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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138


  part138

  谈希越明了的点了一下头。然后将车速提高,直驶向他们的目的地。

  到了偏僻的废旧仓库,谈希越和梁韵飞会心一笑,一起走向了仓库大门。守在外面的人恭敬地将锈迹般般的铁门打开,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吱呀”声。他们两人抬脚跨入,高高的屋顶,锈迹斑斑,还结了厚厚的蜘蛛网,四周堆满了废弃的木材。而中央却挂着一盏灯,一束强烈的白炽灯灯光就打在那片空地上,空地中间的应熊和应虎被绑坐在木椅上,双手双脚都被束缚着,眼睛被蒙,惨白的灯光自他头顶落下,打出了阴影。他们两人低着头,脸部被阴影覆盖,而他被蒙着眼睛塞着嘴,脑袋还歪向一旁,很显然是在昏迷之中。这个地方看起来那么阴冷而潮湿,而等待他们的也是未知的未来。

  “睡得还真香!”梁韵飞冷冷地一唇,向身后的手下微微一勾手指,吩咐道,“把准备好的冰水端过来,该是叫醒他的时候了。”

  站在一旁的两名手下便将一大盆冰水端了过来,水面上还浮着 一块块冰片。那盆不的温度可想而知,一定是冷彻心房的。

  “泼准了。”梁韵说着话,便与谈希越一起往一旁退开些距离。

  那两名手下端着冰水站到应熊和应虎的面前,然后对准了他们的脸,俐落地将那盆冰水泼到了他的身上,冰冷的水像是一场倾盆的大雨,瞬间将他们浇湿。冰冷的感觉将昏迷中的他冷醒,他只觉得一阵寒冷将他紧紧地包裹,极速地沁入了肌肤骨骼里,冷得他硬生生地打了一个冷颤。

  冰水顺着他的黑发,衣角,裤角流淌。他所坐地地方湿了一大片。

  清醒的应熊和应虎都摇了摇头,黑发上的水珠随之甩落,有些许飞溅到了梁韵冰和谈希越,还有其它人的身上。

  因为被蒙着眼睛,又堵着嘴,所以他什么都看不到,也说不出话来,只能激动地连带着椅子一起晃动,嘴发出呜咽地声音。表示着他的挣扎和愤怒!

  他的心里却是浮上了恐惧,因为现在的他是鱼肉,任人刀俎。

  到底是谁把他弄到这里来了?而且还这样的对待他?应虎在心里思索着,可是却只能得到一个人的名字,那就是谈希越。而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他,可见他的能力强大到让他从心里感到无比的害怕。

  梁韵向手使了一个眼色,有人上前把他嘴里的破布给扯了出来。得到自由的他咳嗽了两声,然后清了清喉咙,这才发了话。

  应熊忍着身体上的寒意,试探着问道:“你们是到底是谁?把我们兄弟两人抓到这里做什么?”

  谈希越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知道傅向晚的病根,就是在乎自己的清白,而他要从应雄的口中得到答案。

  他目光如冰冷而危险的毒针,紧紧地盯着他:“我是谁你不必知道,说,你到底对傅向晚做了?答得我满意我会送给你一个痛快的方式,若是让我不满意我绝对会让你死不瞑目!”

  “呵呵……傅向晚……看来你是一定是七少。”应雄沙哑而难听的声音响起,还算有些见识,“能让尊贵的七少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应熊还真是三生有幸了。”

  “不要和我说废话。”谈希越本清俊的脸上浮起了一丝阴暗。

  他绝对不会让应熊这样耍他,甚至是威胁到他。他要知道的事情就一定要知道,否则他怎么能解除傅向晚的痛苦。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把我绑到这里做什么?你这么做是犯法的!”应宗却是如此说道,用法律做自己的保护伞。

  “没想到一直无视法律的人竟然会和我讲法律,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谈希越对于他的的话是点也感觉不到威胁 “应熊,你少给我谈法律,现在是你做了猪狗不如的事,你还有脸和我谈法律?真是可笑!现在我就让你好好明白是我说了算!”

  应熊虽然现在看不到谈希越,但他已经很肯定谈希越的身份。谈希越冰冷的声音后整个人的身体线条就紧紧地崩在了一起,然后循着声源侧头看过去,却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无限的冰冷和惧意在心底激荡着。

  “你一定是七少——”应熊还很肯定道。

  “是我又怎么样?”谈希越的声音依旧清冷平静,可是心底那酝酿已久的怒气已经在胸膛里积聚成灾,只为在该发泄的那一刻全部倾泄而出,“应熊,我已经替你设计好一个游戏,让我们好好享受这个游戏吧。”

  那样的清冷的声音,夹着冰冷的寒意,朝着应熊扑面而来,心湖立即冰封。

  然后有人上前又把应熊眼睛上的黑色布条给揭下来,让他终于得见光明,只是他一时还适应头顶那盏炽亮的灯,刺得他闭上眼睛,待缓解了疼痛后才再度缓缓地睁开,而谈希越和梁韵的高大身影便覆盖住他的视线,全是阴暗的色彩。

  “应熊,说实话的话我会让你好受点,如果是鬼话我不介意把你们都真的变成鬼,所以下面我问的问题你用你的猪脑好好想想再说话。这是你自己给自己的机会,生的权利掌握在你的手里,死,便是我拥有的决定!”谈希越冷冷地警告着他,冰冷而幽暗的眸子危险的眯起来,“我问你,你到底对傅向晚做了什么?”

  “原来是为了这个……”应熊眼底的阴鸷浮起,舌尖轻舔过唇角,笑得格外的阴郁,让人捉摸不透,“七少,你都看到了……你就应该知道我做了什么啊,这还要问吗?七少,看到傅向晚身上那些洗刷不掉的红痕,还有双腿间的鲜血,是不是很痛苦?有这样的感觉就对了,我要的就是你们的痛苦!你的女人已经被我睡了,她现在已经是残花败柳,你还会大度到什么都不在乎的要她吗?是男人都不会!”

  他说着违心的话,只为了想要傅向晚也尝尝失去爱人的痛苦。他都过得这么不幸,她凭什么要要幸福!

  只见谈希越长臂快速地伸了出去,修长的五指用力地掐住应熊的颈子,指尖像是铁钩般钻入肌肤,扯起一片疼痛。他的眼眸里冰雪飞舞,阴暗如地狱世界里的黑暗,惊悚而恐怖:“看来你真的是不想要这条命了。我也不介意做一回恶人,脏一回手,而且我还不会让你寂寞,会找人来陪你。你的弟弟应虎还在旁边,我想你们若是死于被人追杀也不稀奇,不是吗?”

  他冷冷地勾起唇角,说出的话是那样的无所谓。为了傅向晚,他已经不牺把自己变成嗜血的恶魔。

  应熊的瞳孔紧紧地收缩,警告着谈希越:“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好了,他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是死人!你是想他这样吗?我可以满足你的心愿,很快的他就可以在你的面前离开。”谈希越的眼睛结着冰霜,把最初的那份暖阳给冰封,余下的只是残忍的冷酷,“所以我说了生是你自己可以决定的,而死是我拥有的权利!应熊,你若是聪明人,否则就不会混了这么多年都留着这条命,所以就不要再挑战我有限的耐心。人的耐心是有限的,而我恰好是没有什么耐心的人。”

  他就不相信应熊是铁石心肠,可是放任自己弟弟死在面前也不顾!

  “谈七少,你是谈家的人,你不会这么做的!你不要再吓我了,我也不是吓大的。”应熊还抱着最后的希望,想要挣扎一下。

  “真是愚蠢。”谈希越低沉的声音带着讽刺,“你为我能站到今天这样的位置双手会是干净的吗?要让你弟弟死真的太简单不过。”

  应熊对上他的冰冷的眼潭,很是一惊。

  虽然谈希越出身于红色的军人家族,但是他却在商场上独占鳌头,一个如此年轻的人,能站在商业的顶峰,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传奇,还有不为人知的手段。

  “你不会,也不可能——”应熊还是不相信。

  “我没有什么时间和你废话了。”谈希越松开了五指,退后了几步,“既然你这么执着,这么相你弟弟死,那我只好成全你了。”

  “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们的办法好。”梁韵也插了一句话进来。

  谈希越的目光和梁韵飞相对一下,然后相互点了一下头,便落到了应虎的脸上:“把他给我吊起来。”

  有人上前便把从而在椅子上的应虎连人带椅的拽了起来,应虎一下就慌了:“不,不要啊——”

  他挣扎着,不想被吊起来,可这并不是他说了算。只能面对残酷的现实,被人连人椅的给吊了起来。仓库的屋顶很高,所以应虎也被吊得老高,直到屋顶之上,他能感觉到四周的阴冷,还有谈希越的怒气。他看着“你不说是不是,那你就亲眼看看你的弟弟从高处掉下来的滋味。”谈希越一前一步,扯掉了应熊眼睛上的黑布,让他能看清楚这一切,“看到了,你弟弟的生死就决定在你的回答里了。”

  应熊先是对上了谈希越冰冷的眸子,然后再抬起头,看到了吊在屋顶上的应虎:“虎子。”

  “哥,快救救我,哥……”应虎这个人比起应熊的胆子就要弱很多,害怕地要死。

  “我说这件事情和我弟弟无关,你们放他下来。”应熊看到已经吓得脸色惨白的弟弟,心中也是担心之极,他在父母临死之前答应过他们要好好要照顾这个唯一的弟弟,他就要说到做到,绝对不能食言。

  “好,我放他下来。”谈希越笑了一下,然后挥手。

  那拉着绳子的两人齐齐的松开了手,让绳索顺着手掌极速地滑落,从高中中自由落体而下,这把应虎给吓破了胆,连连尖叫着,而应熊也是看得心惊胆颤的。

  “不要,停下来,停下来——”应熊大声地吼着。

  “停。”谈希越轻念道,“想清楚了吗?说还是不是说?”

  “谈希越,你不是人!你竟然这么藐视生命!你真是无法无天了!”应熊内心的对于谈希越的恐惧还在加深,因为他现在才明白他对谈希越了解的还太少,明明是一个优雅温润的贵公子,为什么做出的事情却这么狠辣。

  “他说的都是真的。”梁韵飞去接了他的话,“权倾一时的谈家,他是唯一的天子娇子,你一个小小的应熊能抵挡得了吗?十个你都是螳臂挡车!他要的只是你的一句实话,一句实话换你弟弟的命,这个生意是稳赚不赔的,你值了,还在抱着侥幸的心理只会害死你弟弟,终身遗憾!”

  是啊,高高在上的谈家!原来真是可以有人无法无天!

  应熊两眼一瞪,胸口起伏,突然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般,心中的失落感和痛苦感顿生。他所做的一切都已经失去了意义了吗?

  “谈希越,你就不介意傅向晚被我睡了吗?以后你和她造爱的时候就不会想起她身上屈辱地属于的应熊的烙印吗?”应熊就不相信他可以大度到如此地步,男人都是自私的占有欲极强的不是吗?

  他是男人就不会允许自己在乎的女人曾经属于别人。

  “这些不是你关心的问题,我也没有权利告诉你!”谈希越的声音带着暗哑,他顿了一下后浅浅一笑,“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我什么都不介意,她还会是我这一生的选择,是我最爱的女人。她是我的命,你动了她,就是动了我的命,你都要我命了,我当然也要你的命!其实我大可让你永远地消失在这个世上,只要你不在了,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哥……”应虎也不敢说,毕竟应熊没有答应过。

  “我已经给你交易的机会了,你若不好好珍惜,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谈希戛警告着他,“我不会让你们都有活的机会,却享受那不知明的五百万。择吧。我数三声。一……二……三……放——”

  绳索又松开开了,应虎啊的尖叫着哥哥,眼看他就要落到了落面上。应熊没有办法了,只好叫停:“我说,我说!”

  应熊咬着牙,没有任何选择地承认道:“我没有碰琮傅向晚。”

  应雄急切地想救自己唯一的弟弟,哀求着谈希越。

  没有碰过傅向晚的身体!

  呼——

  终于谈希越的心里放下了压迫的沉重,阴霾的天空微微放晴,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还好,她还是完好的,傅向晚知道这个消息后一定不会再那么伤心痛苦了。只是他说的没有碰她——那肌肤上的鲜血是什么意思?

  谈希越的目光紧紧地锁定着他,冷冷挑眉,眼睛是不信的颜色。

  “我真的没有碰她,我扯她衣服她就晕过去了,而且我知道她是七少的太太,我哪敢有那个胆子去真的碰她。”应雄急急地解释着,期望谈希越给相信他。

  “说清楚!”谈希越的心底虽然有喜悦地激荡,但是依旧理智冷静,“我怎么相信你没有碰她?那她身上的血又是怎么回事?”

  应熊低了低头,很是不情愿地解释道:“那些血是我自己的。”

  “你自己的血?”谈希越反问着,“你还真舍得伤害你自己。”

  “是我想做得更加逼真,所以割破自己的手掌,把血炎洒到她的身上,大腿间的血是我刻意地把我的血滴在那里的,就是想让你们误会她是我占有了。我知道如果我真的夺了傅向晚的身体,那么她一定会很痛苦!所以我制造假象只想让像她品尝我曾经的痛苦!我以前一样品尝失去爱,失去爱人的痛苦!她才知道我曾经有多痛。”说到最后应熊的怒火还燃烧了起来,“为什么她做了那么恶毒的事情还能得到幸福,如果不是她的失误,我们想我们一家三口现地说不定已经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是她把这一切都打破了!这让我怎么不去恨她!”

  他胸口的怒火,在熊熊的燃烧,灼烧着肺腑。

  “事到如今,你还把你犯下的错推到晚晚的身上!是你一直那样混下去,才会有有仇家。才会连累你的妻子孩子!与傅向晚有什么关系?她已经很尽力地救他们母子了!是你回家太晚送董太迟,失血过多!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谈希越觉得太可笑了,“真是不知道你是不是神经错乱了了。我看是不是该好好打醒你。”

  “你为了逃避自己内心的对妻儿的愧疚,减轻自己的负罪感,却把这个错误推到傅向晚的身上让她承担,果然很聪明。”梁韵飞对他是讽刺的赞赏。

  谈希越和梁韵就离开了,想要的答案他们都知道了。

  “谈希越,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放开我们——”应熊看着他们离开的冷漠背影大叫着。

  “应熊,该是你品尝痛苦付出代价的时候了。”谈希越没有回头,这一次,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给傅向晚制造痛苦的根源,那么就是罪该万死。

  “哥,他们说的对,嫂子的死你要负上很大的责任,不要再自欺欺人,找借口了。”应虎这个人比起应熊就要单纯一些。

  “你看你的弟弟都比你要你是人一些。”谈希越微勾唇角,“鞭子加上盐水,是不错的东西。他可以好好享受一阵子,也可以安分一段时间了。”

  只见有人一前,用一个黑色的头套套住了他的脑袋,把他又拉入黑暗之间,让他品尝着未知的痛苦。

  这时出现两个强而有力的肌肉男子,各执一粗长的黑色鞕子,鞕身通体黑亮,上面有扎人的倒刺,泛着阴森的冷光。他们手腕一腕,鞕子抖动飞舞,打在地上,带起弥漫的尘埃。

  应熊只能靠耳朵听,也差不多能辨识出刚才发出让人胆寒的的声音是什么东西。他心脏猛地收缩:“谈希越,这是犯法的,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可是他的反驳抗议已经无效,只把下面的事情交给这些人处理。两名男子抖动着手上的鞭子,寒光闪烁,直直地切割在了他的身上,力道十足,像是凶猛的野兽,用锋利的牙齿把他的衣衫撕碎,把肌肤撕裂,血肉翻飞,痛苦的伤口仿佛燃烧着火焰,把他的身体至于烈火之中灼烧,肌肤寸寸暴裂,如万蚁噬心,生不如死。他惨叫的声音在这阴冷的空旷地方久久不散。

  谈希越和梁韵对他的惨叫置若罔闻,外面夜色深重,漆黑一片,微风一过,人高的杂草晃动成波浪,惨白的月光投下,更显此处的阴森。

  其中一直夹杂着应虎的哀求声“七少,不要啊——”

  事后,应熊已经是一动不动,没有了任何力气。

  “把他给我吊起来,偶尔给他水喝,拖到他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把他弄好,如此反复折磨,我看他能拖多久,如果死了,就把她扔大海里喂鱼。”把他轻易给弄死了就不好玩了。

  “不要,不要这样对我哥。”得到自由的应虎跪在了地上恳求着谈希越,“七少,原谅我哥一时的糊涂。”

  “糊涂就能成为伤害别人的借口吗?他喜欢血债血偿,这样才能如了他的意。”谈希越垂下眼眸扫过跃然在他身前的应虎。

  而应熊却一动不动,任人宰割一般。

  “告诉你伤害我在乎的人我都不会让他好好的活着。怪就怪你哥触碰了我的底线。”谈希越转身就走。

  然后他又去求要吊他哥哥的人:“求你们不要这样对他。”

  可是没有谈希越和梁韵飞的话,那些根本不会听应虎的话,他们把应熊高高的吊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谈希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慕心嫣打来的:“有什么事情吗?”

  “七少,我刚才在晚晚的手机里无意发现了一些短信,内容就是要你和晚晚离婚,否则就会把受辱的照片公布出去,晚晚的手机上也有几张。我想这就是晚晚要和你离婚的原因。”慕心嫣解释着。

  “照片?”谈希越转头看向了吊起来的应熊,原来他还来了这么一手,漆黑的眸子又燃起了火花,“照片在哪里,那些你照的关于晚晚的照片!”

  梁韵飞也惊了一下,看着谈希越又看向了应熊。他已经昏迷了过去般,眼眸紧闭着。

  “照片!”应虎急急地接口,“我知道。”

  谈希越的目光又回到应虎的身上,他咬了一下唇继续道:“我说了实话,能不能请你放了我哥。”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谈希越是不会接受别人的威胁。

  “我哥说照片给了一个叫沈诗雨的女人。”应虎从和哥哥的谈话里知道的,“也是她找到我哥,激起他报复的仇恨,所以才找到傅向晚的,才会出现这些事情。七少,你要对付就对付那个女人,不要这样对我哥,我也真的是受人蛊惑,你想他都这么多年没有对傅向晚做出动静,就是没有想报仇的心态。他今天会这样都是那个女人使的坏,你就放过我哥吧,他也是痛苦的,也是受人利用的,你要找真正的敌人和主谋不是吗?况且我哥真的没有碰过傅向晚,他说过傅向晚是你的太太,他还想要留下小命儿。”

  因为一直和他们接触的人都是沈诗雨,所以他们只认识沈诗雨,却不知道关奕瑶的存在。

  “沈诗雨?”谈希越的眸光灼灼,“照片都给她了,你们都没有?”

  “是的,我哥全给他了,那个存储卡里,换了500万。我们正想走,就被你们抓到了。”应虎说了大实话,“七少,你去找那个女人,我都赞同,若不是他的蛊惑,我哥也不会失去理智想要报仇。”

  “如果我发现照片从你们手上出去的,那么我一定不会再给你们机会。”谈希越的眸子里闪过狠光。

  “我们绝对没有。”应虎保证道。

  然后谈希越点点头:“你哥也和此事脱不了关系,给他一个惩罚,如果他能挺过去我就放了他。”

  谈希越和梁韵飞便并肩离开,边走边说:“重要的是尾巴要处理干净。”

  “放心,我的人不会办砸事的。”梁韵飞打开车站坐了进去,“要不一起去吃点东西,你都没有吃饭。”

  “不了,我要去看晚晚,告诉她这个消息。”谈希越担心着她的状况,“还有沈诗雨竟然又是幕后主使。刚才心嫣给我电话说有短信威胁晚晚和我离婚,想想这个人和沈诗雨更符合。她和乔泽轩的婚姻毁了,她不自我反省,现在是一无所有了,还要兴风作浪,想方高法的把晚晚和我的幸福拆散。我这一次绝对不会再放她一丝自由。”

  “沈诗雨的确是够难缠的,直到现在她都还想伤害晚晚。真是无可救药了。”梁韵飞也是摇头叹气。

  “所以我要找到她,先要回那些照片,否则晚晚还真要去钻那个牛角尖,和我离婚。”谈希越说着就是头一蹙,“我这一次不会让沈诗雨有翻身的机会。”

  “已经想好了怎么做?”梁韵飞挑眉,侧看向他,似乎已经胸有成竹。

  “当然。”谈希越笑了一下,“我会为她设计好了以后的人生。”

  “一定是不好过的。”梁韵飞赞同,“这才是最重要的。”

  谈希越把梁韵飞送回了警局取车,他便开车去回家。慕心嫣还陪着傅向晚,经过慕心嫣的劝说,她的心情倒是有所好转,面对谈希越也没有像先前那样特别的排斥。

  餐桌上已经做好了饭菜,香气扑鼻。谈希越看着满桌的菜,心中暖暖的,这两天,他都没有好好的吃过一次饭,而傅向晚高亦然。

  “七少回来了。”慕心嫣扶着傅向晚站起来,“晚晚做了饭,我们一起吃。”

  “还真的挺饿的。”谈希越便坐到了餐桌边。

  慕心嫣和傅向晚也走过来,两人也坐下,开始吃饭,虽然只是很家常的菜,但是傅向晚出来的,承载着满的爱,所以谈希越吃起来格外的香甜可口。

  他一口气吃了三碗,还回味无穷。

  而看到谈希越吃得那么满足,傅向晚的心里也好受了太多,终于她还是做了一件让他满足的事情,感觉真的很好。饭后,慕心嫣告辞离开,傅向晚收拾碗筷去清洗,谈希越走过去,从她的身后轻环着她的细腰,这让傅向晚的动作一窒,手上的碗就滑落到了水池里。

  “晚晚,别动。”谈希越感觉到她的不自在,然后收紧些了手臂,“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傅向晚果然不动了,不过她却咬了一下唇,在心里道,现在对她来说最好的消息便是那天的事情是一场恶梦,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只是做了梦,梦醒了,都不存在了。

  可手机里的照片和短信却提示着她这一切都不是梦,都是真的。她无处可躲,只能面对现实。突然一滴泪就“叭嗒”一声,落到了水面上,激起一层层的水纹,无限大的扩散开去。也把她的悲伤痛苦无限地扩大,怎么也制止不了这样的痛。

  她知道他也跟着他煎熬,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她不想拖累了他,不想他因为自己而受到影响。她其实就想他好好的,他们之间好好的,可是平凡的相爱,可以平凡和生活,直到白头,为什么就那么难呢?总要给她一些意外的惊喜,让她措手不及!

  “其实那天的事情你真的做了一场梦,虚惊一场,什么都没有发生!”谈希越在她的耳边轻言,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晰,足以让她呼清楚。

  傅向晚蓦地睁大了眸子,怔在那里,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没有听错,一切都是假象。”谈希越然后把事情讲了一次,傅向晚先是一动不动了好久,慢慢地好才抬起手来,捂着自己的嘴,哭出声来,泪水纷纷跌落,内心的痛苦之墙随着这哭声而崩塌。看着她哭得像个失去心爱玩具的孩子,谈希越将她扳过身来,面对着自己,抬手轻轻地抚着她柔软的发顶。

  他一边轻言:“哭吧,哭了就好了。”

  还好只是一场恶梦,她醒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原来,一切真的都是假的。


  part139你若一直在,我便一直爱

  傅向晚抱着谈希越哭泣着,是用尽了身体上所有的力气。她的双手攀着她的颈子,越抓越紧,直到掐疼了他。他都没有蹙一下眉头,任她在自己的怀里发泄着这么久以来无处可发泄的压力和痛苦。

  傅向晚的泪水流淌在脸上,与他紧贴在一起,就顺着他的颈子流了进去,已经有些凉的泪水把他的肌肤温度带走,那里一片冰凉,可心里却是温暖的,很满足的。

  可下一秒,傅向晚却推离了他的怀抱,带着水润的瞳孔盯着他的脸庞,理着自己有思绪:“你说我还是原来的我?他没有对我做过分的事情吗?这是真的吗?难道他说的我们就相信吗?你不是你在安慰我?如果你是在欺骗我,那么我会更加的痛苦,你知道吗?所以你要为你刚才所说的话负责!”

  空口无凭,她已经不敢相信别的话了。没有证据又怎么让她相信。

  “我为我说的话负责,而后且我还会为你负责,为我们的未来负责,所以这样的话我绝对不是在安慰或者欺骗你。就算欺骗了你,总有一天你会会知道,不是吗?所以我不会做骗你的事情。相信我,很简单。”谈希越温润的声音清越好听,像是潺潺地溪水流入她的心间,“晚晚,不要不开心了,你已经没有了痛苦的根源所在,应该高兴。”

  “那……那些照片呢?”傅向晚特别担心那些照片流出去,这样他对谈家都会造成影响。

  “照片我已经从应熊那里找到了原件,已经销毁了。你这用担心了。”谈希越微笑着,连说谎起来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照片已经销毁了,为什么不拿回来让我看看是不是我的照片,万一你被骗了怎么办?”傅向晚有些着急。

  “我怎么可能连你的都认不出来。”谈希越抬手抚过她柔顺的找发,“况且那些不好的东西你再看不要要增加伤感吗?何必让你自己那么难受呢?以后你就忘了这件事情,从你的脑子里彻底的删除。那些留着也没用,多留着关于我们之间美好的记忆不好吗?”

  傅稿晚听着听着,晶莹的眼泪就盈满了眼眶,她咬着唇,眼泪簌簌而落,滚烫如岩浆,把她冰冷的脸庞肌肤灼痛。这真是令人高兴的消息,可是她还是哭了,胸口那股郁气才这样渐渐消失,不再把她的胸口撑疼。

  “晚晚,你已经哭够了。你别再为这样的事情哭了,不值得了。”谈希越见到她哭,抬手替她擦着眼泪。

  “是我自己想哭,哭了心里才舒服。”傅向晚压抑着破碎的哭声,心里真的好受多了。

  她也抹着眼泪,咬了咬唇,唇角微微勾起来,绽放出这些灰暗的日子以来的第一个微笑,虽然很浅淡,但已经看出雨过天晴了。

  “真是个爱哭鬼。”谈希越抬手轻刮好一下她的鼻子。听到她的哭声,心里又微微叛乱。

  傅向晚却咬了一下唇,挣开了他,转身就往楼梯而去,想要躲起来般的急切,又仿佛是在生气。她几步上楼,谈希越在他的后面,看着她的背影:“晚晚,你就这么走了吗?这么舍得我?”

  刚上楼傅向晚听到这样的话立即顿住了脚步,还是推开了门进去。谈希越却是轻笑了一下,然后便追了上楼,站在紧闭的门前:“晚晚,开门,不开门的话我可就要走了。”

  他站在门前好一会儿,傅向晚没有动静。他便转身,故意把脚步声弄得很大,可以让卧室里的傅向晚听清楚他离开的声音。

  傅向晚就坐在床边,咬着唇,内心在挣扎着。突然,她站起身来,在慌乱与兴奋中连拖鞋都没有穿,赤着脚就跑了出去,身上还穿着睡裙,长发也有些凌乱,可是她却顾不上这么多,只想在第一时间里看到谈希越。

  她跑下楼,就在自己卧室的阳台边看到了谈希越,她和他隔了三米的样子,停下了脚步,眼里的泪光在闪耀着,在灯光的折射下更加的光泽熠熠。谈希越站在那里,微笑浅浅,沐浴着暖色的光芒,更加得高洁清俊,玉树临风。

  “晚晚……”谈希越轻轻地呼唤着她的名字,然后向她张开了修长的双臂,接纳着她。

  傅向晚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脚步了,像是翩跹的彩蝶,脚步轻盈,裙角在她的飞奔中翻飞起白色的花朵,美丽异常。她就这样扑到她的怀里,将脸紧紧地埋在他的胸怀里,耳朵倾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狠狠地用力地呼吸着属于他男人的浓郁的阳刚气息,这样她才能感觉到他是真实存在的。

  谈希越收紧双臂,将她圈在怀里,她的身体在他的体温浸染里逐渐温暖起来。他温各的声音就在她的头顶响起来:“你怎么不穿鞋就下来了,如果不小心踩上什么划伤了脚怎么办?”

  “我这不是怕你离开我吗?”她敞开了心扉,“希越……”

  “嗯……”他轻轻地满足地点头。

  “希越……”她还是有些不敢想,就怕这是自己的梦,醒了后,悲剧依旧存在。

  “我的傻丫头,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谈希越宸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上柔柔的一吻,“只要多想想我就好了,我抱你上去休息。”

  “嗯。”经过“失身”这件事情,她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将谈希越推开了,她更想他和他一起走过人生的想法更加的坚定了,她的世界里因为有他而光明。因为他就是她的呼吸,无法取代。

  谈希越将她拦腰抱起,她的藕臂就顺势搂住他的颈子,在他的怀里娇笑着,她就像重获生命力的花朵,美丽地绽放开来。他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心里的大石块也落了下去,内心不再感到压迫的痛苦的窒息。她笑,他才能快乐。

  傅向晚紧紧地依偎在她的怀里,双手紧紧搂着他的颈子,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之上,倾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这声音让她的内心无比的安宁平静,也将自己完全的放心地交给了他。

  谈希越把傅向晚抱上了床,轻放上去,她身下的床铺便凹陷下去了些。可是傅向晚却不愿意松开自己的手,将她紧紧地搂着,这一刻她怕他会在自己的眼前消失。

  “把我抱这么紧做什么?”谈希越顺势从地床边,然后双手也环住她的细腰,“我不会走的,这一次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我这么天没有抱着你睡觉,总是不踏实。晚晚,今天我们都可以睡个好觉了。”

  “对不起,其实在那天我从窗台边掉下去时,我在那么一刹那想过就这样平静的离开,我可以解脱了,你也可以。那个威胁我要和你离婚的短信真的给了我最致使的一击。我真的不想和你离婚,可是我却不得不说出口,伤害了你,希越,不要生我的气。我只是不想你因为我而为难。”傅向晚从没有有过轻生的念头,可是对于谈希越的,她却爱他胜过生命。离开,不如去死。

  “可是你死了,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他低低的声音传来,像是破碎的伤口,带着无法释怀的痛苦,阴霾了他整个天空,“如果你受辱这件事情是真的,那么我也不会介意的。和你的命,和我在一起的快乐才是我更加该珍视的。所以晚晚,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要这样轻生的念头。否则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傅向晚愣了一下,睁大了眼睛,她没有眨眼睛,那滴泪蓦地滑下去,消失在眼角。她缓慢地抬起头来,透出泪水看着低头睨视她的希越。

  他墨黑色的碎发软软的搭在前额,无意地遮着魅惑的双眸,眸子里泛起了悲伤心疼的浓雾,闪耀着破碎的光芒,如撒在天际的银河泪光。

  谈希越在她的发间吻了吻,甚是怜惜:“晚晚……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是我没能保护好你,是我没有给你想要的幸福和依靠。以后我一定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相信我,晚晚,我爱你胜过我的生命。爱我,就活着,就深爱。”

  “嗯。”傅向晚再一次紧紧地搂着他,“幸好一切都过去,幸好还来得及继续爱你。”

  “对继续爱我。”谈希越轻捧着她的脸,温柔的目光细细地抚过她的脸庞。

  “一定。”傅向晚答应着,然后大胆地抬起脸,吻上了他的唇,脸庞瞬间就红热了起来。

  谈希越则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动作轻柔而缠绵,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太久,但是在短时间里吸取了傅向晚的氧气, 两人吻得难分难舍,让她气喘吁吁,白皙的脸蛋终于有了水色胭脂的诱人颜色。

  她依偎在他的臂弯里,他轻轻搂着她,彼此的体温相融。

  “睡吧。”这两天没有好好睡觉的他们,终于可以好好地拥着彼此睡上一觉了。

  傅向晚却拉住了他的手,眸子晶莹,认真而坚定:“我们一起睡。”

  谈希越只是看着她被灯光覆上温柔光泽的细致脸蛋,美丽而纯的眼眸是对他的期待。

  傅向晚把所有的灯都关了,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细细地洒在了室内,别的一般缥缈朦胧,整个卧室宁静而宁和。

  幽暗的房间,彼此的呼吸声一深一浅。

  黑暗里的谈希越的眸子格外明亮,突然间他却睡意全无。他转头看着自己怀里的看着傅向晚,她也睁着明亮如睡的眼眸,与他相视。

  “怎么还没有睡?你快闭上眼睛。”谈希越温柔地吩咐着她。

  “你不也没有睡吗?”傅向晚然后伸出双手圈住了他的脖子,“其实我睡不着,满脑子全是你。”

  “我不就在你身边吗?”谈希越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我知道。”傅向晚微微抬起了唇,慢慢向他凑近。

  而谈希越倾身而来,先她一步吻上了他的唇,缠绵地在他的唇上咬吻着。傅向晚微显笨拙地伸出舌头去扫过他的唇,她的主动让谈希越有些怔愣了。

  他已经多久没有和她吻过了,被她这一深情的吻住,他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希越,吻我。”她趁着喘息的空档,羞羞涩涩地要求着。

  白皙的脸庞,像是熟透的番茄,那么诱人品尝,让谈希越心中一悸。有些压抑不住的情感与欲望都开始在身体里蠢蠢欲动。

  他像上被她施了咒语般,捧着她的脸,开始浅浅地回吻着她,他的气息包围了她,和她的气息不断地纠缠。

  傅向晚抱着他,一个一个地吻印在他的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唇、颈子、肩头……只要是他的身体一部分,她都一一吻过去,用最真诚的吻,用最虔诚的态度,像是信徒对神圣的膜拜……

  傅向晚在心里默念着,每烙一个吻心里的自责就少了一分,对谈希越的爱就更深一分。

  她纤细的手指解开她的衬衣扣扣,刚吻上去,谈希越就一把抱住她,一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和他对视:“晚晚,这种事情应该男人主动,女人好好了享受就好了。”

  他低沉的声音里透出沙哑与疼痛,眸子闪耀着破碎的光芒。

  她是在自责自己那样冲动而鲁莽地提出离婚,这样的话从自己爱的人的嘴说出来是多么的伤人。这也表示她是不相信他,相信他对她的爱。换作是她一定是受不了的,所以她真是很为自己的行为自责。

  傅向晚从没有这样感到自责,要知道在这件事情里,谈希越并不是比她好多少。他比她更痛,更伤,更自责。他想要靠近她,却要在乎她的感受而又不敢靠近。

  许多次,谈希越来卧室里看她,她都知道,她在装睡,不敢睁开眼睛,不敢清醒地面对他。可是她却没有看到谈希越那眼潭里的痛苦席卷成了一个漩涡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的心,他的爱,她都明了。

  她被谈希越伸出的手用力一拽,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抱了个满怀。然后他低头印上来的吻把那些话给吞没了。

  “晚晚,我说了别多说多想,我们已经并肩走过了这场困难,这对于我们来说就是最好的事情。”谈希越再一次提醒她不要自责。

  谈希越狠狠地吻上了她,他的味道一下就占满了她的口腔,是她熟悉的味道。而后她安心闭上了眼睛,睫毛却轻轻地颤动,笨拙地回吻着他,用自己的舌头去舔他的唇。她一张口他湿热的舌钻进她的口中,上下一阵来回扫荡,舌尖细细地刷过她每一颗贝齿。

  有一种晕眩的感觉袭来,让她脚底发软,站而不稳,只好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将自己的身躯贴向他,紧贴到没有一丝缝隙,她曼妙的柔美的曲线和他阳刚而健美的身子想贴合,那样的完美无间。

  他们吻得缠绵,吻得不舍,吻得心中酸涩,又包含着满足的幸福。

  “希越,让我吻你。”她的声音哑哑地,轻轻的,像一阵风吹来,却已经是红了脸蛋,羞涩得抬头起头。

  谈希越吻着她:“我说了这种事情应该男人主动。”他的大掌抚过她柔软的发丝,怜惜道,“还是让我来吧,相信我。”

  他拥着她睡卧在了床上,他闭着眼睛,一心一意只想着她的美好,想着她的柔软。他认真地吻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他的唇沿着她的额头、脸庞吻向她的颈项,落下浅浅的痕迹,描绘着她性感的锁骨曲线。那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呼吸困难。

  他的汗水滴落在她的雪白的肌肤上,有些僵硬的身体透出那份紧张以及不安。

  她仰起头,抱着他,吻上他的额头,吻着他的双眼,尝到一丝咸涩味道,她的心失去平衡地震荡着,吻得越发深情与怜惜,像是在给他鼓励和勇气一般。

  “希越,抱紧我。”她低语着,集中他的心神,“我就在你身边,在你怀里,我是傅向晚,你的晚晚晚。”

  “我最爱的的老婆大人。”他紧抱着她,任她贴着他的胸膛,听见了他沉而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心不再那么乱了,吻也急促了许多,彼此的身体渐渐不受控制,他终于和她合而为一,心也却仿佛也被彼此一下子填满,充足的感觉让他彻底了忘记了那一场恶梦,那只是一场梦而已,醒了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混乱的思绪,脑子突然空白一片,像是漂浮在云端,那么的飘忽。

  她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那令人耳红心跳的吟唱,却幸福到落泪,她的泪水,他的汗水,都散发出在幸福的甜味。

  这一个幸福的夜,走出了魔障的他们离幸福还有多远?

  第二天,她终于又在谈希越的怀里醒来,他也醒了,给了她一个早安吻。两人相视而笑。

  “怎么不再多睡一下。”谈希越勾着唇。

  “在幸福里醒来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傅向晚的手臂紧勾着她的颈子,“我希望每天都能我吻醒。这便是最好的幸福。”

  “我天天抱着你睡,天天吻着你。”

  他们又在一起温馨缠绵了好一会儿,才起床。

  傅向晚洗漱完才想起事情:“你今天不上班吗?”

  “我的工作就是陪你。”谈希越摇头。

  “别为了我耽误工作。”傅向晚拉了一下他,“还是去上班吧。”

  “晚晚,如果有一天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会不会爱我如初?”谈希越扯过她的手握地掌心,神色严肃。

  傅向晚抬起手,指尖抚过他的轮廓线,眸光中水漾轻荡:“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我当然爱你。无论是你谁,就算你不是叫谈希越,不是谈家的人,不是飞越集团的总裁,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我爱上的是你的人,绝对不会因为这些而改变。那些光环只是身外之物,有得,有失,可人若在,爱便一直在。”

  谈希越听着她发自肺腑的话,心中涌起无数的暖流,将他整个人紧紧地包围着。

  傅向晚牵起他的手:“走吧,该做早餐了。”

  “要不要我帮你?”谈希越提议,与她一起走向厨房。

  “不需要,你去客厅看早间新闻好了。”傅身晚两手放在他的后肩上,将她推出了厨房,并把他安坐到客厅沙里坐下,把电视给他打开换到新闻频道,“不许动哦,要乖乖的。”

  谈希越点点头。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好乖乖地不动,目光跟随着她移动。只她去拿了水杯替他到了一温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她正在转身离开时,谈希越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你不需要把我照顾得这么好,晚晚,该是我照顾你,我是男人。”

  “我知道你是男人,可这些是做为小女人的人该做的。而且我想做,为你做这些才感觉到我是你的爱人,才是要和你一起生活一辈子的人。”傅向晚回眸一笑,看着他眼底的沉重,她跪坐在他的双膝边,将自己的头放在他平平的膝盖上,“希越,就让我做这些吧,我能为你做的就是让你回家有饭吃,睡觉时有人盖被子,给穿到我洗净的衣服。在你冷的时候给你温暖,在你寂寞时给你拥抱,在你失落时给你信心,我能做的只有那么少,我并不是为了报答你,这些都是我一直想做的。为自己深爱的人洗手做羹汤,看着他一口一口吃掉,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事情呢?”

  她的声音幽幽,似从远方传来,带着一丝缥缈,还有小小的满足。

  谈希越抿着唇,淡淡地扬笑,伸手抚上她黑亮光滑的发丝,低低道声:“好。”

  “那等我二十分钟。”她用微笑着给自己力量。

  傅向晚一个人在厨房里弄着……厨房的事情她无比娴熟,不一会儿就从厨房里飘出了排骨汤的香味,这种香气带着一种名叫家的温馨将谈希越和傅向晚紧紧包围。

  谈希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观察着傅向晚,她的心结解开,心情也无比的快乐了。现在他必须要从诗雨的手里拿走照片,把她从他们的生活里铲除,这样他们的幸福才能长久。他绝对不会让别人破坏他们的幸福。

  谈希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下号码接起来,压低着声音:“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很顺利,真的多沈诗雨现在住的地方搜出了东西。”梁韵飞在电话里道。

  自从昨天他们从应虎的嘴里得到了消息,他们便决定第一时间找到照片。而这个任务只能让身手特别好的特工完成。这方面的人才梁韵飞倒是有不少什么,所以便让他找了一个人去,想尽一切办法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结果不负所望,他在沈诗雨那里得到了这个东西,经过梁韵飞检查真的是傅向晚的照片。

  “嗯,我一会儿过来拿。”谈希越很满意这样的答案,“老飞,辛苦了。”

  “都是好兄弟说什么呢。”梁韵飞倒有些不自在了。

  “若不是你,这件事情不会这么快摆平。”谈希越深知他的重要性。

  “好了,别为么煽情了。”梁韵飞转移了话题,“对于沈诗雨要怎么解决?”

