目送他们离开,嘴角若有若无的浮现一丝苦笑,她不会在乎任何人的死活,好像除了他之外。
几个警察将韩母以蓄意伤人罪逮捕,步俊瑜走向韩母,瞥她一眼道,“别做一些费力不讨好的事,迟早会引火*的。”
步俊瑜刚才清清楚楚看到了冷君池眸子中的杀意,虽然最后褪去了,但是他知道,冷君池不会放过她的,更不会放过这件事的怂恿者。
走廊角落里的病房内,谢润儿看着韩母被带走,有些觉得可惜,明明是一张很好的王牌,怎么偏偏这时候遇到警察,这样的结果她万万没预料到。
“你在干什么?”刚刚醒来的萧腾看着门口谢润儿在那偷窥着什么,双眉一皱,她又在干什么?
谢润儿被萧腾这么一吓,半个心脏都快蹦出来了,赶紧转身走了过去,“没事,外面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有点吵。”
谢润儿多半做贼心虚,这时对萧腾的态度好得不得了。
她越这样萧腾越觉得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你去帮我提壶水吧,没水了。”
谢润儿见萧腾不再追问,暗自松了口气,点点头拿着水壶离开了。
萧腾有一种感觉,这事一定和禾汀有关,于是走下病床,打算去问一下,刚刚走出房门就遇到了步俊瑜。
询问下得知禾汀差点被毁容,冷君池受了伤,萧腾明白,这件事和谢润儿脱不开关系。
——
急诊室中。
禾汀慌忙的寻找东西帮冷君池清洗硫酸,冷君池第一次见她如此慌张的样子,从前的她,冷静,理智,从没有人能让她担心,更没有人能让她慌乱,而现如今,她却为了自己乱了手脚,冷君池觉得此刻就算这双眼真瞎了他也不在乎。
禾汀为他仔细的清洗硫酸,却越看越觉得不对,闻闻消毒棒上的味道,因为酒精太多,所以闻不到,于是她凑近冷君池的脸闻了闻。
冷君池看着禾汀靠近自己,属于她的气息迎面扑来,不由得喉结一动。
禾汀微微皱眉,这根本不是什么硫酸,而是辣椒水。
禾汀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辣椒水的话,他也只会受点苦楚,不至于失明,有她照顾,恢复正常也只是两三天的事。
再者说,就算失明了那也不是什么大事,她照样也可以让他恢复光明。
冷君池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禾汀,双眸尽是得意,禾汀这才发现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冷君池躺在床上,她弯着腰就像是要吻他一般,在外人看来他们这是在恩爱。
禾汀赶紧站直身体,冷君池却一把将她拽进了怀里,“眼睛看不见,心情不好。”冷君池一脸不满。
禾汀趴在他怀里微微叹息,怕伤到他,没有挣扎,“那你怎么心情才好?”
冷君池一脸计谋得逞的样子,“吻我一下。”
他本来想说让她履行棋子的责任,后来想想肯定没戏,还不如来点实在的。
“滚。”禾汀怎么可能随了他的意。
就在这时,禾汀听到急诊室外有人朝这边走了过来,秀眉一皱,“放开我!”
“不放,反正你也不会在乎别人的眼光。”冷君池一脸笑意,“除非你亲我一下。”
禾汀双眸一瞪,是不是自己对他太好了?他才这么蹬鼻子上脸,他是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但是她毕竟是医生!而他是自己的病人!