  “我已经计划好了,不过在这好戏开始这前,我先让她再逍遥几天,我觉得欠晚晚太多,我准备带她先去玩一下,放松她么久以前压抑和痛苦的心情。”谈希越现在更是自责自己当没去度蜜月,如果去了,也许这样的事情就躲过去了。

  “你想太多了,该发生的事情总会发生,敌人在就会有事情,所以这不是你的错。错在沈诗雨竟然这么一贱再贱,这一次,绝对不能让她在这里安生下去。”梁韵飞也是从沈诗雨的身上见识到了女人疯狂起来的可怕之处。

  “对,这也是我的想法,绝对不能让她再这样安生下去,我要终结她所有的资格。”谈希越在心里已经有了确定,“好了,先不说了。我回来再找你。”

  “好。”梁韵结束了通话。

  谈希越收了线回头,向开放式的厨房看去过,傅向晚欣喜的忙碌着,小嘴哼着一些歌曲,轻轻柔柔,嘴角擒着满足的笑意。

  他起身,还是走向了她,直到傅向晚感觉到一个暗影将她的光明遮住,微微回头:“饿了吧,马上就好。”

  或是下一秒,谈希越已经倾身过来,牢牢地抱住她的细腰,深深地贪恋地闻着她的发香:“晚晚,有你真好。”

  傅向晚舀汤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放下后将自己的手覆在他的大手上:“其实有你更好。”

  他们相对而坐,默默地吃早餐,虽然不是很丰盛,却是傅向晚用心做的,吃得谈希越很满足很幸福。两人窝在他们的小世界里,幸福仿佛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晚晚,我们去蜜月吧,你想去哪儿?”谈希越喝着手中的稀粥。

  傅向晚抬了一眼:“工作重要。”

  “前面忙的那段时间我已经把工作都安排好了。你不用担心这方面的事情。只管放心和我去旅游。”谈希越正翻着手里的旅游杂志,正在寻找好去处。

  “你去哪儿,我跟哪儿。”傅向晚剥着一个水煮蛋。

  “去北海道滑雪吧。很久没去过了。滑完雪后我们再去享受温泉,很不错。”他只去了几次,那里最适合。

  “好,可惜我不会。”她虽然喜欢雪,但是没有滑雪的经验。

  “那我教你。不过我可要收取学费的。”谈希越南放下杂志,走向她。

  他自她的身侧伸过双手将她圈在了自己的怀里,下巴正好搁在她的肩窝里。

  “学费?多少?”她侧头回眸,微微挑了一下蛾眉。

  他浅浅一笑,眸光里是一闪而过的狡黠:“学费就是这个。”

  就在傅向晚侧眸看他时,他的手固定住她的下巴,他的吻便落下,这就是他所谓的学费。傅向晚的脸却红了起不来,这是幸福的羞涩。

  第二天他们就起程去了日本的北海道,北海道位于日本的最北端,四面环海,冬季降雪丰厚、气候湿润,造就了那里得天独厚的优良天然滑雪场。在日本有600多处滑雪场地,北海道约有100处滑雪场。北海道滑雪场最大的特点是:景观美丽、世界上首屈一指的雪质和雪道极长。一边眺望壮丽的风景,一边在皑皑白雪上踏滑板滑过,感觉格外爽快。因地点、积雪状况不同,情况也有所不同。营业时间大约为11月下旬至翌年5月上旬。

  新雪谷拥有完美雪质、雄美景色、壮观雪道,都符合国际标准的大型滑雪练习场。在各国滑雪者中极受欢迎,旺季时据说外国人比日本人还多。新雪谷三大滑雪场——新雪谷安努普利国际滑雪场、新雪谷休闲度假村滑雪场、新雪谷格栏比罗夫度假村滑雪场的山顶相连,如购买全山通票,可随意进出各滑雪场。全山总共就有70个滑雪道。

  其中新雪谷安努普利国际滑雪场有很多雪道宽阔、坡度较为和缓,是新雪谷地区中最适合初级者及家庭的滑雪场。滑雪场中间的家庭雪道,可供您享受粉雪,即使初级者也能够尽情享受。对于中级、高级水平的滑雪者而言,又可边眺望羊蹄山边滑走的雪道,还有利用自然地形的非压雪雪道(不经压雪车压固的,可以体验到雪刚落后软软感觉的雪道),都很受欢迎。另外。山麓有众多温泉,滑雪后巡游温泉。

  “哇,好漂亮。”傅向晚看着雪白一片的纯洁世界,兴奋地惊呼着。

  雪地,雪树,雪山,交织出独特的风景线。

  “北海道,我来了!哈哈哈……”傅向晚双手做喇叭状放声大喊,声音在这空旷的雪地里久久回落,清脆而悦耳。

  傅向晚回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谈希越,他听着她的笑声,感觉到她已经走出了伤痛。

  这样的傅向晚才是真正的傅向晚,坚强而明媚。

  谈希越拿出相机捕捉着她最动人,美丽,俏皮的一面,把这些都珍藏起来直到他们都老去。


  part140我的男人不容他人染指

  傅向晚戴着白色的毛线帽子,帽顶是和耳侧都有毛线球,加上粉色的毛绒绒的耳罩,穿着雪白的厚厚的滑雪服,踩着滑雪板,用滑雪杖笨拙地走在雪地里行走着。白皙的肌肤,黑亮的眸子,冻红的鼻子,那模样可爱得像一颗诱人的草莓。四周一片白雪皑皑,雪山如水晶般美丽,折射着金灿灿的阳光,美不胜收。

  空气里全是白雪的清新味道,还有阳光的甜味,心情也是那样的愉悦。

  她满足地伸出双手,仰着头,闭着眸子,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肺腑里一片舒畅。

  谈希越则穿戴着黑色的帽子和耳罩,茶色的墨镜,浅灰色的厚厚外套,黑色的裤子,阳光要在他如大理石雕像的俊美脸上,勾出他冷毅的线条,薄唇如削,修长挺拔,踩着滑雪板的样子简直是酷毙了。

  来往有好多的西方和东方的女孩都惹不住多看他两眼,被他俊逸的外面给迷住了。

  傅向晚很迟钝地发现这一点,那些女人的目光多少都会在谈希越的脸上纠缠。带着爱慕的眼神让傅向晚皱起了眉头。

  突然一个金发的外国女孩子就要在谈希越的面前摔倒了,他及时伸手扶了她一把,她向他致谢:“先生,不好意思。”

  傅向晚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一双美丽的大眼里写着不满,那里流动着的是吃醋的颜色。那是怕他被别的女人抢走的感觉。

  “没事,下次小心点。”他将她扶正,目光落在了傅向晚的身上,准备走上去。

  “先生,你……一个人。”她继续追问。

  “不。”谈希越薄唇轻吐出这个字,目光在傅向晚的身影上柔和,而傅向晚却在这微背开身,别开了头。

  傅向晚的心好她是不是太紧张了些。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真的特别明显。可能是自己太轻易说出了“离婚”二字,伤害了比她更受折磨的谈希越,所以她才会这样的不安。

  那女孩转身看去,就看到了傅向晚,她一头黑发流泄如云,白嫩的雪肤,清澈的大眼,柔软如花的唇瓣,站在这茫茫雪地里更是纯洁素雅,如莲般洁白美丽。

  “你的妻子真漂亮,你们是来渡蜜月的吗?”女孩子的眼里闪过惊羡。

  “是,但是我们已刚结婚。”他从来没有和陌生人说过这么多话,可是今天他有一种想把她介绍给全世界的人的冲动,想让他们都知道他的爱人。

  得她此生,已经无憾。

  “你很爱你的妻子。”女孩子的语气里有的着羡慕。

  “这是必须的。”谈希越好看的薄唇欣喜的上扬。

  说罢他举步走向傅向晚,薄唇牵起温柔的弧度,将他的爱人紧紧拥抱。

  “亲爱的七哥,你不是说要教我学滑雪的,怎么可以去泡美女?”傅向晚佯装不悦地轻推开他,眼眶已经是红红的,像小兔子一样,其实刚才的话她都听到了,心里感动无限。

  “哪有,别人夸你漂亮呢,我就自豪的说那是我老婆。”谈希越的眉梢眼角都洋溢着幸福与自豪。

  他还特地求证似地向那个女孩点头,那女孩当然配合。看着恩爱的两人,她都不愿意欺骗他们,并且特别羡慕他们,心里对傅向晚能拥有谈希越这样的好男人而泛起了一丝妒嫉。

  “少拿我寻开心了。”傅向晚的脸红得像蕃茄,然后低下了头,转身走开了,谈希越自然也紧跟上前,“晚晚。”

  谈希越拉住她的手臂,傅向晚回头侧眸:“那个女孩子年轻漂亮,还有一头迷人的金发,如大海般深蓝的眼睛。是男人都会喜欢。”

  “喜欢她的人一定会很多,可是我不是其中之一。”谈希越收紧着手臂,“你明知道爱的人是你,你又何必去羡慕她所拥有的。难道我的爱还没有填满你的心吗?还是你依然没有给我足够的信任?”

  傅向晚摇了摇头:“是对我自己没有信心,能够一直拥有这样美好的你。”

  “你当然能一直拥有。”谈希越伸手宠溺地轻刮了一下她的俏鼻,“我们彼此拥有的人生才是最完美的,不是吗?”

  彼此拥有!傅向晚看着他眼中的温柔与深情,就笑了起来。

  “好了,我们现在就滑雪,不要浪费了这大好时光。”他适时地扯开了话题,傅向晚才恢复过来,一脸的期待,听着谈希越认真地教她,“一定要保持身体的平衡,有了平衡才操纵滑雪板,有效的滑行。就教你最最简单的犁式滑雪。我边说边做,你跟着我一起做,双脚成为八字形,立于雪道之上,又膝舟弯,身体重心在两雪板之间,你不需要努力把滑雪板平放在雪地上,因为滑雪板与雪地之间会自然地形成一定的角度……”

  两人在雪地里什么状况都有,傅向晚因为是初学,所以老是掌握不了平衡,老是摔倒,可是她也乐在其中,清脆的笑声在空中飘散。谈希越收紧张担心的不得了,生怕她有个闪失伤到身体。

  “怎么样?”谈希越将她扶起,小心翼翼地上下前后检视着。

  “没事,我太开心了,这里真好玩。”她像一个玩心很重的孩子般笑得眉眼弯弯。

  “可是我担心惨了,看我要怎么罚你。”谈希越抿着唇,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捏着她尖巧的下巴,目光里是笑意,也是炙热的温度。

  “凭什么罚我,我又没做错事?亲爱的七哥,你讲点理好不好?”傅向晚不悦地噘起唇,不满地抗议。

  “那我就收学费。”他有些邪气地扬唇,眸光像上闪着碎金的湖面,醉人不醒。

  他欺身而来,吻住渴望已久的唇,她微笑着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银装素裹,冰川直立,金色的太阳就在他们头顶散出璀璨耀眼的光芒,整个滑雪场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亲吻着。

  不知道是谁给他们闪了一张照片,把温馨的一刻定格在这里。

  刚才谈希越帮助过的金发女孩笑盈盈地走上来,把他们亲吻的照片送上:“祝你们永远幸福。”

  “谢谢。”傅向晚接过了那张快照照片,上面的谈希越和她在阳光中亲吻,耀眼的光芒将他们紧紧地包围在一起,“也祝你能获得属于自己的幸福。”

  金发的女孩点点头,也在心中期待着。

  他们在北海道的雪场整整玩了十天,好在傅向晚也不是很笨,七天里收获不小,能自己滑小段距离了而且很稳,她高兴极了,很有成就感。只要能滑一段距离而不摔倒,她都会抱着谈希越欢呼,把心灵长度的释放。

  可是相比起谈希越潇洒自如,帅气凌人,技巧娴熟,她是羡慕不已,原来他滑得那么好,在滑雪场里成了焦点,所有人都高他投来惊艳的目光,她那样怔怔,跟着众人一起替他拍手喝彩叫好。

  很多女人都想和他合照,可是他都一一婉拒,微笑着走向傅向晚,牵着她的手一起离开。

  他的眼里只有她,只要她笑着,他觉得做什么都有意义。

  他们去了日本中部的月冈温泉,它位于新潟市区不远的田园地帯。月冈温泉具有透明感的绿色温泉水,据说是可以长生不老,赋予美貌的的温泉。街上20家左右旅馆鳞次栉比,形成热闹的快乐温泉街。还有可以自己动火的传统旅馆,也可以长期逗留。傍晚,三弦声回荡的街道上艺妓来来往往,富有风情。周边有“五十公野公园”,6月中旬~7月上旬60万株蝴蝶花盛开;还有冬季飞来天鹅的的瓢湖等。

  他们入住了谈希越的贴身助理王竟早就替他们订好的温泉旅馆。

  谈希越对她说:“这两天滑雪也累了。应该放松一下。”

  “好啊。”她顺从地点头,微笑如花,甜美可人。

  来了日本不享受一下最棒的温泉那可就是白来了一次。

  “老板,我们已经订好了房,这是我的证件。”谈希越出示着证件。

  老板查询一下自己的电脑管理系统,便查到了他们的房间:“这是你们的房卡,请拿好。”

  谈希越接过房卡,老板唤来了盈盈而来的女儿早村麻子:“麻子,快给这位先生和太太带路。”

  早村麻子五官娇美,带着妖娆的媚态。长发盘成了优雅的髻。一袭红色底白色樱花图案的日式和服,合身地勾勒出她惹火的身段,她的领口有些低,春光若隐若现,荡人心魂。

  她虽然漂亮但是终究敌不过傅向晚的清丽高雅。她步过来一眼便惊讶于谈希越的俊美无俦的酷容和傅向晚清丽端雅的风姿,两人站在一起,双手十指紧扣,恩爱异常,仿佛任何人都插不到他们中间。

  早村麻子的目光并未过多的停留在傅向晚的身上,而是落在了谈希越的脸上,妖娇一笑,如春风吹海棠,眼角斜睨,媚惑人心。

  可是谈希越根本无心,目光全都放在了傅向晚的身上。

  谈希越点了一下头然后随早村麻子而去,经过三曲四拐后终于到了他们的房间。

  早村麻子轻轻推开了房门:“先生,就是这里了。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随时都行,我叫早村麻子。”

  她盈盈一鞠身,本就低v的和服更是让她胸前春光荡漾,款款风情,笑容更是别有深意。

  然后留恋的瞄了一眼谈希越毫不要乎的俊脸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谈希越拥着傅向晚进了屋然后轻合上了门。

  这间房分为卧室客厅和卫生间,摆设简单却素雅洁净。让人觉得舒服自然,他喜欢。

  客厅的卧室的后门推开是一个宽两米的廊道,然后下两个台阶是一片世外般的桃园,其间除了鹅卵石铺就的小径外种有美丽的花草。左边有一个水井,架着一个竹筒下在滴着水,水滴的“嘀嗒”声清脆悦耳,中央是一个很大的室内温泉池,升腾着袅袅水气,若有似无,幻化于空中气里。温泉的后面栽了一排樱花树。

  “这里太美了。”傅向晚走过去,蹲下身去抚摸着温泉池边的砌上去的光滑石块。

  谈希越也趿着拖鞋走了过去,深吸着这清新的空气:“你若喜欢,我每一个月带你去一个地方。”

  “不用了,一个月是不是太紧了。”傅向晚看着身后的他,“一年去一次就好了,前提是你有空,可不能耽误工作,你再这么游手好闲下去,以后怎么能养活我。”

  “你不用担心,养活你和我们的宝宝,我绝对有这个能力。”谈希越牵起她的手,笑意有些暧昧。

  傅向晚微红了脸:“那更要加油努力了。”

  “遵命,老婆大人。”谈希越笑得白齿一现。

  “我出去买点东西。”傅向晚想到了什么一样。

  “我陪你去。”谈希越怕她不熟悉这里。

  “没事,我就在门口买,刚才进来时我有看到。”傅向晚摇头。

  “我不放心。”经过上次的事情,他都不敢让傅向晚离开他的视线,怕悲剧重复发生。

  “你放心,这条街人来人往,那么多人,不会有事的。”傅向晚安慰着他,“我现在已经学会了自我保护的意识,不会轻易出事的。况且你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跟着我,我要自己学会保护自己不是吗?”

  谈希越见她那么坚持,也只好点头:“带上手机,有事立即拨我号码。”

  傅向晚拿了一个手包:“你也累了,先泡会温泉吧。”

  “我泡着等你。”谈希越也想好好享受一下。

  傅向晚离开后,谈希越在卫生间拿起了白色的浴巾换下了身上的衣裤后大步走向了屋外的温泉池,想洗去一身的疲乏。

  他先用温泉把自己的体淋湿后才跨步走进了温泉池,没入水中。

  他完全放松了自己浸泡在温泉内,整个人只剩一个脑袋留在外面。然后他将自己的结实有力的双臂伸展开来搭放在了池缘,头也顺势往后枕放在了池缘,轻轻地吐出了一口合上眼眸休息小憩。

  放松再放松。

  任时间静静的流逝,让轻风拂过,让这里的花香和水气融入他的肌体。

  “站住!”突然间谈希越喝住来人,那抹阴影就在他的头顶覆住,“马上给我出去!”

  “谈先生,我是来帮忙的。”早村麻子以为他睡着了,没想到谈希越竟然闭着眼睛也知道有人进来,而且还能判断她不是他的妻子傅向晚。

  谈希越立即睁开了双眸,冰霜覆盖,郁气闪耀。他冷冷的目光像要将她冻结成冰。

  “谁允许你来的?”谈希越对傅向晚以外的女人便是温和不在,双眼眯起,寒光陡然而生,危险重重。

  “我怕你一个人泡温泉寂寞想好好服侍你而已。”早村麻子一贯的娇笑着,媚眸盈盈。

  她再一次试着举步,大胆得向他靠近。

  “出去!”谈希越扬手指去,一点也不客气。

  他岂是那么容易对美色动心的男子。下一秒,他已经从浴池里快速起身,从一旁的小几上抓起了外袍套在了身上,把腰带一系。

  早村麻子却没有停止脚步,脚下一绊,整个人便扑向了谈希越:“啊——谈先生,抱住我,我怕……”

  谈希越却闪开了身体,任早村麻子跌倒在了地上,唇角带起讽刺:“怕还敢来,真是没有自知之明。”

  “七哥,我回来了。”是傅向晚的声音。

  谈希越一怔,就要举步上前,而早村麻子却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了他的小腿。因为动作幅度很大,她大半边的衣服从肩上滑落,胸前一片雪白,波涛汹涌。傅向晚推门而入却看见到了如此暧昧的画面,眸光闪烁,忽明忽暗。她捏着袋子的手指指尖收紧。

  “谈先生,我疼……”早村麻子的大眼里已经浮起了泪水,很是委屈怜人。

  谈希越看着傅向晚,目光清明,没有说话。傅向晚却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淡然与从容,一点也没有因此而慌乱。她再看看早村麻子,突然明了了什么一样。她放下袋子,走了过去。

  “麻子小姐,你疼该去找医生,抱着我老公的腿做什么?他不会医病,你若不是介意,我可以帮你看看你哪里生病了,我是医生。”傅向晚应对的从容而冷静。

  谈希越的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之色,也为傅向晚对他的信任而感到无比的欣慰。从前,他们之间也是因为彼此信任而走到了今天,现在他们也要一起走向未来。

  “那就麻烦傅小姐了。”早村麻子心中一愣,非常的惊讶。

  她没有想到傅向晚在看到自己抱着谈希越的时候还能风轻云淡地“关心”她,能做到这样的大度从容不迫,真的让她惊讶。一般的女人见到有其它女人和自己的老公在一起,不都是气哭,大骂,然后生气地转身中型吗?这个傅向晚却不像是在装大气,而是真的很大气。

  而谈希越则静观其变,看傅向晚怎么处理这事情。

  傅向晚替她看了看,轻扯唇角笑一下:“麻子小姐,你这是心病。”

  “心病?”早村麻子一怔,她明明是膝盖疼,和心有什么关系?

  “你心术不正。”傅向晚直接而尖锐。

  这让早村麻子白了脸,微笑的脸庞浮起了怒意:“傅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想不到你们中国人竟然这样欺辱人!”

  “麻子小姐,我并没有说错。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傅向晚眉眼都染着严肃。

  “傅小姐,我的确喜欢像谈先生这样优秀的极品男人。如果你不介意就让我们一起服侍他吧。”早村麻子自己站起身来, 春光无若现却也不觉得羞赧。

  二女共侍一夫?先不说她和谈希越已经结婚是夫妻,她不会允许,就算他们没有关系,她也不会采纳早村麻子的建议。

  谈希越也是瞳孔碎裂,这个女人让他和傅向晚都感到恶心。难怪日本的色情文化十分发达,也就因为有这样的不知廉耻的女人太多了。

  谈希越听不下去了,正要开口,傅向晚却抢在他的面前道:“我要告诉你我的男人也不许他人沾染一根手指,所以你请你出去!以后为要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我可以不追究你,如果有下次,我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罢休。”

  早村麻子盯着傅向晚的眼眸里有着怒气,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衣服慢慢拉上肩头上,神色自若的离开。

  傅向晚看着门被关上,走上去,把门落锁。她回头看了一眼谈希越,黑发已经沾染了水珠,湿发贴覆在了额头和脸侧,显得桀傲不羁,慵懒迷人。他半露出健实的上身,肌理分明,精硕纠结,细密水珠挂在上面,很是性感。

  如此有他确实能让女人趋之若鹜,飞蛾扑火。

  她然后平静地走进了卧室里。

  谈希越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坐在榻榻米上她。想从她清丽绝俗的脸上找到什么。

  “干什么你?”一直盯着她看,很奇怪。

  “晚晚,看着我!”谈希越轻轻地唤着她的得像羽毛飘落地在上,却充满了无法抗拒的诱人魔咒,“晚晚,刚才你说的那番话真让我开心。”

  “看我为了你和其它女人吃醋你当然开心了。”傅向晚抱着双膝,眸子晶莹。

  “这说明你是在乎我的。”谈希越握起她的手,“霸气!喜欢这样把我视为你所有物的人,喜欢你这样的豪气魄。就是要这样豪气的说我是你的男人,我喜欢。”

  傅向晚不自觉地看向了他。

  而他低头薄唇慢慢地贴向她的红唇。她感到没有由来的颤抖,他的吻很轻很轻像轻纱抚过但却让她心乱如麻,浑身不自在。

  他的唇离开了她的:“闭上眼睛。”

  傅向晚像中了魔咒一样顺从的闭上了眼。

  这样不用去看到他的俊脸或许会自在一些吧。谈希越满意的一笑然后才重新印上了她的唇瓣。这一次和上一次一样,来势汹汹,带着狂野的侵略之势,好浓烈地侵夺之意。他的长舌轻触她的唇齿之间的芬芳,与她共缠绵。

  这一吻燃烧着他们的理智,只任情感主宰自己的灵魂向彼此靠近奉献彼此。

  谈希越泛着浓烈的情火的黑眸深幽如墨,而她脸庞因激情而染上了醉人的胭脂。玉肤轻掩,惹火曲线若隐若现,娇弱美丽如雨中玫瑰,依然倔强得绽放着自己的色彩。

  轻解罗衫,肤如凝脂。

  春色旖旎,亲昵缱绻。

  就在他们玩的开心的时候有些人却要倒霉了,比如沈诗雨。

  这一天沈诗雨在房间里,客厅……四处找东西。杨文丽见她一停地找,又不说话,便开口问她:“诗雨,你在找什么啊?这么急的样子。”

  “妈,我在找一个存储卡,我就放到了床头的抽屉里,你有没有看到,或者收拾过?”沈诗雨问着母亲。

  “我没有,我可没有动过你的东西。”杨文丽和沈诗雨各睡一房。

  “可是我记得明明放在了抽屉里,可却不见了。我四处找也没有找到,一个东西能凭白的消失了,不是见鬼了。”沈诗雨眉头紧皱着,眼里都是着急。

  不仅那个存储卡,连她的电脑里的备份也没有了。这到底是怎么了?这怎么能不让她着急,那可是她和关奕瑶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东西,可以威胁傅向晚的东西,如果失去了那么她又怎么去让傅向晚离开谈希越,怎么看她被人抛弃的可悲下场?她这么久的辛苦和冒那么大的危险可是白费心了!

  而且关奕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她保管也是对她的信任,现在东西没有了,她又怎么开口对她说?真是急死人了!

  “你别急,越急越乱,你好好想想,也许你并没有放到抽屉了,而是其它地方呢?”杨文丽安慰着她。

  沈诗雨颓然地坐进了沙发里,想了想,想疼了头,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我真的放到了抽屉里的,妈,你说好好的东西怎么会没有了?”

  难道又像上次门牌号码的事情一样,“9”变成了“6”,老天爷也在暗中帮助傅向晚吗?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也想不到会是有高明的人进来过,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

  “来,喝点水。先冷静一下,放轻松了再想。”杨文丽拍了拍她的肩,“你是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所以才一时想不起来。你先坐坐,那我先去做饭了了。我约了郑开不吃饭,你到时可以对他热情一些。他对咱们母女不薄,我们总要感谢一下他,不能忘恩负义的。”

  “妈,我知道了。”沈诗雨喝了一口水。

  在这期间,郑开的殷勤,对沈诗雨的关心,都让无所依托的沈诗雨母女对他改观,特别是杨文丽,总希望沈诗雨能好好地把握住郑开,有一个好的归宿。

  面对沈毅琨的逼迫,杨文丽已经无路可走,她什么都得不到,却不得不同意离婚。明天就会去签字,否则一量打官司,对沈诗雨也会再次带来伤害,毕竟她是她和陌生男人的女儿。这便是她对不起沈毅琨的证据。

  现在有一个郑开对沈诗雨好,对她尊敬男人,她自然是高兴的。经历这么多的沈诗雨已经没有资格再去挑别人了,好好把握郑开并不是一坏事。她能看出郑开是真的喜欢她的。

  杨文丽刚做好饭,门铃便响了。

  杨文丽在围裙上擦着手,对着沈诗雨道:“诗雨,快去开门,郑开来了。”

  “哦。”沈诗雨从沙发上起身,走过去开门。

  门外的郑开一脸笑意,手中提着好多东西:“诗雨。”

  “进来吧。”沈诗雨让开身子,让他进来,换上了拖鞋,便关上了门。

  “郑开来了。”杨文丽笑容满面。

  “阿姨,这是我给你们买的一些营养品,你和诗雨这段时间精神不好,吃些好东西补一补。”郑开把上好的补品放到了桌上。

  “你看你真是破费了。”杨文丽嘴上虽这么客气,可心里却开心极了。

  “哪里,这是做一个晚辈该做的。”郑开闻到了饭菜香,“饭都做好了,阿姨辛苦了。”

  “不辛苦,你能来陪我们吃饭,我和诗雨都很开心。快洗手吃饭了。”杨文丽热情地招呼着,并轻拉了一下沈诗雨,“快给郑开盛饭。”

  沈诗雨也知道自己的现状已经不容她再像从前一样任性了,她听从了母亲的话,把饭盛给了郑开。

  “谢谢诗雨。”郑开是受宠若惊,接过了饭。

  “不用谢,多吃些。”沈诗雨温柔地交待着,然后还替他夹了菜。

  郑开自然也是吃得开心,替沈诗雨夹了菜:“你也多吃些,还有阿姨。”

  杨文丽替郑开盛了一碗汤放到他的面前,“尝尝这汤,我炖了一下午。”

  郑开抿了一口:“阿姨做的汤可真香。”

  “好吃就多吃些。”杨文丽开心地笑,合不上嘴,“我想你妈妈比我做的好吃吧。”

  “阿姨,我妈从不下厨做饭的。”郑开不好意思的抿了一下唇,“我没什么机会尝到她的手艺。”

  “那你想吃什么就告诉我,阿姨做给你吃,你可不要和我客气。”杨文丽心想,郑开的母亲一定是养尊处优的。

  曾经她也是,偶尔会褒汤给沈毅琨和沈诗雨喝,可想想自己现在的落魄境况真是让她自己都觉得寒心。现在他们什么都没有了,她倒不怕,只怕沈诗雨的路难走,能和郑开交好的话,凭郑开的家世还有他对沈诗雨的真情,她不至于受人欺负。

  “好。”郑开点头。

  饭后,杨文丽便借口去倒垃圾加饭后散步,留下空间给他们。

  沈诗雨替郑开泡了一杯茶,端了过去,郑开抬眸看着她,伸手去接,放到了茶几上,却也顺势握住了她的手,拽在了手里:“诗雨,坐下陪我说说话。”

  沈诗雨想抽手,却没有抽开,好轻轻一拉,她便坐了下来,身体和他轻依在一起。

  “诗雨,我其实有好多话想对你说。”郑开握着她的手,不放开,还与她十指并扣。


  part141你以为你配爱我的儿子

  面对郑开对她这样亲密的动作,沈诗雨最后还是没有任何动作。任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内,而郑开见沈诗雨也没有任何的抗拒,他心中自然是愉悦的,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因此而近了一步。

  沈诗雨低垂下羽睫,微微颤动了两下:“有话就说,你是男人,不应该直接些吗?”

  “是啊,我是男人,所以我要主动地让你知道我的心意。”郑开笑道,看着有些羞涩的沈诗雨,“诗雨,经过这么多,我看你和阿姨都很辛苦。我其实特别想照顾你和阿姨,让你们都能每天过得开心富足,诗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给我这个机会好不好?我一定会用我百倍千倍的真情真心来对待你,会和你一起好好孝顺阿姨的。诗雨,不要拒绝我好吗?我真的很喜欢你,也一定会给你幸福的。”

  郑开向不沈诗雨表达着自己的感情,想让她知道自己对她是全心全意的。可以让她相信并给予她最好的幸福。

  沈诗雨看着郑开,他的眼里全是真情实意。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受他的感情。为什么她最爱的人不能对她一心一意。沈诗雨眸底黯然,她想到了现在身困牢狱的乔泽轩,他们之间真的是缘尽了吗?

  “郑开,我离过一次婚,我和乔泽轩也举行过婚礼,我流过产,我现在已经不能再生育了……而且我再也不是沈家的千金小姐,我只是一个很平凡的女人……这样不堪的我,你也不介意吗?”沈诗雨暗自吸气,有水气染上了羽睫。

  她现在是一无所有,什么都没有了,就连要出去工作,重新做模特的话也没有人会要她了。她声名狼藉,谁会愿意给她机会?

  “诗雨,造成现在的状况我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所以你不要这样看轻自己。”郑开又紧握着她的手,“谁说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你有我,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的。诗雨,有我在,你放心吧,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我需要的只是你给我一个机会。你愿意吗?”

  “郑开,我已经经历过太多的事情,我没想到你还会对我这样好。我真的很害怕这只是一个梦。”沈诗雨的盈盈水眸看着他,眸光中闪烁着害怕。

  她是真的害怕了,曾经她以为嫁给亚伦·安德鲁就是她今生的归宿,是她最美丽的梦。没想到美梦没多久就醒了,她受到了最残忍的对待和报复;她逃出了法国,回国后用尽全力挽回了乔泽轩,可是依然敌不过天意,她落得个一无所有的下场,与乔泽轩也是完全决裂。而现在,这样的她竟然会得到郑开完全的爱,真人让她不敢相信,可能是她受了太多的伤,所以才会对自己完全不自信了。

  刚开始,她对郑开真的是没有一点的感情,最多把他当成乔泽轩的表弟看。可自从她醉酒与她发生关系,然后被她逼迫一次,想到他破坏她和乔泽轩的感情,她就更不喜欢他了。但在她跌到深渊里后,他却又在第一时间向她伸手了援手,能在雪中送碳给她,她又怎么能不动容呢?

  “这不是梦,这是真的,诗雨,给我时间让我向你证明我对你的爱绝对不是说说而已。”郑开目光变成坚定。

  沈诗雨也看着他,现在除了相信他,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而且母亲特别喜欢他,看好他,她又怎么能让母亲失望呢?她已经没有退路了,有的只是学着接受他。

  “诗雨,别再拒绝我了,让我好好照顾你。”郑开再一次追击着。

  沈诗雨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郑开看着她点头后,眸中绽放出完全的惊喜,一片的炫丽与欣喜。他的开心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他伸手将沈诗雨拥在了怀里,紧紧地抱着她:“诗雨,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嗯。”沈诗雨在他的怀里点头。

  她现在已经无处可去,对于郑开对她的无私的好,她也已经动心了。

  “诗雨,这一刻我感觉到好幸福。”他捧起她的脸,目光在她的红唇上流连。

  见她没有任何拒绝,郑开低头靠近,然后含住了她唇上的一抹嫣红。

  她的朱唇是那样的娇美而丰润。他辗转着亲吻,吮吸她诱人的特有的芬芳。他用他的舌尖摩挲着她完美的唇形后一个用力将她的贝齿给打开与她的丁香小舌缠绵,享受她的甘甜。

  沈诗雨觉得浑身的热度都在直线上升,细胞都无法如死亡般无法反抗。只有一大团一大团的白雾浮在了她的大脑里吞噬着她的理智和模糊着她的意识。

  而他的男性气息将她紧紧围绕,漫进了胸腔内。

  空气已经被他们给吸光了。

  郑开看的唇离开了她的唇,一得到自由的沈诗雨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她的红唇已经嫣然欲滴,动人心弦。

  他伸出了食旨抚过她有些红肿的唇瓣然后放在中间:“诗雨,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你也不要放开我的手,好吗?”

  沈诗雨因为缺氧而胸膛起伏,整个人靠在他的肩头,然后轻轻地点头。

  郑开则用双臂搂着她,将唇怜惜地贴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内心充满了无比的满足。

  沉浸在这样美好里面的他们没有发觉已经打开门的杨文丽,因为看到热吻的他们,而停在了门外,看着感情很好的他们,也是满足的笑了,看到沈诗雨的正确选择,她心中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杨文丽给了他们足够的空间和时间,在外面站了很久,才进了门。

  沈诗雨和郑开都已经端坐着看电视,看到她回来,沈诗雨道:“妈,你回来了。”

  “嗯,转了一圈。”杨文丽走过去,看向郑开,“郑开,你今天好像喝酒了,还是不要回去了,就在这里睡吧。”

  “这怎么好,我还是回家吧。”郑开看了一眼身边的沈诗雨,“我明天上班要早走,不影响你们休息了。”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却十分地想留下来,这样自己才完全的融入了沈诗雨的生活里。

  “不影响。”杨文丽摆着手,“你这喝酒开车回去的话,我和诗雨都不会放心的,万一……那我家诗雨以后可怎么办啊?郑开,你得多替我家诗雨想想。我家诗雨今后全靠你了。”

  杨文丽这话已经很明显地把沈诗雨托付给了郑开,也把他当成了自家人了。

  沈诗雨没有开口,郑开也不敢轻易答应。

  杨文丽自然是看出了其中的端倪,把话题抛向了沈诗雨:“诗雨,你说对不对?让郑开就在这里休息,这里可是他的家。”

  “阿姨,别这么说,既然我把地方给你们住了,就是你们的家了。”郑开谦虚着。

  “既然妈都这么说了,你就同意吧。”沈诗雨顺着母亲,“喝酒开车太危险了,还是等明天早上酒解了再走也不迟的。”

  “郑开,你听到没有,诗雨也让你留下来,不放心你这么回去的。”杨文丽笑容满面,很是满意女儿的答案,现在他们能握紧的只有郑开了。

  郑开是欣喜望外,眸中都是笑意的涟漪在荡漾开去。唇角向上扬起了更深的弧度,然后握起了沈诗雨的手:“阿姨,刚才我和诗雨已经谈好了,我想照顾她,希望你能同意。”

  杨文丽惊讶了一下,然后又绽放着笑容:“这真是太好了,我当然同意,你和诗雨一定要好好的,不过,对你,阿姨特别放心。”

  “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诗雨,和诗雨一起好好地孝敬你。”郑开承诺着。

  杨文丽的心愿已经了却,看着他们重重地点头微笑。

  杨文丽去休息之前道:“诗雨,有一间房堆了东西,所以没法睡人了,你让郑先生睡你的房间吧。”

  “这怎么行?我睡沙发,诗雨睡床。”郑开摇头。

  “不用了,一起吧。”沈诗雨却拒绝了。

  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在乔泽轩和她的婚礼被一则视频曝光于天下,现在既然已经要在一起了,她也没有必要再把彼此撇得那么干净。况且这也是母亲想看到的,所以她欣然地接受了。

  郑开看着沈诗雨,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杨文丽则笑道:“那你们好好休息。”

  沈诗雨先洗漱上了床,侧躺下,而郑开后来,轻掀开被子,钻了进去,黑暗里他向沈诗雨贴近,温暖而坚实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部,自她身后,将她整个人拥在了怀里。

  他鼻吸间的热气吹拂在了她的后颈上,热热的,让她地身体在他的拥抱中变得僵硬。郑开拥着她,轻声道:“诗雨,别紧张,能抱着你这样睡,能正大光的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

  “郑开……”沈诗雨又是一阵动容,一颗心就要沉沦在他的柔情里。

  “诗雨,什么都不要说,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们只要拥有未来就好。”郑开将她扳转过来面对着自己,黑暗里,两人的眸光都闪烁如星辰。

  “好,我跟着你走。”沈诗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而郑开也是他们母女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郑开满意一笑,认真地看着她,眼神有些迷离。

  他的目光仿佛如磁铁般把沈诗雨牢牢的吸引住了,她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空气里有升起了一种炽烈的火花,却引燃人心。

  他就这样吻上了她的唇,在她的唇上放纵着自己的感情与欲望,两者交织成为了最勇猛的攻势,把沈诗雨紧紧地纠缠在自己的深吻中。沈诗雨也抱着他,大胆地回吻着他,让他的舌尖扫过她的唇齿,在她的口腔里肆意侵夺,她的软舌也勾缠着他的长舌,紧紧地纠缠在了一起,吻得难舍难分,激情四溢,浑然忘我。

  郑开越吻越深入,在她美好的曲线上留恋,大手一挥,她的美好暴露在了空气里,呈现在他的染着欲—色的眸子里,眸底的颜色越来越深。他一个翻身便压在了她的娇美的身躯上,两人亲密无间,契合为一,没有一丝的缝隙。

  他的勇猛,她娇弱的承受着他完全的占有。在他的身下绽放开来。

  郑开额上的汗水滴落在了她的雪白的肌肤上,而她也忘—情的将双手插到了他浓密的黑发间,低吟浅唱地魅惑鼓励着郑开更加的卖力,两人在这样的拥有中达到了最满足的快乐。

  他们完全的释放了自己,然后彼此拥抱着对方沉沉睡去。

  第二天,郑开先醒,毕竟要上班,可是看着怀里的美丽的人儿,他真是舍不得离开,好想这样拥抱着她直到永远。郑开在起床之前,在沈诗雨的额头上吻了吻。

  沈诗雨累极,微微睁了一下眼眸,双手轻搂着他的颈子:“你醒了?”

  “嗯,你好好睡,我下班后再来看你。”郑开抚过她的发际,替她盖好了被子。

  郑开起床,收拾好自己,出了卧室,听到动静的杨文丽从厨房里出来,看到郑开:“我吵醒你了?”

  “没有,我一般都这个时间醒来,准备上班。”郑开摇头。

  “我知道你要上班,所以替你做好了早餐,快来吃,早餐很重要的,吃好了才能保证一天有好的精神。”杨文丽把牛奶和水煮蛋,还有三明治摆放到了餐桌上,招呼着郑开。

  郑开走过去,坐下:“谢谢阿姨。”

  “和我别客气,咱们是一家嘛,不说客气话。”杨文丽现在是在努力地巴结郑开。

  “嗯,对的,一家人。”郑开笑道。

  郑开和沈诗雨就这样甜蜜地在一起了。索性也就没有回郑家了,两人的感情因为同居而急事升温。

  郑开带着沈诗雨去了法国餐厅吃饭,包了一个包厢,享受着浪漫的二人烛光晚餐。

  郑开和她开心的吃着上好的牛排,还有法式焗蜗牛,奶牛蘑菇汤,烙蛤蜊,配着上好的红酒,滋味十足。

  郑开一边切着牛排,一边深情地看着沈诗雨,而沈诗雨也羞怯地咬了咬唇,然后切下牛排,用叉子叉起送到了郑开的嘴里,他咀嚼着,吃得很满足而美味。

  包厢里唯一的光源便是白色的蜡烛,然后是悠扬悦耳的小提琴的曲奏起,是一曲中文爱情。

  而郑开在这样梦幻的情景下,起身走到了沈诗雨的身边,单膝跪下,看着沈诗雨深情承诺:“诗雨,我爱你,嫁给我,我们结婚吧。让我照顾你一生一生,疼你一万年。”

  他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水晶盒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钻戒,在这暗淡的光线下格外的闪亮。也让沈诗雨格外的惊喜,她的瞳孔放大,手上的动作也停止了,默默地看着向她未婚的郑开。

  她的一生经历过三个男人的求婚,可前两段感情都已经是千疮百孔了。面对郑开的格外温柔与深情,她无法不动容。

  “我……”她很是讶异,而后低垂着目光,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接受他的求婚。

  郑开却笑开了:“如果你也喜欢我,那么就答应我。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沈诗雨自然也是对郑开对了感情,可是一想到两次失败的婚姻,她果断地没有了信心。可是只要和郑开在一起,她才能继续享受从前的富贵生活,才不会为生计所迫。而且郑开并不介意她不能生孩子了,这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能做到的。就这么一点,她都应该答应。

  “你别怕,有我在。你只要答应我的求婚,一切都交给我,况且和我结婚的人是你,不在去在乎别的目光,坚信自己就能得到幸福和快乐,诗雨,我们都错过太多了,这一次不要错过彼此好吗?”郑开极力地说服她同意,“这是给自己和我一个幸福的机会,千万不要拒绝爱,拒绝快乐和幸福。”

  她浅浅一笑不语,只是把柔白的纤手伸到了他的面前两。郑开欣喜地握执起她的手,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缓缓在轻轻地套入她的无名指上,然后两人十指紧紧相扣。

  回到家后,郑开向杨文丽宣布:“妈,我向诗雨求婚了,她同意我了,我真的太高兴了。”

  “真的吗?诗雨?你们要结婚了,妈真的太开心了。”杨文丽也是惊喜极,眼睛里都有了湿气。

  “当然是真的,郑开怎么会骗你呢?”沈诗雨把手指往母亲面前一伸,那颗钻戒是最好的证明。

  杨文丽看到戒指后,对他们是祝福连连:“希望你们能一起白头到老。”

  “我们一定会的。”郑开保证着,他搂着沈诗雨的肩,两人相视一笑。

  而已经到了日本东京的谈希越与傅向晚正在看电视,傅向晚用叉子把苹果块叉起来送到了谈希越的嘴里,看着他一口一口吃掉。

  然后有要前来敲门,傅向晚准备起身去开门,谈希越去按住了她的肩,不让她起身,而是自己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一个本日男人。

  他看到谈希越很是恭敬,双手递上了烫金的请柬:“谈总,我们总裁让我给你送请柬来,希望你能赏脸参加明天老爷的生日晚宴。”

  “麻烦你转告井上总裁,我一定准时到。”谈希越收下了请柬,便关门折回了屋里。

  他坐了下来,把请柬放到了茶几上,傅向晚看了一眼:“什么事啊?”

  “一个朋友的父亲的生日晚宴。”谈希越淡淡道,他真没有想到他来日本,却会引起他的注意。

  “那要好好地准备。”傅向晚咬着苹果。

  这时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当着傅和晚的面接了起来,也没有避讳什么:“什么事?”

  “七少,根据你的吩咐我们密切关注着沈诗雨的一切举动,今天晚上郑开已经向沈诗雨求婚了。接下来有什么指示?”那个人报告着。

  谈希越轻轻一勾唇:“是吗?时机已经成熟了,一定要让这件事情办不成,最好的方法便是让男方的家人知道,并且替他找个女人,才能断了那个女人的念想。”

  “是,我们这就去办。”

  傅向晚听着谈希越的话,却没有多嘴地问他什么。依然替他叉了苹果。

  “怎么不问我问题?”谈希越咬下叉子上的苹果。

  “我知道你做什么都有自己的分寸,而且你的事情我并不想过多的干涉,我对你拥有足够的信任。”傅向晚轻笑着,这笑便是最好的证明。

  而在万里之外的谈希越却像是掌握着一切的提线人,而沈诗雨和郑开都是他此次游戏中的木偶。

  第二天沈诗雨便心情大好的,一个人上街买东西去了。她快要和郑开结婚了,所以她想去给自己和母亲买些名牌的好衣服,让她能在她的婚礼上穿。

  她四处看了一下,来到了一家精品店前,走进去后,看到一位高雅贤静的贵妇正在挑衣服。而服务员都围绕着她,很是热情周全,脸上笑容满满,一点都不敢怠慢。

  “郑太太,这些衣服都是才来的新品,你看看有什么需要。”服务员毕恭毕敬。

  沈诗雨只是自顾地挑着衣服,又在打电话,所以没怎么注意那个贵妇人便是郑开的母亲宋芳萍。今天来这里试衣服,今天是他和老公郑刚结婚二十五周年的纪念日到了,儿子替她订了衣服,让她来这里收礼物,这可是儿子的一片心意,否则她宁愿在家里喝下午茶。

  沈诗雨挑着衣服,挑了就替给身后的服务员拿着:“我在街上,想给妈买些新衣服。”

  “嗯,还是你想得周到,多买些,不用替我省,给你的钱随便花,只要你高兴。”郑开在办公室里打和她通话。

  “不怕我花光了吗?”沈诗雨试探着。

  “花光了我再给你,反正只要你开心。”郑开再一次强调着。

  郑开虽然是医生,工资就那么多,可是要知道郑家也算是富贵之家,就算他不工作,也是家里唯一的孩子,继承所有的财产。

  和郑开结束了通话后,她把挑好的新品去试。第一件都很不错,便都要了。

  宋芳萍挑好了衣服,去结账,便看到先她一步的沈诗雨已结了帐,大包小包的花了不少钱。当服务生把卡递还给她时。宋芳萍看到了卡上的签名是郑开的名字拼音,那是儿子的卡,这让宋芳萍心虽一惊。上下打量着沈诗雨这个女人,突然觉得好熟悉,才想到她便是前段时间丑闻缠身的沈诗雨。

  没想到一无所有的她还过得挺风光的,并且还和自己的宝贝儿子扯上了关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一定要弄清楚。

  沈诗雨却没有注意到宋芳萍打量的目光,提着袋子就离开了。

  “郑太太,这是你的卡。”服务员叫了两下,才拉回宋芳萍的思绪。

  她接过来,便匆匆追了出去,上了车便吩咐着司机:“追上前面那辆车。”

  “是的,太太。”司机发动车子跟上了沈诗雨开的车。

  宋芳萍又是一惊,那可是她儿子的车。她尾随着沈诗雨到了郑开住的星华苑,跟着沈诗雨一直到了郑开的公寓,这让宋芳萍一再的惊讶和意外。没想到儿子把卡给她刷,把车给她开,把房子也给她住了。

  当时她问搬回家的郑开:“你怎么舍得回家住了,不是说一个人住自由自在吗?”

  “妈,我这不是觉得内疚么,这么多年没有陪你和爸住,也没好好吃上一顿饭,做儿子的太不孝了,还是回来和你们住天天见面不好吗?”郑开说得很是嘴甜,让宋芳萍的心里特别的安慰和甜蜜了。现在残酷的现实摆在自己的面前,她才知道儿子骗了自己,竟然为了一个女儿骗她,还是一个名声不好的坏女人,心中自然是怒气难抒。

  难道儿子最近又没回家了,一定是和这个女人同居在一起了。她已经毁了她的亲侄子乔泽轩,现在深困牢狱,她绝对不会让个女人毁了自己的儿子。

  宋芳萍掏出了儿子公寓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门,公然地出现在了室内。

  而正在看衣服的沈诗雨和杨文丽看到了宋芳萍时,怔了好久:“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这是郑开的公寓是不是?”宋芳萍反问着他们。

  “是,你是……”

  “我是他的妈妈。”宋芳萍高傲的走过去,坐到了沙了内。

  杨文丽这才反应过来,用手碰了一下沈诗雨:“快去给伯母泡茶。”

  沈诗雨立即乖巧的转身要去,却被宋芳萍叫住:“不用了,我不是来喝茶叙旧的。”

  “没事,这茶总是要喝的。”杨文丽陪笑着。

  沈诗雨接收到母亲的眼色后还是去泡了茶过来:“伯母,请喝茶。”

  宋芳萍目光落到了沈佳莲的身上,那剖析的目光冰冷而锐利,像是一把剑将她的衣服割裂,让她完全地暴露在她尖锐的目光里。

  沈诗雨好半天才从这是郑开的母亲的梦境回到了现实。宋芳萍不同时宋芳菲是娇弱的,她却是锋利的,那迫人的威慑力让她只是抬了抬眼便又不得不低下,不敢直视。

  “你们现在马上从这里搬走。”宋芳萍冷漠道。

  “郑妈妈,你可能有所不知,是郑开让我们住在这里的。”杨文丽解释着。

  可是宋芳萍却冷漠地把打断了她:“我不管你们是怎么住进来的,但是现在马上给我搬走,我不想看到你们。”

  “郑妈妈,这是我女儿沈诗雨,也是你儿子郑开的未婚妻,开儿已经向诗雨求婚了,所以我们住在这里是挺合适的。”沈佳莲礼貌地作着自我介绍,却不知道郑秀莹根本没有正眼看她。

  “我对你这个人和任何理由从头到尾都没有一分的兴趣。”宋芳萍笑着,眼里却是风雪轻扬,言语之间尽显刻薄高傲,“还有请叫我郑夫人。”

  “是的,郑夫人。”沈诗雨没想到宋芳萍是如此难以相处,她轻轻一句话就把沈诗雨弄得尴尬难堪,脸色不好。

  沈诗雨微微咬牙,其实如果她不是郑的母亲,那么她根本不会如此低声下气,刻意讨好。她想在她的面前留下好印象,只有讨好了她,也许她会有一丝的胜算。

  宋芳萍妆容高雅,今天穿着一件丝质的中国风连身裙,黑底的裙身上渲染着水墨花朵,一件苏绣的披风搭在了肩上,风韵雅致,别有一番高贵气质。这样高贵的宋芳萍却在散发出冰冷的气息,不容他人亲近的冷傲。

  “沈小姐,你喜欢我家开儿?”宋芳萍抿了一口水,开门见山。

  “嗯,郑夫人,我喜欢郑开了,非常非常喜欢。”沈诗雨抚着自己的左心房表达着自己对郑开的深情不渝,“要不是别人破坏我们的感情,我们早就在一起了。夫人,我希望你能成全我和郑开,我们是相爱的。”

  “成全你们?”宋芳萍轻轻一笑,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看来沈小姐你还不够聪明。”

  “夫人……”沈诗雨真的有些不明白,可是她却极力地表明自己的心迹,“我真的是很爱郑开的,没有人比我更爱他。”

  “真的太放肆了!你以为你配爱我的儿子?”宋芳萍不会觉得沈诗雨是对郑开痴情一片,只会认为她痴心妄想。

  “我是真心的。”沈诗雨强撑着重复。

  “对我儿子真心的人多了,而你却是对他的亵渎,你喜欢他便是他身上的污点。像这样名誉尽毁的下贱的女人是连我儿子的名字都不配提的。”宋芳萍目光骤冷,寒光阵阵,“你开个价,我会满足你,然后你从我儿子的视线里消失。若是不识抬举,就不要怪我动用手段。”

  沈诗雨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发展的,在郑母的眼里她根本就是一粒渺小的尘埃,伸手就可以抹去。她握着包包的指甲紧了紧,面对郑母的强势她是心有余悸,可是她依然坚持,“我不要钱,我对郑开的喜欢不是钱可以衡量的。夫人,我曾经也是沈氏集团的千金小姐,落到如此不过是被人陷害的,难道就因为这样我就不可以喜欢郑开了?”


  part142这个女人水性扬花,爱慕虚荣


已经走入人生绝境的沈诗雨不得不与宋芳萍力争着,现在除了郑开,真的是没有男人可以接受她了。可是她却又想得太过简单,只是郑开对她的真心喜欢爱护根本不能让她顺利进入郑家。看到如此强势的宋芳萍,她必须要过郑母这一关才行。以前,她是沈氏集团的千金小姐,追她的男人多如过江之鲫,都是她去挑剔男人,没有男人来挑剔她的。换做从前,她绝对不会忍受这样的为难、如今的境况真是让沈诗雨寒心。她咬着唇,双手手指紧紧收紧,指甲切割着柔嫩的掌心,却让她感觉不到痛楚。

  “你都说你曾经是,现在你什么都没有了,你以为你还是金枝玉叶了?我们郑家怎么可能接受一个风不得光的私生女做媳妇!现在的你连给我儿子提鞋都不配!想进郑家的门,真是痴心妄想!”宋芳萍在说到私生女时目光更冷了,带着一丝讽刺,“就算你现在是沈家的千金我也不会答应的。我不会让毁了我侄儿泽轩的女人再来毁我儿子,你就死了这条心,钱可以给你,人你就别想染指一分。”

  杨文丽见宋芳萍如此刻薄冷漠,也想替女儿说话:“郑夫人,诗雨对郑开是真心的,而且郑开也对诗雨是真心的。已经向她求婚了,你看看郑开替诗雨买的求婚钻戒已经戴在了手上。”

  杨文丽伸手去拉沈诗雨的手,却感觉到她用力的攥紧着手。她向她使了一个眼角,才好不容易把她的手给拉直,那在无名指尖的钻戒光芒闪耀,看在宋芳萍的眼里却是刺眼的,不被接受和承认的。

  “开儿他心性未定,他做什么都带着玩性,所以你们可别当真了。”宋芳萍轻笑着,“如果把玩笑当真的话,那么就受伤的只能是你自己。我们可不负责,而且像你这样的女人我们根本不用负责。”

  “郑夫人,他们两情相悦,我们做父母的自然应该支持和祝福,你何必说这么伤人的话。难道我女儿就不是人吗?任你这样随意侮辱?你们是不是太欺负人了!”杨文丽也感觉到了气愤。

  宋芳萍却不以为然:“这是你们自己不要脸,送上门来给自讨羞辱而已。怪不了别人。”

  “郑夫人——”杨文丽气涌心田,却还是为了沈诗雨的幸福而硬生生地压制住了,“你和我都是做母亲的人,请你不要这样对待一个真心想爱的孩子。我求你了,让诗雨和郑开在一起吧。”

  “你以为你求我我就会同意吗?那是要害我的儿子。”宋芳萍残忍地打破她的希望,“今天你浪费我太多时间了。这张支票给你,不要靠近他。还有现在立即就从这里搬走,这是我最后的耐心。”

  说罢,宋芳萍拉了拉身上的披肩,自沙发内站了起来。

  她举步就要离开,目光扫过沉默的沈诗雨,带着特别的轻蔑。沈诗雨低垂着羽睫,不迎视,内心已经绞成了一团。

  杨文丽见宋芳萍如此坚决,她再看着一脸黯然受伤的女儿,做了一个她从来没有低头的动作:“郑夫人,求你了,让诗雨和郑开在一起吧。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只求你不要分开他们。”

  而后,杨文丽直直地跪在了宋芳萍的面前,眼眸中泪水婆娑,面容悲戚,楚楚可怜。沈诗雨大惊,曾经也是贵妇一名的母亲竟然为了她而跪在了别的人脚下。她的心好痛,她扶着母亲的肩,泪水就浮起,把眼眶湿润。

  “妈,你怎么这样做?”沈诗雨扶着母亲,她却一动不动,只是看着面前的宋芳萍,“诗雨她曾经经历过不懂事的一面,可是那些经历已经让她成熟了长大了。你要相信她一定会做个好妻子,好媳妇,体贴照顾郑开,孝顺你和郑开的父亲,让你们放心。”

  而宋芳萍却冷着一张,看着他们。

  看着母亲替自己争取着这份艰难的幸福,沈诗雨的胸口涨痛着,她深吸一口气,也向宋芳萍表达着自己的态度:“郑夫人,我不能没有他。我要和郑开在一起,好吗?我一定会像我妈妈说的那样做个好妻子和媳妇的,请你相信我一次。”

  沈诗雨又在发挥她媲美影后的演技,装得可怜动人,放下身段,做了那么多的坏事竟然还更大言不惭地说自己贤惠,这真是听了让人愤怒。

  “你可以没有他。”宋芳萍依然冷眼看着他们,“本来我是不想让你这么难堪,但是你无理的纠缠让我很反感,像你这样肮脏的女人真是多如老鼠。已经身败名裂,结婚,离婚,流产,勾引男人……竟然还这样无耻的玷污我的儿子。”

  沈诗雨委屈地泪水就滴落了下来:“夫人,我说了我都是被人所害的。”

  “够了,我没有兴趣听你的故事。”宋芳萍怒声不耐烦地打断了她,“我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赶快从我儿子的按世界里滚。看到你们就让我恶心。”

  “夫人,你不可以这么做!”沈诗雨伸手想去拉她的裙角,却被她退后而躲开了,“沈小姐,请自重。还是留些力气去收拾东西,再不动作,我会请人来把你们赶走。”

  宋芳萍再也没有多看他们母女一眼,等待着他们的行为。

  沈诗雨和杨文丽再也没有留下的理由,她们往卧室而去,进去了之后沈诗雨颓然地坐在了地上,杨文丽上前抱着她,两人哭作了一团。等待他们的是流落街头吗?

  “诗雨,别哭,快给郑开打电话。”杨文丽扶住她,“他绝对不会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沈诗雨抬手抹着眼泪,掏出手机打了过去,郑开并没有接:“妈,没有人接。”

  “怎么会这样?”杨文丽的内心涌起一阵无力感,在最关键的时刻却找不到人,“怎么在这么重要的时候竟然出现这样的问题?”

  “妈,昨天郑开说过他今天要做一个大手术,可能他在做手术,所以手机电在身上。”沈诗雨也感觉到了绝望,眼前是漫天的黑色,黑压压的让她看不到一丝的光明。

  而郑开的确正在做手术,所以没有把手机带在身上。

  而在外面客厅的等待的宋芳萍提醒着他们:“还有十分钟的收拾时间。”

  沈诗雨和杨文丽对视一眼:“看来我们还是离开这里,总比被保安给赶走。”那样的话,一定又会上新闻的。看到这样的沈诗雨又会有人落井下石。

  杨文丽也是含泪点头:“我们先打个宾馆住下,然后再去医院找郑开。”

  沈诗雨却什么都没有说,收拾着东西。

  他们收拾好之后,拉着箱子离开,宋芳萍看着他们:“把钥匙交出来。”

  母女两人把钥匙拿了出来,然后放到了茶几上。

  “慢走,不送。”宋芳萍瞄了一眼钥匙。

  杨文丽和沈诗雨离开了这里,却怀着深深的不舍,安逸的生活已经造就了他们想要生活得更好更安定。这下他们离开这里,离开了郑开,就像是无根的浮萍,不知要票飘向何处。

  杨文丽和沈诗雨拉着箱子路过了健身广场时,宋芳萍也跟着走了过来,还有几个保安也走了过来,拦住了沈诗雨和杨文丽:“郑夫人刚才忘了检查你们的行礼箱,所以请配合。”

  在这以权以钱压人的世界,宋芳萍怎么说都是白的。

  这个时候小区里的人都在这里活动,纷纷把目光都投了过来,对沈诗雨和杨文丽窃窃私语。

  宋芳萍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检查他们的箱子,根本是对他们的侮辱,是要让他们丢脸,在他们残破的人生上雪上加霜。

  沈诗雨脸色一冷,看向了宋芳萍,然后对着保安道:“我什么都没有拿走!你们什么意思?”

  “就是检查的意思。”保安也是冷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

  “我们没有拿任何东西。”沈诗雨再一次强调着。

  “拿没的拿光靠说是无法让人相信的,如果真没有拿,又何必不让人检查呢?”宋芳萍在他们离开之后便打了电话给保安,为了就是要他们颜面尽失。

  只要一次性的解决问题,把药下狠点,才能一劳永逸。她绝对不会让接近她儿子,又伤害了他侄子的女人活得那么自由而潇洒。必须要为她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无论如何,沈诗雨是敌不过宋芳萍的,只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前打开了箱子,否则保安就要强行而为之。打开后,保安便上前胡乱检查了一通,把衣服之类的翻乱。

  然后其中一个保安站了起来,掌心里多了一条项链:“郑夫人,这是你说的那根项链吗?”

  “对。”宋芳萍点头。

  沈诗雨和杨文丽则白了脸:“不,不可能,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有拿!”

  “证据在这里,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宋芳萍冷笑着。

  “郑夫人,我们马上给警局打电话。”保安把项链还给了宋芳萍。

  那根项链是宋芳萍给保安的,在保安检查前握在掌心,适时的拿出来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那样沈诗雨是无论如何也辩解不了的。

  她接了过来,优雅地放到了包包里:“其实我也不民那么不尽人情的人,只要沈小姐你把手上的戒指还给我,那么我就不追究你偷东西的事情了。”

  那个价值那么昂贵的戒指她是不会让沈诗雨带走换成钱的,更不会让她有证据表明儿子向她求过婚。

  “我没有偷东西。”沈诗雨否认着。

  “项链是物证,在场的这么多人是人证,难道你说他们眼瞎了吗?”宋芳萍眉梢微挑,强势而厉害,“如果你想坐牢的话,我也不介意送你一程的。”

  沈诗雨咬着唇,左手抚上右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她心有很多产甘,却又无法不面对残酷的现实。

  而杨文丽也是眉心紧蹙着:“郑夫人,你太过份了。那是郑开向诗雨求——”

  “坐牢和还东西二选一。”宋芳萍打断了她们的话。

  “诗雨,万一你给她了,她却说话不算数怎么办?你不能这么傻!”杨文丽担忧地握住她的手。

  “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保证说话是算数的。”宋芳萍看向所有围观的人,“你们可以替他们做证。”

  “好。”沈诗雨喉间疼痛,把钻戒从指尖退下来,一旁的保安便上前接了过来,再还给了宋芳萍,“我们可以走了吧?”

  宋芳萍点了点头,满意一笑。

  沈诗雨和杨文丽狼狈之极的收拾着东西,然后在众人轻蔑的目光中离开。

  他们先找了一家便宜的宾馆,刷郑开的卡时,通知已经被冻结好帐户。

  只好拿出他们仅有的现金付了钱,沈诗雨和杨文丽安顿好后,极疲倦地坐在了床上。

  “诗雨,我们去找郑开吧。”杨文丽还是不放弃这唯一的希望。

  “妈,找他有用吗?她的母亲这样刁难我,根本不会接受我的。”沈诗雨已经没有了任何心情。

  “先找找郑开再说。”杨文丽还是劝着她不要放弃,“也许他会有办法的。诗雨,现在除了郑开,我们真的没有任何可以帮助我们的人了。妈不想看到你受这些苦。况且和郑开结婚的人是你,并不是他的母亲。”

  “妈,我累了,我想睡一会儿。”沈诗雨倒在了床上,拉起了被子把整个人蒙住了。

  她闷在被子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痛苦,把她整个人都席卷了,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却抑不住她的泪水汹涌。

  “诗雨,哭是没有用的,快去找郑开才好。”杨文丽还是不放弃,劝着女儿。

  沈诗雨被杨文丽说得烦躁了,掀被坐起了身来:“妈,你别说了,我去。”

  “这才对。”杨文丽满意一笑。

  沈诗雨拿起包包背上,便出了门。

  她答应母亲去找郑开只是安慰她的借口,她其实是想出来透了一下气。这个旅馆位置比较偏,价格方面就要便宜一些。她走了一段距离,后面来了一辆车,沈诗雨便避让,结果停在了她的身边问路。

  她指了指路,却没发现在人靠近她,揽着她的肩颈,一个手帕便捂在了她的口鼻之上,沈诗雨眼皮一落,瞬间就失去了意识,被人弄上了车。

  车上的人把沈诗雨的的手脚绑住,再蒙上了眼睛。确定她真的是昏迷了,才拿出了手机打了电话出去:“七少,沈诗雨已经在车上了。”

  “嗯,把她也弄到仓库去,让应氏兄弟先认认人。”谈希越在那边道,“然后我会把那个人逃跑掉的玩具替他送回去。”

  “是。”

  然后他们便把沈诗雨带往了关着应氏兄弟的仓库,将沈诗雨给丢到了应氏兄弟的面前:“你们说的是这个女人吗?”

  “是……就是……她。”应熊虚弱地点点头。

  而相比起应熊,应虎的待遇要好一些,所以人也清醒一些。

  “没有其它人了?”

  “没有,一直都是这个女人和我们接头,要我们对付傅向晚,然后给我们五百万。”

  然后众人点头,接下来就要听谈希越的指示了。

  郑开下班后,就看到了母亲宋芳萍坐在他的办公室里。

  他感到特别的意外:“妈,你怎么来了?”

  “我逛街后路过这里想来看看你。”宋芳萍看着儿子走过来,拿起了桌上的手机,“这么些天没有回来,又忙什么?”

  “妈,我不说过了吗?我要研究一下课题,所以要安静,一个人住一段时间。”郑开翻阅着手机,看着通话记录,没有看到沈诗雨的,有些失望。却不知道母亲早一步来把记录给删除了,不让他能有机会看到记录。

  “是吗?”宋芳萍从包包里掏出了一个钥匙放在了桌上,那个粉色的钥匙扣郑开无比的熟悉,是沈诗雨用的那把钥匙上的,“认得这个吗?”

  他准备给沈诗雨打电话的,却被母亲拿出的钥匙给惊到瞳孔碎裂:“妈,你这是从哪里来的?”

  “你不要管我从哪里来的?回答我。”宋芳萍追问着。

  “认得。”郑开点点头,不敢去看母亲的眼睛。

  “郑开,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把我和你爸都哄得团团转。我们见你搬回家了,都很开心,每天给你做好吃的。我也开始亲自下厨给你褒烫,可是你倒好,竟然把家给一个下贱的女人住!你是学谁呢,金屋藏娇了?”宋芳萍句句都是失望与指责,“你现在是找大了,为了一个女人可以欺骗你的父母了?”

  原来,母亲真的知道了住在家里的那个人是沈诗雨。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诗雨?”郑开有些不满母亲对沈诗雨的称呼,“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妈,我也没有金屋藏娇,我只是喜欢上了她。我也并非存心欺骗你们的,妈,对不起。”

  宋芳萍见郑开的态度良好,又道歉,脸上的表情也松软了下来:“开儿,不是妈要说你。这个女人你不能喜欢!你没有看到你表哥泽轩的下场吗?泽轩深陷牢狱就是她起诉的。你姨妈和泽轩之间的关系也是因为这个女人破裂的!而你先前和这个女人视频曝光,我和你爸不知道花了多少力气才帮你给压了下来,让你脱了关系,也保住了你在医院的工作。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就没有好下场!你不能和她在一起。”

  “妈,诗雨现在这样有一半的责任在于我。如果不是我喜欢她,并强行和她发生关系,她也不会有今天的。是我害了她和表哥。是我的错,你不要怪诗雨。”郑开还算真有良心,对沈诗雨也是认真的。可这份认真在宋芳萍的面前却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宋芳萍是何许人也,怎么可能让郑开为所欲为。郑开的性子比起乔泽轩更柔软一些,所以也更好控制。

  “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而这么菲薄自己!”宋芳萍眉心一蹙,气儿子的不争气,迷恋这样的女人,只好用她编织精美的谎言来让儿子相信,“我告诉你,今天我去你家,替你买了些东西,可是进去之后就看到了沈诗雨,简直是气得我快昏倒了。我和沈诗雨谈了一下,你以为她是真的喜欢你吗?她不过是走投无路才依靠着你的。我给了她100万让她离开你,结果她就稻爽快地答应了!你们所谓的真感情也不过才值一百万而已!儿子,这个女人的真面目你还没有直清楚吗?”

  郑开震惊而有受伤,不相信地摇头:“妈,你骗我!她明明答应我的求婚的,我还想这个周末就带她回家见你和爸。她不可能为了才一百万就离开我的。”

  他向她求婚,她含笑答应的画面还清晰地在眼前,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内一走了之。

  “有什么不可能的!现在的她一无所有,给她一百万都算我仁慈。这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宋芳萍然后把包包里的那枚钻戒掏了出来,放到郑开的面前,依旧闪耀,却是冷漠的刺痛了郑开的心,“如果她没有答应我离开,又怎么会把这求婚的戒指还给我?儿子,这个女人水性扬花,爱慕虚荣,你可要看清楚了。妈也不想你痛苦,可是总不能把你蒙在鼓里。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郑开立即用手中的手机给沈诗雨打电话,没有人接,再打,关机……心开始一点一点的冷却下去。

  “她都拿钱走了,又怎么会接你电话?她又不是傻瓜,怎么会让你找到。”宋芳萍猜也能猜到郑开是给沈诗雨打电话,见沈诗雨没有接,她心中那块大石落下。

  郑开伸手去把那枚戒指紧握在手里,钻戒的棱角把他的手掌心切割,这点痛都及不上内心被抛弃的痛苦。她不想相信,却又不得得去相信。如果沈诗雨不是轻易地离开了,这戒指又怎么会出现在母亲的手里?

  宋芳萍看着儿子阴冷痛苦的面容,也多少看出他有些动摇了。她的计划这么完美,不得不让人相信。


  part143她成了他手中的一颗棋子

  宋芳萍对自己的计划是绝对的有信心,郑开是一个柔软而孝顺的孩子,对于她这个母亲说的话,他多半会相信。而沈诗雨本身就是一个一再有感情问题的女人,郑开也因为她受过一次伤,这一次,相信他也会明白。

  郑开的黑眸中闪烁着痛苦的光芒,就算掌心中的钻石切割着他的肌肤,他还是有一丝的不确定:“妈,这不可能是不是?她不会为了钱这样抛下我离开的!”

  “开儿,就算你不相信,但是现实已经摆在了你面前,难道你还要自欺欺人吗?”宋芳萍为儿子的固执而头疼,可还是耐着心思劝慰着他,毕竟她也不想儿子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而痛苦,“她现在一无所有,需要的就是钱。还有你看看你表哥泽轩现在都还在牢里,你多想想就会明白感情对于这样的女人来说只是一场游戏而自始至终入戏的只有你一个人而已。如果她真的爱你,那么她就会不要钱而和我与力据争,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你的身边,而不是像这样拿了钱一走了之,连手机都打不通。”

  宋芳萍继续把沈诗雨说得一文不名:“你就像个傻瓜一样在这里为她痛苦,而她呢,已经拿着我给她的钱不知道去哪里逍遥了。开儿,这了这样的女人太不值了。”

  郑开抿紧着唇,脸色阴暗,一语不发。

  他把白色的医袍脱下,拿起椅衣帽架上的外套穿上。他转身就要离开,宋芳萍见状,立即从椅子内起身追上去:“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我回去。”郑开想要回去看看,他还是不相信沈诗雨真的为了一百万而离开了他。她明明答应了他的求婚,同意嫁给他了。他期盼这么久的美梦就要成为现实了,可为什么就在他感觉到幸福的时候又狠狠地泼了他一盆冰冷的水。

  “开儿,你难道不相信妈妈说的话吗?你不能沾染上这个女人,你看泽轩就是例子!”宋芳萍再一次提醒他不要再为那个女人伤心了。

  “妈,我只是想回去休息了。”郑开便打开了办公室门,走了出去。

  宋芳萍蹙了一下眉,看来她是小看了沈诗雨在儿子心中的地位了。

  没想到这个女人真如狐狸精一样,四处勾引男人的魂,竟然还让乔泽轩和郑开先后受伤,真是太过气人了。这样的女人绝对不能原谅。无论用什么样卑鄙的手段她都不会让沈诗雨再出现在郑开的视线里。

  要怪也不能怪她心狠,而是沈诗雨她自己太不识趣,竟然想染指她的儿子!这就是她的底线!绝对不容碰触!

  郑开从医院开着车往星华苑而去,宋芳萍则让司机跟在了后面。

  郑开回到小区,匆匆停好了车,乘电梯往上。一直都在心里祈祷母亲说的话都不是真的,沈诗雨还在家里等着他,而杨文丽一如往常般正准备着晚餐。他们都一定还在家里,绝对没有消失。绝对不没!郑开抱着这样乐观的信念,一直在心里反复念叨着。

  郑开到了门前,急步过去,又轻停在了门口。他掏出了钥匙,看着紧闭的门扉,他沈吸了一口气,在门口踌躇了许久,钥匙透到了门锁孔里,手软到发抖,却几次都没有打开。钥匙还掉到了地上。他弯腰去捡钥匙,却被跟上来的宋芳萍先一步捡了起来。

  “你让开,我来开,让你看清楚现实你就会死心了。”宋芳萍真是怒其不争,只好把冷水往他头上浇,否则儿子要沉迷在沈诗雨的迷惑里不知道要多久。还是要让他看清楚现实才能清醒。

  “妈——”郑开痛苦地叫了一声宋芳萍,目光疼痛欲裂。

  “不敢面对吗?”宋芳萍停住了伸入锁孔的钥匙,“儿子,你是男人,难道就这么一点勇气吗?你不是说爱她吗?难道就是抱着心里的那一丝幻想安慰自己的可怜虫吗?”

  宋芳萍的心里也极为不好受,儿子是被家里保护太好了,连面对现实的勇气都没有。

  郑开眉心越蹙越紧,宋芳萍将钥匙伸入了锁心里,拨动着钥匙,打开了门。宋芳萍又瞄了一眼儿子,伸手触碰上门板,然后伸手推开了门。

  门板像是被放慢一般,缓缓打开,郑开抬了抬眸,目光随着门板的开启而动。

  宋芳萍先他一步走了进去,屋里已经被她请来的人打理了一遍,关于沈诗雨母女的一切都从这套房子里消除。郑开走也走了进去,空荡荡的屋子里流淌着一种陌生的气息,这里一分一毫都没有属于沈诗雨的味道,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在这里住过。这么久以来都是他一个人做的美梦。

  现在梦醒了,他该面对的是一个人的现实。

  郑开的目光在客厅厨房里游走,然后他跑向了卧室,三道门打开,都没有人影。他是失落的,是痛苦的,也是绝望的。对于沈诗雨他可能还没有完全放下,但还是已经开始在面对现实了。

  “开儿,这下你相信了吧?妈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女人。”宋芳萍上前拍着儿子的肩,“好了,跟妈回去吧。”

  “妈,我想在这里静一静。”郑开摇头,颓然地坐进了沙里。

  “你回家,妈给你绝对的安静。”宋芳萍劝着儿子,她还是怕沈诗雨母女去而复返,怕他们不死心地想找郑开,她当然不会让他们见面,在家里的话,她就好掌控一切,“听妈的话,你这样妈不放心,妈也心疼你。开儿,我们回家吧,妈给你依靠。”

  宋芳萍放软了语气,然后试探着伸手扶起郑开。

  事到如今,郑开也只好依了母亲,留在这里总归是触景生伤,他总要想起了沈诗雨在一起的那些甜美的时日。不如回家眼睛干净些。

  就这样郑开和宋芳萍一起回了郑家,然后便上楼,进了卧室。

  宋芳萍坐在客厅里,倒也没有多担心,毕竟儿子伤过痛过就好了。

  她拿起电话打了一个电话出去:“我在星华苑的房子,套三的,帮我在最短的时间内卖出去,价钱倒是无所谓。好,我就听你的好消息了。”

  斩草就要除根,她不能给郑开和沈诗雨女母女一丝的希望。把这个房子卖了,总归是好事,斩断儿子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和念想。

  而与乔集团合作的亚伦·安德鲁刚办完工回到了下榻的酒店。他精致而俊美如大理石雕像的深邃轮廓,加上湛蓝的眼眸,十分的迷人。

  他走进了浴室,洗了一个澡,把一身的疲倦都借此而洗掉。十分钟后,他穿着白色的睡袍,衣带松松的系着。吃力显白晳的胸膛微露,有未干的水珠顺着他那精实而紧绷的肌肤而滚落,诱惑之极。

  他拿着白色的毛巾擦着金色的头发,走了出来,就听到了门铃声响起。他的目光转向了门边,然后走了过去,站在门边道:“请问是谁?”

  “我是送快递的,是你的朋友送给你的礼物,他说你看到了一定会很惊喜的。”外面的人回答着。

  亚伦·安德鲁蹙了一下眉,还是很警戒的,但还是开了一道门缝,就看到了外面的快递员,他的脚边是一个圆形的礼物盒,盒子有些大,上面还扎着金色的丝带。

  那个人送上签单,亚伦·安德鲁接过来一看,上面的寄件人一栏写着沈诗雨。他微勾了一下唇,沈诗雨会给他送东西来,真是太让人惊喜了。

  “签好了。”亚伦·安德鲁把单子还给了他。

  然后亚伦·安德鲁把门打开,让人把那个盒子给抱了进去,放到了客厅是央的地毯上。

  “安德鲁上先生如果有任何疑问都可以拨打单子上的号码,随时答疑。”那人特别深意地介绍着。

  快递员离开,亚伦·安德鲁看着地上的盒子,目光仔细地端详着,目光仿佛能看透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一般。他上前,站定。

  盒子上面还有一张卡片,亚伦·安德鲁伸出细长光洁的手指把卡片拿起来:“安德鲁先生,你最心爱的玩具,现在物归原主,希望你能喜欢,好好享受。”

  然后他将金色的丝带扯开,然后把盒子盖拿开,里面的礼物真的让亚伦·安德鲁两眼放光,那是欣喜而惊讶的目光,尔后,所有的光芒都被吸入了那转变为深蓝的眸子里,妖艳的唇角满意地勾了起来。

  而盒子里装的正是沈诗雨。她的双手双脚都被绑着,眼睛被眼罩蒙着,嘴巴也被封口胶给封着,耳朵也戴着耳罩。她现在是看不到,也听不到。就像是任人宰割的牲口,无力反抗。

  亚伦·安德鲁看着沈诗雨,一把扯掉了她的耳罩,伸手抚上了她细嫩的脸蛋:“心爱的玩具,说得真不错!”

  这熟悉而冰冷的声音,仿佛恶魔的召唤一般。

  她听到这个声音是极具惊恐害怕的,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背脊上窜上了比北极还寒冷的冷意。她想要退开身去,可是盒子里的空间刚好容下她一个人。她根本无路可退。亚伦·安德鲁看到她想要逃避开自己,大手一伸,拇指和食指便扣住了她的下巴,牢牢地掌握在了手中。

  亚伦·安德鲁的另一只手把她的眼罩和封口胶扯下,让重见光明的沈诗雨有些不适应。她立即紧闭上了眼睛,然后缓缓地睁开眼睛以适应这室里的明亮。亚伦·安德鲁的俊脸在她的眼前放大成特定,鼻吸都喷吐在了她的脸上。沈诗雨害怕地一颗心惊恐的跳动,就卡在了喉咙的地方,呼吸也在混乱。

  他的笑看在沈诗雨的眼里就是撒旦的微笑,是致命的,这一生她最害怕的人就是亚伦·安德鲁。他有着优雅而俊美的外表,却拥有一颗最最残忍的心,在领教过他变着法子折磨她肉体和心灵之后,她就惧怕着他。就是想找到更好的依靠,不再去害怕她。她以为乔泽轩就是她最好的归宿,可是她依然没有逃开亚伦·安德鲁的手掌心。

  “亚伦……”沈诗雨的声音好轻,轻得如纱。

  “还知道我是谁,这记性真不错。”亚伦·安德鲁笑得璀璨,“诗雨,看来你如我一样想念你。”

  “不……不是这样的……”沈诗雨摇着头,她怎么可能想他,她真想此生他们都不会再见面。可偏偏又遇见。

  她只记得自己昏了过去,醒来之后怎么就在亚伦·安德鲁的面前了,这中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管是怎样的,反正现在你逃不开我了,而且这一次我也绝对不会让你逃开,死也得死要我的手里。”亚伦·安德鲁对沈诗雨的报复远远还不够。

  她对他的那些欺骗伤害,不仅仅是羞辱,还有对他尊严的贱踏。是他人生的污点。

  “不要,亚伦……放了我吧。”沈诗雨的肌肤上都起了颤栗。

  难道她的一生就要这样终结在了亚伦·安德鲁的手里?

  “沈诗雨,你没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亚伦·安德鲁冷哼了一声,把她放开。

  然后他打了一个电话,把他的手下叫了上来:“少主,有什么吩咐?”

  “现在马上去给我找个僻静的单体别墅,然后把她给我弄过去。”亚伦·安德鲁的目光扫过沈诗雨。

  沈诗雨不停地摇着头,那些对她的折磨,她如今还历历在目,她不要再和魔鬼不伍,她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亲爱的诗雨你好好享受吧。”亚伦·安德鲁真是要感谢那个把沈诗雨送上门的人,有了这个玩具,可以让他打发无聊在时间了。

  亚伦·安德鲁的手下办事非常之快,二十分钟便找到了别墅,花重金租下。然后他们把沈诗雨像原来送来一样把她安置在了盒子里。抱上了车,随亚伦·安德鲁一起到了别墅。

  沈诗雨被人扛到了楼上,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丢在了床上,沈诗雨被床的反弹力给震得有些晕眩。

  亚伦·安德鲁随后也进了卧室,他坐到了一旁的沙发内,然后他的手下恭敬地端上了一杯红酒。他优雅地接了过来,轻轻地摇晃着水晶高脚杯,暗红色的透明液体在杯壁上流转,那颜色格外的妖艳,就像他的面容。

  他冷冷地看着沈诗雨,下着残酷的命令:“把她的衣服给我脱光了。”

  沈诗雨还没有反过来,就有几名大汉上前,把她按在了床上,沈诗雨顿时感觉到了羞辱:“亚伦,你不能这么对我。”

  “怎么对你我是没有底线的!”亚伦·安德鲁根本不顾她的吼叫,斥责着那些手下,“手上的动作给我麻利一些。”

  “亚伦,再怎么说我们也经历过那些美好的日子,我也带给你快乐,我曾经也是你的妻子,你也爱过我,你就不能看在以前美好幸福上放过我吗?这样折磨我有意吗?你能得到什么!”沈诗雨咬着唇,恐惧在她的心脏里漫延着。

  “不要在我面前提曾经!我也不需要向你解释什么!”亚伦·安德鲁将水晶高脚杯凑到了唇边,轻抿了一口,任红酒的醇香在舌尖上滚动,漫延。

  无论沈诗雨说什么,都影响不到亚伦·安德鲁玩弄的决定。

  她身上的衣服便在四名大汉的强行撕扯下退去,一丝不挂,玉白的身体在这暖色的灯光下泛起了诱人的光泽、沈诗雨的心是不好,可这脸蛋却是美丽的,身体也是浮凸有致的,那惹火的曲线可以燃烧男人的欲望。

  沈诗雨像是被剥光的鱼,赤条条地向在床上,而且周围还有那么多的男人看着,他们的眼里升腾起来的欲色带着野兽的光芒,仿佛要把她生吞入腹一般。她感觉到了一种想死的侮辱,可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亚伦·安德鲁肆意妄为。

  沈诗雨咬着唇,晶莹的泪水就顺着眼角流淌而下。

  亚伦·安德鲁看着她痛苦的模样:“精彩的还没有开始,哭什么?后面还有你哭的。”

  然后那些人把沈诗雨的手脚绑在了床头床尾上,任她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而被绑着的沈诗雨没有想到亚伦·安德鲁已经变态到了这样的程度,竟然要拍下她的果体吗?她的双手紧握着对掐入了掌心里,她却感觉不到了疼。

  然而让沈诗雨想不到的是,竟然来了一个肌肤健美有力的外国男人,肌肤有些黑,野性而粗犷。他走过来,很是自然地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点也没有因为在场地人而有半点不自在。

  沈诗雨看着男人那纠结勃发的肌肉,还有他那贪婪而带欲的脸庞与眼睛,她感觉自己就是他嘴巴里的那块肥肉。他可以美餐一顿了。

  “好了,来吧,亲爱的诗雨,录一段美美的视频。”亚伦·安德鲁依然是欣赏者的姿态。

  “不,不要——亚伦,求你放过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不要这样。”她惊恐地叫了起来,全身都在颤抖,“亚伦,居然还找其他男人侮辱我?我可是沈家的千金!”

  “你以为我没不认识中文,没有看到沈毅琨发表的那个和你断绝父女关系的申明吗?你不过是个野种而已!还有什么资格让我来伺候你!沈诗雨,现在我真嫌你脏!况且在我的地盘玩游戏,就要遵循我的游戏规则!”亚伦·安德鲁不屑轻蔑笑着,“背叛欺骗我的女人下场都是这个。怎么?你能和别的男人,如乔泽轩,郑开上床,就不能和我的宝贝上床吗?麦基已经身经百战,没有女人说他的功夫不好。其他女人都能享受的事情,你也一定会对他赞不绝口?”

  亚伦·安德鲁侮辱的话语,使得沈诗雨更是惨白了脸小脸白了白,他眼底冷意与嘲弄中那么的明显。根本已经不把沈诗雨当成人来看待了。

  “你太过无耻!”沈诗雨骂道,美丽的眼睛里全是愤怒和恨意。

  亚伦·安德鲁摇了摇头:“是你太过下贱了无耻,能让别的男人上,再多一个也不算多!只会为你辉煌的战绩再添上光彩的一笔。来吧,麦基,让她好好享受你高超的技术!”

  有人已经把摄像机架在了床尾,调好了画面,准备把这一幕给录下来。

  沈诗雨的拒绝依然阻止不了麦基的到来。她根本无法动弹,柔软的大床突然一沉,麦基把的身体覆了上去,他的肌肤是坚硬的,身体沉重如大山。把沈诗雨压得几乎窒息。

  她还没有适应他的重量,只觉得身上一疼,男人已经把她侵占,过大的某处让她疼得发出惨痛的叫声,脸色也惨白起来,没有前戏的温柔抚—慰,感受不到任何的愉悦:“滚,快滚开!啊——”

  可是男人却好像没听见一般,只是机械地做着自己的动作,根本不顾沈诗雨的吼叫。

  沈诗雨看向亚伦·安德鲁:“亚伦……求你别这样对我……求你……”

  她带着哭腔和痛苦的哀求声,在房间无助的响起,而亚伦·安德鲁对她也是视而不见,悠闲地品着手上的红酒,正以看好戏的姿态淡望着他们,仿佛是在欣赏着节目般自然。

  沈诗雨也是绝望了,也不求 亚伦·安德鲁,她开始咒骂他,极尽所能:“亚伦·安德鲁,你不是人,你今天这样对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不得好死!”

  “亚伦·安德鲁,我诅咒你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亚伦·安德鲁,只要我有一口气在,一定会杀了你!”

  沈诗雨的双手紧紧地揪着身下的床单,胸口里的悲愤化成了绝望的诅骂声,在这室内回荡,似乎通过这些咒骂她的就得得到报复有快感一样。而亚伦·安德鲁好像没听见一样,依旧闲适地喝着红酒,任她骂破喉咙,任她这样发泄着怒气和痛苦。

  反正她现在他的手里,真正的胜利者是他。

  麦基则用各种方式折磨着沈诗雨,大手按着她的肩,不容她有丝毫的反抗。

  终于在长时间的下,男人终于得到满足,从床上下来,而沈诗雨仿佛被撕裂的破布娃娃,凌乱的扔在床上,黑发凌乱,一脸的泪痛,目光空洞无神,还有身体上各种受折腾后留下的青紫淤痕,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清晳而明显。

  “少主,好了。”那人把录下的艳—照视频捧到了亚伦·安德鲁的面前,让他检查。

  “很好。”亚伦·安德鲁满意一笑,“沈诗雨,你听着,以后莱德夜总会就是你的归宿,既然你喜欢被男人睡,那我就让人千人枕,万人睡。给我好好的陪那些客人,你若是不想这则视频被放到网上,让所有人欣赏你的身体,骂你下贱无敌。只要你乖乖听话,会有好日子给你过,若是不听话,暴力毒打,没饭吃……就是家常便饭。”

  莱德夜总会的小姐都是可以带出去过夜的,而亚伦·安德鲁暗中陪养出来的那些女人都是他生意上利用的棋子,陪他的客人睡觉,吃饭这些,美人计在任何时代都是好用的。而沈诗雨也沦为他棋子中的一枚,好好收拾一下,还算是上品。

  亚伦·安德鲁放下酒杯,起身准备离开:“还有如果你想死的话,我会把你母亲送来与你陪葬,这样你才不会寂寞。”然后他看向那些手下,“给我看好她了。”

  说罢,他便离开了。

  亚伦·安德鲁一边走一边接起了手机:“好啊,一起吃个晚饭。”

  然后他便上车,离开前瞄了一眼二楼的方向。

  而乔家,因为乔泽轩入狱,将他的个人形象和公司形象尽毁,这让乔万海深受着打击。加上有高血压,所以他也因此而病倒了。这段时间都是在医院里度过。而陈俏俏匆匆赶来,依然是那样的明艳动人,一手挎着名牌包包,一手提着饭菜。

  她推门而入,长发垂落在肩头:“万海,这是我回家亲手做的,你今天可要多吃些。”

  乔万海却不知道这饭菜就是陈俏俏让秘书打电话在某餐馆订的,她在办公室里多坐一会儿,然后顺路过去取走,便到了医院里来。她现在享受的是阔太太的生活,哪会再像从前的她,替男人洗手做羹汤。

  “俏俏,我这心里好不踏实。总感觉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乔万海抚着窒闷的胸口,那里仿佛压着一块石头,让他很是喘不过气来。

  “万海,你别胡思乱想了,一切都好好的,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陈俏俏把饭菜放下,然后端起了碗,“来,我喂你。”

  乔万海张了嘴,吃了下去:“泽轩的事情怎么样了?”

  虽然乔泽轩做了那么多让他生气的事情,可是那毕竟是他的儿子,是乔氏集团的继承人。他不可能坐视不管儿子,他病倒了,就让陈俏俏去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有别的办法,让乔泽轩能早些出来就早些。这坐牢对平凡的人都会影响,成为了一辈子的污点,何况他是个名人,是乔氏集团的继承人。

  “他没有当庭申请缓刑执行,这会儿已经服行了,要出来可是难上加难。”陈俏俏也犯难的蹙了眉,“万海,我其实也急,这样下去多少对泽轩有影响的,可是现在真没有其它办法。我也找了好多关系,总是不能抒通。”

  可以说陈俏俏的演技是一流的,做人十分的圆滑。表面上的功夫做的十分好,不让乔万海对她产生一丝的怀疑,而私底下她倒是没有费什么心思去做乔万海交待的事情。她陈俏俏可是巴不得乔泽轩在牢里待一辈子,怎么可能找机会把他给放出来,就算要他出来,也是乔氏集团完全在她的掌握之中。

  “哎,这个逆子……真是气死我了……”乔万海说着就是一阵生气,“还好有你啊,俏俏,是我欠你太多了。让你一直背负着破坏家庭的罪名,也让泽轩不待见你。是我做得不够好。”

  “万海,我们是夫妻,说这些话就太见外了。我能和你在一起是我的福气,泽轩怎么误会我都没有事,只要你明白就好,而且我想以后泽轩会明白这一切的。”陈俏俏大度之极,仿佛一个标准的贤妻良母。

  乔万海听着这样的回答,心中满意,伸手握着陈俏俏的手:“我和泽轩都不在这段时间,公司的事就麻烦你了。”

  “公司是你的心血,我自然要好好看着。你就好生养病,病好了才能带领乔集团再上一层楼,而我才能更加的幸福。万海,为了我,你可以好好养好身体。我的一生可都指望你了。”陈俏俏微笑着,然后倾身靠在了乔万海的肩头,眼里那精明的目光一闪而逝。

  乔泽轩也伸手拥着她:“有你真好。”

  “有你才是真的好。”陈俏俏勾着笑。

  然后陈俏俏把乔万海的饭喂完了,这时张了一下嘴,倦意来席。乔万海看到这些天忙里忙外的陈俏俏也就心疼了起来:“你累了就回去休息吧。”

  “可是我想多陪陪你。”陈俏俏盯着他看。

  “可我也不想你累倒了。快听话,回去吧。”乔万海催促着她。

  陈俏俏起了身,拿起包包,一脸的不舍:“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早些来看你。”

  “路上开车小心些。”乔万海嘱咐着。

  陈俏俏点着头,也吩咐嘱咐着乔万海好好的休息。然后她便离开了,出了病房,她唇角得意的上扬,从包包里掏出了墨镜往脸上一戴。便踩着红色的高跟鞋离开。

  陈俏俏上了自己那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后,便掏出了手机打给了一个人:“有时间吗?一起出来吃个晚餐。你是法国人,我们就吃法国菜,更合你的胃口。”

  “好啊,一起晚餐。”对方也很爽快地答应了。

  陈俏俏便打电话订了一个比较偏静的包厢,便开车着往她订餐的餐厅而去。

  她先到,便先去了包厢等待,等了二十分钟,客人也到了。

  男人精轮廓深邃,五官俊美,如大理石般的精心的雕刻杰作。酒红色的西装帅气无比,金发蓝眼,菲薄的唇瓣是柔润的红,如妖孽一般吸引了不少欣赏的目光。


  part144再多也敌不过你对我一笑

  如此俊美优雅的男子正是亚伦·安德鲁。他的完美的外表足以让人心生爱慕之情,可是他却只是淡淡轻笑,就可以让人产生一阵阵的晕眩感。

  有女服务生上前,站在亚伦·安德鲁的面前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先生,请问几位?”