禾汀恨不得拿出手术刀宰了圈在她身上的这双手。
眼看着那人就要拉开急诊室的门,禾汀在冷君池脸颊上啄了一口赶紧起身,而同时冷君池也放开了她。
急诊室门开,走进来的是步俊瑜。
步俊瑜刚想说什么,却看到禾汀一脸不自然的拉拉衣角,那张本来冷漠淡然的脸,此刻有了一丝绯红,而冷君池正在一脸无比温柔的看着她,那目光仿佛将禾汀融化了。
步俊瑜就站在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而禾汀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他没事,那只是辣椒水,我给他做了清理,过不了几天就好了。”
禾汀一开口就是一串,步俊瑜有些愣了,禾汀什么时候会一口气解释这么多。
禾汀挠挠头,也发现了自己的反常,她这是怎么了,而冷君池已经悠哉悠哉的躺在病床上了,嘴角的笑意却恨不得把太阳光芒都掩盖了。
禾汀,害羞了…
禾汀因为他,害羞了。
这是一件想想都觉得幸福的事。
“起来走了。”禾汀回眸看着冷君池那一副幸福死的模样,微微皱眉,这家伙能不能收敛点。
冷君池走下病床,剑眉一低哦,其实他的眼睛疼得要死,只是不想禾汀太过担心,而这一幕被禾汀看得清清楚楚,想起他不顾后果的保护自己,想起他把自己保护的那么好,心中不免一阵酸楚。
“帮我跟院长请两天假。”禾汀看向步俊瑜开口道。
步俊瑜先是一愣,随后看看冷君池点点头。
“谢谢。”禾汀拉着冷君池离开了急诊室。
冷君池朝步俊瑜挥挥手,“那就麻烦步医生了。”
走出急诊室,冷君池简直要死了,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工作狂禾汀,居然为了他跟医院请假,看来这两天他需要好好表现,说不定以后她还会为了自己请假。
男人最大的成就不是征服了一个女人,而是征服了一个工作狂的女人!
由于禾汀为了冷君池跟院方请了两天假,冷君池为了表达谢意居然跟公司请了两天假。
冷老爷怎么会任由他胡闹,结果冷君池跟老爷子说,耽误了他孙子出世只能怪他自己,冷老爷子一听立马放人了,并且再三嘱咐,晚回来几天没事,就是一定要跟禾汀好好相处,争取让他早日抱上孙子。
冷君池心里也是不痛快,他抱儿子的心比他抱孙子的心强烈多了!
——
梵蒂斯酒店内。
禾汀抱着一本杂志窝在沙发上看,冷君池坐在她不远处也抱着本杂志,看的却是禾汀。
禾汀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眼光,只是一直忽略掉,她相信在她身边的冷君池绝不是一个嘴巴可以闲着的家伙。
果不其然。
“宝贝,你说我们这整天宅在酒店哪也不去,是不是有点浪费?”冷君池恨不得将禾汀手里的杂志扔的灰飞烟灭。
禾汀瞟他一眼,看着他眼睛上缠的纱布道:“你这样出去不会觉得丢脸?”
冷君池灿烂一笑,走近禾汀身边,“我的脸就是你的脸,我知道你不在乎丢不丢脸。”
禾汀点点头,“我确实不在乎丢脸,我在乎丢人!”禾汀白他一眼继续看杂志。
其实不管他包扎成什么样子,那骨子里天生的冷漠,言谈举止的霸道,都丝毫掩饰不去,只是他的眼睛尽量还是不要透风比较好,那样会比较舒服一点。
“宝贝,我想带你去逛商场。”冷君池怎么可能就这样白白浪费难得的一次二人世界呢。
禾汀没有答话,回来这么久了,她除了周旋在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身边,就是呆在医院,逛街这种事,五年前就已经在她的生活中抹杀了,并且她也从来没让自己想起过,原本以为走出隔离山,她的生活只有一条路,复仇!