  “我已经订好包厢了,我一个人就好。”亚伦·安德鲁显然拒绝了服务生的好意。

  服务生的脸色一窘,亚伦·安德鲁却无视着,双手插优雅地插在了裤兜里,便抬起脚步往二楼而去了。

  他来到二楼的尽头那个包厢,抬手轻扣了三下门示意里面的人开门。

  在这个包厢里的人正是陈俏俏,她走来打开了门,对着亚伦·安德鲁露出最美丽的微笑。她才三十出头,长发一起垂落在半边肩头,正是散发着成熟少妇的风情。她五官明艳动人,红唇精心地描绘过,仿佛这初绽的红色玫瑰花,芬芳动人。

  她明眸善睐,笑意盈盈:“安德鲁,你好。”

  “让美丽的女士久等了。”亚伦·安德鲁抱歉一笑,然后跨步进来。

  陈俏俏立即关上了门,踩着十寸的高跟鞋,敲击在地板上,清脆悦耳:“为表歉意,那安德鲁先生就先自罚三杯可好?”

  亚伦·安德鲁站在桌边,看着同样站在对面的陈俏俏,她依然笑得动人。而他已经拉开了靠椅坐了下去:“在中国,酒驾可是要拘留的。我还不想去吃免费的大餐。”

  陈俏俏起纤细的手指微微掩唇,风情一笑:“哪有那么夸张。在这里,你是我的客人,我怎么也不会任你被拘留而坐视不管。你尽管放心地喝,我会让人送你回去的。”

  陈俏俏拿起早已经开启冰镇了的上好红酒,替亚伦·安德鲁倒入了高脚杯里,暗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流转激荡。亚伦·安德鲁看着倒了半指高的酒液薄唇一勾。

  陈俏俏然后放下了酒瓶,抬手示意亚伦·安德鲁喝酒。他也没有拒绝,现在他必须趁乔万海和乔泽轩都不在乔氏集团的时候,通过陈俏俏,才能在短时间里拿下乔氏集团。

  亚伦·安德鲁很是爽快地饮下了红酒,陈俏俏觉得亚伦·安德鲁很是给面子,又替他倒上,他再喝,她再倒上第三杯。终于他喝完了被罚的三杯,拿起纸巾轻拭着唇。

  陈俏俏再一次替他倒上一小杯,亚伦·安德鲁终于出声了:“你这是要把我给灌醉吗?”

  “哪里,我知道安德鲁先生的酒量绝对不止这一点。”陈俏俏也给自己倒上,举起了酒杯向他,眸光中带着盈盈动人的水润,“来,我敬你。祝我们合作愉快。”

  亚伦·安德鲁修长而好看的手指执起了酒杯,与她的酒杯轻碰,发出了清脆的声音。两人都只是抿了一口,亚伦·安德鲁轻放下了酒杯,他将目光看向窗外的华美的夜景,感慨着:“美景,美酒……”他的目光从夜景到收回,缓缓落到了陈俏俏的脸上,“美人……酒不醉人,人已自醉……”

  这话是绝对的对陈俏俏的赞美,让她听了心里特别的舒服,也特别容易迷失在亚伦·安德鲁那无害而温暖的微笑里。他的笑是天使的微笑,让人心中特别的向往。

  “醉了不过就是好好睡一觉。”陈俏俏抿唇浅笑,眼底的笑纹却层层荡漾开去。

  亚伦·安德鲁抬手指了一下额头:“宿醉这里会疼的。到时可没有人替我做醒酒汤。”

  “你这就是在说笑了,像安德鲁先生这样风度翩翩的美男子,怎么不会缺女人?就连我都会为你心动不已。”陈俏俏淡淡一笑,“只是你眼光太高而已。一般的庸脂俗粉是入不了你的眼的,不是吗?”

  “看来你似乎很了解我一样。”亚伦·安德鲁勾了勾唇,手指捏着杯茎轻轻地摇晃着,目光看着她,直直地往她的眼睛深处看去,“那你说说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入我的眼?”

  “你的心思我可不敢妄加揣测。”陈俏俏拿起了刀叉,把盘中的牛排都切成了一小块的,然后推到了亚伦·安德鲁的面前,特别的体贴,“还是来尝尝这里的的菜合你的胃口不。”

  亚伦·安德鲁也执起了刀叉,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优雅到极致的,是真正的贵族。他叉起一块牛排送到了嘴里,慢慢的咀嚼着:“还不错,迷看来你是用心的找了这家店。”

  “对于这样的贵客,我自然不能怠慢了,你说是不是?”陈俏俏把从他面前端过来的牛排切开,品尝着美味,“你来中国的些时日了,不知道你还习惯不?需要用得到我的地方心管开口。”

  “我不会客气的。”亚伦·安德鲁依然保持着他那魅人的微笑。

  陈俏俏也看得很着迷,这样的男人出身贵族,有着雄厚的家世和骄人的外表,最重要的是他竟然这么年轻为有。他身上每一寸都比乔万海那个半百的老头子好太多了。上天真是不公平,怎么没有让她先遇到这样的男人,而是让她待在了乔万海的身边,一想到自己如此年轻却睡在一个老头子的身边,她就觉得特别的恶心。

  她向往的是这年轻而有力的身体,能给她身体和心灵双重的最大限度的满足。现在乔万海病倒了,乔泽轩也狱了,她掌管着公司的一切,趁这个时候得到公司是她最好的机会。她又怎么会放弃,而有了亚伦·安德鲁的合作,她更是如虎添翼。

  陈俏俏与亚伦·安德鲁的目光在空中纠缠着,是安静的,也是勾人的,滋生出了阵阵暧昧的气息。

  陈俏俏雪白纤长的手指轻拨了一下她柔美的秀发,媚眼如丝,特别的勾人。她端起了红酒杯,轻摇着:“不知道安德鲁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女人吗?”

  亚伦·安德鲁也举起酒杯,看着她眼里的诱惑之色,唇角微抿着:“你就像是张爱玲笔下的红玫瑰,特别的热烈娇艳,是男人都会爱不释手。”

  “安德鲁先生的中文造诣真好。”陈俏俏放在桌下交叠的长腿伸向了亚伦·安德鲁的腿,只穿着黑色的丝袜的腿隔着他的西装摩挲着他的腿,一点点地往上,再往上,往上,热辣而大胆。

  亚伦·安德鲁自然是明白陈俏俏的意思,根本是想勾引他入幕。他没有躲避,至少不能这么拂了她的面子,况且要得到乔氏集团必须要把这个女人牢牢的掌握在手里。就算牺牲一些东西也是可取的。

  “来,干杯。”亚伦·安德鲁与她轻碰着杯子,然后两人饮尽杯中酒。

  两人把整整一瓶红酒都喝光了,亚伦·安德鲁准备再叫一瓶,结果被陈俏俏站起身来阻止了,结果身形一歪,撞到桌角,差点摔倒,亚伦·安德鲁立即起身扶住了她。陈俏俏变顺势靠在了他的怀里: “我已经醉了,好难爱,不能再喝了。”

  她一手抚着心口,看起来真的很难受一样。亚伦·安德鲁就扶着她,她身上香浓的香水味就飘进了他的鼻息里:“那我扶你回去休息。”

  然后她替她拿起了包包,陈俏俏不忘抓起墨镜戴上。两人便出了包厢,亚伦·安德鲁把帐给结了。幸好亚伦·安德鲁是被司机送来的,所以便有人可以送他们回去。

  亚伦·安德鲁抱着陈俏俏坐在了后座,她紧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似乎醉的不轻。

  “你家住哪里?”亚伦·安德鲁询问着。

  “金源国际。”

  然后司机便把车开往了金源国际,这里也是本市房价特别高的一处。

  到了9号别墅车便偏停下了,亚伦·安德鲁淡淡道:“你家到了。”

  陈俏俏却抚着额头,难受在道:“我的头好晕,一身无力。”

  这话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走不了路了,只有让亚伦·安德鲁抱她上去。而他也意会了她的意思,把她抱着进了别墅。偌大的别墅里没有任何人,客厅里的壁灯亮着。

  “二楼第一间是我的卧室。”陈俏俏抬手无力一指。

  亚伦·安德鲁便把她抱上了楼,将陈俏俏放到了床上。而她却紧搂着亚伦·安德鲁不放手,因为重心不掐的缘故,两人双双栽倒在了床上。女下男上的姿势贴合的一点缝隙都没有,两人的鼻尖都触到了一起,四目相对。

  陈俏俏捧着他如刀刻般的俊脸,手指抚上他好看的薄唇,下一秒,便主动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吻得突然,也极其的热烈奔放。多久了,她没有这样放纵过自己,这一刻,她是对他完全动心了,想感受一个和这样帅气又年轻的男子一起做是什么样的感觉。

  亚伦·安德鲁被她吻着,也没有拒绝,送上门的白食,不吃白不吃,而这一吃对他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他也随着她的吻而回应着她。

  陈俏俏仿佛是饥渴了很久的人一般,放肆着,伸手急切地脱掉了亚伦·安德鲁的衣服,手掌心在贴着他格外健美而结实的肌肤曲线行走,掌下的身体是那样的生机勃勃,充满了力男人的阳刚的力与美,让她深深的沉迷着。无法地自拔。

  很快的,两人便赤果果地相见了,他们仿佛两团热烈燃烧的火焰,拥抱在了一起,更加的热烈而热血沸腾。

  此时,透过虚开的门可以清楚的地看到床脚遗落的黑色的丝袜,性感的丁字裤,红色的蕾丝文胸,还有男士三角内裤、衬衣、长裤,都暧昧的纠缠在一起。

  女人更是勇猛地在上面,雪白的肌肤与纯白色的床单融为一体。她明艳动人的五官化着最精致的妆容,微扬地红唇涂着闪亮的唇彩,像是诱人绽放的红蔷薇,眸光流转间尽是妩媚风情。

  “亚伦,我漂亮吗?”娇软的声音,织起一张柔情的密网,想把亚伦·安德鲁网在其中。

  “你很有女人味。”亚伦·安德鲁赞美着她,他放肆的目光在陈俏俏的傲人身材上游走流恋,将她的美好尽收眼底,眸光明暗变幻。

  “那我比起其它女人怎么样?”她涂着艳红色指甲油的纤细的指尖挑起了上他的下巴,杏眸半眯。

  “我以为东方人的胸都较小,没想到你的大而柔软。”亚伦·安德鲁一本正经地说着,手上却在他说的地方使着坏,用力揉弄着。

  “亚伦,看你一表人才,优雅得体,没想到你真的太坏了……呵呵……”陈俏俏的指尖用力掐了一下他的下巴肌肉,痛得他闷哼了一声,“可是我就是喜欢这样的坏男人。亚伦,你知道吗?你太迷人了。”

  “是吗?那就尽情地喜欢吧。”亚伦·安德鲁握住她的手控制在手中,“你的指甲弄疼我了,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

  他微微挑眉,似乎在想惩罚她的方法。陈俏俏抿唇浅笑,笑声如银铃悦耳,似乎很期待他对她的惩罚:“你怎么罚我都认了。”

  然后她攻臂一勾,环住他的颈子,拉下他的头,便与他亲吻在一起。

  亚伦·安德鲁被她这样热情的主动挑逗得身体火热:“你在上面伺候我。”

  “亚伦,你真的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坏。”陈俏俏声音带着嘶哑,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香汗。

  亚伦·安德鲁低首,将薄唇贴近女人的耳际,对着她的耳窝吹着热气:“你不是就是喜欢的这样坏吗?越坏越好,不是吗?这样你才能享受幸福。”

  陈俏俏只是抿唇浅笑,一个主动的翻身便在上面,迫不及待地与他合而为一,身影纠缠。

  淋漓的汗珠自她的脸颊淌落,顺着她尖巧的下巴向下滚落。

  亚伦·安德鲁的力量仿佛要把陈俏俏揉碎一般,她像是柔弱的花朵在雨中飘零。

  待一切平静之后,陈俏俏侧躺在亚伦·安德鲁的身边,她扬起羽睫对他道:“抱着我。”

  他长臂一伸,搂着她的肩将她拥在怀里,陈俏俏一脸的满足:“和你在一起的感觉真好。亚伦,你呢?”

  “挺好,你是一个很棒的女人。”亚伦·安德鲁的手抚着她圆润的肩头。

  “有你说的那么棒吗?”她抬起羽睫,质问着他。

  “当然,够sao,够带劲,热辣,奔放,比我们西方的女人还大胆。”他称赞着,这个女人懂得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撩动男人欲望的那根弦,更知道怎么让男人得到快乐。

  “可我不是对所有的男人都这样,除了我看上的男人!”陈俏俏的指尖在他的胸膛上打着转儿。

  “那你老公呢?”亚伦·安德鲁问她。

  “他只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窝囊废。”陈俏俏提到乔万海就心情郁闷,一个老头子已经占去了她最美好的青春时光,一想到觉得心堵,“不要提他,提他只会让我恶心。”

  “你难道不是因为爱他和他结婚吗?”不是因为爱,那就是为了钱。

  年轻貌美的姑娘配半百的老头子,多半与是因为有利可图,青春美色与金钱权势作等价交换,正好。

  陈俏俏却咬了咬唇,眼眸上浮起了一层悲伤的水雾,看向他的目光楚楚可怜:“你知道吗?我的父母在我十多岁时不在了,为了生活我只好在会所打工,没想到遇到了乔万海。他对我一见钟情,非要纠缠着,让我在这里找到为到任何工作来逼我跟着他。为了表明对我的真心,他离婚向我冲刺婚姻。别人都说是我破坏了他的婚姻,我是小三,其实我才是最无辜的那个。如果可以我也想过正常人的生活。亚伦,你会理解我是吗?”

  陈俏俏也是是非颠倒,明明是她抛弃了初恋男友,转投了乔万海的怀抱,并用假怀孕逼他离婚,结婚后便故意摔倒而流产。这些年她是过得富贵荣华,却让宋芳菲的的生活破碎。

  “以后有我在,别人都不敢欺负你。”亚伦·安德鲁勾着唇,那笑仿佛是对她的承诺。

  陈俏俏在他的怀里点头,觉得找到了她心目中最理想的依托。

  因为这里是乔家的别墅,所以亚伦·安德鲁并没有多待,就准备离开。当他穿好衣服后,陈俏俏却从他的身后抱着他:“亚伦,我真舍不得你走,和你在一起我才感觉到自己是真正的女人,你给我的幸福感真是好强烈。”

  “乖,我必须要走了,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在一起。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乔氏集团掌握在手里,乔万海和乔泽轩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若是被他们发现了,我们就因小失大了。”亚伦·安德鲁转身来安慰着她,“只要我们得到乔氏集团才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你知道吗?”

  这句话有着秀明显的暗示,也让民催促着陈俏俏要在这段时间内尽快的动手。

  “我知道,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陈俏俏点着头,这个人满足了她对男人所有的幻想。

  “真乖。”亚伦·安德鲁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

  亚伦·安德鲁转身就离开了,陈俏俏看着他离开,内心涌起一阵阵的失落感。她转头看着床头她和乔万海的结婚照,胸口涨起了怒火。她上了床,站在床头,取下婚纱照,重重地扔在了地上。

  “乔万海,我一定要脱离你这个苦海,去追求属于我 自己的幸福。”她发誓着,然后下床,一脚踩在了乔万海的脸上。

  而还在日本旅游的谈希越却对在国内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今天他要出席日本高桥集团总裁高桥聿的父亲高桥雄的生日宴会。

  他作打扮十分得休的傅向晚一起坐在车子的后座,他的手中是一张红红的请帖。

  他的目光从请帖上移到了车窗外,看着车外的景物在他的视线里倒退心是浮上了一丝烦忧。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从早上到现在心里总有一线隐忧。是什么让他如此不安呢?

  车子稳稳的停在了高桥家的别墅前。因为高桥雄的要求把晚宴会场布置在了家里的西边的一个专门的宴会场所里,进场的人都凭请贴。

  谈希越牵着傅向晚出示请帖才让他们驱车进入。

  高桥家的别墅今夜装点得十分辉煌而美丽,灯火通明,人潮流动。一走进会场感觉到了高桥家的下了大手笔的,场内布置完全出自名家之手有气派又高雅。不愧是日本十分有名的高桥家。

  而出现的谈希越和傅向晚进场也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众人纷纷向他投来赞赏的目光,认识他的人是钦佩他的能力,不认识他的人是羡慕的他被他的强大气场所折服。他们立即成为了全场的焦点,郎才女貌,让人倾羡。

  谈希越他今天穿紫色的丝质衬衣配上金色的领带,纯黑色的西装,一派的尊贵不凡,英姿勃发,挽着他手臂的女子正是傅向晚,高挑的女子她青丝轻挽,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白皙修长的颈子,美眸含水,透出智慧而知性的光芒,唇若蔷薇,美丽高雅,艳冠群芳。

  她穿着纯白的礼服,玲珑有致,上面是质地柔软,光泽柔和的面料,单肩短袖的设计,腰身下是柔顺的雪纺纱,冷压成细细的褶皱,柔柔地贴在身上,将她高挑的身材勾勒出女人成熟的妩媚,那淡然宁静的气质,仿佛动人的女神。

  她着银色的七寸高跟鞋,轻移莲步,款款生姿,雪肤与红裙,将两种颜色融合绽放出极致的美丽。

  七点整,高桥家的家长高桥雄上台发表了致词:“非常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我的生日晚宴,为此,我感到十分的荣幸。借此机会我也告诉大家希望大家像支持我一样继续支持我的儿子高桥聿,支持高桥集团。”

  高桥聿人如云般优雅,浓眉星目,俊朗轩昂,穿着白衬衣,纯黑色的西装,银色的领带,步履从容地走上来:“爸,生日快乐!”

  宴会正式开始,而谈希越则和傅向晚走到了一旁。

  “希越,感谢光临。”高桥聿一早就看到了进场的谈希越。

  谈希越向高桥聿微微扬起一个浅笑,淡而薄,只是基于应该有的礼貌。

  “这位就是你传说中的新婚妻子?”高桥聿将目光转移到了傅向晚的身上,她的着格外动人的气质,“比传说中更漂亮。”

  谈希越和傅向晚结婚时,高桥聿正好有事,所以没有参加他们的结婚典礼,这是他的遗憾。

  “这是自然,我谈希越看上的女人绝对是最好的。”谈希越一点也不含蓄的赞美着傅向晚。

  而傅向晚倒是脸红了,扯了一下他的袖口:“你说这话也不怕人笑话。”

  “这是事实。”谈希越却一把握住她的手在掌心。

  高桥聿看着紧握在一起的十指,也感觉到了他们的恩爱:“对,这是事情。谈希越一向眼高于顶,他能结婚我特别的惊讶。”

  “婚姻是靠缘分的,遇到自己爱的人,和她携手一生就是莫大的幸福。”谈希越看着傅向晚的目光不断的放柔。

  “来,我带你去过去和我爸认识聊聊。他老人家可是很欣赏你的。”高桥聿招来一旁的侍走送上了一杯了好的红酒给谈希越。

  “哪里,他老人家谬赞了。”谈希越接过了酒杯,而对别人的称赞他都已经没有多大的感觉了。

  傅向晚则道:“你们过去吧,我就在那里坐坐,感觉好累一样。”

  “那就在那里等我,千万不要乱跑。”谈希越拍着她的手嘱咐着,一定要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他才安心。

  “我知道。”傅向晚明白地点头。

  谈希越随高桥聿往高桥雄所在的方向而去,他正在接受他的老友们的祝福。

  “爸,希越来了。”高桥聿欣喜的介绍道,然后高桥雄身边的人一一散去留给他们空间。

  “希越的事业是越做越大了。”高桥雄虽然已经年届五十五,但是依然精神奕奕,宝刀不老,“你的光临真是使寒舍生辉啊!”随后从他口中逸出朗朗笑声。

  “不,这里有您才精彩,毕竟你老人家才是今夜的绝对主角。”谈希越的有什么变化,轻浅的口吻并不失礼貌,也没有刻意的恭维,恰到好处。

  “希越可真会说话。”高桥雄以笑掩饰愉悦的心情,能请到谈希越出席可是很大的荣幸, “不愧是‘飞越’总裁,我就是欣赏像你这样年轻有为的男人。我家阿聿应该多向你学习。”

  “高桥老先生过奖了,论年龄我才应该向聿兄学习。”谈希越也颇为谦虚。

  “不,论资历我应该向你学习。”高桥聿是二十五岁接掌高桥集团,而谈希越是在二十二岁就正式成为了飞越的总裁。

  “好了,你们就相互学习吧。”高桥雄这他们做了决定,“还是你们年轻人的天地,你们多交流我就去招呼我的老朋友了。阿聿,好好招呼希越。”

  高桥聿点头,高桥雄刚离开,一个娇美的女子莲步款款移步而来。她一件酒红色的单斜肩的曵地裙。上面没有任何纹样,简单大方,剪裁十分的贴身,将她那惹火的曲线勾勒无疑。她还配带着各种款式的珍贵珠宝更添华贵气质与妩媚。她上着精致的晚妆,与她的礼服搭配相衬恰到好处。盘起的枣红色秀发用珍珠固定。

  “大哥。”娇软的细语喃喃而出,酥了男人的骨头。

  “小妹。”高桥聿唤她,“这是‘飞越’的总裁;谈总,这是我的小妹高桥由美。”

  “希越,你来了。”高桥由美看向温和的谈希越,美眸生媚,红唇微翘,“这一次好像你们集团要在日本找明星做形象代言人是吗?”

  谈希越只是礼貌性地点了一下头,他和高桥聿的关系不错,可是却和高桥由美不算熟悉,他们是见过有三次,:“广告部会决定。”

  虽然她的表面看起来是一个高贵的女子可是内在却带着媚俗。高桥由美是日本五大名模之一,由于高桥家是日本是名望之族所以她在演艺界的发展还是非常好的。现在她的她也算是在日本很红的明星了。绯闻很多,被日本人称为“性感女神”之一,在日本是声名远播。

  “希越没有女伴相陪吗?”高桥由美见他身侧没有女子便顺口相问。

  这样优秀的男子今天竟然没有女伴吗?让人惊讶。

  谈希越锐利的扫过她让她觉得心脏有那么一秒停止了跳动:“我的妻子在那里。”

  他的目光便看向傅向晚的方向,刚才他一直都有注视着她,把她锁定在自己的视线里。

  “妻子……希越你竟然真的结婚了?我哥说的时候我不还不相信,你年纪轻轻地竟然结婚了?太让人觉得可惜了。你看我哥都没有。”她的眼里浮起了失望。

  “遇到能让自己走进婚姻的女人自然就结了。”谈希越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是惜的,“我先失陪了。”

  说罢,他往傅向晚的方向而去,留下错愕的高桥由美。

  谈希越和傅向是提前离开了宴会,而因为谈希越喝了酒,所以傅向晚去开车,而谈希越站在庭院里等她。他长身而立,眼眸地清冷的月光下泛起了晶莹光泽。

  他抬头望月,喝了一下手中的清水,缓解着喉间的干涩。

  可却有一股香气袭来,妖娆的红色身影已经行至他的身前。

  高桥由美惠那双眸子写满了不舍,匆匆而来,气息不定:“希越,你怎么可以这么快就走了呢?我和你还没有说够话呢?”

  谈希越微别开了目光:“这里风大,还是请高桥小姐回屋吧。”

  这个男人激起了她征服与得到的欲望,心就这样被他给俘获却不知只是一时的意气用事和迷恋。

  “希越,我每年都盼着你到日本,这一次来了,你却告诉我你结婚了?你太让人伤心了。”高桥由美的梦想和许多女人一样,希望能嫁给谈希越。

  “心伤一伤,就会更坚强。”其实有时候受伤也是一件好事,可以看清楚很多事情。

  谈希越便举步离开,坐上了傅向晚开过来的车,傅向晚看着站在风中,有晶莹从高桥的眼睛里流出,再看向谈希越:“你的桃花运还真多。”

  “再多也敌不过你对我微微一笑。”谈希越也不想招惹这么多女人,“他们只是不懂爱而已,所以我们是幸运的。”

  所以能相爱是福,请珍惜。


  part145我的晚晚懂事了

  高桥由美看着远去的车影,眼眶里有热气在涌动。

  突然她的肩上多了一件西装外套,顿时把冷空气隔绝于她的肌肤之外,有温暖的气息在升起。她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自己家的哥哥高桥聿站在她的身后。

  “风大,回去吧。”高桥聿也是看着那辆消失在黑夜里。

  “哥,我真的很喜欢希越。这也是我这么多年单身的原因。”高桥由美很是委屈的吸着鼻子,在看到谈希越那么维护傅向晚,对她那样的深情时,她真的好难受,为什么那个可以站在他身边享受他宠爱的女人不是她?

  “可是你也看到了,希越他结婚了。你要做的就是祝福他们。”高桥聿的唇微微抿着,“好了,回去吧,越想只是真相伤心。”

  “我做不到……”她咬了咬唇,她心心念念的男子成了别人的老公,她真的做不到。

  “做不到也要做到,这对你对他都是最好的选择。由美,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再任性了。”高桥聿牵起她的手,把她往屋里拉,“你会有更好的选择。”

  第二天,谈希越和傅向晚正在用早餐,他就接到了高桥聿的电话:“早上好,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正在吃早餐,要不一起来。”谈希越与坐在他对面的傅向晚对视一眼。

  “我吃过了。这几天我刚好有空,很久没一起玩了。我们一起去度假。”高桥聿热情地邀请着他。

  “好啊,一起。”谈希越爽快地答应了。

  高桥聿订在了冲绳海边的的全木制式的海边旅店下榻,房间面向大海,可观海景。

  谈希越换下了套上了白色休闲服饰,更显得年轻勃发,俊挺无比。他牵着傅向晚去了外面酒店边的1号娱乐室内,室外是一个阳台,还有师傅正在烧烤,准备着桌椅水酒。

  1娱乐室里是台球室,却只有已一对男女,正亲密有加。

  男子正是高桥聿,拿着细长的球杆靠站在台球桌边,优雅从容,面容深刻,眸色深冷,身形高大,长腿伸直交。他身边的女子她是那种十分火辣的女人,貌美肤白,曲线十分美好,一看就会让男人热血沸腾。

  “希越,真是让人好等啊。”高桥聿见谈希越来了招呼道,目光却是落到了傅向晚的身上,“难道是沉醉在美女怀里,行动才如此之慢?”

  谈希越带着傅向晚坐下,然后相互介绍了一下,才知道那个日本女人是中日混血,叫井上雪子,人如其名,如雪花般美丽动人。

  “咱们好久没打过台球了。”高桥聿黑眸微微眯起,“今天不陪我也不行,否则我可不放你回去,只能让这位美丽的小姐独守空房了。”

  “那我就只能舍命陪君子了。”谈希越放开傅向晚的手,附唇到她的耳边轻言,“乖乖等我回去陪你睡觉,若是饿了就去外面拿烧烤吃,渴了就喝水,无聊就看看杂志。”

  “嗯。”她点头,便看着他起身去一旁挑选球杆。

  “聿,这球只有你和七少打,让我和傅小姐干看着是不是有些无聊,不如来点刺激的,让我们也有感受啊。”井上雪子挑了挑精致的眉。

  “也是,只打球太无聊,咱们赌点什么。”高桥聿看了一眼女伴,“真是个好主意。”

  “赌什么?”谈希越拿着球杆踱步过去。

  高桥聿一手搂着井上雪子,一边目测四周,在看到桌上的红酒后,眼底掠过一抹精光:“赌酒。”

  “好,谁输一球谁就喝。”谈希越也不怕。

  可是傅向晚则上前,轻扯了一他的衣袖:“谈希越,你不要命了,你以为你是千杯不醉吗?万一你输了,你可……”

  “放心,在你面前我怎么可以丢丑?”他拍了拍她的手背,再自信地看着高桥聿。

  “如果只是喝酒也太没意思了。”高桥聿剑眉一蹙,思忖着说道,“如果我赢了,那傅小姐就喂我喝酒,如果你赢了,就让雪子,怎样?这样才能增加游戏的刺激性,如果酒全给你喝了,那可就太没有意思了。”

  “不行。”谈希越微笑着一口回绝。

  高桥聿愣了一下,没想到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样的游戏,这让他有些吃惊,可是都隐没在黑眸里。

  “希越,你是输不起吗?”高桥聿故意要试探他对傅向晚有多重视,“怕自己输球而让自己的女人喝酒?”

  “她不行。”谈希越依然坚持,“换个玩法。”

  “难道是你结婚后胆子就变小了?”以前他们虽然也堵过酒,不是却是自己喝,这一次换身边的女人,谈希越就这么紧张,看来傅向晚在他心中的位置的确很重要。

  谈希越微微一笑:“老婆是娶来疼的,可是不用来喝酒的。”

  傅向晚自然明白谈希越是在保护她,不想她受到任何的伤害,但是她不想因为她而把朋友之间的气氛弄没有了:“希越,只要是不是白酒,我还是可以喝一点的。而且我相信你不会输给高桥先生的。”

  她站在他的身边,用眼光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高桥聿和井上雪子对视一眼,后者愉悦地笑出声来,然后对着谈希越眨眼睛:“七少,傅小姐真可爱。既然傅小姐都这么大方主动,七少你也别再推辞了吧。虽然我很期待七少的球技,但是我更期待看到傅小姐的酒量。聿,是不是?”

  “是啊,希越,傅小姐都如此相信你,你不会没自信能保护傅小姐吧?”高桥聿与井上雪子一条心。

  “雪子小姐,你可想得美,我倒是更期待你的表现。我的女人我自然会保护得很好。”谈希越也不认输,握了握傅向晚的手,目光如炬,“既然你说我会赢那我一定会赢。”

  “我无比相信。”她是真的发自内心地相信。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拉开了帷幕,两个势均力敌的男人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心中只有一个赢字。

  谈希越和高桥聿先是较量谁先开球,结果是高桥聿,他的球技非常好,每一杆都能进球,速度、力道都拿捏得非常准确,看来是经常打球。

  他每进一个球,傅向晚的心里就凉一分,非常得紧张,一颗心都提到了喉咙口处。她看得是手心都出了湿汗,暗自咬着唇。谈希越却伸出了手握着她的手,暗自给她安慰,仿佛在告诉她不要担心。

  高桥聿趁着给球杆顶端擦巧克力时,眸光扫过贺流殇,锐利,幽暗,再定到傅向晚的脸上,笑得自信无比。井上雪子拿着水和毛巾上前,笑得灿烂:“聿,你的技术是越来越棒了。”

  “还有更好的技术等待着你?”他有些一语双关,揽过上村雪子,在她的唇上一吻,“希望我赢还是输?”

  “当然是你赢了。”井上雪子用毛巾替他拭着额头上的细汗。

  “我赢了那傅小姐可就得喝酒了,我还真不忍心为难傅小姐。”他浓眉一挑看着井上雪子,有些玩味的笑意擒在嘴边,“不过既然你这么鼓励我,我不赢就太对不起你了。”

  “聿,你少瞧不起人,这一局还没有完,胜负难定。”谈希越拍了一下傅向晚的肩,“去帮我拿水过来。”

  “哦。”她乖乖地应声,转身去拿水过来递给他。

  谈希越沉着冷静地接过来,拧开了瓶盖,就到唇边灌了两口,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好看的侧脸在金色的灯光下更显魅惑。她就这样仰着视线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心里替他捏汗。

  “看你紧张的。”谈希越把水放下,一丝也没有受到现在困境的影响,一脸的迷人笑容,拉着她坐到了一旁的沙里玩着她细白的手指。

  “我没有。”傅向晚的心思被人拆穿,窘困得小脸微热。

  高桥聿也只是勾了勾唇,没有多说,开始打球,接连着又是几个球进了,傅向晚听得是心惊肉跳的,而谈希越像是没有看到一样,依然玩着她的手指。

  “你说你这手怎么长得这么漂亮?肌肤也这么好?”谈希越还扯着不着边际的话,“是牛奶泡出来的?”

  “希越,你正经点行不行?”傅向晚现在真没心思和他说闹,目光紧紧地盯着高桥聿,就希望他能出点错,好让谈希越上场,反败为胜。

  “你把聿那么盯那么紧干嘛?”他的大手把她的脑勺给扣住,扳过来面对他,“难道你对他有兴趣了?”

  “谈希越,你认真点行不行?”傅向晚蛾眉微蹙,眉心开出一朵淡雅的花朵,“你是想输吗?”

  “我当然不想。”他瞥了眼一高桥聿,然后手指轻轻抚开贴着她脸颊的发丝,幽幽说道,“我可不想让让你喝洒而便宜了他。”

  “那你还有心情和我……”她说着就变小声了,有些激将的意味,“我看你是想输,那么雪子便不用喝酒吧?”

  “呵呵……”谈希越的指腹在她的红唇是摩挲着,“吃醋了?”

  “不吃,我可不想被醋淹死。”她有些微怒地别开目光,围着他转的女人太多,吃醋就是难为自己。

  这时只见高桥聿专注之极,想用跳球去把挡住的那颗球打进洞,井上雪子也有些紧张得不敢吸气。

  只听“砰”地一声,母球像是白色闪电跃起越向目标球,进球了——可是母球也往洞口而去……

  “停停停……”井上雪子站在洞口般大叫。

  只有谈希越唇角一勾:“聿,你的表演到此结束了,是该我了。”

  母球在洞口上盘旋了两圏,掉进了洞里,傅向晚的唇角扬起了一丝并不明显的笑纹,心里压着的那块大石终于落了下去,不再那么烦闷。

  而井上雪子则有些不甘:“怎么会这样?”她上前挽着高桥聿觉得很可惜,要知道谈希越的球技也是一流,根本不会给高桥聿机会,那么……

  她不再往下想,拿了水递给高桥聿:“来,司,喝口水,休息一下。”

  谈希越看了傅向晚一眼,从容起身走向桌边:“司,这一次我可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说罢,他眸光一凛,整个人收起了刚才闲适放松的的模样,投入了备战的高度专注状态,每一杆出手都利落且漂亮,几下就把球扫进洞口,看得傅向晚不禁站了起来,在心中祈祷着不要输球。

  谈希越非常的沉稳,当他把最后一个球推进了洞口后,瞬间放松,整个人却如虚脱了一般,汗水已经打湿了他的背脊,冰冷了一片,里面的t恤紧贴在肌肤上,十分得难受。若不是因为关系到傅向晚,他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压力。

  “希越,这些年你的球技还是没有落下,佩服。”高桥聿把球杆放下,赞赏地拍手称赞。

  “是你承让,让我险胜。”谈希越谦虚至极,他们两人每年都会交手一次,都是一两分的差距。

  高桥聿的目光落在井上雪子身上,流转着明明暧昧的光:“雪子,乖乖喝酒,一会儿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因为赢了两分,井上雪子得喝两杯酒,而她也不扭捏。高桥聿替她倒了两杯关排在桌上。她十分的爽快拿起高脚杯。她她一只手轻搭在高桥聿的肩头,热辣如火的眼神比这酒液还烈,直直地盯着他,直到将杯中的酒液饮尽。

  井上雪子妩媚一笑,然后举起了第二杯。她刚饮下酒,高桥聿上前拉过井上雪子搂在怀里,然后大掌却扣住她上村雪子的后脑,便薄唇紧贴而上,低头封住她的唇,撬开她的牙关,将她嘴里的酒液吸度到了自己的嘴里,两人吻得缠绵而热烈。

  傅向晚到是有些不好意思看下去,她对谈希越道:“我饿了,去拿些吃的。”

  说罢,低着头,像只受惊的小白兔一样走出去了。外面好几个露台上都热闹地吃着烧烤,虽然微风阵阵,但丝毫不影响气氛。

  烧烤师傅一看傅向晚出来了就问道:“要吃什么?”

  她听不懂日文,只好双手抬起来直摆手:“我出来透透气。”

  说罢她转身踏上了一边只有两阶的木质台阶,走下去,沿着路走着,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吹得她有些冷,但是她感觉要比在里面好多了。

  他们一阵舌尖的缠绵,罢了还伸出舌尖舔过高桥聿的嘴角,意犹未尽。高桥聿道:“你的小美人受到惊吓了,说好听点是纯得滴水,说难听点就是不解风情,不知道你你们在 床上的节奏不否热情。”

  “要你多管。”谈希越剑眉一皱,白了一眼幸灾乐祸的男人。

  “我这不是关心你的性福生活吗?”高桥聿没有理会他的白眼,微笑道。

  “她不过是想留给你们私人的空间,这叫为人着想,你是不会懂我们中国女性的优良美德。”他双眸深邃,沉声说道,“我去看看她。”

  高桥聿看着谈希越离开的高大背影,有些惋惜道:“他真的爱上了,在乎。雪子,你说呢?”

  “七少的心都融化了,那聿你的心呢?”井上雪子搂着他的腰身,微侧着头,眼神妩媚。

  她算是跟着高桥聿最长时间的情妇了,两年多了,她能跟他这么久是因为她是一个合格的情妇,每一个条款她都很认真的履行,从来没有越逾。

  “我?”高桥聿有些意外地挑高眉,“你忘了,我是没有心的人。”

  井上雪子依然轻笑得完美,可却有一丝细微的裂缝在漫延。

  谈希越追出去没有看到傅向晚的身影,眉头不悦地蹙了一下,用标准的日语问道烧烤的师傅:“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大衣的中国女孩,头发纯黑笔直,眼睛很漂亮。”

  “有,她往那边去了。”那人指了一下傅向晚消失的方向。

  “谢谢。”谈希越连忙追了上去。

  越走越远的傅向晚听着潮声走到了海边,海风阵阵,月光洒落一片银白,在海面上泛起了银色的光芒,升起的水雾像缥缈的白纱一样,似真似幻,十分的漂亮。

  傅向晚惊奇地看着这夜晚的海景,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吐呐,清冷的空气呼进了胸腔里,凉凉的感觉似乎把整个肺部都清洗了一遍,很是舒服。

  她慢步在沙滩上,深一脚,浅一脚。

  突然耳边却传来了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破碎,有些不真实。她顺着声源,屏住呼吸,小心地一步一步走过去。在一块巨大的石头边,沙滩上丢着凌乱的衣服,只看到一男一女正在做着人类最原始的激情运动,刹那间她像是被失了定身法一样被定住了,脚下怎么也移不开,只是睁着被震惊的大眼木讷地看着这一切。

  她根本没想到这么冷的天,竟然还会有人在海边寻欢,不冷吗?

  愣了好半响,她才找回自己的意识和声音,慌忙转身,却因为心急而跌倒在地上,虽然不是很疼,但还是让她轻呼出了声:“啊——”

  正在欢爱的那对情侣被这一声给惊醒,双双停下动作看向跌倒在地的傅向晚,借着月光看着她,素黑色的长发像是上好的丝绸在月光下如水流泻。

  “对……对不起,打扰了。”傅向晚慌忙站了起来,脸色绯红发热,开始有些语无伦次,“我不知道你们在……不……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只是不小心经过……”

  那对情侣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不自然,没再理会傅向晚的歉意,继续着他们的动作,仿佛旁若无人。

  突然她感觉到腰上一用力,便被人横抱起来,她都忘了挣扎,鼻息间传来的气息是那样的熟悉,她知道是属于谈希越的,所以也就安心地依偎在他的怀里,任他这样安静地把她抱回去。

  “没想到你还有偷看别人的习惯,是不是我在没有好好卖力地满足你?”从他的嘴里总是说不出好话来,也羞得傅向晚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要不今天晚上我们来点刺激的怎样?”

  “我……我说了我是无意的,我怎么知道这么冷的天也会有人在外面……”她不满地反驳着,在他的面前却没有一丝的底气。

  “这有什么奇怪的,这跟你喜欢茶花,别人喜欢玫瑰是一个道理。”他并不觉得这是稀奇的事,而且在外面做这些事情也更刺激更能得到享受,“他们喜欢沙滩,你喜欢床一样。”

  她扯开了话题:“若是今天你打球输了,今天喝酒的就是我了。”

  “我不会输。”他十分肯定和镇定,“我不会让你碰酒的。”

  “我是说如果……”她还是有些小纠结。

  “如果已经不存在了。”她说的假设根本就不成立,他也没有回答的必要,“我不会让如果不类的事情发生在你的身上。”

  她有些泄气,也没再说话,反正她是说不过他,但心里也有些许甜意。

  回到酒店的露台后,高桥聿和井上雪子正在吃着烧烤。

  谈希越想把她放下,可是她却一手紧抓着他的衣服无声地阻止他,他当然明白她的意思。现在她脸红的要命,实在是不敢见人。

  “聿,我们先回房了。”谈希越向他点头致意。

  “你们不吃点?这里的味道很好。”高桥聿沉声说道,摇晃着手中的酒杯。

  傅向晚突然想到今天还没有吃饭,因为谈希越说高桥聿请他们吃烧烤,这会儿各种烤好的食物都上了桌,热气腾腾。

  “我们还是吃点吧,肚子真饿了。”傅向晚抓着他衣服的手微微一松,自他的怀里抬起头来,双眸似一汪春水。

  她担心他一点东西都没有吃,胃受不了。

  谈希越将她安坐在椅子内,温柔地替她抚顺乱发,趁机附耳在她的耳边,热气呼出“那好。”他把她放坐在椅子上:“和这些食物相比,我更愿意吃些别的。”

  傅向晚当身子微微一僵,和他生活一起生活那么久了,对他的一些暗语和脾气也了解了一些。

  “可是不吃这些的话,一会儿会没力气做你们爱做的事情。”高桥聿笑得有一丝的暧昧。

  傅向晚的脑子就想到床上运动,她自作镇定,拿了些烧烤用筷子取下来,放到他的面前的食盘里:“把胃填饱总不是坏事。”

  他也没再拿她开心,吃起了她夹的菜。

  井上雪子替他们倒了红酒,高桥聿举起酒杯迎向贺流殇:“欢迎傅小姐第一次来日本,明天我做导游。”

  傅向晚看了一眼谈希越,见他微微颔首,这才端起了红酒杯:“谢谢高桥先生和雪子小姐的热情款待。”

  然后大家碰了杯后,谈希越喝完自己的酒,就把刚沾了一口酒的傅向晚手里的酒杯拿过去喝下:“她不会喝酒,意思一下就行。”

  傅向晚看着他温柔的笑容,心里暖暖的。

  “傅小姐就吃得很少,是不是不习惯这里的口味?”高桥聿见她几乎没怎么动,目光一直担忧地看着谈希越喝酒。

  “不是,是我——”

  “她是刚才在海边吹多少了海风,头疼着。”谈希越微垂下视线看她,替她解围。

  结果他们把一瓶酒喝光后,傅向晚见谈希越这么喝也不是办法,只好拉了拉他的衣角:“我……困了,我想回去睡了。”

  虽然说得小声,但是听力极好的高桥聿也一字不落地听进了心里。

  谈希越看了一眼高桥聿,他了解一笑,也就随傅向晚离开。

  井上雪子看着他们亲密并肩,十指相扣的恩爱画面心里也感动异常,她将红唇凑到了高桥聿的耳边:“聿,你看这样多好。我们也回去休息吧。”

  “好。”他也起身离开。

  谈希越抱着她穿行灯光明亮的灯光暖色的走廊里,走进了他们的卧房。他把她放下,扶着她的腰,然后用房卡把门打开,带她进门,用脚把门带上,顺手按亮了壁。昏黄的灯光照耀在他的俊脸,光影交错,更添立体感,一双黑色的眸子被染上些许金色的暖意。

  因为喝了不少酒,谈希越回到房里就感觉到热力来袭,随意就躺在了床上。他的一只手轻放在了额头上,遮住了灯光,在眼眶处留下深色的阴影,眸子微微眯起。

  傅向晚脱掉大衣外套,上前前拉了一下他的手:“你不洗澡吗?”

  “要。”他每天都要洗澡,况且刚才还出了一身冷汗。

  “那我给你放热水。”她转身去了浴室,把水打开,又折回了卧室里,“要我扶你吗?”

  他点点头,然后她把他扶起,往浴室而去,刚到门口时,谈希越却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住抵在了墙上,眸光迷离恍惚,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抚着她的发丝:“晚晚。”

  “嗯?”她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一起好不好?”他的鼻尖已经和她的贴在了一起,浓郁的阳刚气息混合着红酒的惑人香气,仿佛就要把她也迷醉一样。

  “谈希越,你别闹了好不好?”她的脸红了一片,和他单独相处就是不正经。

  谈希越却捧起她的脸,一脸的严肃:“你那个完了吧?”

  “哪个?”她根本不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东西。

  “每个月的好朋友啊。”他一个大男人竟然比她还说得自然,“在北海道时你那个就来了,这又过了十多天了,你的好朋友不可能还没有走吧?”

  一到那次他们正情动时,她的好朋友就光临了。让谈希越郁闷的脸都青了,只好去冲冷水澡。

  他挑起了好看的眉梢,灯光的打在上面,面容融进这暖暖的光线里。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都不知道看哪里好,小手在身下不停要打着小九九,他竟然比她还记得清楚。

  “那就可以和我一起洗啊。”他伸手去脱她的衣服,“我帮你脱衣服。”

  “谈希越,别这样。”她拉着他乱动的手。

  他果然住手了,眸子幽邃,望着她道:“嗯?”

  “还是……让我帮你先脱衣服。”她暗自骂自己,怎么找个这么差的借口,可话一出口,她真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断。

  他则眉头挑得更高了,然后唇角拉开大大的的弧度,笑意渐染,最后朗声笑出了口,那声音爽朗清脆,磁性而具有穿透力,听得人身心舒畅。

  “我的晚晚是越来越懂事了。”他像是奖赏一般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这下傅向晚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伸出他的小手去拨掉他的外套,脱下他白色的高领,然后素手的手指轻触到他的衬衣,隔着薄薄的衬衣她冰冷的指尖感受到他精硕的肌肉线条和滚烫的温度。

  她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覆着眼睑,在眼下方投下扇形的阴影,小手抚上他的衣扣,轻轻解开一颗,两颗……那手指尖上的凉意像是纯净的山泉流淌过他的身体,带来阵阵舒服的感觉,让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扩张,毛孔也在张开,感受这般惬意,呼吸和身体一起发热。

  他猛地抓住傅向晚的手按在她的胸膛上,却烫得她想缩手:“谈希越你怎么了?”

  她的视线微微上抬,撞进他流转的眸子里。他有些难受地皱了皱眉,喉结上下滚动得厉害,加上有酒意渐深,双眸迷醉,薄唇殷红,妖异般的俊美,透出勾人的邪魅。

  “我热。”他吐出两个字来。

  “那我去给你拧一把冷水毛巾来,你先好好坐到床边。”她另一只手扶着他坐到床边上。

  她刚要转身去浴室拿毛巾,却被他抓住了手腕,轻轻用力,将她拽向自己。一阵晕眩,她已经趴在他的胸口,坐在了他的双膝上,他灼烫的肌肤温度尉烫着她的肌肤,带给她一阵阵的暖意。

  “你抱着我,我怎么拿毛巾?你还是放开我好吗?”她深呼吸了几口气调整自己的紊乱的气息。

  可是任她怎么说谈希越都不放开她,更是狠狠地将她抱在怀里,用力到要将他嵌到骨子里。她慌乱地想要挣扎,却被他反剪双手在背后。

  他低下头,狂猛地吻住她的唇,疯狂地亲吻着,舌尖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他的舌尖还带着芳香的酒气,在她的口腔里扫荡,把酒味触到她的味蕾上,彼此分享这样的美味。他狂肆地卷走她的蜜汁,堵着她的嘴,不给她空气,吻得她快要窒息,让裴心悦觉得这样的吻那么的狂野,仿佛要把她吞进他的腹中一般激烈。

  她虽然清纯到无辜,可是她的却比任何一个妖精都让人沉溺。这样的致命诱惑恐怕没有几个人能躲开,真是太美了,她怎么可以这样美,让他迷恋。

  “触感一直那么好,和第一次的感觉一样。”他的手指流恋着她的肌肤。

  她微仰着头,他的热吻就落到她的颈子上,细细密密如雨滴滋润,酥痒得让人想躲开,可是却一直逃不开,还无能为力地跟着他沉沦。

  “想我吗?”他沙哑沙哑到不行,迷情的色彩那么深。

  “我……”傅向晚望着上方如帝王般狂傲的男子,有些慌乱,也有些期待,自己为他放纵身体和灵魂,“我……”

  “晚晚乖,跟着我说你想我!”他将她微微汗湿的黑发挑起,缠绕在修长的指尖,用他魅惑的声音引导她的沉沦,坠入他编织的幻境里,成为他的俘虏。

  她美目含春,贝齿咬唇,摇头,她不想。

  “宝贝,想我并不可耻,这才能证明你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他耐心地诱哄,“想想我们曾经,是不是很美好?想想刚才在沙滩上的那对情侣,声音是不很美妙?”

  傅向晚的脑子里立即浮起那对情侣的身影,还有那优美的低吟,加上谈希越的温度像是一把火在燃烧,要将她焚烧成灰烬。

  “求你……别闹了……”她激烈地摇头,甩掉那些可怕的想法。

  “那摇头不算点头算。”他吻着她的长发,换了一种方法。

  傅向晚看着她,纯净稚嫩的眸子里水意一片,像是勾人的水妖。他的俊颜在她的瞳也里放大,低头吻上,带来致命一击。

  她终于投降,终于点头。

  他满意一笑,在她的身体里肆意放纵,把这么多天都没有释放的能量都在她的身上纾解,也掠走她最自然最芬芳的甜蜜。

  她感觉热血冲脑,茫然一片,天旋地转,只感觉到狂野与温柔同时在身体里盛开成大朵绚丽的花朵,消魂噬骨。

  之后,谈希越自她的身后拥着她,呼吸还未平稳:“晚晚……”

  “嗯?”她很累,闭着眼眸,含糊地应了一声。

  “晚安。”他吻了一下她的垂,见她倦意正浓,也不想再打扰她。

  她真的好困,没有再回应他,安静地睡了过去。

  而远在中国的慕心嫣,像是往常一样,七点半起床,先去花园菜一束鲜花插到谈铭韬的床前,替他拉开窗帘,打开窗子,让新鲜空气透进来。然后同李婶准备谈铭韬的早餐,虽然他并不吃,但却不能少这样的环节。依然每天吃过早餐后替他端上去,同他说话,每三天替他清洗一下身体。

  慕心嫣替他擦着手臂:“四七,七少最近带晚晚去补度蜜月旅行了,所以最近没有时间来看你,不过关先生每天都有来陪你,你也不会感到特别的寂寞的。”

  然后她仔细地擦着他的手指,手指上还有因为握枪而留下的老茧,硬硬的。岁月逝去,物是人非,可是茧还在。

  慕心嫣放下他的手,泪气浮眸,就在这一瞬间她看到了他的手指轻微地动了动。


  part146我也是,这一生只爱一个人

  慕心嫣放下他的手,泪气浮眸,就在这一瞬间她看到了他的手指轻微地动了动。

  她怔住了,巨大的惊喜从心底蜂涌而上,直窜到了喉咙。她却艰难地压抑着,快速地抬手抹干眼中的泪雾。可是他的手就直直地放在了身侧,一点动的迹象都没有。当时她的视线是有些模糊的,她以为自己是看错了,可却又那么真实地感受到了他的动作。

  慕心嫣弯腰,伸手去把谈铭韬的手握在双手中,包裹在了掌心里,声音带着惊喜意外的颤抖:“四少,你醒了吗?如果你醒了,就再动手指……四少……”

  可是谈铭韬却没有再动一下,慕心嫣却有些失望了,难道她真的看错了吗?不,不会的,他刚才真的是动了,虽然很轻微但却是真的。

  她松开了谈铭韬的手,转身跑出了卧室,穿过走廊,顺着旋转楼梯,一口气跑下去,来到客厅里对着医生道:“医生……”

  她话还没有出口,已经弯腰还始大口大口地喘气了。根本说不上话来,而这个时候关奕唯正好提着买来的新鲜水果走进客厅,看到一直手抚着胸口,喘不上气的慕心嫣,关切地走过去。

  “心嫣,你这是怎么了?”关奕唯把手中的手果放到了茶几上。

  所有的医生都把目光放到了慕心嫣的身上,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慕心嫣握着关奕唯的手,激动得眼睛里闪耀着星光:“关先生,四少……四少他……我刚才看到四少的手指动了动,他是不是就要醒来了?”

  “四哥他的手动了?要醒了?”关奕唯也很意外,瞳孔瞬间放大。

  所有的医生都站了起来,看着慕心嫣:“真的吗?四少他的手动了?”

  “真的,我绝对没有看错。”慕心嫣肯定着,“所以我才匆忙地跑下来告诉你们,让你们上去看看四少的情况。”

  “好。”医生们马上就举步往楼上而去。

  慕心嫣也随后跟着上去,可能因为过于的激动高兴,加上动作又快,没有注意到脚下,上楼梯时摔倒,膝盖磕在了台阶棱角之上,痛得她咬白了唇,眉心也蹙起来。

  关奕唯在她之后,看到她摔倒而去扶住她,却还是晚了一步:“心嫣,你没事吧?”

  “我没事。”慕心嫣倔强着咬着牙,一手扶着楼梯的扶手站了起来,因为站直的原因,膝盖上更的痛意更深重了。她却更加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呼了一丝的痛。

  “你看你都疼白了脸,还在逞强?”关奕唯拧着浓黑的长眉,眼底浮起了一丝的心疼,“心嫣,在我的面前你可以不用这么坚强。”

  慕心嫣微敛着羽睫,在她的雪白的肌肤上投下暗色的阴影,却看不到她眼底的色彩。她也怔怔地抿着唇,不知道该如何说话。倒是关奕唯没有给她想太多的时间,拦腰将她抱起,便举步往楼上而去。

  “抱稳了。”关奕唯低沉有力的声音从他的胸腔里发出来。

  为了避免重心不稳,慕心嫣轻靠在他的怀里,便把双手轻环上他的颈子,耳边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跟随着她一步一步到了楼上。直到到了卧室门口,关奕唯也知道慕心嫣不想让太多人看到,所以便将她放了下来。

  “谢谢你。”慕心嫣扶着墙站稳。

  “还是我扶你进去吧。”他扶着她的进了卧室。

  医生已经围在了谈铭韬的床前,替他诊治着,神色严谨。这是他们在这里守候了大半年后得到了最好的消息,一直的等待让所有人都期盼着美好的一天发生,而这一天终于快要到来了吗?

  慕心嫣看着交流着意见的专家们,一颗心被紧张和希望揪紧。她的心跳好快,眉心一点一点拧紧,双手子开始不安在握紧。站在他身边的关奕唯也感受到了她的过分紧张。他伸手,很自然地把她的手握在掌心,握了握。

  “别担心,四哥一定会醒来的。”关奕唯扬着唇角,对谈铭韬抱着无比巨大的信心,“你也不看看那个谁,是四哥,是老七的兄长,老七都那么强大,更是铁血有军人,四哥又怎么会懦弱的退缩。”

  慕心嫣抿着唇,侧脸,抬眸,扬睫,看着身边微笑着的关奕唯,感受到了他们为什么都这自信,那是因为他们心中有着更强大的爱,去支撑着他们的信念。

  慕心嫣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也相信。

  “是,他一定会醒来的。他绝对不会我们失望的。”

  经过医生的诊断后,关奕唯松开了慕心嫣的手上前:“四哥他怎么样了?”

  “经过刚才我们的诊断后,发现四少的情况非常稳定。慕小姐应该是看清楚了,四少的手动了就表示他的意识已经开始复苏了。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讯息,让我们看到了一丝的希望,而且更有信心。”

  医生的脸上都是带着淡淡的微笑。

  “那他还要多久才能醒来,睁开眼睛看到这个世界?”慕心嫣忍着膝盖上的痛,缓慢地挪动了一步,内心有些焦急。

  “慕小姐,四少手动了只是表明他的意识在复苏,离他真正醒来的时间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如果顺利的话,可能明天就能醒了。但是我们还是要清醒的面对,否则容易产生疲累和失望。”医生提醒着他们。

  慕心嫣治疗过很多因病而把心理封闭的人,都很有耐心,可是面对谈铭韬,她却有一些急躁了,她多希望他下一秒就能睁开眼睛,她希望看到这个刚强的男人能睁开眼睛,继续他的辉煌人生,而不是在床上躺着浪费时间和人生。

  “我们知道了。”关奕唯点头。

  医生们就转身走开,关奕唯扶着慕心嫣往一旁的沙发而去:“小心点。”

  慕心嫣坐下,膝盖上的痛楚越来越清晰了。

  关奕唯却取来了急救箱,坐到慕心嫣的的面前:“膝盖上的伤口处理一下好些。”

  然后他便把她的腿抬起来,放到自己的膝盖上,磕破的膝盖已经渗了血水出来,把她的裤面都弄湿弄脏了。他小心地替她把裤子挽了上去,直到露出了膝盖的伤口,膝盖处擦破的伤口的血水微微有些凝结,看着那一片红色,关奕唯的眼眸暗了暗。

  “可能会有些疼,我会轻点的。”关奕唯嘱咐着她。

  然后他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了棉签,蘸了些消毒水,轻轻地抚上她的伤口,小心地一点一点的清洗着,直到把血渍都洗干净,还原她本来雪白柔嫩的肌肤。

  慕心嫣低眸看着仔细地替他清洗消毒的关奕唯,眼睫毛很长很密,比女孩子都好看。他的神色温柔柔和,动作很是小心翼翼。慕心嫣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掉下了眼泪来,滴在了他握着棉签的手背上。

  关奕唯感觉到滚烫的液,看到绽放在手背上的泪水,抬眸,才看到她哭了:“我弄疼你了?我会再轻些。”

  “没有,不是你的原因。”慕心嫣抬手擦着脸上的泪痕,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是我自己心情不好。”

  关奕唯回首,看了一眼依然沉睡的谈铭韬:“是因为四哥吗?”

  他问着,却低着头,继续替她清理着伤口。她却沉默不语,他也没有追问太多。然后他替她擦了消炎的药,再替她敷上了白色的纱布,贴上医用胶布。

  “伤口尽量不要碰到水,而且是膝盖关节处受伤,最好能减少活动。这两天若有什么事就让李婶多做一些,你休息好了伤口才好得快。”

  “嗯。”慕心嫣感谢着点头,“关先生,我说不来那些华丽的话,但真的很感谢你。”

  “你是晚晚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些。你别太客气了,倒是让我不自在了。”关奕唯收拾着急救箱,面带着微笑。

  “我倒真是托了晚晚的福了。”慕心嫣吐出一口气,轻松着气氛,“今天四少的事情我想还是应该告诉七少一声,毕竟是他的哥哥。”

  “嗯。”关奕唯点头,“那我给他打个电话。”

  关奕唯起身,掏出手机走到了落地窗边,拨了谈希越的手机,等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接起来:“老关,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不知道我在度蜜月吗?”

  “老七,敢在你度蜜月时打电话给你当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关奕唯倒是羡慕谈希越的潇洒,有恩爱的人陪伴左右,看尽这世间的美景,“四哥今天的手指动了一下,医生说他的意识已经开始在复苏了,随时都有可能醒过来。如果你不想错过他醒来的第一时间,还是早早回来等着。”

  那边的谈希越沉默了许久,也是因为一时的激动,也许是太过震惊,他自我沉淀了一下:“我知道了。”

  和关奕唯结束了通话,谈希越放下手机,走到了傅向晚的身边:“晚晚,四哥今天的手指动了一下,可能要醒了。”

  傅向晚也怔住了,眼眸里浮起了惊喜,她抓着谈希越的手:“真的吗?那么我们还等什么,现在马上就回去。”

  “晚晚真了解我。”谈希越伸手,将傅向晚拥在怀里,下巴搁在了她的发顶,轻轻地摩挲着。

  现在他已经拥有了最美好的婚姻,善解人意的妻子,现在他的兄长就要醒来了,破醉的家庭终于就要拼凑完整了。这真是天下最幸福的事情了。

  傅向晚也回搂着他精窄有力的腰:“希越,你是我最美的拥有。”

  达成了回国共识的他们立即收拾了一下,去向高桥聿告辞,听说谈铭韬要醒来的事情,他也没有过多的挽留谈希越。他们立即起启,去了东京羽田国际机场,乘机去回了中国。

  飞行了三个多小时便到了,来机场接机的人是谈希越的私人助理王竟,开着黑色的奔驰轿车。傅向晚和谈希越牵着手,从vip通道走出来,行礼仅谈希越手上的一个黑色的旅行包。

  王竟见他们出来后,便上前接过了谈希越手里的行礼包。

  谈希越的手机响了,便接起了电话。而傅向晚则打开了一瓶水,轻饮着,目光四处看去,人潮汹涌。就在这人潮中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她戴着宽大的墨镜和压低了帽沿,但是傅向晚依然在千万人中辨识出了那个温婉而优雅的女人是唐雪莹。

  她的身边还有一个男人,也是刻意的装扮过自己,看起来并不熟悉的人让傅向晚猜不出来。而当他们走出通道后,那本来扣在了起的手便松开了,然后像是陌生人一般各走各路,仿佛刚才的亲密不曾存在过。

  傅向晚完全惊呆了,这样真实的画面像是一个炸弹在她的脑子里炸开了,让她久久无法回神。唐雪莹刚才真的和一个男人紧扣着十指,看起来感情挺好的。可为什么她要一直守在谈家呢?不为名为钱,她说是为了人,那么这个人……不是二哥谈铭军吗?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还有在脑子里窜出的这个想法。毕竟在她的眼里,甚至是大家的眼里,唐雪莹是真正的大家闺秀,温雅而得休,知性而美丽。骨子里的柔弱本就上最最让人动容的。

  “在看什么呢?这么专注?”谈希越聊完了手机,走了过来,正在抬眸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傅向晚则一口水呛在了喉咙里,咳嗽了起来。谈希越收回还没有远望过去的目光,抬手轻拍着她的背:“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没事。”傅向晚心跳都险险地漏了一拍,暗自松了一口气,幸好谈希越并没有看到。

  “上车吧。”谈希越替她打开了车门,她先上了车,他便绕过车尾而去,坐了上去。

  “我们去哪里?”傅向晚把手中的那瓶水放好,“去看四哥吗?”

  “你想去吗?”谈希越轻搂着她的肩,“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不累吗?”

  “不累,我们去看四哥吧,好久没有去看他了,再不去看他,我看他就快忘记我了。”傅向晚开着一个小玩笑。

  “我四哥的记性好的很,我的媳妇他更是不敢忘。”谈希越捏了一下她的鼻尖,然后吩咐着王竟,“去美洲花园。”

  很快的,他们就到了美洲花园,也不惧长途的疲倦,相反,他们的精神都很好,一想到谈铭韬有随时都有醒来的可能,更是兴奋。

  他们进了屋,这会已经中午了,李婶正准备着午餐。

  “七少,七少奶奶好。”李婶道。

  “李婶,今天多做些饭菜,我和晚晚都要留下吃饭。”谈希越礼貌客气。

  “真是太好了。”李婶笑容满面。

  他们上了楼,就看到慕心嫣和关奕唯都陪着谈铭韬,关奕唯在慕心嫣的指导下替谈铭韬做着身体按摩。

  “你们都回来了?”慕心嫣看到他们两人,都十分的惊讶,这速度真是够快的。

  关奕唯和谈希越的视线相接,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后关奕唯便起身,对傅向晚道:“晚晚,心嫣的膝盖今天早上摔破了,你劝劝她别太免强自己照顾四哥。反正这里还有那么多人。这两天该多休息一下。”

  “你们聊,我们去客厅。”谈希越便转身而去,关奕唯跟上。

  “你的膝盖受伤了?”傅向晚上前,盯着慕心嫣的膝盖看。

  “小伤而已,你别听他的太大提小做了。”慕心嫣接替着替谈铭韬按摩着身体。

  “奕唯这是关心你,你别拒绝别人的好意啊。”傅向晚坐到她的身边,拉过她的手,“心儿,人心总是肉长的,受伤总会疼。你以为你是特别的,是铁打的?”

  慕心嫣微笑着轻拍着她的手:“你放心,我自己有分寸的。四少能好起来,我心里真的很开心。”

  “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傅向晚的目光落到了谈铭韬安静的睡颜上,“四哥醒来最应该感谢的人是你。”

  “做医生的需要的不是感谢,是生命之光继续闪耀。晚晚,换成别人,我也一样尽心尽力。”慕心嫣握着她的手,“你最明白我的心情,不是吗?”

  傅向晚又把话题扯到了关奕唯的身上了:“心儿,这段时间奕唯每天都来陪你了?”

  慕心嫣脸色一窘:“你说什么呢,他是是来看四少的好不好?”

  “也顺便陪你了。一举二得。”傅向晚打趣着,好心情地和好友开着玩笑。

  “你想太多了。”慕心嫣正着脸色。

  “是奕唯太多了,我看得出来他想对你好。”傅向晚伸手点了一慕心嫣绷直的唇角,“一说到男人和感情的事情,干嘛就这么严肃的表情?别人是谈虎色变,你是谈感情—色变,难道男人还猛于虎了?”

  慕心嫣依然没有笑脸,目光别开,却落在了谈铭韬的脸上:“我不想谈感情,也不想男人。傅向晚,你这结婚后,是不是被七少给带坏了,一口一个男人的。”

  “心儿,过去再深刻都只是过去了,既然有人愿意对你好,何不试一下。你和佳佳两个人难道真要把自己的未来都埋葬于过去。”傅向晚握紧她的手,看着他的眸光里都是带着心疼,“你知道的,我想你们都幸福。可这样下去,又怎么幸福?四哥他封闭了自己的心,你都帮忙替他打开,可是对于你自己的心为什么要闭得这么严?奕唯是个好男人,从他上次和希越说每天都看四哥后,就一直遵守着诺言,其实你以为他真的只是想看四哥吗?一个男人总是看一个男人,不是太奇怪吗?其实想想也就能悟出其的是端倪。他想看的人还有你,心儿,别拒绝别人的好,放开些,大胆些。”

  “不懂你在说什么!”慕心嫣装着糊涂,目光也从谈铭韬的脸上往下移动,落到了他的指尖,今天就是这只手指的指尖动了,还是食指。

  正回想着今天早的情景时,慕心嫣又看到了希望,谈铭韬的手又微微地扯动了一下。她的瞳孔越加的因为欣喜而放大了。她把握着傅向晚的手:“晚晚,四少……他又动了一下。”

  傅向晚也看了过去,真的微微动了一下,很轻,像是不自觉的扯动,可却是真实的动了。他们都仿佛看到了鲜活地生命在一点一点的积聚凑成一个完整的灵魂。

  “四哥他真的动了……”傅向晚也是激动的把握着慕心嫣的手,两人开心的笑了。

  而离开谈铭韬卧室的谈希越和关奕唯两人进了书房里,锁上了门。

  谈希越倒了两杯水,和关奕唯对坐着:“四哥的事情……”

  “我不会告诉瑶儿的。”关奕唯端起水杯,很快就接过了话。

  “老关,让你为难了。”谈希越知道要他夹在友情与亲情之间的,倒是显得他过自私,只想到自己的亲人。

  “这是我该做的。瑶儿……她若有错,我绝对不会包弊她。”关奕唯为人特别的正直。

  其实自从上次谈铭韬在游轮上落海之后,他虽然没有证据,但总觉得这件事情和关奕瑶脱不了关系。也许她还没有胆子那么做有可能也知道一点蛛丝马迹。可到底是谁和谈铭韬有这样的深仇大恨,要把他至于死地?这一直是他心中的疑问。

  “你若包容她我也能理解,毕竟她是你的亲妹妹。”谈希越抿了一口水。

  他怕是他们的友情会在这件事情得到更多的考验,不是他不相信关奕唯,但是一颗心偏向自己的亲人也是无可厚非。他能理解,但是不却能纵容这样的行为。

  “你已经对瑶儿太过宽容了。我若真的偏帮于她,到是真对不起四哥。”关奕唯握着杯子的指尖有些凉,“如果可以,我真不想她和四哥的事情扯上关系。”

  “谁也不希望她会扯上关系,可是老关,这一次,已经容不得我再宽容了。”谈希越已经下定了决心,“如果四哥醒来,说出了什么,我想我不会有所顾忌了。四哥这么多年的痛也该抚平了。”

  “我知道。”关奕唯只能在心里祈祷着一切都是他们多想。

  自从上次谈希越把关奕瑶绑在酒店被关奕唯解救回家后,已经不准她出门多时。虽然父母不明白原因,但是对于关奕唯也是了解的,不会无缘无故的把关奕瑶禁足在家里。

  吃过这一顿饭后,关奕唯和谈希越分别回家。

  谈希越他们先回了圣麓山一号,休息了一下后,再回了军区大院的谈家吃晚饭。

  今天家里的人就爷爷奶奶,父母在,大嫂带玫玫回婆家了。不用说了,谈家三姐谈雅仪是有事没事都在谈家,反而很少在温家待着,毕竟温贤远近几年都在外市驻军。听说最近要调回本市了,这中间自然有三姐的功劳,不想和老公分开两地。不是没让她随军,但是她嫌部队的生活太艰苦了。她是过惯了大城市的繁华生活,要她窝在那里就是要她的命。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温贤远调回来。

  傅向晚帮着方华琴在厨房里忙着,方华琴把她给推了出去:“这里都弄好了,你只等着吃晚饭吧。”

  “妈,二嫂有回来吗?”傅向晚在进门时,拿拖鞋时看到了鞋柜里的一双高跟靯,唐雪就偏爱那个牌子的鞋,她的鞋只有这个牌子。

  “她回来了,在楼上,你正好上去叫她下来吃饭。”方华丽琴把碗准备好。

  “嗯。”傅向晚便出了厨房,往楼上而去,来到唐雪莹的卧室门前,抬手轻敲了门,“二嫂,我是晚晚,晚饭好。”

  “晚晚吗?进来吧。”唐雪莹的声音软软的。

  傅向晚这才扭开了门走了进去,唐雪莹换了一件浅碧色的衬衣,白色的衣领,襟边和袖口,一条白色的铅笔裤,扎着马尾,素颜,看起来特别的年轻,有活力,看不出像是二十九的女人,而且还守了六年的寡。这六年的守寡生涯并没有让她这朵美丽的幽幽兰花凋谢,反而越加的生命旺盛。她的美丽是端庄大气的,让傅向晚真的无法把这样的她与今天与一个陌生的男人十指点紧扣的女人混为一个人。

  “怎么这么看着我?我的脸上有什么吗?”唐雪莹拿起床上的衣服折好,转身就看到傅向晚把她看得好仔细。

  傅向晚也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收回了目光:“二嫂,你这样穿好漂亮年轻,碧色很配你。”

  “我都是奔三的女人,还这么夸我?”唐雪莹把衣服抱到了衣柜边。

  “二嫂,我说的是真心话。”傅向晚看着她忙碌的身影,“你这样走出去啊,只要你说不,别人一定猜不到你的真实年龄,更不会觉得你已经结婚了。说不定还能惹来追求者。”

  唐雪莹把认柜打开,把衣服放好:“晚晚,这话可不能到外说。”

  “二嫂,我就和你说说,怎么会到外说去。”傅向晚垂了一下眸,不经意地看到了床边的露出一小角的火车票。她趁唐雪莹不住意的时候,弯腰捡了起来,一看是庆丰到本市的车票。时间是上个月的中旬。两座城市相隔了几百公里。可是二嫂去庆丰市做什么?

  她没有问,只是默默地把车票放回了床下。

  “好了,晚晚,我们下去吧。”唐雪莹关上衣柜门,走了过来。

  傅向晚也起身,却拉住了二嫂:“二嫂,你面对那些追求者会动心吗?如果是很优秀很优秀的,比二哥还优秀的,你会动心吗?”

  唐雪莹看着傅向晚,觉得她今天晚上有些奇怪:“晚晚,你怎么这么问?”

  “我就是假设。二嫂这么优秀美丽,又是小提琴家。自二哥走后,我想你一定不缺乏追求者——”傅向晚的话被唐雪莹给打断了,“晚晚,你倒底想说什么?”

  “二嫂,如果真的有对你很好很好的人,我希望你能幸福。”傅向晚双手分别握着她的两只手,“二嫂,你是一个好人,应该得到幸福,我想二哥也不想你替他这么孤独地耗尽青春,他自己做不到保护你一生,他可能希望有一个人出现在你的身边,然后代替他保护你。二嫂,我是真心的祝福你。”

  傅向晚很是认真地看着她双眼,唐雪莹也感受到了傅向晚这么说不是别有用心,而是真是希望她能幸福,像所有的女人一样得到正常的幸福。

  唐雪莹握着她的手,眼睛里浮起了水气:“晚晚,谢谢你。可是现在的我还不想考虑这些。倒是让你失望了。”

  傅向晚摇头:“没有,二嫂只是还没的遇到那个让你奋不顾身的人而已。相信会有那么一天,有一个人会把你从孤单里带走。”

  “晚晚,你这一生都认定希越了,只爱他一个人吗?”唐雪莹很认真地问她。

  “嗯,只爱他一人。”傅向晚重重点头,表明她的决心。

  “我也是,这一生只爱一个人,不能,也不变,也不悔。”唐雪莹的语气也是坚定的,这一生只爱一人。可这个人却不是所人有想到的谈铭军,而是一个让她奋不顾身的人。

  这个人她爱了整整一个青春,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为了这个人她不顾一切在嫁进了谈家,也不顾一切地留在了谈家。

  傅向晚再也没有多说什么,难道是她想错了吗?唐雪莹一直都是深爱着二哥的,昨天她所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她的揣测而已。他们并非亲密的关系?真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可是她心的感觉并不是骗人的。

  如要唐雪莹真是和别的男人有关系,她到还是能理解,可是谈家的人理解吗?就算谈家年轻的一辈人理解,可是老一辈的人呢?如爷爷奶奶,他们的父母叔婶辈呢?可能不能容忍二嫂这样背叛二哥的事情,这是对一个牺牲的军人的极大的羞辱。加是谈家是名门望族,出了这样的丑事。他们家一定不能的接受,那将会掀起怎样的滔天的风波世浪?

  傅向晚开始有些担心起来,那个时候唐雪莹要怎么办?她又该站在哪一边?


  part147但求我们能白头

  然而唐雪莹却并不知道傅向晚对她的关心,更不知道她已经对她的事情有些怀疑了。

  突然间唐雪莹的心情受到了刚才的对话的影响,她需要一点时间来调整情绪。她强打起精神,拉起微笑对着傅向晚道:“晚晚,你先下去吧,别让大伯母等我等久了。我马上就来。”

  “好。”傅向晚只好点点头,然后先一步离开。

  唐雪莹坐到了床边,心情越发地往下沉。她看着床头放着的属于丈夫谈铭军的照片,上面的他一身军装,笔挺英俊。他们谈家的男子都生得极好极俊,每一个都是女孩子心目中标准的白马王子。可是却非她唐雪莹心中有梦中情人。谈铭军是一个好丈夫好男人,可却不是她深爱的那一个男人。如果早在那个男人之前能遇到谈铭军,那么她也许会爱上他,也就不会像现在这般痛苦。

  唐雪莹拿起了床头柜上的照片,伸手抚上去,眼眶酸涩,有温热的液体浮起:“铭军,为什么不让我早一步遇上你?为什么?”

  她一闭眼,两行清泪流流淌过脸颊,悲伤而痛苦。

  一顿 晚饭吃得很安静,谈希越和傅向晚饭后坐了一会儿,便告辞回了圣麓山一号。

  他们洗漱后上床,谈希越把傅向晚拥在怀里,突然间傅向晚想起了唐雪莹:“希越,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谈希越收紧着手臂。

  “如果二嫂在外面有追求者的话,你能接受吗?”傅向晚扬起羽睫看着他的脸色变化。

  “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谈希越轻轻一笑,“我也并不赞同二嫂在谈家守到老,毕竟她还年轻,最重要的是她没有一个依靠,不像大嫂那样有了玫玫。她一个人过生活,总是不容易的。如果她能得新的幸福,我自然是送是祝福。我想这也是二哥所希望看到的,不想她因为他而孤独一生。”

  “那家里会同意吗?比如爷爷,奶奶他们会理解吗?”傅向晚怕他们老一辈的思想没有他们开放。

  “他们是过来人,我想也一定能理解。”谈希越的俊脸上度着一层柔和的光,“你问这个问题,难道二嫂有追求者了?”

  傅向晚在他探究的目光下垂下了羽睫:“我只是假设而已,我看着二嫂一直以来都一个人,真心希望她能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希越,再坚强的女人也有脆弱的时候,而那个时候就需要一个肩膀。”

  “这话是没错,可是也要二嫂愿意。”谈希越抚着她的肩,“别多想了,一切都要顺其自然。快睡吧,明天你还要美洲花园帮照顾一下心嫣。”

  慕心嫣的膝盖伤到了,所以傅向晚这几天就过去帮一下忙,一是好让慕心嫣休养一下,伤势能好得快一些。二是可以观察着谈铭韬,如果一转醒就可以第一时间通知谈希越。

  第二天,傅向晚七点起床,做着早餐,谈希越整理后来到厨房,看着替他做早餐的她,心中暖暖的。

  她穿着可爱的hellokitty猫的可爱围裙站在厨台边,长发被挽成了一个松松的髻,有些柔顺地垂落在耳鬓边,垂下的睫毛细密得像蝴蝶的双翼。

  谈希越则倚在条形有吧台的边看着她慢条斯理的用勺子搅动着米锅,只看到她的小半个侧脸,在灯光下更显莹白精致。这样的画面让他倍感温馨,多久了,他没有吃过傅向晚亲手做的菜了,也没看到她如此安静纯美的模样,静得让他好心疼,心上就这样漫起了心疼和感动。

  傅向晚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注视着她,她抬眸看过来,目光就撞进了谈希越深幽如井的眼潭里,那里泛着层层温柔的涟漪,仿佛滋生出了巨大的吸引力,让她无法移开目光,无法去忽视他的存在。

  他轻轻浅浅地笑起来,温柔如水,深情如海,一点一点的溶入了傅向晚的心湖上。

  “你有偷窥的嗜好吗?”她玉白的脸上浮起了一丝极不自然地红晕,咬着唇别开了脸,随手关上了气炉。

  谈希越这才走过去,站在她的身后,她的独特馨香就飘入了他的鼻腔里:“这种嗜好只针对你,别人我一眼都不屑。”

  “少油嘴滑舌了,没事就帮忙拿碗,在我们这个小家里你可不是什么大少爷,吃饭就得干活。”傅向晚一副严妻的模样。

  他和她并肩站成了旁,拿起碗架上的,甜甜道:“遵命,老婆。”

  这一句温柔浅语如云似风般清淡,飘进了傅向晚的耳朵里,格外的好听,就连唇角也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就会卖嘴乖,照样干活。”傅向晚咬了一下唇,却止不住耳根也发热了。

  “老婆最大。”谈然越笑得灿烂。

  他要用心的告诉她,没有她他的爱就没有意义。

  他温柔地捧起她的脸,轻柔地吻吻在她细致的脸上,而她闭上了眼睛任他轻轻地吻,将她每根线条都铭刻在心版上,一生不忘。

  “晚晚,怎么你就在我身边,我还是这么地想你……”细碎的呢喃在她的耳边响起,“这辈子我反正厚脸皮地赖着你了……”

  “你看你都害我哭……”她有些不满地抱怨着。

  傅向晚的睫毛轻颤了两下,她的心渐渐溶化,溶成了醉人的酒,在他们的心上彼此芬芳着。他的吻也试探性的落在了她柔软而美好的唇上,柔柔轻吻,细细浅酌,小心呵护如珍宝,这吻轻到碎了两人的心,也疼了两人心。

  美好的吻被傅向晚涟涟不断的泪水温润,咸中却带着甘甜。

  傅向晚被谈希越吻得失去了力气,整个人背靠在厨台上,双手在忙乱中将台面上碗给抓落了一个在地上,清脆的一声,裂成一片。

  这一阵响声拉回了傅向晚的神志,她推开了谈然越,急剧地呼吸着空气,白皙的脸上浮起一片妩媚的胭脂。

  谈希越看了她一眼,蹲下身去拾起碎片,傅向晚也去捡,结果却是把他的手给割伤了,殷红的血在指尖开出了朵血花,妖娆绽放。

  “出去包扎一下。”傅向晚拉起他坐到了客厅沙发内。

  傅向晚把急救箱放在了茶几上,取出了药水和纱布、棉签。

  她一直皱着蛾眉,严肃地拿用棉签蘸了消毒药水替他清洗伤口,边对他的伤口呼气:“疼吗?”

  “疼。”他看着她焦急地模样,心里是那么的开心,他痛,她就紧张,她疼,他就难受,这就是最简单的幸福。

  “疼也忍着点。”傅向晚又换了一只棉签,细心地处理着他的伤口,“你这么大个人了,连个碗都拿不稳。”

  “下次我会注意的。”谈希越伸手去抚过她紧皱的眉头。

  处理完伤口,傅向晚便准备好了早餐,盛了稀粥给他:“小心烫口。”

  “嗯。”被关心的感觉真好。

  “你一会儿不用送我,你直接去上班,我自己开车去四哥那里。”傅向晚喝掉最后一口稀粥。

  美洲花园在郊区了,离谈希越工作的市中心有些远。她不想让他来回跑,耽误时间。

  “那你开车小心些。到了给我打个电话。”谈希越也吃好了早餐。

  “好。”傅向晚收拾了碗放到了水池里冲洗干净。

  收拾好后,谈希越拿起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和傅向晚的包包,两人一起离开了家。

  傅向晚驱车去了一家福记饼店买了一些核桃酥之类的小点心,准备带给那里的外国医生品尝一下。没想到会遇到她并不愿意见到了关奕瑶。

  傅向晚付了帐,拿过袋子,无视着关奕瑶,准备离开。虽然傅向晚不去招惹关奕瑶,可是关奕瑶去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站到了傅向晚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她最不想看到关奕瑶,可偏偏总是要遇见。

  傅向晚耐着好性子轻轻道:“关小姐麻烦你让开,挡住我的去路了。”

  “傅小姐,现在嫁入豪门做了少奶奶,已经目中无人了。”关奕瑶冷冷的讽刺着,“你离开七哥的话可就什么都不是,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好聊的,你还是让开。”傅向晚倒是生气,反正现在她正幸福着,关奕瑶的话并不能动摇她。

  “真是太放纵了。”关奕瑶眸色变暗,“我想七哥倒没看到你这气焰嚣张的一面吧。你可真会装,在他的面前就扮柔弱,装可怜,可是在我面前这样的你才是本来面目。七哥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就看不穿你伪装的面具呢?”

  她真是恨,为什么傅向晚还可以这样逍遥自在。

  “那你就告诉他我今天嚣张的模样,看他是相信你还是我。”傅向晚笑得自信。

  “傅向晚,你——”关奕瑶怒气浮眸,却什么咬了咬牙,没说出来。

  “我怎么样?”傅向晚红唇勾着浅笑,姿态依旧高上,“他看不清楚我的面目那是他愿意当睁眼瞎,而他为什么会当睁眼瞎呢?那是因为爱情让他盲目,这说明他是爱我的。”

  关奕瑶被傅向晚一这席话给堵得心口发疼,脸色暗了暗,还是保持着她的气度:“傅向晚,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七哥真正爱的人不是你,绝对不是你!”

  这句话说得绝对的恶狠,仿佛最恶毒的诅咒般,想要去动摇傅向晚坚定的内心。

  傅向晚却觉得好笑:“他爱的是不是我不用你的嘴来告诉我,而是他用他的行为来告诉我。况且他爱不爱我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这根本不用你关小姐一个外人来插足。关小姐,你还是好自为之。”

  现在该换她傅向晚来欣然地欣赏她的痛苦,屈辱,难堪……

  “傅向晚,你就得意吧。你不要以为我说的话是假的,总有一天会有你哭的时候,你就再做你的美梦一段时间吧。”关奕瑶重复着。

  “我会在他的怀里幸福的哭。”傅向晚再也没有和关奕瑶多纠缠,擦着她的肩而离开。

  傅向晚上了车,把袋子放好,手握在方向盘上,定定在看着前方好一会儿才发动了车子离开。因为神思恍惚,她在转弯的时候没有太注意精神,和迎面而来的一辆车撞在了一起……

  只听尖锐的刹车声和剧烈的撞击声响起,两辆车便撞到了车头。

  车内的傅向晚死死在踩着刹车,得以幸免场面的惨烈。但由于惯性的问题,所以在车静止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往前扑去,额头无可避免地撞在了方向盘上,硌破了一个口子,鲜艳的血色便渲染了伤口,如在额角绽放开的傲雪红梅。

  傅向晚只觉得额头上传来一阵阵地刺痛,像是针在扎一样,头也昏昏的。她强忍着不适感,打开车门,下了车,缓步上前看个究竟,顺便向车主道歉,毕竟造成这一意外事故的人是她,她是错误的一方。

  而对方的车主并未下车,下来是司机,是个三十上下的年轻男子。他见到傅向晚时,声音冰冷:“小姐,你是怎么开车的?”

  “对不起,我……”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难道说自己开车时在开小差吗?会被鄙视加讽刺对生命都太不负责任了,“我能向车主亲自道歉吗?”她想表达自己的诚意。

  “对不起,我们boss不是谁都可以见的。”年轻男子的声音越加冰冷。

  “先生,我真的是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傅向晚放软语气,放低姿态,“我只是想当面向你家老板道歉,我没有其它意思。”

  那年轻男了看她的眼神好象是她要对他的老板有非分之想一样。这让她不禁好奇车内的主人是怎样的身份地位。不过这不是主要的,她要道歉兼赔偿,否则交警叔叔是不会放过她的。

  一旁交警方战看到这一幕,便走了过来,向傅向晚例行公事地敬了一下礼,眉目间的严肃可见一般,他的目光掠过站着说话的两人,然后将目光落定到傅向晚的身上:“嗯?小姐你是怎么回事?你这种开法是不要命了吗?”

  “我——”

  方战继续打断她:“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看得很清楚,驾照,行驶证拿出来看看。”

  傅向晚只好忍着头昏的感觉,折回到车内,拿出包包,掏出驾照给方战,他接过笑了一下后:“嗯?”

  傅向晚很不好意思地咬了一下唇,眼珠左右转动了一下:“那个行驶证忘带了。出门太急了。”其实是谈希越没有把行驶证给她,她也忘了要。哎,她就怎么摊上这事儿了。

  “的确是很急的样子,否则也不会撞到别人。”方战又是一句讽刺,依旧冷眸厉脸,“没有行驶证的话我可以怀疑这辆车不是你本人所有。详细情况到警局再说。”

  然后方战走向那位年轻的男子,查看了驾照和行驶证,然后又回到傅向晚的面前。她就像一个犯错的小孩子,要方战的面前微低下头,透出女孩子可爱的一面。

  “走吧。”方战在看到傅向晚这一面时,也不禁可惜的摇头。

  这时车主从车上下来,这个男子俊挺颀长,虽然带着宽大的墨镜,但是依旧能看出他脸部深刻的轮廓,眉角锋利。名贵的纯黑色丝柔衬衫上精致到没有一丝褶皱,浑身散发出冷凝的气息。这样的男子身份地位绝非一般。

  这时又开来了辆名贵的法拉利跑车,开车的人从车上下来,恭敬地将手上的钥匙交给他。傅向晚见他就接过钥匙就要离开。她便从方战的身侧擦过去,向男子小跑过去,刚才的年轻男子迅速挡住了她的去路:“小姐,花痴不是你这样做的。”

  可见这位冷酷的男子所到之处都会引发女人犯花痴,所以他的属下也认为傅向晚接近老板也是如此。

  “许彬。”男子微侧眸,锐利的目光透出薄薄的深色镜片扫了过来,薄唇吐出轻淡的两个字。

  被唤许彬的男子这才放下了手,傅向晚知道他是让她说话:“先生,撞到你非常抱歉,你的所有损失我会赔偿给你。请你接受我道歉的诚意。”

  男子却没有任何回应,打开车门,坐上去,发动车子就要开走,这时随风丢下一句话:“我的律师会找你。”

  随后,傅向晚和许彬被请到了警局,把今天的事故各做了详细的阐述。

  方战看着记录,英挺的浓眉深皱,有些替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子担心,那被撞坏的车可是美国进口,空运过来的,若真要赔偿,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最好找个朋友来领你走,否则……”方战顿了一下,余下的话不言而喻。

  傅向晚捏着包包,很是犯难,一想她不仅撞坏了谈希越的车,还要麻烦他跑一趟到警局里来捞她出去,这就让她无地自容。可这是小事,如果让他知道她出了车祸还受伤了一定会生气的。可是若不找他来,他也会知道的,到时候一定会被他训得更惨。所以她一咬牙,只好豁了出去。

  “那警察同志我先打个电话。”傅向晚掏出手机,自椅内起身走到窗边,她握着手机,心跳却在加快,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希越,是……是我。我没有打扰你工作吧?”