然,冷君池的出现却让她的计划一变再变,本来复仇之路异常艰难,他的出现却让这场艰难的复仇游戏变成了股掌游戏,仿佛有他在,什么都可以轻易操控。
禾汀微微叹息,冷君池真的把隔离山中的禾汀带了出来,并且一直领着她走在幸福阳光的路上。
“冷大爷,收起你那委屈的模样,拿够了金卡,走。”禾汀潇洒帅气的扔下杂志站了起来。
“遵命,女王。”冷君池绅士的为禾汀打开房门,禾汀嘴角浮现一抹笑意,满意的点点头,“服务态度满分。”
冷君池心情很好,一路驱车直达松烟商厦。
松烟商厦是C国有名的商业黄金地,如果你慧眼识珠,就算在一个不起眼的地边摊上都有可能存在钻石珠宝,这也是松烟商厦出名的原因。
冷君池既然带禾汀来到这里当然有来到这里的原因了。
松烟商厦人山人海,车水马龙,禾汀忽然觉得有些不适应,可能是因为这几年都是自己一个人,有些不习惯人多。
冷君池握着她的手,二人走到一个通道,冷君池刷了一张卡,门便自动打开了。
禾汀随着冷君池走进里面,却发现里面和外面的场景大大不同,这里面的人稀稀拉拉的,也就那么几对,忽然禾汀发现了一个问题,这里所有人都是成双成对的,他们手牵手,背对背,莫不成都是夫妻情侣?
“这里是时空隧道,里面有一个游戏,如果赢了的话就可以得到永久的幸福。”冷君池指指不远处的天台道。
禾汀看看天台,光秃秃的,也没什么稀奇的,只是好奇冷君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了,“要玩你自己玩,我没兴趣。”禾汀说完就走。
冷君池拉住他,撇撇嘴,“就玩一次吧。”说着他把头隔在禾汀肩膀上,撒娇道。
禾汀真的有点受不了他了,一把推开冷君池,凤眸一眯,“就玩一把。”
她又妥协了,遇到冷君池,她只有败北得份。
冷君池笑着点点头,这游戏也只能玩一次,多了就不灵验了。
藏在柜子里的魔法师告诉他们,走到阳台边上,数下一二三,然后背对半空,一起跳下去,游戏就结束了。
禾汀微微皱眉,有点没明白游戏规则,走向阳台跳下去?命都没了要结果干嘛?
冷君池牵着禾汀来到阳台,微风吹拂,树枝摇曳,脚下车辆行驶,人群走动,这确确实实只是一个阳台。
禾汀忽然觉得这游戏有点很荒谬。
冷君池看看禾汀,一脸笑意,“敢不敢跳?”
禾汀看看冷君池,他眸色没有一丝玩笑之意,随后冷笑,“有冷总裁陪葬,值了。”
冷君池点点头,“有你陪我也值了。”
“那就跳吧。”禾汀挑挑眉。
冷君池朝她抛了一个媚眼,随后二人一起背朝大地跳了下去,疾风吹过脸颊,可以感觉到耳边风在呼啸,身体不停的下坠,这翱翔天际的感觉是她从来没有多的,有一瞬间,禾汀觉得就这样一直下去也无所谓。
自由翱翔,尽情飞驰,无拘无束。
忽然禾汀感觉脚踝一紧,身体下坠的速度也降了下来,整个人就这样停留在半空中,倒视着整个世界。
禾汀忽然拿出腰间的手术刀,抹像冷君池,冷君池赶紧躲开。
“你不是说这是时空隧道?你不是说是通往幸福的游戏?”禾汀恨不得一个眼神秒杀了他,楼降就是楼降,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紧张兮兮的。
冷君池看禾汀微闭双眸,张开双臂自由的模样,嘴角一扬,“禾汀,从今天开始,你就在我的怀里尽情蹦跶,在我的地盘尽情挥洒,就像现在一样,只求舒服,只求安稳,只求快乐!”
冷君池对着天空大喊,对着当地大喊,喊出了他人生第一个承诺,也是最后一个承诺,他爱她的承诺。
禾汀嘴角的笑意渐渐浮现,她却没有张开眼睛,有些话他知道她记在心里了,就好了。
她有让自己自由,安稳的资本,也有让自己舒服的方式,唯独缺少的就是快乐,现在他在身边,似乎快乐也具有了。
走出松烟大厦已经到了半夜,星光璀璨,银河无边,
冷君池牵着禾汀走在马路上,月光下,他们的身影拉得老长,一长一短。
为了和禾汀一起夜中散步,冷君池直接将车子抛弃,而他身后的禾汀却十分不解风情,眼皮很重,似乎下一秒就能睡着。
“宝贝,我们什么时候去领本本?”他可不想一直这么不明不白的下去,万一哪天她撒手跑了,自己找谁负责去?
禾汀哈了一口气,双眸迷离,“我困了。”说着就要躺在地上,
幸好冷君池赶紧将她抱起来,这才没有亲吻大地,冷君池微微叹息,“来,我背你。”
“嗯。”禾汀昏昏沉沉的爬上了冷君池的背,蹭啊蹭,终于找到了一个舒服位置,伴随着浓浓的睡意没了意识。
只留下冷君池一声无奈的叹息声回荡在路边上。
月光下,她睡得那么熟,毫无冰冷,毫无戒备。
月光下,他如此认真,毫无冷酷,唯有柔情。
——
第二日清晨,冷大总裁因为昨天受风严重,整个眼睛一直眼泪流个不停,而禾汀着拿着她的手术刀在那里不知比划着什么,这让冷君池更有些担心了,要知道,她的手术刀只要出现,定会见血!
“宝贝,你在干什么?”冷君池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禾汀睨视他一眼,面无表情,“给你把眼珠子换了。”她说的云淡风轻。
“你好狠的心。”冷君池望着禾汀一脸怕怕的模样,“你什么时候能对我不那么暴力,温柔一点?”
“温柔的谢润儿,性感的冯晴瑶,女神经的冯若曦,那么多口味,总有一款适合你。”禾汀头也不抬继续干着手中的事。
冷君池走向禾汀,嘴角一扬,魅惑的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禾汀,“我可以理解成你在吃醋吗?”
禾汀瞥了他一眼,“今天中午不吃饺子。”
冷君池一脸不满的圈上她的腰,将头放在她肩膀上,“女人有时候是可以温柔一点的。”
“是吗?”禾汀一个转身硬生生将冷君池推倒在了沙发上。
“宝贝,没想到你比我还着急。”冷君池闭上双眼,一副任她宰割的模样。
禾汀摸摸额头,这人的自恋毛病还真是日益精进。
禾汀拆开他的纱布,将自己调制好的药帮他敷上,红肿已经好了,只需要修养一天就没事了。
“叮铃…”冷君池的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冷总,已经查清楚了,确实是她做的,目的就是冲着夫人。”
冷君池眸光一变,“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冷君池躺在沙发上陷入深思,她到底想干什么?一次又一次的警告她完全视而不见?若不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若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恐怕她早就被禾汀折磨的疯狂了吧。
这时禾汀自卫生间出来,看到冷君池一脸严肃,“怎么了?”
冷君池摇摇头,“用不用我出手?”
禾汀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自然是摇摇头,她可是很喜欢这种挑战,他插手了她还怎么玩下去。
凌俊超也猜到了禾汀不会让他插手,毕竟这件事是俩女人之间的事,他一个大男人插一手会很没面子,“如果还有下次这么危险的事发生,我会出手。”
禾汀点点头,眸色清冷,不会在有下一次了。
眼看甜蜜的二人世界就要到期了,冷君池本来打算饿狼扑兔,谁知冷老爷子却不和时宜的前来观顾,没少遭了冷君池的白眼。
“今天爷爷就是来看看…来看看禾汀。”冷老爷子本来想说是来看看他们两个的,结果被冷君池一个眼神出来硬生生吞了回去。
禾汀看着老爷子深受打击的模样,白了冷君池一眼,说什么老爷子也是长辈,“谢谢。”
冷老爷子听闻笑了起来,起码还有一个是欢迎他的。
“你来干什么的?”冷君池才不会相信是来看看他们那么简单。
冷老爷子干咳两声,左右看看,“这里风水不错,宜婚宜子,是个好地方。”冷老爷子不断的点头称赞。
禾汀明白了,老爷子这是来查岗的?但是他们现在好像还不是夫妻,只是未来的而已。
“爷爷,既然你知道,那千金难求,我们需要抓紧时间,你看看…”冷君池就差没直白的撵老爷子出去了。
老爷子听闻此话也不生气,“哦对了,公司有急事我得过去一趟,你们慢慢聊。”
冷老爷子说完就走。
“需不需要我帮忙?”禾汀只还能看到老爷子的背影。
老爷子回回头,冷君池剑眉一横,老爷子回瞪他,兔崽子,还吓唬我,等我抱了孙子有你好受的!随后将目光放在禾汀身上,“不用,你们好好的,拜拜。”老爷子一会就不见了踪影。
冷君池见老爷子离开,嘴角一扬。
禾汀却朝着他腿上就是一脚,“男人对老人也需要温柔一点才行。”
冷君池瘸着有一条腿追上禾汀,“哎呦……”冷君池忽然倒地,神色痛苦不堪。
禾汀微微皱眉,赶紧走了回来,看看他的腿,“怎么了?”