  “晚晚,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谈希越温润的声音传进她的耳膜。

  “那个……我……”她的舌头都开始打结了,脸上也不知不觉浮起燥热。

  “和我还有什么话不好说的。”他走到玩着手边的钢笔。

  “你的车子的行驶证没有给我,所以我现在在警局,你能来一趟吗?或者你让王竟送来也可以。”她深呼吸着,稳定自己的声线,不让它发抖。

  谈希越皱了一下眉:“好,我马上来,你等我一下。”

  说罢,他穿上了西装外套便出门,刚到大厅,前台就报告道:“谈总,那个小姐已经在外面等你很久了。”

  他就看到了关奕瑶坐在一旁的休息区。她看到谈希越后起身上前,向他微笑,漂亮的她安静而美好。

  谈希越目光一凝,就在越过她离开。谈希越根本没有想过她会亲自来这里找他,看来他对她的谈话根本没用,她在用她的毅力告诉他,她绝对不会放弃。

  她举步追了上去,唇边的笑容加深,把手中的袋子递上:“七哥,有空吗?我今天请你吃午餐。这是我特意去福记替你买的点心。”

  “奕瑶,你不应该来这里。”他不悦地皱了皱眉,表情冷淡,根本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我还有事,你回去吧。”

  关奕瑶也没有放弃的意思,紧随他的脚步,也不说话。

  谈希越走到外面,王竟已经把他的车停在那里,上前交还了钥匙。他看着紧紧跟着的关奕瑶无奈轻声叹息:“奕瑶,我说的话已经很明白的表达了我的意思,你这样对谁都不好,而且我会厌烦你。”

  关奕瑶站在离他一米的距离,饶是骄傲高贵的女人在面对爱情的时候都是脆弱不堪,“就算你的心里没有我,可是哪怕是静静地远远地看你一眼也好。七哥,就连这样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我吗?今天其实是我的生日,你忘了吗?我放弃了家里为我安排的生日宴会,偷偷跑到这里就是想和你一起吃顿简单的午餐,我有什么错,我又有什么罪,我只是爱上了你,我只是爱得无法自拔而已。”

  她说得无奈又忧伤,眼角已经浮起了丝丝水气,刺痛了她的眼眶,胸口窒息到痛苦,纠结着她的心。他可以无视她,但是不要连她看他的权利都剥夺了,这样太残忍了。

  “奕瑶,不是我要这样残忍,而是你在对自己残忍,即使这样我也不会心软。”谈希越没有回头,打开了车子,坐上了车。

  方佳柔上前拍着他的车窗,泪水就流淌下来:“七哥,你就陪陪我好吗?求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我们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多好?”

  “我们都长大了,再也回不到小时候了,这是你必须面对的现实。”谈希越没有看她受伤的表情,“还是回家和亲人过吧。祝你生日快乐!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一切都看开点,不要把自己往死胡同里逼,你可以拥有更美好的未来,你可以拥有完美的幸福。再见。”

  很多时候她都在想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傅向晚,可能说她甚至比她更优秀,家世,工作,关系都比她好,只是这么多的好依然无法构成谈然越爱上她的因素。

  在这一场爱情追逐赛里,她终究是输的那个人。

  谈希越的车飞驰出去,关奕瑶的身体像是随风飘摇的落叶,跌落在地。手中的袋子也落在了在地上,点心散落一地。她泪眼朦朦地看着车影,趴在地上,哭泣如迷路的孩子,细嫩的手脚都与地面摩擦,渗出了血丝。

  “七哥——”她咬着唇,哽咽着。

  那么多年,他们生日的那天都有彼此在一旁祝福,为什么长大了就变了?

  关奕瑶咬着唇,修剪精致的指甲深深地掐入肉里,直到尝到了口的血腥味,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那晶莹的泪珠成串跌落,未干又湿。

  谈希越的心里有些烦燥,直觉傅向晚的事情不像她说的那样简单,一刻也不敢耽误地直奔警局。在人群里一眼便看到了傅向晚。他大步上前,站定在傅向晚身边,却看到她额角上的伤口,脸色瞬间暗了暗:“你这是怎么了?”

  不是去美洲花园吗,这好好的怎么就受伤,还到了警局了?

  “我一会儿再跟你说好吗?”傅向晚拨了一下头发,想去遮住那扎眼的红色。

  “你别动,头发上有细菌,小心感染。”谈希越一急,便伸手捉住了她的手握在掌心。他转头,将行驶证放到了方战的办公桌上,“这是行驶证。”

  方战看着面前这个面容出色的冷锐男子,那温润的气质下是逼人的矜贵。还有他眼底对傅向晚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心疼,都带着深情。

  “我们可以走了吗?”谈希越见方战已经检查过了,“如果还有别的事情请联系我的律师,现在我要带她去医院。”

  面对谈希越的强大气场,方战只能点点头。

  傅向晚站起来,更加沉重的昏眩感袭来,让她头疼欲裂,身子不稳地倾倒。谈希越有力的手臂扶着她的柳腰,然后不顾这是大众场合,将她抱起,却惹得她脸色更是羞涩难当。

  傅向晚羞涩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的人,十分难为情,蛾眉也因些蹙紧,小声地斥责他:“你……你放我下来,大家都看着呢。而且我伤到的是额头,不是脚,我能走路。”

  “我就是想抱抱你,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你就不要和我争了。”谈希越低眸浅笑,与她的目光相交,宠溺的水纹在眼潭里浮起。

  这样的温柔情意,直视的目光让傅向晚难为情地错开。她的目光与从办公桌后站起来的方战不经意的相遇。方战看着那个温柔的男子不失霸道的抱着傅向晚离开的背影,唇角勾起浅笑,看来她是幸福的。

  “看什么看,这么专注?”谈希越感觉到她的走神。

  傅向晚及时收回目光:“没看什么。”

  “在你的眼睛里只能看到我一人。”他霸道着。

  谈希越已经抱着傅向晚出了警局大门,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跑车,流线型的车身配上光亮的黑色,于低调中透出尊贵。这符合谈希越一贯淡然的性子。

  谈希越将她放到副驾驶座位上,身体处于弯腰前倾的姿势,与她的脸孔很接近,他身上的好闻的白兰薄荷气息与她身上素莲的幽香缠绕相融。

  他们的鼻尖都要触到一起了,这么零距离的接触让林静好的心慌乱不安,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可她却只能很淡定地扬着柔柔的浅笑,微抿着红唇来缓解压迫感和紧张感。

  谈希越锐利的眼眸一眼就看穿她的局促不安,然后双手轻轻放到她的细肩上,温醇的声音带着让人安定的力量,像是潺潺的汽溪水流入她的心田:“别紧张,我不会吃人。”

  “那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点。”她暗自深呼吸着,他强大的存在感和气场让她都无法呼吸了,明明不热,可却有细汗浮在洁白的额头上。

  “还敢让我离远点?看了医生我再和你好好说。”谈希越的语气里透出不舍却又很无奈。

  他再一次深深地看了眼她,退开身去,替她关上了门。傅向晚这才松了好大一口气,看着他修长俊挺的身影绕过车身,来到她的身边坐下。

  “我们去哪儿?”当他把车开上车道后,她才打破了沉默。

  “去医院看你的伤势,现在的天气怕会感染,得小心处理。”谈希越盯着前方,顺手打了方向盘,往人民医院而去。

  谈希越挂号后直接带林着傅向晚去了小外公的办公室。又是免不了被小外公一顿调戏:“你说你这么大一个人了?怎么连自己的老婆都保护不好?总是进医院?你这个男人是白活人了。”

  “小外公,这和希越没有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的。”傅向晚见谈希越的脸色不好,知道他一定是为她出事的事情生气着呢。

  “晚晚,你别护着他。”小外公反正是把罪名推到了谈希越的身上了。

  “我真没护着他,真是我错了。”傅向晚咬了咬唇,主动的承认错误,明明说了要小心,却还是出事了,这下谈然越肯定不会放心她一个人出门了。

  她随时都让他在工作之余还担心着,她的心里也是特别的过意不去。

  “走了。”谈希越拉过傅向晚的手,“小外公,要喝茶下次请你。”

  两人便离开了,谈希越一路上没有说话,傅向晚拉了拉他的手:“别生气了,这眉心再皱下去就快成小老头了。”

  谈希越还是没有说话,直到上了车,他握着方盘,语气有些沉重:“晚晚,我不是生气,我怕有就是你受伤。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求我们能白头。”


  part148别乱来,家里隔音效果不好

  傅向晚唇角扬着笑意,伸手去握着谈的手,似乎在用这样的方式向他保证,他们一定能白头偕老。让他不要太过担心了。但经历过上次傅向晚“失身”一事,加上今天出了车祸,让谈希越心中却来越不放心她一个人出行了。

  “真的不用太过担心,今天是我不小心,下次,我一定倍加小心。”傅向晚将他的手握在掌心里,今天遇到关奕瑶,她说的话对她还是产生了一丝的影响,可是她却不想告诉谈希越,她真的让他担心在太多了,操太多的心了,并不想他再为自己操心,“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为我好,可是如果你不放心让我走,我又怎么能飞高呢?希越,别这样,你看你皱着眉,也让我的心更不安了。”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谈希越反握着她的手,十指也她的相扣,“我只想你一辈子都能陪在我的身边。”

  “我当然会一辈子陪着你,可是我不并不想因为这些小事而成为你的负累。”傅向晚的指尖摩挲着他的手指,“如果是这样,那样我会否定自己在你身边待着的价值和意义。这样过一生又有什么意思,是不是?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我的心情也应该明白。”

  谈希越看着她明明的笑颜,还有眸是透出的坚强,他终究还是把所有的话都化成了一阵叹息,伸过手揽着她的掮在,将她拥在怀里。她的头靠在他的肩头,感觉到无比的安心。

  “走吧,我送你过去。”谈希越也没有再说什么。

  傅向晚也安静地坐好,任他开车把她送到了美洲花园,刚到门口,还未下车,谈希越就接到了傅向阳的电话。谈希越一边开门下车,一边接起了手机,就传来了傅向阳欢快的声音:“姐夫,你上次说的让我到飞越集团实习的话还算数吗?”

  谈希越随手关上了车门,笑了一声:“当然算数,你随时都可以来,随时欢迎你。”

  “那我明天就来,可以吗?”傅向阳征求着谈希越的同意。

  “好啊,要不要我和你姐去接你。”谈希越看了一眼傅向晚。

  “这倒是不用了,我这么大个人了还要你们来接我,而且还耽误你的工作,我姐一定会生气的。”傅向阳想到自家姐姐生气的模样就有些怕怕的,“你姐自从和你结婚了,她就找到大靠山了,一点都不怕我了,吼我的气势那是十足十的。”

  谈希越失笑出声,再一次瞄了一眼傅向晚,看到温婉的她哪有像傅向阳说的那么夸张。

  “和谁说话,这么开心。”傅向晚倒是没猜出这个人是自己的弟弟。

  “那你和你姐说说话。”谈希越把手机递给了傅向晚,“是阳阳。”

  傅向晚拿过手机,放到了耳朵:“傅向阳,你又说在你姐夫面前我什么坏话?”

  “姐,你是我亲姐,我在姐夫面前说好话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说你的坏话?你真是想太多了。我是绝对站在你这一边的。”傅向阳这小子可是两面三刀的,一张嘴是甜死人不偿命。

  “你这一张嘴不知道迷死了多少小姑娘。”傅向晚也是没好气地一叹息,弟弟说的话有几分是真是假,她是清楚不过的。

  “姐,我说了我心里就你和妈两个女人。其它的我都看不上眼的。”傅向阳向傅向晚表明着自己的坚贞不移。

  “少给我灌迷魂汤了,你是迷晕不了我的,我可不是什么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了,不吃你这一套的。”傅向晚才不会信进去。

  “姐,你也就不过二十四五,这话说的像是老太婆一样。”傅向阳笑她。

  “好了,你打电话不打给我,却打给你姐夫,你不知道他的工作很忙吗?可没有什么时间和你瞎聊,你可别没事就打电话找他。有事就找我。”傅向晚“教训”着弟弟。

  “晚晚,阳阳打电话这是信任我,并没有打扰到我。你可不能这么说他,这可会破坏我们的关系。”谈希越可不想自己的小舅子以后都不理他了。

  傅向阳却在那边道:“姐,我要去姐夫的公司实习,当然要请求他的同意,你又不是公司总裁。我找你有用吗?”

  “你要来希越公司实习?阳阳,你可不能给你姐夫添麻烦。”傅向晚有些担心弟弟。

  “我不会的,我来就是想向姐夫学习的,姐,你放心,我不会说公司总裁就是我的亲姐夫,而且我会从最低的职位做起,不会给你还有姐夫丢脸的。”

  傅向阳知道姐姐的心思,怕是被别人知道他是靠裙带关系去的,不是看轻他,就是把他捧高,是学不到真正的知识的。

  “那你什么时候来?”傅向晚很是欣慰,自己的弟弟有这样的觉悟。

  “明天吧。”傅向阳早就已经按捺不住了,恨不得能早一天到来。

  “还是我去接你吧,顺便看看爸妈。”傅向晚正好还有时间,蜜月期提前回来,还有假期没有用完。

  “好啊,姐,我等你。”傅向阳便挂了电话。

  傅向晚把手机递还给了谈希越,他接过来放到衣兜里,“我们一起起吧。”

  “你还是专心工作吧。”傅向晚站在他的身前,替他整理着衣领。

  “我可还是有蜜月期,有时间的。”谈希越双手插在裤袋里,特别的挺拔伟岸,“我也好看看爸妈。”

  “有我看就好了。”傅向晚不想他耽误更多的工作。

  “晚晚,要不让奶奶和爸妈到这边来吧,以后阳阳留在这里工作,一家人就可以团聚在这里了。而且我们以后照顾他们了很方便。”谈希越提议着,这样就不用两边跑了。

  “爸妈退休后到这边也好,可是奶奶不会来的,她一个人住习惯了村里,到这城市里来,她反而会不习惯。”傅向晚当时不是没劝过奶奶到城里和父母住在一起,可是她总说还是老家里好。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一直都在那里生活地特别好,最重要的是开心。

  “我能理解老人是念旧的。如果奶奶不来的话,我们就多抽时间回去看她不就好了。”谈希越劝着她,“等她以后想来了,我们再把她接来。”

  傅向晚点了点头:“好了,你去上班吧。”

  谈希越离开,傅向晚看着他的车影消失才推开了木制的小门而入。

  慕心嫣早已经陪伴在了谈铭韬的身边替他读着一本世界名著。傅向晚推门而去:“心儿,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你额头上怎么了?”慕心嫣抬眸就看到了她那额头上扎眼的白色纱布。

  “不小心碰伤了,没什么大碍的。”傅向晚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书,“我来读吧。”

  “差不多了,让他安静地休息一会儿吧。”慕心嫣用书签夹好,合上书,放到了床头。

  傅向晚上前扶着她:“小心脚下。”

  “哪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慕心嫣却轻推开她,“我们去喝杯水。”

  傅向晚和慕心嫣对坐着,一人面前放着一杯新鲜的榨果汁。

  “今天下午我要回老家,阳阳要过来希越的公司实习。”傅向晚握着玻璃杯。

  “你去就好了,我真没事,一个人可以应付过来,又不是做体力活儿。”慕心嫣喝了一口果汁,解着渴。

  “反正有奕唯过来,你有事就让他多多出力帮忙就好了。”傅向晚是“不经意”在提到了关奕唯,很明显她是在搓和着他们两人,能让好友幸福也是她的责任,而且关奕唯也是一个能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慕心嫣喝果汁的动作就静止了:“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能扯到关先生好不好?他是市长,可是不是我的私人保姆,我怎么什么事都麻烦到他。你也真是的。”

  “可他就愿意当你的私人保姆呢,还是免费的,心儿,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错过了这样的好男人,可就太可惜了。”傅向晚的目光认真地盯着她。

  “我一个人挺好的。”慕心嫣继续着喝果汁的动作,“是不是你看我单身惹你眼红了,想方设法要把我和他扯到一起?晚晚,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乱点鸳鸯谱。”

  傅向晚有些无辜:“我这不是为你好吗?”

  “为我好就为要这么热情了好不好?”慕心嫣放下杯子,目光落到了远处。

  “我看得出奕唯很喜欢你,我不想他太过辛苦。”傅向晚有些恼自己的好友怎么就不愿意去看到幸福的光芒呢,“心儿,你的执念太深了。”

  “我这个当世人都不知道他对我的好感,你到是成了他的表白太言人了。”慕心嫣浅浅一笑,“晚晚,我谁都不会喜欢。我只喜欢这样的生活状态,我想一个人安静的生活。其它的,我都不想考虑。所以别说以后都不要再提起,这样只会让我面对关先生时更显得尴尬和不自在。”

  傅向晚叹息一声,一手支着下巴,也只好将目光落到远去。

  而门外,站了好一会儿的关奕唯,轻轻地转身,刚才他听到了傅向晚和慕心嫣对话中最重要的一点,总结出来就是慕心嫣不喜欢他,而且也不想谈感情。

  这一点,关奕唯是明白的,在和慕心嫣这些时日的接触中也感受到了她是抗拒感情的,可是当亲耳听到她说出这样的话来时,他本来放开的心还是有浮起了一丝扔苦涩,让他黯然的缓步离开。

  当他下了楼梯,李婶看到关奕唯手中还是提着刚才他来时的那个盒子:“关先生,你要走了?”

  “嗯。”关奕唯点了点头,他把手中的盒子给了李婶,“一会儿你把提拉米苏给慕小姐吧。”

  “关先生既然已经亲自买来了,怎么就不亲自送给慕小姐呢?”李婶把关奕唯对慕心嫣的好也一直看在眼里。

  “我还急着回去开会。”关奕唯把盒子放到了李婶的手里,“还是不要说我来过。”

  说罢,他便离开了。

  李婶看着关奕唯离去的背影,也替他觉得心酸。

  李婶把提拉米苏放到了盘子里,端到了楼上,放到了慕心嫣和傅向晚的面前。她们都疑惑地看着李婶:“这哪里买的提拉米苏?”

  李婶看了一眼慕心嫣:“刚才关先生来过,他见你们在聊天不想打扰到你们,所以先走了。这是关先生特意买的。”

  “我们知道了。”傅向晚点点头。

  李婶便离开了,傅向晚看着桌上的提拉米苏:“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这样不是更好吗?”慕心嫣笑了笑,不用亲口去说出拒绝,这是不是要好太多,伤害也会降低一些。

  可殊不知,无论怎么样的拒绝都会留下伤口。

  中午的时候,傅向晚便去了机场,用身份证取了谈希越早给她订好的机票,坐飞机一个人回家。一共花了两个多小时便到了家。

  这个时候父母还没有下班,只有傅向阳在家,正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姐,今天你做晚饭?”傅向阳从自己的房间里探出了脑袋。

  “当然我做,难道是你做?”傅向晚正在厨房的冰箱里寻找着菜。

  “当我没问。”傅向阳转身走开。

  傅向晚把蔬菜和肉都拿了出来,开始在厨房里忙碌着。

  突然她想到了在放在父亲书房里的兰婷的照片,好奇心驱使着她走到了父亲的书房里。打开了上次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了相册,这一次,她还看到了一本日记本。

  她打开后看到里面的内容还是父亲对兰婷的思念,还有一些自责的心里话。父亲整整写了好多年,看得出父对兰婷的思念从没有间断过,对她的感情特别的深。可父亲对这个女人这么思念,那又把母亲置于何地呢?

  傅向晚虽然不敢相信父亲是这样的男人,可这么多的证据摆在她的面前,她又无法不相信,对母亲带着深深的同情。内心也在挣扎着,她是该找父亲谈一下,还是告诉母亲?

  “晚晚……”书房门被推开,傅志刚的突然出现让傅向晚吓了一跳,日记本从手中跌落在地上。

  她转过身来,面对着父亲,目光里带着心痛。

  下班回来的傅志刚闻在厨房里看到水都溅了出来,又看到了书房门半开着,一进来就看到了女儿归来,本来是惊喜的,可却看到跌落在地上的相册和日记本,他的脸色变了变。

  他紧张的上前把日记本和相册从地上捡起来,还仔细地拂去了上面的:“你在做什么?”

  “爸,这些是什么?”傅向晚把父亲的紧张看在了眼里。

  “这是爸最珍贵的东西。”傅志刚把这些东西都放回了原处,“晚晚,你怎么可以在没有我的允许下跑到我的书房里乱翻我的东西?”

  傅向晚面对着父亲带着怒气的质问,心中的痛在扩大。她的眸光闪了闪,有些不相信父亲竟然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对她这样说话。

  “爸,她是谁?这个女人是谁?”既然事情已经被父亲发现了,不如大方的询问,得到一些想要的答案,免得在心里猜测,那些疑惑就滋生成密密的刺扎得她的心生疼。

  傅志刚放好照片与日记站起身来,面对女儿的问题,他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回答。如果他把实情告诉了她,那么她一定接受不了自己不是他和杜秀鹃亲生女儿的事实,而她真正的父亲,连他都不知道是谁,他要如何说出来?她是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孩子?不如让她一直活在这个幸福的家里。

  “爸,你告诉我啊,这个叫兰婷的女人是谁?”傅向晚再一次的求证。

  而父亲的沉默就像是逃避,似乎更是印证了傅向晚之前的所有想法。

  “爸,姐,你们在说什么?这么大声音?”傅向阳听到了书房里的动静,便跑了过来,还看到傅向晚的眼眶里有着湿意,“姐,你哭了,爸,你骂姐了吗?姐难得回家一次,你别说她好不好?”

  “阳阳,我没哭,家里没有盐了,你去买一包。”傅向晚找借口把傅向阳支开,她不想弟弟也扯进来。

  “爸……姐……”傅向阳看看两人,担忧不已。

  “去吧,听你姐的话,我和你姐没事。”傅志刚有些累极地坐直了书桌后的靠椅内。

  有些事情是无法隐瞒下去的,因为纸是包不住火的。

  傅向阳还是只能点点头,转身出门去买言。

  “爸爸,你这样思念一个女人,妈知道吗?你的心里到底想的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妈?”傅向晚把心中的疑问全都说了出来,只求一时的平静,“爸爸,如果是你犯这样的错误,对不起妈妈,我也不会原谅你的。你知道这对一个女人的伤害吗?是无法说清的。”

  “晚晚,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傅志刚却只能这么说,“我也没有对不起你妈。是你想太多了。”

  “爸爸,我已经成年了,我能看出来你特别的关心这个女人,这么多年了,你都还在思念她。”傅向晚感到难受,好一向敬重的父亲怎么可以思念母亲以外的女人,这个女人显然比母亲漂亮许多,“爸,过去人和事就忘吧。妈妈才是留在你身边的那一个,你应该在乎的人是她。而不是一个只活在以前记忆里的人。这对妈来说不公平。”

  傅志刚看着女儿认真的眼神:“晚晚,我爱的只有你妈妈,兰婷她只是我的朋友而已。她没有家人,所以我把她当妹妹一样看待,绝对没有其它的心思,你妈妈也是知道的,也是理解的。”

  傅向晚更是一惊,母亲竟然是知道的,既然妈妈都不介意,而且父亲又再三保证和这个女人不是那样的关系,那么她还有什么好疑虑的,可是心里为什么还是那么的不安呢?

  就要父女两人有些僵持不下时,杜秀鹃回家了,身后跟着买了盐回来的傅向阳。

  “晚晚回来了?”杜秀鹃走过去,拉起女儿的手,“你们父女两人在说什么呢?怎么脸色都不对啊。”

  “妈,你回来了,我们没说什么。”傅向晚立即扬起了笑容,不想母亲担心,“我饭还没有做好,你就回来了。”

  “我看菜都准备好了,炒一下就能开饭了。”杜秀鹃的目光越过女儿,落到了傅志刚的身上,两人目光相对,似乎在交流着什么信息,“来,晚晚,帮妈搭把手。”

  说着便把傅向晚拉出了书房,离开了那让人窒息压抑的气氛。

  一顿饭吃下来,傅向晚的兴致都不怎么高,吃过饭,她也没有什么心思看电视。便早早的上了床,心中总想着一些事情,特别是兰婷的模样总会在她的眼前浮起。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这时候谈希越打来了电话,她看着亮了许久的屏幕才慢动作的接起来:“睡了吗?”

  “睡了,可是就是睡不着。”傅向晚坐靠在床头,抱着一个抱枕。

  “是不是太想我了,没有我抱着就睡不着?”谈希越的声音是清越而明亮的,心情似乎有些好。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傅向晚的手指在抱枕上揪着,“希越,你说一个男人一直思念着一个女人二十多年了,他们会是什么关系?”

  谈希越低笑了一声:“回到家里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在想爸和兰婷的关系?”

  “我今天被爸给逮着了,我就直接问他了,兰婷是谁了。”傅向晚顿了一下,而谈希越也在等待着她下面的话,“他说那只是她的朋友,从小孤身一人,所以就把她当妹妹一样思念了。可我总感觉那个兰婷的不简单。希越……”

  “既然爸都这么说了,你就要相信他说的话。他没有欺骗你的必要不是吗?如果他真的思念一个女人二十多年,又怎么可能没有被妈发现,而是被你给发现了。所以妈一定是知道的,我而爸说的都是真的。只是你这个小脑袋瓜总是要多想。”谈希越开导着她,“有精力去想这些不如用来好好睡觉。来抱着我,好好睡。”

  傅向晚看向落地窗的方向:“你到想的美。”

  “我当然想得很美。”谈希越笑了一下,“快到门口来开门吧。”

  “什么?”傅向晚的的上半身直起来,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刚才说什么?”

  “让你来开门啊,我若不抱着你睡,我看你是睡不着了。”谈希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打趣,这让傅向晚是羞红了脸。

  傅向晚立即下了床,开了卧室门,走到了门口,打开,真的看到谈希越就站在门外。他穿着一件蓝色的衬衣,领口、衣襟,袖口都是白色的,米白色的长裤,很是清俊,眉眼间都是温润。他是工作后,连夜坐连机赶来的。

  傅向晚上前一步,踮着脚尖,双手抚上他的脸:“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

  看到站在眼前的,真实的他,最多是惊喜,但还有说不出的温暖。

  “这不是怕你没有睡不着,连夜赶来了吗?”谈希越却是拉她的手握在手里,进了屋。

  “谁没有你睡不着啊?”傅向晚不悦地蹙了一下眉。

  “你啊。”谈希越很是自然。

  傅向晚正要开口反驳她,他却伸出一只手指抵在了她的唇上:“大家都睡了,别吵到他们。”

  然后他便拉着她进了屋,躺上了傅向晚的床:“还是有你的地方感觉舒服。”

  “我看是没有我你睡不着吧,竟然拿我睡不着当借口。”傅向晚坐在床沿,冷哼一声。

  “还是晚晚深知我心,不过也不用这么直接地拆穿老公我吧。”谈希越伸手拉她,她便趴在了他的胸膛上,倾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傅向晚也回抱着她,嘴上不得不承认:“有你在身边感觉心里真的要踏实许多。”

  “看吧,老公还有安神的作用。”谈希越好看的唇角勾着上扬。

  “我是不太过依赖你了。”傅向晚蹙了一下眉,有些不满意自己的表现。

  “老公就是给老婆依靠的,所以放心靠吧。”谈希越在她的眉心轻吻了一下。

  他放在傅向晚细腰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抚上她的肌肤摩挲着。

  “谈希越,得寸进尺说的就是你吧?”傅向晚双手撑在她的胸膛上,想从他的胸膛上起身,却被他的双臂圈的死死的,根本无法动弹。

  “我觉得我们做些别的事情你就不会乱想了。”谈希越说得一本正经,好像是为她好一般。

  傅向晚想要拒绝却是逃不出他的掌心。他唇角邪魅地勾起,很深的笑弧,男人一张魅惑的脸迟在咫尺,赏心悦目。有时候男人长得太过好看就是无形的诱惑,容易让人犯罪,否则又怎会让关奕瑶这样的千金小姐爱慕到执迷不悟。

  谈希越一把捏着她的尖巧的下颚,温凉的指腹在她娇嫩的唇瓣上细细摩挲着,目光深幽侯海,包含着无法言说的深情,把她淹没其中。安静的室里只有他的男性的气息流淌在每一寸空气里,也将她紧紧地包围在他的气息中心。

  他的眸子已经染上了迷情之色,手指穿梭地她的黑发里,一手捏着她的下颚,精准地捕捉到她的唇瓣便温柔地贴了上去,细细地柔情浅吻却让他觉得得到的不够,渐渐便狂野的吮吻,长舌在她的口中肆意翻搅,让傅向晚退无可退,呼吸缺氧,完全地承受着他给予的温柔与疯狂。

  突然他的唇离开了她的,给了她自由呼吸的的空间,看着她红肿娇艳的唇瓣,他满意一笑。然后又重新覆是她的唇,继续加深加重了那个吻。

  “希越,别……别这样……”他如火的热情已经把她一同燃烧,她害怕自己完全迷失。

  “别怎样?”谈希越装傻以反问着她,他的亲吻带起痒痒酥酥的感觉如电流贯穿了身体每一个神经。这让她的抗拒都变得软弱无力。

  “爸妈在隔壁。”傅向晚可不想弄出什么动静让父母听到,那样她一定会羞死的。

  “我就是想亲亲你。”谈希越大手在她的细腰上加重了力道,灼热手掌隔着薄薄的睡衣熨烫着她柔嫩的肌肤。

  傅向晚伸手覆上他在她身上乱动的手,紧张地看了看门板,小声道:“这是几十年的老旧教师楼了,家里的隔音效果不好,所以你要克制,再克制。绝对不能在我家里乱来。”

  “我没有乱来,我是指定目标的。”他的手反握住她的手,控制在他的掌握之下,然后又一次吻上她的唇,这一次来势汹汹,两人双唇接触的更加紧密。

  他的长舌勾画着她的完美的唇线,继而再扫过她每一颗贝齿,最后灵巧地撬开了她的牙关,她只感觉到他强大的压迫感,他的长舌肆意地在她的口中搅动,勾起她的小舌与他缠绵共舞,被他紧紧纠缠啃咬,恣意地掠夺着她口中的蜜汁,他的主动带动着她享受着这份美好与快乐,让她渐渐的懂得更多,开始配合着他的亲吻和索取,青涩地回应着。

  这样的快乐让她无法抑止的吟吟低唱不自觉地脱口而出:“嗯……”

  反正无论如何,傅向晚是被谈希越给吃得死死的。

  第二天他们六点就起床上,而看到谈希越出现在家里的傅志刚和杜秀鹃惊讶极了,还以为自己早起而眼花呢。再定定眼睛看了看,才发现不是在做梦。

  “爸,妈。”谈希越礼貌地打招呼。

  “希越,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们都不知道。”

  “昨天来的太晚了,你们都休息了,也不想打扰你们。”谈希越也准备向他们告辞,“我们就先走了。”

  “阳阳就拜托你了。如果他有不对的,你都可以替我们好好管教他。也只有你说的话他最听了。”傅志刚看着儿子。

  “爸,我不会给你丢脸的,一定以姐夫为榜样,好好学习。”傅向阳拍着胸脯保证着。

  谈希越,傅向晚和傅向阳便一起离开了这里,坐了飞机回去,谈希越便去上班了,本来让傅向阳去圣麓山一号同住的,可是他却拒绝了,想学会一个人独立生活,所以便去了傅向晚婚后便空闲下的新岸小区。

  傅向晚替他添置了许多东西,却又遇到了那个人。

 

  149只有你的手指能抚平我的烦恼

  傅向晚从超市里刚买了出来,踩着五寸的高跟鞋提着两大袋东西,一袋是日常的生活用品,还有一袋是吃的。她提着袋子打了车回到了新岸小区。

  她正下了路边的台阶,这时一辆名贵的法拉利跑车急速地停在下,横了傅向晚的面前,若不是她往后闪得快她差点就撞上去了。

  她难道身上带煞,所以出门总不利,加上受到兰婷的带事件影响所以心情也不稳定:“先生,你是怎么开车的?”

  “小姐,你是在问我吗?”昂贵的优质车窗降下,有人伸出头来,话语中带着些许不屑。

  傅向晚走过去:“对,我问的就是你。你没有看到我正往要过马路吗你不可能没有看到我,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小姐,我这是在学习你,难道你忘了吗?”男人对她说话很不客气。

  “学我?”傅向晚蹙起了蛾眉,却是怎么也想不出所以然来。

  “小姐你的记性很差哦。”男人又是一阵轻笑,“上次你撞到我boss的车,你还没有付修理费。不过看你这样子也是付不起的。”

  “许彬,你太多话了。”突然一道冷然地声音轻斥着这个男人。

  傅向晚觉得这个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十分好听,所以能才深刻在记忆里。还有眼前这个叫许彬的男人,以及这辆名车都很让人熟悉。可是她却一时想不起来。

  被叫许彬的男人之后没便没有开口,然后下了车去开车门,坐在后面的男子从车上下来,这个男子俊挺颀长,轮廓完美的脸上带着宽大的墨镜,但是依旧能看出眉角锋利。名贵的浅蓝色的丝质衬衫质地柔软,泛着上好的光泽。男子一身散发出冷漠的气息。这样的男子给人尊贵不凡的感觉。

  这个男人不就是前段时间她开谈希越的车撞到的车主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看到她了,所以来向她要修理费的?她不是留了电话在警局吗?让他们修好后打电话给她。她可是没有逃避赔偿,而是没有接到电话通知。

  傅向晚倒有些怯生地走上前去:“先生,你好?你真的是来向我要修理费的吗?我真的没有要逃避责任,我是留了电话给你们,可是你们都没有人打给我,所以时间一长我就忘记了。不过你告诉我修理费多少,我立即赔给你。”

  冷漠的男子转首,冷锐的目光在镜片后凝结,薄唇微启:“我不缺钱,那车也没有修的必要了。”

  男子话少,说完便迈步就要离开,傅向晚看着他清瘦而俊挺的身影还没有明白过来,没有修的必要是指……

  “傅小姐,你以为我们boss很缺钱吗?那辆车已经送去报废了,还是我们boss心好,让你省了修理费。”阮许彬却在她的身后解释着,“你若赔,也不知道该赔到哪年哪月。”

  说完他便坐回了车里,将车开走。

  傅向晚很是歉意地看着男子的背影,急步上前追赶而去,站在那个冷酷的男人的面前。她的追来让男人份外的惊讶。空气很安静,而他像是精致的假人般完美而不真实。

  傅向晚看着他黑色的墨镜:“先生,你的车——”

  “已经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你可以当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就好了。”男子面无表情,冷光在镜片上闪过。

  “先生,谢谢你的不计较。”傅向晚也没有太多矫情,“我是傅向晚,请问你的名字是?”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男子瞄了一眼她的衣袋处,提醒着:“你的手机响了,你还是先接电话吧。”

  傅向晚只好抱歉一笑,她手中的袋子放下,然后从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一滑,便接起了电话:“六姐,有什么事吗?”

  “晚晚,你是不是市心是的超市,希越他今天可能要晚些回家,所以让我来接你。”谈雅丽今天刚好休息在家里。

  “哦,那好。”傅向晚点点头,“我是在中心超市。”

  “我已经看到了你了,我开着一辆白色的奥迪。在你左边,看到了吗?”谈雅丽的车顺着路边开就要开到了傅向晚所站在的位置。

  傅向晚也看到了谈雅丽,而站在他对面的男子已经不吭一声地举步离开了。她只好提着两大袋子折回去,谈雅丽停了车,下车去帮她提了一袋,正好看到那个离开的颀长的身影。她就这么愣着,盯着那抹身影,视线追随着而去。

  这个身影和她记忆里的重叠,给她那么熟悉的感觉,那种久违地熟悉感因为涌上心头的激动让她的眼眶都有些发热。这个人……谈雅丽咬了咬唇,眉心蹙紧。

  “六姐,你怎么了?”傅向晚看着有些失态的谈雅丽,这可是从来不会出现在她脸上的表情。

  “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个人是谁?”谈雅丽的喉咙艰涩的滚动了一下。

  “六姐,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上次我撞到了他的车,刚才是第二次是到他。”傅向晚有些抱歉,对于她的问题是无能为力。

  倒是谈雅丽笑了一下,一定是她看错了,那个男人怎么可能是他。可心中为什么就偏偏滋生出那么熟悉的感觉呢?她放下了袋子,抬起脚步就追了上去,傅向晚看着飞奔而去的谈雅丽,一时茫然了。

  她看着谈雅丽追上了那抹冷酷的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谈雅丽站在男人的面前,一又清明的瞳眸紧紧地盯着面前的男人,想用这双眼睛看穿这个冷酷的男人。可是男人却一点异常的反映都没有。

  “安舟……是你吗?”谈雅丽的目光一丝也没有放松地盯着他,而她的声音却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

  “我不是安舟。”男人薄唇微掀冷冷的回答。

  谈雅丽的目光开始的闪烁,视线开始在他的脸上游走,却看得十分仔细,在他的身上寻找着和她记忆中的那个人的相似的地方,可这轮廓,这眉,这唇,这声音都特别的像,为什么他却说他不是安舟。

  难道因为他戴着墨镜,所以她认错人了?

  “先生,能摘下你的墨镜吗?”谈雅丽提出了这样的无礼的要求,可她特别想知道答案,这样她才能安心。

  他就站在自己的眼前,如果她就这样放任他离开而不去验证的话,那么她会特别的后悔的。他已经从她的生命里无声无息地消失过一次了,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让他从自己的眼前离开。

  而傅向晚见谈雅丽冲动的拦着一个男人,也特别的担心着,所以也跟上了前,却听到谈雅丽这样开口,震惊地放大了瞳孔,她不相信这是那个一向淡然的六姐说出的话。

  “六姐,你这是怎么了?”傅向晚蹙着眉。

  “小姐,我赶时间,没有必要配合你这样无礼的举动。”男人唇角带着冷意,她也能感觉到他镜片冷锐的目光正带着愠怒。

  “先生,不好意思。六姐她平时不是这样的,今天可能有些不舒服所以举动有些——”傅向晚正在解释着,男人已经男人越过谈雅丽就要走开。

  谈雅丽深呼吸着,不管他是不是会生气,她只执着于她心中想要的答案。

  她毕竟是军人出身,手脚特别的利落,加上男人的不在意,在男人从她的边擦肩而过时,她已经伸手把男人高挺的鼻梁上的墨镜摘下来了。男人眉心紧皱在一起,目光中带着怒意,与谈雅丽的目光相接。他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人一般,是不耐烦和生气,但最让谈雅丽意外的是他的眼睛里都是陌生的光芒,谈雅丽里却是得到答案的欣喜与激动。她的眼睛看着那深刻的轮廓,那精致的眉眼,怎么看都和她曾经的安舟是一个模样刻出来的。这是不安舟还是谁?她苦苦等待了多年的男人,她咬着唇,眼眶湿润,呼吸都开始发紧,好像下一秒就会因为这份喜悦而停止了呼吸。

  “六姐……”傅向晚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和谈雅丽是什么关系,但能看出六姐对这个男人很在乎,很执着,否则她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样失去理智的举动。而这样的举动只为那一直深藏的内心里的隐忍的等待的爱。

  “安舟……明明就是你,为什么要说你不是?”谈雅丽心痛的质问着。

  她咬着唇,走近他一步,抬手就要抚上他的眉目。可是男人去退后了一步,躲避了她的亲密触碰。而谈雅丽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心在隐隐的生疼。眼前就浮起了曾经。

  “你看你的眉又蹙起了?”谈雅丽看着他皱眉就不满道。

  “那你替我抚抚。”安舟捉起了她的手,“只有你的手指能抚平我所有的烦恼。”

  谈雅丽就抚上了他的眉心,指尖的温度,指腹的柔滑,将他眉间的皱褶给一一抚平。她就要收回手指时,安舟将她的手捉住,他墨黑的眸子就这样直直地盯着她,然后把她的手指放到了唇边,亲亲的吻过。

  谈雅丽那个十时还是十九岁的小姑娘,面对心爱的男人这样吻自己的手指,臊红了脸,到了耳根,直到了雪白的颈子都染上了羞涩的薄红。

  “吻你的手指都脸红成这样……”安舟把她的羞涩看在眼里,调戏着她,“若是吻你的唇,岂不是一身都要红?”

  “安舟——”谈雅丽不悦地瞪着坏笑的安舟,但心里却像是化开的糖水,甜得让她眉眼都是最真的笑意。

  那些甜蜜的记忆在在这个时候便化成了最蚀心的毒,侵入谈雅丽的五脏六腑。

  “小姐,我真的不是你说的那个安舟,我叫沈灏。”沈灏表示很无语。

  他环视了一下周围的好奇的人群,那目光仿佛是在说他是欺负谈雅丽的负心人一般。

  “六姐,你别这样,也许沈先生只是和叫安舟的长得很像,你认错人了。”傅向晚扶着谈雅丽的肩,劝着她。

  “不可能。”谈雅丽不相信自己会认错深爱的人,“我这里还有他的照片。”

  她说着同,像是要证明什么一样,从自己的包包里掏出了钱夹,她颤抖着双手,把钱夹打开,里面有一张男人的照片,她一直随身携带着,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就会拿出来,以解她的思念之苦。

  她想过他们重逢的千百种情况,可能他已经另有佳人在身侧,生儿育女,可却唯独没有想到她站在他的面前,他的眼里的她是陌生的,仿佛他们之间从不没有过交集,那些年的相恋都没有发生过,她像是一阵风吹过他的心湖,风过水无痕。她从来就没有存在在过他的生命里,她紧握着双手,指甲在切割着她柔嫩的掌心。

  谈雅丽把那张照片举到了沈灏的面前:“你看看,这个人不是你,是谁?”

  照片上的男人和面前的沈灏一模一样,如果说安舟就是他,没有人可以否认。

  然而沈灏却否认了,他还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证明自己的身份。证件上姓名那一栏的确写明了他的名字是沈灏而不是安舟。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有我的照片的,但我绝对不是你口中的安舟。小姐看你知书达理,用这样的手段来接接近我,是不是太过了。”沈灏已经很不满了,他的一张俊脸是阴沉无比,像是要即将下雨的天空。

  谈雅丽的身体像是要折断的树枝,晃了晃,瞳孔时原裂纹在渐渐增多。

  “这就是你的答案?”谈雅丽笑了笑,苦涩中伴着凄凉,泪水凝固在了眼眶中。

  “那你想怎样?”沈灏的眉蹙得更深了,“难道要我承认我是安舟你就满意了?小姐,你不觉得你这样的纠缠已经给我带来很大的困扰了吗?我真没有时间和你在这里浪费。”

  沈灏咬着牙关,眸色十分不悦,然后看了一眼傅向晚“傅小姐,请你劝劝你六姐,这样很不好。”

  “沈先生,对不起,六姐她不是故意要这样的,她只是太思念安舟了,请你理解。”傅向晚代谈雅丽向沈灏道歉着。

  沈灏抿着唇,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再次举步离开。


  part150不坏一点,你怎么会爱上我

  沈灏的的冷漠,让谈雅丽心生疼痛的荆棘,在心窝里遍布丛生。

  谈雅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样的面孔,完全陌生的气息。他真是不是她的安舟吗?她咬紧了唇,泪水还挂在眼角,风干的微风中。

  “六姐,他真的是沈灏。”傅向晚再一次提醒她,“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你也要理智些,别这么伤心了。”

  谈雅丽看着傅向晚,眸中甚是担忧:“晚晚,让你担心了。”

  “没有,只是我不希望六姐这样再伤心了,你一直很坚强,这一次也再坚强一些。”傅向晚握着她的手,扬起了鼓励的微笑。

  谈雅丽却只是凄苦一地勾唇,她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人终于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又怎么会无动于衷,不去想,不去思,不去爱。这么多年拒绝感情进入的世界,只因为她的世界里满满的都是他,无论当初是怎么样的的原因离开她,可是她现在都依然爱着他。

  谈雅丽转身举步走开,每一步都那么沉重,仿佛要折断她的双腿。直到上了车,她依然还沉浸在刚看到沈灏的梦幻里,不愿意自拔。

  傅向晚看谈雅丽情绪低落到了极点,只好她开车。

  谈雅丽坐在后座上,不说话,沉默,还是沉默。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还握着的属于沈灏的墨镜,纤密的羽睫像是蝴蝶的羽翼轻轻颤动,泪水就急急的落下,像是天山是流下的湖水,晶莹剔透。

  她的手指轻轻地抚过墨镜冰冷的镜片,就像是在感受着安舟的存在般。

  傅向晚只好把谈雅丽载到了新岸小区。刚到小区门口,谈雅丽淡淡道:“晚晚,我就不上去了。”

  “六姐,就上去坐坐吧。”傅向晚怕她一个人更伤心。

  “没事,我还没有那么脆弱,我可以自己开车回去。”谈雅丽的唇角边勾起了笑容,让傅向晚放心。

  “六姐,真的行吗?”傅向晚还是不放心。

  “真的可以。你上去吧,别让你弟弟久等了。”谈雅丽拍着她的肩。

  傅向晚点点头,然后提下两袋东西,看着谈雅丽把车开走,刚想给傅向阳打电话让他下楼帮忙拿东西,就看到他已经走过来了。

  “姐,刚才和你说话的是谁啊?”傅向阳提起袋子。

  “是你姐夫的六姐。”傅向晚与他并肩走着。

  两人上了楼,傅向晚把一切收拾好,然后忙着做了晚餐,顺便给谈希越打了电话过去。

  谈希越还正在处理公司的一件紧急事情,正在开会,他看到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拿起了手机对所有人道:“休息五分钟。”

  谈希越便拿着手机出了会议室:“晚晚,有什么事?”

  “打扰到你了吗?”傅向晚听他说没有后,“什么时候回来吃晚饭?”