冷君池脸色痛苦,没有说话。
禾汀摸摸他的腿骨,没什么问题,再说她刚刚根本没用力,就在禾汀要将他送去医院时,冷君池一把将禾汀压在身下,双眸狡點。
禾汀眸色清冷,看着冷君池,“骗我很好玩吗?”
冷君池摇摇头,“看你担心我很高兴。”
“宝贝,我努力想把我的世界都给你,但是又不想强迫你去接受,所以…我还是收取点利息吧。”说罢侵上禾汀的红唇。
*,擦火就着,还好身下的是一块冰块,冷君池每每要到那一步时都在告诫自己,要等她心甘情愿,等她成为冷夫人时,那时候他就连本带利一起拿回来!
现在只需要拿点利息就好了。
☆、第088章 宝贝,我错了!
夜晚,繁星笼罩,夜静无声,扬长的道路上一辆车疾驰而过。
禾汀驱车来到精神病院,告诉院长她前来探望梁爽,院长自然认识她是谁,所以就破例让她进去了。
谁知道她刚刚走进梁爽的房间,就听到了谢润儿的声音。
禾汀微微皱眉,这么晚了谢润儿来这里干什么?于是禾汀凑上去听了听。
大概过了不久,禾汀听腻了,离开了精神病院,驱车回到酒店,但是那双眸子却一再阴冷,锋利。
第二日,禾汀帮冷君池拆了纱布,他的眼睛已经没事了,自己的假期也到了,于是早上吃完早餐,就让冷君池送自己去医院上班了。
禾汀走进医院,医院里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都还没忘记两天前的重大报道。
看就看吧,她是无所谓这样。
走进走廊,禾汀顺眼撇了萧腾病房一眼,已经没有人在了。
禾汀面无表情,她想昨天这里就应该已经没人了吧?
回到办公室,禾汀换好衣服,刚要出门就遇到了步俊瑜,禾汀微微皱眉,怎么每次都是在刚要出门时遇上他?
步俊瑜一笑,耸耸肩“就是这么巧。”
禾汀也没说什么,微微抬眸,“什么事?”
“他的伤…好了?”步俊瑜跟院方说禾汀请了两天假,院方自然答应了,但是他自己却不明白,禾汀这么做只是单纯的照顾冷君池?
禾汀点点头,“没什么事,我还有事。”
禾汀绕过步俊瑜走出了办公室。
对禾汀而言,任何人的嘘寒问暖对她来说都是不耐烦,除了冷君池,她的耐心没有给其他任何一个人。
“禾汀。”步俊瑜再次叫住她。
禾汀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双眸隐隐的有些疑惑。
“萧腾出院了,谢润儿让我转告你一声,让你不用担心。”步俊瑜将谢润儿的话带到。
禾汀微微颌首,起身离去。
禾汀双眸微眯,谢润儿托步俊瑜转告她萧腾走了让她不用担心?禾汀嘴角嘲讽,谢润儿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还有这两天居然没见警察找上门去,按理来说既然她能把韩母招来,应该手中有梁爽的供词,有证据而不去告发这可不是谢润儿的作风,她可是见缝插针,有一个折腾自己的机会怎么会浪费了?