  谈希越看了一下右手腕上的钻石手表,已经快七点了:“今天工作有些多,你和阳阳不用等我了。先吃吧,如果我十点都没有回来,你就自己早些回去休息。不用等我。”

  “那你可要记得吃饭。”傅向晚交待了一下后,结束了通话,不想打扰他工作。

  “姐,姐夫不来了?”傅向阳看到老姐有些黯然的脸色。

  “也不知道今天要工作到多晚。”傅向晚着实有些担心谈希越的胃会出毛病。

  傅向阳只好和傅向阳一起吃饭,不过却没有什么胃口,匆匆吃了些。收拾好一切坐到客厅里看电视,却一直在看时间,脑子里就想着谈希越吃饭了没有。

  坐到了九点,傅向晚的手机都没有来过一通电话。傅向阳洗澡出来后看到坐安不安的姐姐:“姐,你这么不放心姐夫,就去公司看看呗,你这样子我看着都难受。”

  明天一早傅向阳就要去飞越集团报道实习了,所以今天他要早些休息。

  “而且我休息了,你在这里也会影响我的,快些去吧。”傅向阳实是在赶人,目的也是想她去看谈希越,“不是还有些饭菜吗?你给姐夫带去,万一他饿了,正好吃上。”

  傅向晚白了他一眼:“快去睡了,我也该走了。”

  傅向晚还是用饭盒装了着饭菜,然后便离开了。出了上区打了一辆车到了飞集团,她站在门口,仰望着最高层的总裁办公室,依然明灯如星。

  她虽然很少来公司,但是还是有人能认出她来。她用谈希越给的卡刷了一下,乘上了总裁专属的电梯上了顶层。然后往他的办公室而去。

  她轻推开了门,就听到了一个特别柔媚的女声:“谈总,都这么晚了,一起去吃晚饭。”

  而这个女人站在谈希越的面前,弯着腰,本来就穿着低v领的衣服,这一倾身,那胸前的波涛荡漾,雪白白的肌肤就要晃花人眼。女人脸上的笑也是特别的柔,特别的媚,对自己那饱满的曲线特别有自信。

  谈希越微起眸光,眼角余光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傅向晚。他倒是不作痕迹的一笑:“黄经理,不好意思,我太太说过今天要给我送晚餐,所以你的美意我就心领了。”

  “你太太要来给你送晚餐?”别家公司的公关经理黄玲玲一愣。

  “嗯,她特别体贴我。”谈希越看了一下手上的表,“她说九点半来,这会应该快到了。”

  傅向晚自然听到了谈希越刻意提高的音量,这时她深吸一口气,进了办公室,脚步轻移。谈希越的目光立即扫过来,俊脸带笑:“你看我太太来了。”

  黄玲玲回头看了过去,傅向晚纯净而美好,像是这世界上最透明的水晶。

  “希越,这是我给你送来和晚餐,你一定饿了吧?”傅向晚把饭盒放到了办公桌上,“这可是我亲手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这位小姐也没有吃吧,要不一起?”

  黄玲玲看着夫妻两人目光缠绵,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她插—进去的份:“谢谢太太的好意。不过我想起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然后黄玲玲便扭着她的俏臀与傅向晚擦身而过。

  谈希越看到黄玲玲离开了,心中也宽慰了,这些女人,总是拿合作为借口在这里多待些时间。幸好傅向晚来了,替他解了围。

  谈希越拿起饭盒,闻着饭菜香:“谢谢老婆。”

  傅向晚只是笑了一笑,然后坐下,看着手中的杂志。

  谈希越微笑着将身体往椅背上一靠,戏谑道:“看来陪我吃饭比看杂志还重要。一个人吃饭,真是怪可怜的。”

  傅向晚侧眸看着自语自语的谈希越,有些无奈的翻着白眼。她说这些不就是想让她主动一些吗?

  “谈希越,你别装闷骚。”傅向晚合上了手中的杂志,抬头看着他,“不,你本来就闷骚。”

  这是她这么多久的总结。否则她怎么每次不想看他皱眉的模样,而且总会沦陷在他那醉人的目光里。

  “我只对你闷骚。”谈希越却一点也不尴尬,轻笑以对。

  “……”傅向晚蹙了蹙眉,透出少女独有的可爱劲儿。

  直到他吃完饭,他们一起上了车,傅向晚的兴趣都不高。

  谈希越将车开出去后,轻问她道:“你怎么都不愿意主动和我说话?”

  “说什么?”傅向晚侧眸看着他英气逼人的侧脸,眉眼中似乎有隐隐跳跃的小火花暗藏在幽黑的潭底,不仔细看还不易察觉出来她似乎有些生气,“你和那位美女不是有说有笑吗?她的腰弯那么低,她的乳—沟很深吧?”

  傅向晚恨一时嘴快,一出口便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她收不回来了。她羞窘到不敢去看他,只好将目光转到窗外,佯装欣赏风景。

  谈希越没想到傅向晚会这样质问他,非但不生气,薄唇边还扬起了欣慰的笑弧。这质问的话真像妻子在数落着不乖的丈夫。这样的话让他真的很开心,说明他在她的心里还是有非常大的位置。

  “我闻到了一股酸味,好酸……”谈希越打趣着,却是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傅向晚的神情变化,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哪有什么酸味?你是鼻子有问题吧?”傅向晚自然是装傻否认着,可是心跳的高频率却在加快,更不敢却正视他的目光。

  “晚晚,你是吃醋了吧?”谈希越肯定着这个想法,心湖上甜蜜的涟漪层层叠叠,好看的薄唇边的笑意渐浓,“吃醋有益身心健康。”

  “吃……吃醋?”傅向晚笑得有些不自然,却极力否认着这个可能的存在,“我怎么可能吃醋?你想太多了吧?”

  “这个可以有。”他笑得真诚,俊美的面容越发的透出男人的深度魅惑,这样出色的男子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只要一站在那里,就像是发光体一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难怪不同的女人都迷恋着他,如飞蛾投火般前仆后继终不悔。

  她终于有一些明白关奕瑶在看到她和谈希越画面时的愤怒与恨意,这也表明了她对谈希越的爱有多深,爱得越深,恨越深,所以她才那样的排斥自己,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地一再地为难她,想把谈希越从她的身边夺走,也让她尝到她那份锥心的痛。

  可以爱的名义去伤害别人,这样的做是不是利用了爱。

  “这个真有没有。”傅向晚的眼睛里有着暗涌,色泽不明。

  “这个真心可以有。”谈希越伸手过去,将她柔软的纤手握在温暖干燥的掌心,温润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的细嫩肌肤,“晚晚,我们要努力地为未来而活。我会一直陪着你,谁也无可取代你,相信我,好吗?”

  傅向晚就这样任他握着,不去拒绝,因为她并不排斥他接触自己的感觉:“我相信你,可是我没办法相信我自己。”

  她是那样的平凡,和天上星辰一样交闪耀的他在一起,有时候真的会产生一种自卑的感觉。她怕自己真的不够好,不能够让他一直一直的爱她下去。

  “没事,你不需要自信,只需要我就好了。”谈希越眼底星辰闪耀,握着她纤手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我始终相信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傅向晚嫣红的唇角边荡起淡淡的笑,微风拂过,青丝飞扬,越以的灵逸动人。

  “你是怎么知道我要给你送晚餐的的?”傅向晚突然想起他拒绝黄玲玲的邀请时说的话。

  “真想知道?”谈希越得意地挑了挑眉梢。

  “你问的是废话。”傅向晚微微瞪了他一眼,明知故问的家伙,分明是在找茬。

  “那得先贿赂我一下。”谈希越那耍赖的模样像是要糖吃的小孩子,可却凭添了他的个人魅力。

  “我知道,一定是阳阳打电话告诉你的,他是什么都偏向你。”傅向晚想到了弟弟什么都站他这一边,一定是他通风报信他才知道的。

  “不是。”谈希越摇头。

  “……”她咬唇,恨恨地看着这个清贵高雅的男人,怎么就像个无赖,“你不说就算了。”

  “我早就看到你站在门口了,正犹豫着进不进来,我当然不能让你走了,所以就那样说了。”他看着她的渴望的眸子,“你是我太太,怎么能在气势上输给别人,我在哪里你就要哪里,光明正大。我身边的位置永远都属于你的。”

  她深深的注视着谈希越,喉咙像是被什么力量扼住了般,就连呼吸都那么困难。

  “谈希越,这什么你总能戳中的软处。”傅向晚咬着唇,抓住他的手臂。

  “感动到了是不是?”谈希越却是笑着伸手抚上她的发丝,“那给我一个热吻做为奖励如何?”

  傅向晚蛾眉深深地皱着,想笑,却是无奈的摇头。总是会这么恰好地把握时机。真不愧是商人本色。

  “谈希越,你就是一坏人。”傅向晚吸着鼻子,却难以抵挡那汹涌而来的酸涩,晶莹的水气就这样浮上了明眸,氤氲着水雾的眸子带着清灵的美丽,让人移不开目光。

  “不是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不坏一点,你怎么会爱上我。”谈希越缓缓在将车停靠在路边,双手捧着她的脸,手指在她脸上轻抚,欣赏着她的过分美丽。

  傅向晚也双手抬起,抚上他棱角分明的深刻面容,指尖一点一点地抚过那完美的线条仿佛在欣赏着自己最珍贵的宝贝。然后她含着水雾的明眸荡漾起笑纹,那么柔美,像是早晨最美丽的晨曦照耀进他的心底。

  她一手改为勾着他的颈子,然后一手撑着他结实的胸膛,头微微仰起,嫣红柔软的樱唇就轻轻地吻上了他的两片薄唇。

  傅向晚的主动吻谈希越十分意外,当他还沉浸在她主动亲吻的巨大喜悦中时。傅向晚已经用撑着他胸膛的手缓慢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蜻蜓点水般的浅淡一吻却是让人意犹未尽,百般滋味在胸中激荡。谈希越那哪会放弃这样的机会,便化被动为主动,用手将她撑在他胸膛上的手握住反剪到她的身后,然后用铁臂禁锢着她,让她与他亲密贴近。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滚烫而醉人。

  “这一点点不够,我想要得更多……”他沙哑的声音里隐忍着情感的爆发,笑着看着她酡红的小脸,欣赏她终于大胆了一回。

  她想退缩,却被他牢牢地掌握住细腰,不让她有避开的可能。他低下头,那带着白兰薄荷香的气息就充盈了她的世界,铺天盖地地渲染开来,像是迷香,一寸一寸摧毁着她的理智,让她心甘沉沦,跟着他走。他的吻温柔而狂野,探出舌尖,那唇上的轻淡的薄荷香将她的舌尖沉浸,整个唇齿都沾染上属于他的专属的特有的味道,她便是属于他的。

  “咚咚咚……”敲击车窗玻璃的清脆声把正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人给拉回了现实。

  谈希越不悦地皱起了深眉,这么好的气氛被哪个不识趣的人给打断了。温香软玉在怀的他根本不想放开怀里的林静好,只想这样抱着她,吻着她直到天荒地老。

  但傅向晚却伸手推推他:“看看怎么了。”

  “这人还真会挑时候……”谈希越终于还是放开了林静好。

  傅向晚坐正后,谈希越放下了车窗,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人民交警的脸,还是上次把傅向晚带回警局的那个交警方战。而方战也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是那天在警局里带走傅向晚的谈希越。他向谈希越敬了一礼,一脸的严肃道:“先生,请出示你的驾照和行驶证。”

  方战的目光越过谈希越落到了他旁边的傅向晚身上,原来她和他在一起。傅向晚也惊讶又一次遇上了方战,礼貌地微微向他友好的颔首。只是她现在脸颊绯红,樱唇因为刚才热情的深吻后,泛着殷红水润的色泽,就像是最可口的果冻般诱人。而她的衣服也因为拥抱而压出皱褶,她正红着脸蛋在整理着。整个车厢里无声息地弥漫着动情的味道,那种气息无色无味,却能感觉。

  这一切已经不能看出刚才在车内发生的事情,而他们又是怎样的的激情四射。

  方战眼底浮起一丝晦色莫辨,却冷漠地接过谈希越递上的证件,在交还给他时道:“你的车违禁靠边,依据交通法规要罚款和扣分……这是罚单,请您按时交纳。下次若有要事要办,请回家。”

  谈希越听着方战的话扬起了左眉,眼底的黑色在流转,唇角勾起。伸手去接过那张罚单:“情不能自禁,让你见笑了。”

  这话更是说得暧昧不明,让人遐想无边。

  这谈希越说得什么鬼话!傅向晚只能低眸垂睫,抿唇不语,不好在别人的面前发作。

  然后他便升起了车窗,将方战的脸和目光阻隔在优质的深色玻璃之后。他发动车子开了出去,不禁道:“这个交警管得似乎太多了。”

  傅向晚将衣服上的皱褶一一抚平,他们在公路边上接吻还被交警给逮住罚款了,这让她觉得特丢脸,而且这个交警她还认识:“都是你的错,非要……否则也不会有这事儿了。”

  “你的奖励太没有诚意了,我当然要自己力争公平待遇。”谈希越盯着傅向晚那像熟透的红苹果的脸蛋,“而且我还没有尝够你的甜,就被人打断了,该生气的人应该是我。我是大人有大量不想和他计较太多。”

  他能感觉到这个交警看傅向晚的目光很不一样,眼底仿佛像是压抑着什么一样。真是很有趣!

  “我再胡说我就不理你了。”傅向晚别开了头,双手轻拍着热烫如火的脸颊,想要驱散身体里的热度,“专心开车好不好?”

  “我一直很专心,对任何事。”又是一句语双关。

  傅向晚那被他亲吻过后的娇艳唇瓣多了一份水嫩的红润光泽,如鲜美的红石榴般诱人:“谈希越,你流氓。”

  “我只想对你一个人耍流氓,如果非在要前面加个期限,那我希望是一万年。”多么经典的台词,这话从谈希越的性感的薄唇里吐露出来,更是多了一分深情,让傅向晚是怒不成,气不了。

  一万年,多么遥远……

  可傅向晚却好像从他深邃的眼里看到了久远的那一天。

  就要这浪漫梦幻的时候,谈希越却接到了慕心嫣打来的电话:“七少,四少他好像要醒了,你快来看看。”

  谈希越听后,欣喜地瞳眸里渲染,立即开车往美洲花园而去。

  慕心嫣已经在门口等待着他们,谈希越匆匆上楼。

  慕心嫣和傅向晚随后,后者微微蹙眉,却对上前者古怪的目光,“你干嘛这么盯着我看?”

  “晚晚,你的嘴好像有些红肿。”慕心嫣又往前凑了一些,想要看得更清楚明白。

  傅向晚却惊吓得后退了一步,有冷汗渗出额头:“是……是吗?是被狗咬了!”

  该死的谈希越,非要这么缠绵,让她丢脸死了!

  “狗咬的?”慕心嫣挑了一下眉,追问着,“狗怎么咬的?”

  “心儿,我们还是快去看四哥吧……”傅向晚是羞窘得跑开了,一边在心里狠狠在咒骂着谈希越。

  而走在前面的谈希越这里打了三下喷嚏……


  151我从地狱出来了,就该你下地狱了

  谈希越打了三个喷嚏后,觉得有些怪异,他回头看向跟在他身后的傅向晚和慕心嫣,眸光收紧,定在了傅向晚的如蔷薇花般的唇瓣上,竟然说他是小狗?!

  而傅向晚则有些心虚的别开了目光,拉着慕心嫣,掩饰着自己的行为:“心儿,四哥,他到底怎么样了?”

  “四少今天的手指动的特别的频繁,而且还皱过眉头,经过医生检查,他们推测四少可能会醒过来。我想七少一定想在四少醒来之前陪在他的身边。而让四少第一眼醒来后能看到自己的至亲。”慕心嫣解释着。

  看到谈铭韬只是动着手,蹙着眉,仿佛沉溺在醒来与沉睡的斗争之间。这让慕心嫣替他感到特别的担忧。她是多么希望他能在下一秒睁开眼睛面对着她。

  谈希越也听着,却已经在加快着脚下的动作。他推门而入,有医生正守在谈铭韬的床前。而傅向晚和慕心嫣也跟着进了卧室。

  室内昏黄的灯光淡淡的扩散开去,谈希越一进去,所有的都向他致敬。他也微笑着点头,说着各位辛苦的话。然后他走到了谈铭韬的床边,倾身,借着床头的灯光,看到谈铭韬的的眉头一直紧紧地蹙起,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一般,又仿佛想要挣脱束缚一般。

  “四哥,我是老七,你能听到我在和你说话吗?四哥,睡了这么长的时间,你也该醒醒了,我还期待着和你下棋过招呢,上一次你出任务走时之前,我们不是约好了,你回来后我们就好好的下一盘棋吗?四哥,我还等着你呢,你可不能忘了。”谈希越握起他微微颤抖的手指,“四哥,我和晚晚的婚礼你就缺席了一次,难道你还要缺席下去吗?难道你就不想抱抱你的侄儿吗?”

  侄儿?

  傅向晚和慕心嫣对视一眼,慕心嫣询问着她:“你怀孕了?”

  “我没有。”傅向晚咬着唇,红了耳根。

  “会有的。”谈希越连目光都没有扫过来一下,就这样肯定着,“一定会有的。而四哥你也会得到属于你的幸福。四哥,你醒过来,看看我一眼好吗?”

  谈希越说着说着,眼眶有些泛红,有水润的光泽地闪耀。傅向晚看着他如此伤感,心中也是一阵疼痛。她上前,站在谈希越的身边:“希越,四哥会醒来的,我们要相信他。你看四哥已经在很努力很努力地想要醒过来。我们要替他加油打气,绝对不能泄气。”

  “四哥,我是晚晚,你还没有见过我,醒来后可不要不认识我。”傅向晚抿着唇,微笑着,“我们都在这里陪着你,等着你睁开眼睛。”

  夜深人静,只有谈希越,傅向晚和慕心嫣守在了床前。期盼着能有奇迹发生。

  而在关家,关奕瑶正在做着梦,一个关于谈铭韬的梦。

  梦中,谈铭韬一身笔挺的军装,将本就英俊不凡的他衬得越发得英姿勃发。他一双锐利如鹰隼的黑眸紧紧地盯着她,带着仿佛来自北极的寒气,让她无法在他的目光里动弹分毫。

  关奕瑶看着明眸清澈的谈铭韬:“四……哥……你醒了?”

  “我睡得够久了。”谈铭韬勾起唇,笑意却浮在眼表,“瑶儿,我醒了,从地狱中爬起来了,你的天堂就该粉碎了,也该你尝尝地狱的滋味儿是什么!那里一片漆黑而冰冷,身体和灵魂都在这个阴冷的地方受到折磨,我想你没尝过不知道什么叫痛苦。瑶儿,来尝尝吧。”

  “不……不……我不要……”关奕瑶害怕地摇头,拼命地仿佛要把头颅给甩掉一般,“我不要……四哥……”

  “我当初也不想要去这个的地方,是你把我送进去的,现在也让我把你送进去试试。”谈铭韬英俊的脸庞上是冰冷的恨意,“你让我像一个废人一样活着,这样的羞辱我要加倍的还给你,关奕瑶,就算我放过你,你以为老七会放过你?你太天真的,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啊——四哥——不要啊——”

  突然间关奕瑶大叫着从恶梦中惊醒,她坐起身来,室内一片黑暗,她的额头上汗水如豆,后背已经渗出了冷汗,把睡衣都浸湿了,而冷意已经从指尖到心脏,寸寸凝结如冰。

  她整个人都石化在当场,只有眼睛可以转动一般,呼吸的沉重声在安静的室内扩散开去。

  四哥……醒了?

  关奕瑶的心已经不受控制地狂跳着,她僵硬地抬起手来,按在自己的心脏处,想要压制住这晨狂跳不安的心脏,却怎么也挥不去那抹忐忑。

  她不要……不要下地狱!

  这时院子里听到了车子发动的声音,关奕瑶一把掀开了被子,然后跑到了窗边,看到了是自家哥哥关奕唯,开着那辆红色地法拉利就要离开。

  这么晚了,哥哥会去哪里?

  关奕瑶也匆匆抓起了外套,也顾不上光着脚就往外跑去。她上了自己的白色车开了出去,跟上了关奕唯。关奕瑶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发颤,不安,痛苦,烦躁都席卷了她。

  她离得关奕唯的车有些距离,怕是被发现,不知道在黑暗里开了多久,终于到了美洲花园,关奕奕唯把车开进了别墅院子里,便进了屋。而关奕瑶则在远处就停了车,赤着脚,走到了门前,看着别墅内灯光通明,温暖列比。她的内心却是一片黑暗与冰冷,心脏上没有一丝的温度般。

  关奕唯匆匆上楼,梁韵飞和彭书行都已经先赶到了,全部的人都守在了床前。

  “四哥,醒了没有?”关奕唯看到大家都神色严肃,也不敢出一丝的大气。

  他也走了过去,站在了彭书行的身边,所有的有目光都落在了谈铭韬的脸上。他的手指屈了屈,睫毛在不安地颤动着,再次颤动……直到他似乎适应了室内的光明,他才缓缓地抬起了眼睑,这个细小的动作,仿佛是被放慢了一百倍一般,很缓很慢很轻……直到他的眼睛打开了一条缝,又闭了闭,才又睁开,直到完全地睁开,静止了好一会儿,他的眼睛才动了动。

  众人都因为他的眼睛转动,因为他的清醒而欣喜万分,目光都开始闪闪发亮,抿着唇拉开了笑容。而傅向晚和慕心嫣则咬着唇,流下了开心而激动的眼泪。

  “四哥,你终于醒了。”谈希越握起谈铭韬的手,眼睛也因为喜悦的泪水而湿润,在灯光下显得更格的明亮,光泽流溢,“四哥……”

  谈铭韬的嘴唇只是很轻地扯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一个音节。

  但他的目光却较之他陷入沉睡前有焦距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沉睡中自我的思想斗争后,让他走出了自己的心门还是怎样,反正他的情况看起来似乎要好很多。

  他说不出来话,但目光却紧盯着谈希越,然后闭了闭眼,表示他知道。

  然后他的目光一一走过陪在床边的梁韵飞、彭书培和关奕唯,都是他认识的兄弟,然后是傅向晚,在傅向晚还没有开口介绍自己之前,他的目光又落到了身边最近的谈希越的身上,眸中染着笑意。很显然他的判断是正确的,他知道傅向晚就是谈希越的妻子,他的弟媳,他没有猜错。

  “四哥,你还是那么厉害,竟然知道晚晚是我老婆。”谈希越笑出了声,声音清朗而欣喜。

  最后他的目光落到了慕心嫣的脸上,在那一刻,他的目光是柔和而带着感谢的,目光细细地在她的眉眼上游走,那么认真那么地深刻。

  慕心嫣也没有说话,也没有逃避,她的目光坦然地抬起,与谈铭韬的目光相接。只是这一眼,他已经把所有的感谢都倾注在其中,突然就有泪从他的眼角逃逸,顺着眼角,流入鬓角。

  “四少,只要你好起来,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没有辜负我一片真诚。”慕心嫣的唇角向上扬起,开出了最动人的微笑之花。

  谈铭韬也同样的闭了闭眼,表示他明白。

  虽然他睡了那么久,他的眼睛没有看到慕心嫣的付出,可是他的心明白。

  他的目光落到了关奕唯的的身上,所有人都明白他是在询问关奕瑶在哪里?他们是未婚夫妻,他生病,陪伴在身侧的理应是关奕瑶。而他醒来却没有看到关奕瑶,所以他心中的着疑问。

  “瑶儿她……在家里。”关奕唯抿了一下唇,“如果你想见她,我明天一早就带她过来。”

  谈铭韬闭眼睛表示同意。

  谈铭韬并没有清醒多久,在他辨识过所有的人后他又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谈希越脸色一变,立即找来了医生问诊:“这是怎么回事?快看看四哥他怎么了?”

  “四少他长期卧床沉睡,身体虚弱,所以才会又睡过去,不过他已经真正的清醒过来了,而且从刚才的情况看来,他的的情况比较乐观,加上后期的复健练习,我相信他很快能恢复起来。”医生如是道,这才让所有的人放下心来。

  谈希越听到这样的回答瞬间松了好大一口气,看着又睡过去的谈铭韬。他想到他最后睡过去时还提到了关奕瑶,他对关奕瑶的态度到底会是怎样的?

  谈希越把目光从谈铭韬的脸上收回,又转向了一直眉头深锁的关奕唯。后者也感觉到了谈希越的目光在看自己,也抬起眸子,与他对视着。

  “老七,我也正有话对你说。”关奕唯心中在叹息,“我们去书房吧。”

  所有的人都看着关奕唯,却没有问为什么。

  “好。”谈希越看向所有的人,“你们也不要围在这里打扰四哥休息了。这里客房多,困了就留下来休息吧。”

  然后谈希越便离开了,关奕唯紧随而去。两人到了书房里,对坐着。

  “如今四哥醒了,我一直的心愿也算是了了,可有些隐藏的真相是必会揭开。这将是怎样的一场残忍裁决,还未开始我已经感到心身冷意。”关奕唯敛下了目光,他的感觉很不乐观。

  谈希越拿起茶几上的水壶,倒上了一杯温水,把水推向了关奕唯:“真相再残酷都必须要面对,不管是谁伤了四哥。我相信四哥也不会这么糊涂,让凶手逍遥。”

  虽然大家心里都知道和关奕瑶会扯上关系,可是从没有证据能证明与她有关,而四哥便是最好的证人。

  “那老七,四哥要求要见瑶儿,明天一定真要见吗?”关奕唯把水杯握在掌心,透过玻璃杯壁感受着水的温度。

  谈希越把水杯送到唇边,就着杯口抿了一口温水:“四哥才刚醒,身体极度虚弱,我自然是不想他再受任何刺激,我本想他的身体好一些,有足够的能力去承受时,再让安排他,见奕瑶,可是他却早早这么要求了,我又能说什么。他在醒来后就想要见奕瑶,一定有他的深意。”

  关奕唯抬了抬眸,点了点头:“其实我也觉得这不是他们相见的最好时机,毕竟四哥现在还不能说话。”

  “见一见也好,四哥虽然不能说话,但是我们还有眼睛。”谈希越相信自己能从中看出一丝的端倪,“但是我希望她不要乱说话,可以的话最好不要说话。”

  “既然这样,那我先回去了。”关奕唯放下杯子,可是掌心依然还是冰冷的,更冷是身体和心灵,这一次,他只希望四哥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与关奕瑶无关就好,否则,他真不忍心亲自责罚妹妹,而且父母也会受伤,他们关家就对不起谈家,是罪人。

  关奕唯起身离开,情绪很是低落,一路开车回去,车窗大开,任冷风拂面而来,吹冷着他的肌肤。直到回到家,他上楼路过了关奕瑶的房间,却站在门外,久久地盯着那扇门,眉头紧锁。

  而早早回来的关奕瑶此刻也正站在门内,她听到了关奕唯上楼的脚步声,双手揪紧了衣角,贝齿咬着唇瓣直到尝到了口腔里的腥甜味,泪水疯狂地从她的眼眶里涌出,她的身心都极度的不安。


part152只要你好起来了,就不辛苦

  关奕瑶深呼吸着,就连空气都变成了扎人的刺,刺入了她的肺腑里,疼得她血肉模糊,掐入掌心的指甲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心跳一度快要停止。

  而门外的关奕唯则在那里站了很久,眉头皱得很紧很紧,紧到怎么也松不开。他眸底黯然无光。然后转身离开,回到了卧室。他本想敲门找关奕瑶再谈谈,可是想想,还是让她睡一个好觉吧,明天可以用最美好的状态去见四哥。

  这一夜,没有睡好的人有太多。

  关奕唯一整夜都没有睡好,他坐在沙发里,手边的烟灰缸里装着不少烟蒂。可见他是有多么的烦忧这件事情。

  他起身,到浴室里冲了一个澡,强打起精神,然后换了一身新衣,才出了卧室。来到关奕瑶的门前,伸手去敲门,关奕瑶也是一夜没睡好。她走过来打开门,眼睛里的星光是一片黯淡。

  “哥……”关奕瑶咬了咬唇。

  “快去收拾一下,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关奕唯看着憔悴的妹妹,虽然心疼,但也知道该来的总要来。

  “见谁?”关奕瑶的眸光一下就收紧,变得戒备起来。

  “瑶儿,四哥醒了,你不该见见他吗?”关奕唯说这句话的声音很轻,但目光却紧紧地盯着她的脸,把她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关奕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唇瓣也失去了血色,整个人就像是霜打的茄子般,更加的无精打采起来。她的身体往后退步,有些摇摇欲坠。

  “四哥……醒了……”关奕瑶的唇瓣颤抖不止,就连指尖也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他真的醒了,真的醒了……

  她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不是梦,是现实。四哥醒来了,要把她推入地狱里去了吗?不,她不要下地狱里去。

  看着妹妹脸色的惨白,还有眼睛里的惊恐害怕,那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颜色。关奕唯有很大的把握确定妹妹和谈铭韬之间真有脱不了的干系。

  “是的,四哥昨天晚上醒了,因为太晚了,你已经睡着了,我不想打扰你休息,所以我没有及时告诉你。四哥他要见你。”关奕唯的心都在颤抖,在心里质问着妹妹,为什么在害怕成这个样子。

  “他要见我?”关奕瑶更是心肝欲裂,往后又是一退,整个人就跌坐在了地毯之上,“哥,我……我不要去……可以吗?”

  “为什么不去?”关奕唯深蹙着眉,心痛之极,“你不是爱四哥吗?爱到不介意他一辈子都好不起来,你都要守护你们的婚约?难道你自己亲口说的话你都忘记了吗?”

  “哥,你不要说了!”关奕瑶双手捂着耳朵,拼命地摇着头,去拒绝从前的执着,“哥……”

  “告诉我,四哥变成那个样子是不是和你有关?”关奕唯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上前一步,蹲在了关奕瑶的身前,一手拉下她的手握在手中。

  “我……我……”关奕瑶舌头打结,看着哥哥质问的眼神,她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有泪水汹涌而下,脸上一片泪痛斑斑,痛心疾首。

  “瑶儿,都到现在这个时候了,你都还不对我说实话吗?四哥落水的时候你到底在哪里?是你做的,还是你知道是谁做的?”关奕唯的胸膛里压抑着翻涌起来的痛。

  “哥,对……对不起。”关奕瑶哭得不能自已,害怕和恐惧都席卷上她的心脏,“哥,求你……帮帮我。”

  “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啊!你什么都不告诉我,要我怎么帮你?”关奕唯看着泪流满面,痛苦不堪的关奕瑶,他的内心也并不好受。

  “哥,我现在还没有准备好见四哥,不要带我去见他好吗?”关奕瑶的泪流入了嘴角,苦涩阵阵。

  “你躲得了今天,躲得了明天吗?你躲了一时,又躲得了一世吗?有些事情该你面对的就要勇敢的去面对,犯错并不可怕,只要诚心诚意地去悔改,四哥也许会原谅你的,老七也会,如果你这样躲避下去,谁都帮不了你,所以,瑶儿,跟我走,却承担你该承担的责任。”关奕唯抬起手指,抹去了他眼角的泪水。

  关奕瑶却拉下关奕唯的手指,紧紧地握在手里,用力到仿佛要折断一般:“哥,你这不是要帮我,是我让我去死!”

  “瑶儿,就算真的是死,我也不能纵容你下去了。”关奕唯见她依然不悔改,心生失望,“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收拾自己,过了十分钟你还不下楼的话,那我就算是绑也要把你绑过去见四哥。”

  关奕瑶的沾染着泪滴的羽睫惊诧一颤,看着眼前的哥哥,心中顿生绝望。她是逃不了,也不避不开了吗?

  关奕唯从关奕瑶的手里抽回了手,然后起身,冷漠的离开,只留下关门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久久回荡。

  关奕瑶紧闭着眸子,泪水更是成串的落下,她已经退无可退,把自己逼入了绝境里。

  然后他只好起身,去浴室清洗着自己,看着镜中脸色苍白,模样憔悴的自己,像是鬼一样。

  她匆匆的收拾好自己,拿起包包,就出了卧室,下楼的每一步都走得那么沉重,像是灌了铅一样,难以移动。她来到关奕唯的面前,低垂着头,像是一个犯错的小孩子。

  关奕唯抬眸,看着眼前妹妹:“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四哥的事情和你是不是有关系?”

  “哥,我们走吧,不要让四哥等急了。”关奕瑶深一口气,逃避着问题。

  关奕唯也只是抿了抿唇,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就起身,关奕瑶狠狠一咬牙,跟了上去。直到车子开上了马路,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看着窗外。

  车窗外的风景在眼前在她的眼里极速地后退着,苦涩的泪水再也压抑不住的从她的眼眶里汹涌而出,滚烫的泪水刺激着细嫩的肌肤。

  她泪水朦胧,视线模糊,抬手去抹泪时,前面因为红灯,关奕唯停下了车,通过后视镜看着默默垂落的妹妹。

  关奕瑶感觉到车子停了下来,眸子晃了晃。突然她打开了车门,就跑下了车。顺着停着的一排车子,一直往前跑着,这个时候她的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的,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关奕唯也没有想到关奕瑶会中途下车,也只好丢下车去追关奕瑶,此时红灯变绿,却看到她跑到了要行横道前,车子鸣起了喇叭,而关奕瑶就依然不顾地奔跑,被迎面而来的车辆撞倒在地上……

  鲜血流出,染红了地面,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静止了,没有了声音,没有了呼吸,没有了颜色,只要冷冰冰的寒意……

  关奕唯冲了去,就看到在了血泊里的关奕瑶,他跑上去,跪倒在关奕瑶的面前,将她的头抱起:“瑶儿……”

  “哥……”关奕瑶滚动着喉咙,唇瓣苍白,有泪流淌出眼角。

  “瑶儿,你怎么可以这么傻,怎么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哥哥……”关奕唯抱着她,自责而痛苦的泪水也流出了眼眶,滴在了关奕瑶的脸上,“瑶儿……”

  “哥……如果……我死了,帮我好好孝顺爸爸和妈妈,告诉他们……是我不孝……”关奕瑶咳嗽着,“哥,是我对不起你……”

  “瑶儿,别说了,别说了……”关奕唯摇着头,“救护车马上就要到了,你别说话,保存着体力。”

  “哥……”关奕瑶抿了抿唇,眼皮越来越重,直到把光明隔绝,陷入了黑暗里。

  “瑶儿……”关奕唯的一颗心都被痛苦揪紧,如果不是他决意要带她去见四哥,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

  没有多久,救护车就来了,医护人员立即把关奕瑶抬上了救护车,而关奕唯也跟随而上去。

  “瑶儿,你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爸妈还期望着你孝顺他们。”关奕唯紧握着关奕瑶的手,鼓励着她。

  一到医院,关奕瑶便被送入了手术室里。

  关奕唯坐在了手术室外的休息椅上,头疼欲裂。

  他掏出了手机,拨了谈希越的手机号,声音沙哑黯然:“老七,瑶儿她……来不了了,她出车祸,正在抢救。”

  而听到这一消息的谈希越,眸光暗了暗,脸上却是没有任何的表情,默默的挂了手机。

  替他盛粥的傅向晚把稀饭盛好放到他的面前,关心道:“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梁韵飞和彭书行都看向他:“是谁的电话?”

  “关奕瑶出车祸了,来见不了四哥了。”谈希越淡淡道,表情平静地端起了稀饭,优雅地吃了起来。

  他的内心强压下了这么久就要得到真相的那份激动与渴望,表现得十分安静。

  关奕瑶,在这么紧要的关头,她又在玩什么花招?不过,他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也不怕这一时,总之,他绝对不会让关奕瑶这样的置身事外。

  一口一口,谈希越把碗里的稀粥都喝完了。

  虽然他是平静的淡然的,可是所有的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低气压,还有隐忍压抑的愤怒。

  慕心嫣从厨房里把给谈铭韬准备好的早餐端了出来,看到全桌的人的都很静,与傅向晚的目光对上。然后便往楼上而去。

  她把早餐放到床头的小柜上,谈铭韬已经醒了,早上医生也检查了一下,没有什么特别大问题,一切都很稳定。现在需要长期进行肢体功能恢复的锻炼。恢复有好的话就能很快的像正常一样。

  慕心嫣上前,微笑着:“四少,我是慕心嫣,你还记得吧?别睡了一个晚上就忘了我。”

  “心……心……儿……”谈铭韬也微扯动着唇角,微笑着,他沉睡前并不是不能说话,是自我封闭不说话,经过这一次醒来,他倒是愿意开口了,虽然说话有些慢和轻,这也是因为他长期自闭不说的原因造成了语言表达的陌生,但却能说,也算是好事一件。

  “对,我是心儿。现在我要将你扶坐起来。”慕心嫣唇角的笑容拉得更开了,然后将他扶坐起来,把要柔软的枕头放在了他的身后垫上,“这样舒服吗?”

  谈铭韬点了点头,表示很好。

  “四少,你已经醒了,现在你就要尽早的做一些恢复训练,你这么久都没有自己亲自吃过饭了,所以得训练一下你的吞咽能力,慢慢地找回感觉。”慕心嫣把熬得很清的稀粥端起来,“这是稀粥,喝起来较方便一些。你慢慢适应一下。吃的时候要慢点,别着急。”

  “嗯。”谈铭韬配合得像个乖孩子。

  慕心嫣先拿了一张小方巾放到了谈铭韬的下巴处垫上,再用勺子舀了一口稀粥吹了吹,再小心地送到了他的唇边。他抬起目光,与慕心嫣的目光相接,接收到了鼓励的目光,他试着张开了口,含着勺子,把稀粥含入了嘴里。

  “慢慢地咽下去。”慕心嫣紧张地看着他,“可不能着急,小心呛口。”

  谈铭韬照她的话做,一点一点,轻轻地,缓缓地咽下喉间,很是小心和注意。

  就这样,谈铭韬一勺一勺的把那小半碗的稀粥喝了下去,其间难免会呛到,但都不厉害,就是轻咳了两下。慕心嫣便会替他拍背,抚背顺气。

  “我……没……事……”谈铭韬看着慕心嫣有担忧的眸光,不想她那样的心疼,“我……可……以。”

  “我相信你可以。”慕心嫣重重地点头。

  吃过早餐后,慕心嫣正要收拾东西,谈希越就上来了,谈铭韬默默注视着慕心嫣的目光就转向了他。

  “四哥,你感觉好些了吗?”谈希越站在床边,看到他的气色不算差,身体是虚弱了些,可是神气神还不错。

  “好……多了。”谈铭韬看着他,“有……话要说?”

  “嗯,什么事都逃不过四哥的眼睛,我想你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见奕瑶的时间能不能推迟一些。”谈希越并不想告诉他关奕瑶出了车祸,“在身体恢复得好一些后再见,不好吗?”

  “这……是……怎么了?我……就是……想看看她。”谈铭韬感觉到弟弟的脸色有些沉重。

  “她出车祸了。”谈希越微敛下了眸子,还是不告诉了他实情。

  谈铭韬的眉头紧蹙,突然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脸色因为呛咳的难受而泛起了红色。慕心嫣心中一紧,立即替他拍着背:“四少……”

  谈铭韬摇了摇头,缓慢地抬手,将慕心嫣的手拉了下来,对她眨了眨眼,表示他没事。

  “那……我亲自去看她。”谈铭韬看向谈希越。

  谈希越与谈铭韬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接,凝视了数秒:“我去安排。”

  “心……儿,帮我……找件衣服换上。”谈铭韬这才发现自己还握着慕心嫣的手,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后知后觉,然后松开了手。

  慕心嫣点了点头:“四少如此关心关小姐么?”

  谈铭韬一怔,却没有回答。

  慕心嫣感觉自己似乎有些多话了,她抿了一下唇:“看我是多话了,关小姐是四少的未婚妻,你关心关小姐,是理所当然。我这就去给你取衣服来。”

  因为事先准备了一些谈铭韬的衣服,就是想到他某一天醒来,可以穿上,出去晒晒太阳。

  慕心嫣取来了一件套灰色的休闲装,替谈铭韬套上,而裤子是谈希替他穿上的。

  “四哥,我先看看她的情况怎么样了。”谈希越准备给关奕唯打个电话,“心嫣,先带四哥去晒晒太阳吧。”

  “嗯。”

  慕心嫣把坐到轮椅上的谈铭韬推了出去,因为楼梯是特别设计有坡度的,所以可以推着下楼。

  梁韵飞和彭书行已经去上班了,傅向晚也帮忙李婶收拾了碗筷出来。就看到推着两人,她几步上前:“四哥,要出去晒晒太阳吗?”

  “嗯。”谈铭韬点点头,邀请着她,“一起去。”

  “好啊。”傅向晚也欣然答应。

  谈希越随后而下,跟着他们一到了屋外的庭院里,这个温暖的时节,繁花盛开,簇簇似锦,修林茂竹,这是谈铭韬的最爱,空气里都是叶子的清香,阵阵随风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一身的舒服,让久没有这第近距离接触阳光的谈铭韬更觉得一身加暖。看着这样的太阳,也觉得自己更有力量一般。

  清瘦的谈铭韬的面容在阳光的雕刻下,更显得独具匠心,每一丝的线条都是经过上帝精心打磨般。谈家的男人,都生得让女人神魂颠倒,但相比起谈希越的清俊,四哥更多了一丝的阳刚,毕竟是军人出身,骨子里的那抹血性是抹不去的。

  “突然间……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醒了,我还活着。”谈铭韬感慨着,然后他看着身边的慕心嫣,“心……儿,这些时间……辛苦你了。”

  “四少……只要你好起来了,就不辛苦。”慕心嫣一怔,没想到他会突然把话题转到自己身上,看到他好起来,能说能笑了,是她莫大的欣慰。

  如果曾经的那个他也能像谈铭韬这样好起来,那么她身上的背负的那个罪是不是就轻很多?

  一想到那些伤感的事情,慕心嫣的眼眶就酸涩泛红,泪光隐隐。

  “心儿……我说错话了吗?”谈铭韬抬眸看到她眼底的泪。

  “没有,是我自己想到了一些事情。”慕心嫣把泪水逼回了眼底。

  “还真是个傻丫头。”谈铭韬浅笑。


  153他是隐忍不发,还是精心盘算

  关奕瑶还在手术室里抢救,关奕唯一个人守在外面,看着医护人员进进出出。

  “医生,我的妹妹到底怎么样了?”关奕唯拉着一个护士,焦急地询问,想早一些知道结果。

  “关先生,请你耐心等待,医生在正在抢救,一定会尽力的。”护士道。

  “你手里拿的……”关奕唯看着护士手中端着的盘中的血袋,眼前闪过妹妹躺在血泊里无助的样子。

  “关小姐失血过多,需要输血。”护士安慰着他,“关先生,别太担心了,关小姐一定会没事的。”

  看到关奕唯眉心紧皱的皱褶,就让人心疼,就想伸手替他抚平一切哀伤。

  关奕唯点了点头,松开了护士小姐,然后坐回了原位。从裤袋里掏出了手机,深吸一口气,打给了父亲关立国:“爸,瑶儿出车祸了,正在人民医院抢救,您要不要来?这件事情我还没有告诉妈,我怕她经不起打击,想等瑶儿的病情稳定后再告诉她。爸,你有在听吗?”

  那边的关立国已经神色愕然,明明女儿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今天一早就收到这样的伤痛的消息。一时间有些难以消化。他的喉结上下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的些发涩:“瑶儿怎么样了?”

  “爸,你别担心,瑶儿她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关奕唯安慰着父亲。

  “你先看着瑶儿,我一会儿过来。”关立国这边还有事情走不开。

  关奕唯结束和父亲的通话后,整个人感觉到特别疲累,坐在那里,头往上仰起,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眼睛被顶上的白灯给照得有些睁不开眼,干干涩涩的。

  他抬起手臂来,放在了眉骨处,有阴影落下,遮蔽着光线。一夜未眠的结果就是让此时的他特别的疲倦。他闭上了眼睛,趁这个时机好好地休息了一下。

  睡得迷蒙间,护士上前轻声唤着他:“关先生……”

  关奕唯猛地睁开了眼睛,入目是刚才的护士的盈盈笑脸。他放下手臂,看着她:“我妹妹……”

  “关小姐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不过她的肋骨有断裂,头部震荡,需要留院观察。现在已经转到了vip病房里。不过还没有清醒过来。”

  “好,我知道了。”关奕唯这才起身,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外套,便匆匆往关奕瑶的病房而去。

  他推开门,护士医生检查好了各种仪器之后,便离开了。

  关奕唯走过去,坐在了床边,看到关奕瑶头上包着纱布还渗着鲜红的血缘,还有身上的仪器,还有她惨白如白纸的脸蛋,失去血色的唇瓣,都与白色的床单融为一体。他的眉心蹙得更紧了,是对妹妹的心痛,也是对这件事情的无奈。

  关奕唯握着关奕瑶的手在掌心:“瑶儿,为什么要做傻事?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哥哥的,而是要一个人隐瞒着,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以致于现在躺在这里?你知道吗?看着你躺在这里哥哥的心里好痛,可谁又该还四哥一个公道?瑶儿,你说,我该怎么办?”