禾汀摇摇头,想了想直接走进了班长办公室。
班长看到禾汀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她现在可是冷氏的未来夫人,谁碰谁有光。
“禾汀,你怎么来了?”班长放下手头的工作笑眯眯的走向禾汀。
禾汀点点头,看着眼前这个中年妇女,一直以来班长对她还算可以,虽然她知道这和她的身份有关,但是也有一点点是出自真心的。
然,禾汀那张淡然的脸,却丝毫表现不出暖意。
“最近这几天不要给我安排夜班。”禾汀道。
班长看看禾汀,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值夜班,但也没有说什么,她是冷氏未来总裁夫人,这医院都是冷氏的,她还敢说什么。
禾汀看着班长,就知道她一定是觉得自己权大势大,说什么就是什么,都是架子,不过禾汀才不会在乎她怎么想。
班长朝禾汀点点头,“我马上安排。”
禾汀点点头走出班长办公室,拿起手机,看看手机里唯一的一个名字,秀眉微皱,她该怎么跟他说呢?如果跟他说自己上夜班,那家伙一定不同意。
良久之后,禾汀还是拨通了冷君池的电话。
“宝贝,才分开几分钟你就想我了啊?”冷君池本来在上班,结果手机铃声响了,来电显示居然是禾汀,他们刚刚分开,她就给给他打电话,一定是有什么事。
电话那边禾汀早能料到他会这么说,“我今天开始排了夜班,你不用等我了。”
冷君池听到这话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谁说的?”
白天他们都各自上班,本来见不到面他就已经难以忍受了,现在居然整天分居,他上白班,她值夜班,那他生儿子的计划岂不是暂时泡汤了。
禾汀听他的口气就知道这事准没完,“我是医生,这是我的工作。”
“没关系,我跟院长去说。”冷君池脸色暗沉,这院长怎么回事?没把他放在眼里还是没把冷氏放在眼里?
禾汀白白眼,就知道强权压制。
“我是医生,听从院方安排是职业。”禾汀知道这事强不得,必须得来软的。
“你是不是一定听从领导安排?”冷君池问道。
“嗯。”禾汀答道。
“医院是冷氏旗下的,我是冷氏总裁,我说你不用上夜班。”冷君池一脸计谋得逞的样子,但那双好看的凤眼内却有些寒意。
“这是没得商量。”禾汀下了最后肯定。
看来是她错了,跟这人说理也是有理说不通,亏她还想着以软制服。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良久:“那好吧,不过一定注意身体哦。”
冷君池见禾汀这么坚持,也就不在反驳,因为禾汀决定的事不是他能改变的,起码在这种小事上。
“嗯。”禾汀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她从来不撒谎,因为没有人值得她去在乎她去撒谎,唯独这一次,唯独这个人。
挂了电话,禾汀看看窗外,身边淡漠的气息盈盈环绕。
——
清冷的月光下,韩美琪家里出现了一抹身影,那是禾汀。
禾汀潜入韩美琪家,没过多久便出来了,手里却多了一把沾满鲜血的手术刀。
次日清晨。
冷君池刚刚起床,在洗漱间里,就听到门响的声音,伸头一看果然是禾汀回来了。
“宝贝,你终于回来了。”冷君池上去就给禾汀了一个熊抱。
禾汀在他怀里闭闭眼,嘴角一扬,很舒服。
冷君池放开她,“我去冲冲嘴。”说着走进洗漱间。
他嘴里还含着一嘴泡沫呢,这样办事不利索。
禾汀看看冷君池的背影,眼神一暖,转身走向房里,她黑眼圈很重,脸上写着疲惫,刚回到房间就如千斤重的趴在了床上,闭上双眸,再也不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