  句句发自肺腑,带着痛苦与压抑,是两难,也是折磨。

  是什么让事情发展到这样悲伤的地步?

  关奕唯就这样静静地守着关奕瑶,守到了下午两点左右,关奕瑶终于醒过来了,羽睫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眸子,眼珠转了转。

  “瑶儿,你醒了。”关奕唯看到已经清醒的妹妹,唇角边扬起了一丝笑意,能看到妹妹睁开眼睛,是件开心的事情。

  “哥……”关奕瑶咬了咬唇,泪水就这样漫了上眼眶,滚落而下。

  “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的,告诉我,我去让医生给你看看。”关奕唯关心着她。

  “哥,你不生我的气吗?我……让你失望了。”关奕瑶看着哥哥的满眼关切之色,眼睛中的泪更加汹涌了。

  “你还生着病,别想太多。况且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我始终不忍失去你,爸妈也会特别的难过。”关奕唯见她还伤着,不想提那些事情,也许始终避不开,但至少现在可以不用去管太多,“想吃什么,哥这就去买。”

  “哥,谢谢你。我很好,也不太饿。”关奕瑶感激得不得了。

  “吃点清淡的稀粥吧。”关奕唯笑着,抬手抚了一下她的发顶,“不饿也要吃,你流了那么多的血,需要特别补给,身体才能恢复得快些。”

  “都听哥哥的。”关奕瑶乖巧地点着头。

  关奕唯在离开前交待着:“我去买粥,你在这里乖乖地等我回来。”

  然后他便起身离开,去买粥,当他折回来的时候,就在护士台看到了谈希越一行人,而中间的人正是谈铭韬,他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而陪在他身侧的依然是慕心嫣,心管他已经醒过来,慕心嫣还伴随在他的左右。

  关奕唯手上的提着稀粥,站在那里,与他们不过五米的距离,他的目光却落到了慕心嫣的脸上,目光细细地描绘着她如画的眉眼,她的唇角依然是温暖的浅笑,就像是三月电和煦的阳光,把所有的寒意都驱散,也明媚到可以抹去任何的忧伤。此刻,他的心上是阴霾重重,她是否可以对他展颜一笑,让他的世界大雪初霁。

  可是她却站在了谈铭韬那一边,与他相对,而他却是孤单一人。

  慕心嫣自然是感觉到了关奕唯注视的目光,她对他礼貌的浅浅的颔首,这对他来说也已经足够。

  “四哥,你来了。”关奕唯扬着笑,把落寞与伤感压入眼底。

  “奕唯,打扰了。”谈铭韬言语间也是客气,“听说瑶儿车祸入院,所以我就想来看看她怎么样了,方便我进去探望她吗?”

  谈铭韬在苏醒后来的第一时间就念着见关奕瑶,而且在知道关奕瑶在车祸入院后,也在最短的时候赶来,这样的不顾自己的虚弱的身体而来,而且他和关奕瑶又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他要看自己的未婚妻,他这个做哥哥的又有什么理由阻拦?

  虽然他不想他们是在这样的彼此身体欠佳的状态下见面,也许这一见会扯出太多的风波,会让伤者更伤,可是他又该怎么阻止?

  这一场面,是无可避免地要见的。

  可是他还是想尽一份力。

  “四哥,瑶儿她刚醒,受伤也很严重,而你也刚醒,这样奔波而来,你的身体也是吃不消的,我想如果你们要见,也该是家里这样温馨的地方,而不是医院里。等你们的身体都好些时再见也不迟,不是吗?”关奕唯婉声委拒,不想两人是伤上加伤。

  谈希越的眉心几不察的戚了一下,目光扫过关奕唯,他提着稀粥地手指又收紧了一些。

  “奕唯考虑的很周到。”谈铭韬抱歉一笑,“看来是我太过心急了。那老七……我们回去吧。”

  “四哥。”谈希越看着谈韬,“真的要去吗?”

  “虽然我很想看看瑶儿的伤势,想关心一下她,可是奕唯说的也没有错。”谈铭韬的语气里带着失望,眼底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还是回去吧,我尊重奕唯的决定。”

  谈希越的眉心又是一蹙,薄唇紧抿成了一线。

  “关先生,四少不顾自己的身体赶来看关心小姐,而且关小姐又是四少的未婚妻,见一面也是合理情理的,关先生,难道就不能通融一下吗?”慕心嫣握着轮椅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有,带着一丝恳求。

  她的目光不惧地看着关奕唯,他的脸色的些铁青,下线条有些紧绷,与慕心嫣对视的目光漆黑闪耀。微微张了张口,却发现苦涩已经占满了喉咙,他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心儿……别为难奕唯了?”谈铭韬倒也没有多坚持,“回去好好休息也是好事一件。”

  “相爱的人在受伤的人时候最需要彼此。关先生,你不该这么残忍地分开他们相见的权利。”慕心嫣对于关奕瑶和谈铭韬感情的事情知之甚少,在她的眼里,他们是因爱而在一起。

  他真的太过残忍了吗?

  关奕唯扯了一下唇,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进去问问瑶儿,她要不要见。”

  然后他推开了门,走了进去,每一步都那么沉重,慕心嫣是选择站在了四哥那一边了吗?而他……

  “哥,你回来了?”关奕瑶看到关奕唯进来了,眼睛闪亮着,“闻到这稀粥的香味,我突然发现我还真有些饿了。”

  关奕唯把稀粥放到了床头的小柜上,打开来:“饿了就多吃些。”

  “好啊。”关奕瑶甜笑着。

  “瑶儿,四哥来了,在外面,他想见见你。”关奕唯看着妹妹。

  突然间,她甜笑的脸就被惊恐所代替,花容惊慌失色,而平静的眼底也掀起了害怕的浪涛,这样的表情哪里是因为爱,而是害怕。

  关奕瑶紧紧地揪着手边的床单,摇着头:“不,我不要见四哥,让他走,哥,快让他走。”

  她紧咬着唇瓣,感觉不到痛意,整个人都往后缩去。

  关奕唯看到这样的妹妹,也是心痛不已:“瑶儿,别怕,有哥在。你若不见,那就不见。”

  关奕瑶在关奕唯的怀里,身体颤抖着,眼眶红红的,泪水就湿润着眼眶。

  关奕唯抬手轻抚着她的背,直到安抚了她激动害怕的情绪后,这便要出病房。

  “哥——”关奕瑶松开了唇,泪水也跟着流淌而下,“我见,我见四哥,早晚都要见,就让他进来吧。”

  她说完,像是带着无比的绝望之色,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泪水把她苍白的面容湿润,她将被子塞到了嘴里堵着,才让自己不至于发出声音来。

  “瑶儿,如果你不想见,我能替你挡一时。”关奕唯看着痛苦的妹妹,也有了一丝的私心,毕竟这是血浓于水的亲情血缘,看着亲妹妹痛,他又怎么能好过。就让他自私这一回吧,所有的苦难让他这个做哥的来承受。

  “不,哥,是我欠了四哥,他既然要见我,就见吧,我可以。”她抿着唇,鼓足了勇气,也许过了这一刻,她将再没有这样的勇气去面对谈铭韬。

  “不要勉强自己。”他告诫着她。

  “哥,我真的可以。这么久没有见到四哥,真的怪想的。”她扬着笑意,都是悲伤而苦涩的。

  “给你一些时间反悔。”关奕唯给她些时间平复心情。

  “真的可以了。”关奕瑶深吸着一口气,抬手去技抹干自己脸上的泪痕,然后扯出一个笑,表示着自己无碍。

  关奕唯也点点头,这才出了病房,门外是等待着的谈铭韬,正用平静的目光看着他。

  “四哥,进去吧。”关奕唯把门打开。

  “奕唯,谢谢你。”谈铭韬感激着。

  然后慕心嫣将他推了进去,傅向晚和谈希越在后。而谈希越在越过关奕唯的身侧时,目光晦涩难辨。但是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跟着进雲去。关奕唯随后。

  当谈铭韬清醒地来到了关奕瑶的面前,她到还不害怕了。她靠在床头,身后垫着柔软的枕头,眼睛里已经恢复了平静的色彩,脸上的泪痕已经抹去,只是眼睛有些泛红,明显看出来哭过。

  “四哥……”关奕瑶压抑着那胸膛极力狂跳的心,终是先开口叫他。

  “瑶儿,你怎么样了?还好吗?”谈铭韬看着她,目光平静得不能再平静了。

  “四哥,我……还好。你呢?”面对着谈铭韬的平静安宁,她到是忐忑不安太多了。

  关奕瑶睁大的眸子,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谈铭韬,感觉到他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可哪里不一样了,却又怎么也说不上来。她害得那么深,理该在见到她第一眼时眼里应该是带着冰冷的恨意,是愤怒到骨髓里的指责,把她的真面目给揭露出来,让所有的人恨她,看不起她。而不应该是这样温暖的问候,他的平静不仅没让她放下心来,看到他眼底的平静却更让她背脊生寒,不知所措。

  她更是心慌到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了,不知道他下一张会出什么样的牌。

  相比起谈铭韬的沉稳内敛,关奕瑶却倒是稚嫩了许多。

  不同的面孔之下,是两人之间的较量。

  “有你的悉心照顾我自然很好。”谈铭韬唇角带笑,根本看不出来他对关奕瑶有任何的恨意或者敌意,就连一丝的厌恶都不曾有过,“倒是你,照顾我太累了,不小心出了车祸吗?”

  没有任何人告诉过他关奕瑶是怎么出车祸的,他这是自己的猜测。

  “我……我……”关奕瑶眨了两下眼睛,“我听哥哥说你醒了,赶来见你的时候出了车祸,现在还让你来看我,真的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的含义并不仅仅是这里说的事情,更多是是关奕瑶对谈铭韬曾经所作所为的道歉。而听出其中含义的人又有几人?

  “瑶儿,你这样说倒是我让我不安了。”谈铭韬侧眸看着床头的稀粥,“是饿了吗?”

  “嗯,哥哥替我买的。”她诚实着,顺着谈铭韬的话说着。

  反正现在她是见他怎么说她也怎么说,若真要提到那些她不愿意面对的事情,她再想对策。现在他不主提起,那么她也不会主动拆穿自己。能隐瞒一时是一时不是吗?

  “来,我喂你。”谈铭韬虽然手脚上的动作还不是很灵活,但与之前相比,他醒来后的情况好了太多。

  “四哥,这怎么行呢?还是我自己来吧。”关奕瑶是受宠若惊,哪里敢享受这样的待遇。

  “瑶儿,和我还需要这么生分吗?你是我的未婚妻,你曾经为我做了那么多,现在该让我替你做些来感谢你一直来的不离不弃不是吗?就给我这个机会吧。”谈铭韬已经小心的端起了那碗畅冒着热气的稀粥,手上的动作有些笨拙,可却很真诚地付出。

  关奕瑶真的是懵了,在场地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

  而意外的是他们第一眼的相见竟然是这样的和谐温馨,并没有任何的硝烟味。他们像是所有相爱的未婚夫妻一般,相敬相爱。

  慕心嫣看着这样的恩爱的他们,眼眶微微湿润着。

  能看着谈铭韬好起来,能看到他重新拥有本来就美好的人生,这是多么快乐的一件事情。

  站在她身边的傅向晚见好友如此,伸手去握着她的手,给她一个微笑。

  谈希越一直站在那里,小心地观察着,眉眼间都没有任何多余的色彩,而关奕唯的看着这样的他们,胸口也松了一口气,轻松了许多,那些无数压抑的难受都随着谈铭韬唇角的浅笑而释放。

  也许他是误会妹妹了,她怎么可能会害四哥,四哥的眼底根本没有对妹妹的恨意,反而竟是关切。看来真的是他,还有他们想太多了。

  “四哥……我……”关奕瑶咬了咬唇,不知该做什么一样。

  谈铭韬用勺子舀了一口粥送到嘴边吹了吹,再送到她的嘴边,语言温温:“你只管张口,把这一碗粥吃完就好。”

  淡淡的宠溺,无微的体贴,这是一个标准的完美男人。谈家的男人都是好男儿,能拥有一个都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傅向晚看着他们,唇角扬笑,然后再看着身边的谈希越,却发现他眼底的冷色。她轻轻地伸手去将他的手指扣住,谈希越侧眸看她,因为她的笑,眼底也浮起些许暖色。

  事情完全超乎谈希越的意料之中,四哥竟然对关奕瑶如此关心,亲自喂食,他见她并非是不了曾经可能发生的一些事情,而是为了紧张她,并感谢她这么久对他的照顾。

  那么那些可能存在地伤害呢?

  四哥是隐忍着不发,有自己更精心的打算,还是根本就不存在那些不美好的记忆?

  他竟然猜不出出四哥的心思,看来四哥比他还藏得更深,并没有因为他这么久的沉睡而让脑袋生锈,倒是更加的灵活好用了。

  看着谈铭韬盼望的眼神,关奕瑶怎么好拒绝,张开了咽下了那口稀粥。一口又一口,谈铭韬的动作很缓慢迟钝,毕竟他才醒来,身体的机能还没有完全的恢复。没多久,他的手没托稳碗,一还有大半碗稀粥就从他的手中脱落,栽倒在了被子,而正好就有一些落到了关奕瑶正插着吊针的手背上,稀粥还有温度,还是有些烫到了关奕瑶。

  “啊——好烫……”关奕瑶蹙眉甩手。

  “瑶儿,是我不好。”谈铭韬去扯纸巾时,慕心嫣已经先他一步扯来塞到他的手里。

  谈铭韬便替她擦着手上的稀粥,一边道着歉,关奕瑶摇头:“四哥,这不是你的错,我没事的。你不要自责了。”

  “瑶儿……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大谅。”谈铭韬眉眼间的湿润浅然,“我让老七再给你买一碗来。”

  “四哥,不……不用麻烦七哥了。我不怎么饿的,况且有我哥照顾我,你放心吧。”关奕瑶接过关奕唯拿来的浸了冷水的毛巾,放到了手背上冰着。

  “四哥,这里有我照顾,你放心。”关奕唯也说道。

  关奕瑶也点点头:“我也没有什么危险,你出来这些时间也该累了,要不回去好好休息,等我好了再来看你。”

  “这样啊……”谈铭韬是似有那么一丝的不舍。

  “四哥,你身体不好,还是要多休息,你不能让我担心你。”关奕瑶说得是那样的自然。

  “那我就回去了。你也好好休息。”谈铭韬这才同意了。

  他们告辞后,谈铭韬被慕心嫣推走,关奕唯跟着出来:“四哥,谢谢你能来看瑶儿。”这会儿他已经忘了刚才自己是怎么拒绝让谈铭韬见关奕瑶的。那些所有人担心的的事情最终没有发生,都应该松一口气,可为什么心中却还是有抚不去的隐忧。

  “看她是应该的。”谈铭韬最是坦然,明眸如镜,温声嘱咐,“好好照顾她。”

  “我会的。”关奕唯保证着。

  谈铭韬刚离开,关立国就来了,看了受伤的女儿,是心疼之极。

  “以后可以特别小心,千万别出什么事了。”关立国看着女儿因伤而苍白的脸,“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你们妈,我就说你这些天出去旅游了。否则她会担心的,她心脏一直不好。”

  “嗯。”

  “爸,四哥来过了。”关奕唯道。

  “老四……他醒了?”关立国的瞳孔立即放大,欣喜之极,“还来看过瑶儿了?他真是有心了。瑶儿,你看老四多疼你,等老四的身体恢复了,你要收敛你的脾气,以后才好做人媳妇。”

  当初听到谈铭韬受伤的事,加上后来落水不醒,以为他们两家的婚事没有希望了。没想到老四真的醒来了,还能来看关奕瑶,这就让他看到了希望之光。

  “爸,你说什么呢?”关奕瑶竟然红了脸。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们的婚约订了好多年了,你和老四哥是磨难重重,还好苍天垂怜,你们都好起来了,自然要讨论你们两人婚事。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既不能错过老四这样的好男儿,也不能让我女儿白白费去了青春。而且总要结婚的,早些结婚也好了了我们做父母的心愿意。”关立国自然是开心。

  结婚的事情,她关奕瑶从来没有考虑过。可今天见过谈铭韬之后,她感觉自己好像有些变了心意。

  谈希越都结婚了,她还要等什么?她等了这么多年,依然还是没有等到他的正眼一瞧。她也是女人,也渴望有一个男人好好的疼爱她,而这个男人,今天给了她宠爱。

  “爸,哥还没有结婚,你就要把我嫁出去了?你这不是偏心吗?重男轻女。”关奕瑶嘴上不满地道。

  “你哥他还没有结婚对象,我总不能让他随便去抓一个结婚吧?而你和老四的婚约也有三年了,怎么也不能拖了兴许你们结婚冲一个喜,以后就能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了。”关立国拉着女儿的手,感慨着,“我什么都不想,就想你们都能好好地过一生。”

  “爸……”关奕瑶情感波动。

  看了关奕瑶后,关奕唯送关立国离开,两人站在电梯边等待着。

  “瑶儿这边还是请个人照顾,你的工作不能耽误。”关立国交待着,“还有你也老大不小心,你妈操心着你的婚事,等瑶儿和老四结婚后,你也该成家了。有喜欢的女孩子就带回来让我们看看,只要品行端正,家世清白我们就没有任何意见。”

  “爸,我会努力的。”关奕唯说这话的时候,脑海里浮起的是慕心嫣那温暖的笑脸。

  “那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喜欢的女孩子?”关立国因为谈铭韬已经醒了,是一件喜事,所以也该回谈家看看长辈,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回到谈家,谈家的人都开心的不得了。最高兴的莫过于谈奶奶和方华琴,看着自己的孙儿(儿子)清醒在站在自己的面前,感觉像是死而复生一般冲击,让他们都高兴地流下了眼泪。

  “醒来就好。”谈奶奶擦着泪。

  “奶奶,我好了就不要哭了。”谈铭韬用纸巾替奶奶擦着泪水。

  “老四,来让妈好好看看。”方华琴到现在都有些不相信儿子真的醒了,仿佛是在做梦一般,感觉到一种不真实。

  方华琴流着泪,捧着儿子的脸,仔仔细细地看过他,也用手感受着他。谈铭韬抬手,掌心覆在了母亲的手背上:“妈,真的是我。你的儿子回来了。”

  “真好,真的太好了。”方华琴感念着,“儿子,告诉妈,你想吃什么,妈今天亲自给你做。”

  “只要是你妈做的,都好。”谈铭韬的眼底也有凝结着伤感的晶莹,“妈,特别想你做的菜。”

  “那坐会儿,妈给你做。”只要是儿子的要求,方华琴自然是答应。

  “真是要好好谢谢慕小姐。”谈奶奶对慕心嫣是赞赏有加,“若不是你,老四哪能好这么快?”

  “谈奶奶,你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慕心嫣嫣然一笑,“还是四少有坚强地生的毅力。”

  “如果没有你的陪伴,我也不可能好这么快的,心儿,真的很感谢你。”谈铭韬再一次由衷的感谢着她。

  他虽然是沉睡的,但是他也是有知觉的,他知道每天早上和他问安的是人是慕心嫣,对他读书读报的人也是她,日夜守着他,祈祷着的也是她。

  她是他昏迷时,陷入黑暗里时唯一的光明,在她的指引下,他才能找到回到亲人身边的路。

  慕心嫣对他的人生来说,真的很重要。

  他看着她细致的眉眼,温暖的笑容,这样的女孩子是最最惹人喜爱的。可是他总会在她的眼底看到那一抹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那一丝黯然与悲怆。

  与家人聚会后,慕心嫣便推谈铭韬到了花园里晒太阳,长期卧床,他身形消瘦了许多,肤色也显出病态的苍白。得多晒太阳,多呼吸些新鲜空气,对身体的恢复是有好处的。而从明天天始,他就要严格的按照复健的计划进行身体机能恢复的煅炼,争取早日能回到以前的他的水平上。

  “四少,喝点新鲜的果汁。”慕心嫣把刚才好了和傅向晚现榨的橙汁递给他,并在杯子里插了一只吸管。

  那边傅向晚也拿了一杯给谈希越,并与他并肩坐着。

  “四哥还记得我去年的生日会是在游轮上举行的吗?”谈希越坐在谈铭韬的身边,看着远处一片春意盎然,百花争艳的美好画面。

  “游轮?”谈铭韬蹙了一下眉,摇了摇头。

  “四哥,真不记得了?”谈希越蹙眉,与傅向晚和慕心嫣的目光掠过,“四哥你是落水才昏迷不醒,你落水是人为,那你知道是谁把你推下水的吗?”

  谈铭韬的目光微微敛起,看着远处,似乎是在回忆着那一天发生的事情。

  “四哥,你得好好想想。这真的很重要。”谈希越盯着四哥的侧脸,阳光在他的脸庞跳跃着,把肌肤都染成了透明。

  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他的答案,并心中隐隐地滋生出紧张来。


  154我好了,不带给你任何负担

  谈希越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把目光落到了谈铭韬的脸上,紧紧地盯着他看,胸膛里那颗心开始紧张起来,狂跳着,都期待着谈铭韬能想起那天的事情,说出真相。

  谈铭韬努力地回想着,眉心在思考中渐渐地蹙起来,静静地思索了好一会儿。他抬起手揉了眉心,吐出一口气来。然后他看着谈希越渴望的眼神。

  “四哥,想到什么没有?”谈希越把谈铭韬的努力看在眼里,“想起是谁把你推下了海吗?”

  “希越……我想不起来。”谈铭韬知道自己的答案一定会让他失望的,“我感觉自己脑子有些混沌,有好多事情我都想不起来。”

  谈希越拍了一下谈铭韬的肩:“既然实在是想不起来,那就算了,别太勉强了,你的身体吃不消。”

  “嗯。”谈铭韬点点头,“我还是会努力地去想以前的事情,不让你担心。”

  慕心嫣也安慰着他:“四少,你可能是太累了,别想太多了,等身体好些再想这些事情。多喝些果汁,对身体好。”

  谈铭韬微笑着,含着吸管喝着甜酸甜的橙汁。

  谈希越看着发自内心最真最明笑容的四哥,觉得这样的他是没有阴暗的一面,如果他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过着这样最单纯美好的生活,不用去面对些人情间的阴险恶毒,对他是不是一件好事?

  可如果为他想不起来之前的事情,那么要害他的人又会不会罢手,而且他受的那些苦难,又该由谁来承担,难道就要让那人逍遥法外吗?

  谈希越也抿了一口橙汁,陷入了深思里。

  傅向晚察觉到了谈希越的烦忧,握轻轻地握起他的手:“想什么呢?要不去走走?”

  “好啊。”谈希越把杯子放下,对谈铭韬道,“四哥,我和晚晚就在花园里走走。”

  然后他们起身,并肩而行,走到远处后,傅向晚开口进去了正题:“是不是在担心四哥?”

  “四哥才醒来,我不想他又陷入黑暗里。”谈希越自然是担心的,“四哥如果永远想不起来,就这样快乐的生活下去,我自然是高兴的,可是现在关奕瑶并不能洗脱嫌疑,她又是四哥的未婚妻,四哥对她没有防备,就此与她结婚的话,事情的发展会超出我们的想象。”

  谈希越与傅向晚的目光相接,眸光中透出无比的担忧。

  这种严重的后果就在于如果关奕瑶真的选择和谈铭韬结婚,那么他们总会有孩子的,如果有了孩子,那么这其中的情与仇又该如何?这样会让事情变得棘手,让所有的人陷入两难,最重要的是谈铭韬会受到更深的伤害。

  “那……该怎么办?”傅向晚的指尖一凉,“希越,你真的确定关小姐真的是害四哥的那只幕后黑手吗?”

  “宁愿错,也不愿对。”谈希越语气坚定,“如果事情的真相是如此,那么他们今后的人生该怎么办?我不想再让四哥凭受苦难,还有无辜的小生命。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关奕瑶踏入这个家门!”

  傅向晚将目光落到了谈铭韬的身上:“可他们的婚约,若不是其中一方提出解除,结婚是势在必行的。你要怎么阻止?我想四哥好不容易醒了,这结婚的事情也会很快的提上日程。”

  谈希越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其实四哥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关奕瑶不适合四哥。先不说她有没有害过四哥,就凭她不是真的爱四哥这一条,他们的婚姻也是没有意义的。”

  不爱,是啊,关奕瑶的心根本不是四哥的身上,而是在谈希越的身上。

  傅向晚也赞同谈希越的做法,因为婚姻是需要爱情的基石才能筑起幸福的大厦。

  今天在谈家,这一顿饭吃得格外的开心满足,所有的人都因为谈铭韬的醒来,都觉得特别的感动。

  “老四,终于可以搬回家来住了。妈每天都给你做好吃的。”方华琴在饭后切了水果出来。

  “爷爷,奶奶,爸,妈,我想我还是住在美洲花园好些。”谈铭韬拒绝了母亲的好意。

  “你都好起来了,为什么还要搬出去一个人住?家里不好吗?”方华琴惊讶地看着儿子。

  “妈,那里在郊区,空气特别清新,而且很安静,我现在特别喜欢安静的地方,而且那里全按我的喜好布置的,我在那里睡了那么久,也习惯了。而且我每天还要进行煅练,老七也让医生特别为我布置了一间房间,我想,等我完全恢复了再说吧。”谈铭韬解释了一下。

  “可是你一个人住那里,妈怎么放心呢?”方华琴好不容易盼到儿子醒来,可这一醒来,还是要住外面,多少有些舍不下。

  “妈,我怎么会是一个人住呢,还有心儿陪着我……还有帮助我训练的医生。”谈铭韬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慕心嫣,目光柔和浅然,“妈,有心儿在,你还不放心吗?”

  在谈家人看来,谈铭韬能醒来,都是慕心嫣的功劳居首,所以对于她陪着谈铭韬自然是格外的放心。而且还希望慕心嫣多照顾他一些时日再离开。

  “既然这样,那好吧,不过身体恢复了可就要回家了。”方华琴也只能点头答应,“那今天晚就不要走了,留在这里休息吧。”

  “好。”谈铭韬点头,也不想让母亲伤心失望。

  当天,谈铭韬留在谈家休息,方华琴对他道:“二楼你的卧室我已经替你重新换了干净的床单被子,去上面休息吧。”

  “妈,我还是睡下面那间房吧,方便一些,楼上我的卧室留给心儿睡吧。”谈铭韬还是选择了曾经生病时住的底楼,“心儿,推我进去吧。”

  想着谈铭韬的身体和情绪,大家都尊重他的决定。

  慕心嫣把谈铭韬推进了底楼的卧室里,然后去卫浴间替他去放了热水,拧了把洗脸水来:“四少,洗把脸。”

  “心儿,你和晚晚是最好的朋友吧。”谈铭韬看着她,没有去接毛巾,只见她点了点头,他得到答案后,便微笑着点头,“既然晚晚都叫我四哥,你怎么能叫我四少?就随她叫我一声四哥,可好?”

  慕心嫣对上谈铭韬的眸光,感觉在这夜晚里格外的明亮,像是天幕上闪耀的星辰。他好看的眉眼在这昏黄的灯光下更深刻,每一分的线条都那么恰到好处。她不知道怎么了,感觉一阵羞涩,咬了咬唇,最后还是轻轻点了下头,同意了他的决定。

  谈铭韬这才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却淡淡地来了一句:“心儿,你脸红了。”

  “我……有吗?”慕心嫣本能地伸手抚上了脸颊,温度是有些升高,“可能是天气转暖了,刚才末热水被薰的。”

  “是吗?”谈铭韬擦了一把脸,“那小心点,别被烫到了。”

  “哦。”慕心嫣此刻可爱的像个小女孩子,接过他洗好脸的毛巾,然后便转身去了浴室。

  出来的时候,她手里已经多了一盆水,放到了谈铭韬的脚边,她自然地伸手去要帮他拿下脚下的拖鞋。但谈铭韬却按住了她的手:“这个我可以自己来。”

  “还是让我来吧。”慕心嫣垂着头,没敢去看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纯黑,深邃如温暖的大海,深到可以让人不知不觉地沉溺其中,让人无可自拔的魔力。

  “我应该多多煅练,才能恢复得快一些,不是吗?这样才不会给你带来任何的负担。”谈铭韬终究还是坚持。

  他怎么可以让一个未婚的少女,替他做这些事情。

  谈铭韬很是认真而努力,一点一点抬起脚,抬到自己的手能摸到了高度,退去袜子,轻放到水里,一个人洗着。而慕心嫣则替他把被子掀开一半,把枕头放平。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感觉就像自己的妻子在体贴着自己。真希望有那么一天,这一些都可以变成现实。

  他的人生失去了太多,现在是该一一补回来给自己了。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谈铭韬洗好后,慕心嫣递上了擦脚的毛巾,替他倒了水。

  慕心嫣只不过是他的心理医生,这些并非她亲手做的事情完全可以假手他人,可是她做这些丝毫没有一点有不自在,仿佛已经经历过千万遍的自然和熟悉。

  然后她出来上前:“来,我扶你上床。”

  慕心嫣扶住谈铭韬,让他可以支撑着自己从轮椅上站起来,他咬着牙,试着用力,在她的帮助下站起身来,一小步一小步地走到了床沿,上了床。

  慕心嫣替好了被子,嘱咐着:“晚上若是有什么事,隔壁房有人。”

  “你要休息了吗?”谈铭韬躺着,眸光却追逐着她。

  “我还困。”慕心嫣摇头,现在才九点,谈铭韬早早休息也是因为身体虚弱。

  “那替我读本书,没有你读书给我听,我倒还睡不着。”谈铭韬抬手指了一下那边书架上的书。

  慕心嫣却不知道他不过是想用这样的方式留下慕心嫣,想和她单独相处的时间能多一些。只有在这样安静地时候,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他才能多看她几眼。

  “好啊。”慕心嫣便走过去取了其中一本书,折回来坐下。

  她坐在了床边的告椅内,打开书就停在了第一百一十二页的地方,那里有一个书签。

  “那是我在出任务前看到的地方,这么久没看了,前面的都忘了。”谈铭韬淡淡一笑,笑容里明朗无黯。

  慕心嫣却在心里生起了一丝的心疼,这两年的黑暗生活对于谈铭韬来说真的是人生最绝望的时刻。幸好的是他挺过来了,现在也站起来了。

  “那我从头给你读。”慕心嫣反书翻回到了第一页,开始念给他听。

  谈铭韬仔细地的着听着,没有出任何声音,唇角有些淡淡上扬的弧度,眉眼间那些压抑的戾色在她清软动听地嗓音下渐渐化去。直到他轻轻地闭上了眼睛,直到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慕心嫣看到谈铭韬已经睡过去了,便把书签夹在那页,合上,放好。

  她直起身,再一次替他掖好被角,目光细细地地扫过他俊逸的眉目,还有阳刚的下巴,依然透出军人的高贵。

  “四……哥,晚安。”

  慕心嫣关了室内所有的灯,对他道别。

  门被她轻轻地拉上,月光透过窗帘淡淡的洒落进来,室内一片清冷。

  而床上本该睡着的谈铭韬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双手用力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坐起来,再慢慢地移下了床,坐到了轮椅上。他转动轮椅往落地窗而去,再一点一点推开了落地窗,他扶着落地窗,扶着围栏走过去,阳台的角落里摆放着一盆绿色的盆栽,他伸手抚盆栽的叶子。

  谈铭韬看着那盆花,眼眸渐渐转冷,比这夜色更冷。

  而出去后的慕心嫣,正好碰上傅向晚:“四哥睡下了?”

  “嗯。”慕心嫣点头。

  “走,我带你去四哥的卧室。”傅向晚拉起她的手,把她带往了谈铭韬曾经所在的卧室里。

  室内的装饰透出强烈的个人风格,偏冷,黑白为主色,表现出军人的刚强,冷硬。

  “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傅向晚没有多留。

  慕心嫣看着这间卧室,看到了关于谈铭韬曾经做军人时,得到的许多奖状,奖杯,还有勋章等。无疑的,他是一名优秀的军人。

  这样优秀的男人,有着良好的教养,傲人的家世,出色的外表,卓越的功绩,是女人都会选择。

  谈铭韬这病一好,他们就要结婚了是吗?要碎了多少女人的心。

  今天下午,谈铭韬亲手喂关奕瑶的那一幕突然就浮在了眼前,他们男才女貌,多么般配。

  慕心嫣甩了一下头,到了卫浴间冲洗了一身的疲倦,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虽然是新换的床单被套,可为什么她总觉得有谈铭韬身上清爽的气息,就像被他拥抱在怀里一样……停停停,她在想些什么。

  他是别人的未婚夫,她怎么可以这样胡思乱想。而且他一好,她就要回到自己的生活中去。他们之间只是病人和医生的关系。

  慕心嫣把被子拉过头,把整个人埋进了被子里,不能呼吸,脑子就能一片空白。


  part155我闻到一股醋味儿

  第二天一早,慕心嫣也像往常一样来到了谈铭韬的卧室里,看到他还正睡得香,也就没有吵醒他。她先是把窗帘拉开,让新鲜的空气透进来。

  外面天气晴好,明媚的阳光在树叶枝头边闪耀。慕心嫣闭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清爽的空气,新鲜的空气沁入肺腑,身心都格外的舒畅。

  她回头,看向床上的谈铭韬。可能因为光线透进室内的缘故,他的睫毛颤动了两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微侧着脸,目光就与慕心嫣的相对。他的薄唇角儒雅地上扬,拉出微笑的弧度。慕心嫣也感染到了他的笑容,笑纹在眼潭里荡漾开去。

  阳光就在两人的瞳孔里浅浅的浸染,温馨而美好。

  “四哥……我把你吵醒了吗?”慕心嫣站在窗帘边,亭亭玉立。

  她就像是一株默默绽放地玉兰花,高洁,优雅,淡然。

  “我也该醒了,和你没有关系。”谈铭韬眼底的笑意更深更浓了。

  慕心嫣走向床边,来到他的身边:“那要起床了吗?”

  “好啊。”谈铭韬点头。

  然后慕心嫣扶起他坐起来,她身上那纯然的馨香就萦绕在他的鼻尖,淡淡的,若有似无一般,却格外的让人留恋,深吸一口,心旷神怡。

  谈铭韬坐好在床沿后,慕心嫣把外套替他穿上,然后拿了裤子给他,替他套上。他双手撑着床边慢慢地站起来,而慕心嫣则适时的扶了他一把。他便可以将裤子给提起来。

  等他一切都穿戴好后,慕心嫣又去替他拿了毛巾擦脸,拿了牙刷和杯子出来,让他洗漱到了盆子里。

  “今天不坐轮椅了,我想试着走出去。”谈铭韬拭了一下嘴角的泡沫,如此道。

  “四哥……可以吗?”慕心嫣准备去推轮椅的手顿住了,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当然可以,已经睡了那么久,也该活动一下精骨了,可不能这样堕落下去了。”谈铭韬伸手去扶着床边的告椅背,试着自己站起来。

  他的神情十分的认真,咬着牙关,试着用自己的力量站起来。

  慕心嫣由上前,一手扶着他的手臂:“四哥,我帮你。”

  谈铭韬只是对她轻轻一笑,然后在她的帮助她,慢慢地挪动脚步,迈开他沉睡这么久后的人生的第一步。他向前跨出去,一点一点地挪动步子。

  就算是微小的一步,微小的距离,他都是开心的,唇角,眉眼边都是淡淡的笑意。

  慕心嫣看到他如此,心中也替他开心:“四哥,你很棒。”

  “是吗?”因为许久没有行动了,对于人类的这些动作反而感到陌生了,谈铭韬并不是不会走,而是身体的机能在沉睡中渐渐退化,现在只需要反复地和加强地练习,总有一天能行动自如,健步如飞。

  “嗯。来,加油。”慕心嫣鼓励着他,看着他给走出这一步,也是欣喜万分。

  谈铭韬在慕心嫣的搀扶下,加上他是顺着物体和墙壁行走,有了力量的依托,他还是努力地走到了门边,因为极度的耗费体力,从床边到门边这一小段距离,对于谈铭韬来说是格外的费力,所以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慕嫣伸看着有些喘气的谈铭韬:“四哥,要不休息一下。你才醒来,身体的各项机能还没有恢复到最好的状态,别太勉强自己了。”

  “没关系,就是因为没有达到最好的状态才需要多多的练习。”谈铭韬目光坚定,“来吧,扶我走到餐厅坐下。”

  慕心嫣也不好抚他的意,打击他的热情,他现在是正有热血和能量的时候。

  她打开了卧室的门,扶着谈铭韬一小碎步,并且走三步休息一步的步伐走过去。

  大清早的,方华琴已经起床上,看到要自己走路的四儿子。放下手中的筷子,便急步过来:“老四,感觉还好吗?”

  “妈,你放心,我很好。”谈铭韬拉唇一笑,“我想快点走路。”

  “那也得一步一步慢慢来,别太心急了,欲速则不达,不是吗?”方华琴看到儿子额头上的汗水,看着他那么地辛苦心里就有些难受了。

  “妈,你看你眉头蹙那么紧做什么?我现在比以前好太多了,你还担心什么?”谈铭韬握着母亲的手安慰着,“相信我,没有比我沉睡那段时间更糟糕的情况。”

  方华琴想想,点着头:“也对。你能醒来,能说能走,也是奇迹一件了。”

  “所以妈要放宽心,相信我,而且我也不觉得辛苦,只要能恢复到正常,辛苦一些也是必然的。”谈铭韬倒是看得开,“来吧,心儿,还差一点,走到桌子边。可以辛苦你了。”

  慕心嫣听着他说笑,也跟着笑了一下:“这一点都不辛苦。能陪着你,真的挺好。”

  谈铭韬不再多说,握紧她的手腕,移动着脚步,坚持到了桌边,额头上的汗水已经顺着挺直的鼻梁滴落下来。

  慕心嫣替他拉开了靠椅,然后扶他坐下:“我去给你拿毛巾擦擦。”

  说罢,便去拿了毛巾浸了温热的水,拿过来,替他擦着额头上脸上的汗水。而谈铭韬的唇角则满足地擒着笑意。在旁人看来,两人是格外的亲密而自然。

  “四哥,起这么早?”谈希越步进了餐厅,身边是傅向晚,“四哥,昨天休息好了没有?”

  “挺好的。”谈铭韬笑笑。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方华琴把稀粥端了出来。

  这时散早步的谈正儒,谈奶奶和谈启德便回来了,大嫂程钰芝和谈玫玫,二嫂唐雪莹,还有六姐谈雅丽一一坐到了餐厅里。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吃着早餐,因为谈铭韬加入,更加的温馨幸福。

  谈铭韬看了一眼身边坐着的慕心嫣优雅地吃着早餐,根本没有给他一丝眼角的余光。他才慢慢地拿起勺子自己慢慢地吃起来,其间勺子掉落了两次,慕心嫣也只是替他重新拿了干净的。根本没有要喂他的意思,这让谈铭韬有些悦。

  早餐过后,慕心嫣把谈铭韬推到了外面晒太阳。

  谈铭韬趁没有人在身边,便看向慕心嫣:“心儿,今天你没有看到我勺子掉了吗?”

  “有啊,我都有替你捡起来换了。”慕心嫣的目光落在了远处的花朵上。

  “那是因为我手上无力。”谈铭韬轻咳了一下,清了清喉咙。

  “手上无力?是吗?”慕心嫣柔柔一笑,“我看你昨天那么主动体贴地喂关小姐时,手上好像没像你说的这么无力吧?”

  此话一出,慕心嫣却是羞窘了,她蹙眉咬着自己的唇。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小媳妇在向自己的老公抱怨一般。那语气有多哀怨就有多哀怨。

  慕心嫣转开了头,觉得自己在谈铭韬的面前是无地自容了。真是该死,她的嘴怎么就那么快!

  “我好像闻到酸味了。”谈铭韬却是心情大好的拉开了唇角。

  “这里又不是厨房,哪来的酸味儿。”慕心嫣调整好心情,装傻一般,“这里是花园,只有花香,四哥,不会睡那么久把你的鼻子睡出问题了吧。要不去医院检查一下。”

  “心儿……你太可爱了。”谈铭韬看着脸不红,面不改色的慕心嫣,更是藏不住笑声,笑声朗朗,“呵呵……”

  “四哥,不许笑!”慕心嫣撒娇一般地瞪着谈铭韬。

  “可是我忍不住。”谈铭韬看着她的表情笑得肚子都疼了。

  谈希越和傅向晚从远处走来,就听到谈铭韬的笑声:“四哥,是什么事这么好笑。”

  “不许说。”慕心嫣小声的威胁着谈铭韬,“你若说了,我可会和你翻脸的。”

  “不说,保证不说。”他保证着,这种事,自然要留在自己心里好好的回味着。

  谈希越和傅向晚看着两人,等待着答案。谈铭韬则道:“就是心儿给我讲了一个笑话,我就笑了。”

  “哦,是什么笑话让四哥笑成这样,可否讲来大家听听,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谈希越把目光移到了慕心嫣的脸上。

  “心儿,没想到你还会讲笑话。”傅向晚和她朋友这么多年了,可没听过她讲什么笑话。

  慕心嫣的脸蛋浮起了一丝可疑的红晕,却一本正经道:“讲完我就忘了。所以七少下次请早。”

  谈铭韬看着慕心嫣微挑的眉梢,眸光中带着宠溺之色,却暗暗地压抑在了眼底。

  “四哥,关叔叔和阿姨来看你了。他们是听老关说你醒了后第一时间去了奕瑶,所以今天一大早就赶过来了。”谈希越是奉命来叫谈铭韬回屋的,“他们在客厅里等着你。”

  关奕瑶的父母来看他了?

  慕心嫣感觉自己的指尖都染上了一丝凉意,默默地垂下了羽睫,敛下了目光。

  谈铭韬的脸上却没有太多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是很平静淡漠。他把目光微微转向慕心嫣:“你在这里和晚晚说说话,看看风景也不错的。我和老七去去就来。”

  这话像是在报告领导一般,把慕心嫣放到了一个高度上。

  他知道他们来谈家的目的并不仅仅是看他,那些烦心的事情,他还不想慕心嫣却听到,看到。所以把她留在了这里,让傅向晚和她做伴。

  谈希越则推着谈铭韬所坐的轮椅,往屋子的方向而去。

  “我看关叔和阿姨来家里的目的不单纯。”谈希越推着四哥,一步一步走着。

  “我知道。”谈铭韬双手轻放在扶上手。

  “四哥,如果他们要你履行婚约,那你真要和关奕瑶结婚吗?”谈希越对于现在的谈铭韬有些看不透,他对过去的记忆有多少,他都不明白。

  “她是市长之女,和他们联姻对我,对谈家的百利而无一害。”谈铭韬的唇角是淡然的笑,不知道他的想法是真是假。

  谈希越伸手放在了谈铭韬的肩上:“四哥,考虑可真周到。”

  “老七,过奖了。”谈铭韬的语气轻淡。

  他们进了屋,往客厅而去,关立国和其妻任如萍坐在客厅里正和谈正儒,谈奶奶,谈启德和方华琴谈得正欢。他们见到谈希越把谈铭韬推进来后,目光都纷纷投射了过去。

  “关叔,任姨好。”谈铭韬礼貌地问候。

  关立国仔细地打量着谈铭韬:“好,老四好起来,你们放心我们也宽心了。”

  “是啊,这孩子真是让我们担忧了不少。”谈奶奶煽情了一把,“我还为我家老四就这么一睡不醒了,没想到老天爷还是有眼睛的。”

  “奶奶,我这不是好了的吗?你该高兴,不能哭的。”谈铭韬自家奶奶微微一笑。

  “是,是该高兴。”谈奶奶把水雾给压下眼底。

  “是啊,谈姨,老四能和我们有说有笑的,就是上天赐给我们最好的礼物了。”关立国倒是很会说话。

  “老四,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说话的是任如萍,“医生怎么说的?”

  “慢慢复健的话,三到六个月就能恢复正常。”谈铭韬诚实道,“到是我感谢你们能来看我。”

  “老四这话就说得见外了。”关立国笑了两声,“你和瑶儿是有婚约在身,你就等于是我和如萍的半个儿子,自然该多关心你。这身体好些后,我们一家就一起吃个饭。”

  谈铭韬顺从地点了点头。

  “是啊,你和瑶儿的婚约定了有三年了,瑶儿为了你的事也是操碎了心,可怜上天垂怜,她的一片诚意和真心感动了上天,让你醒了过来,老天爷也是想你们这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真是不负瑶儿守候这么多年。”任如萍说着说着眼角就浮起了泪雾,“老四啊,以后你可以好好对瑶儿。她守着你一直坚信着你会醒来给她幸福。”

  谈铭韬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敛下了目光,唇角保持着那个微微上扬的弧度。

  他早就猜到关家人不仅仅是来看他的,还有就是想提醒他们谈家和他们关家的婚事,并且一心想要促成这门婚事。谈关两家的联姻将是强强联合,而对于关家来说,更能成为关立国和关奕唯在政治道路上步步高升的强大的支持力。

  谈希越也是静表倾听,做为小辈,这样的场合这样的话题还轮不到他开口说什么。

  “老四,在你生病后,瑶儿是全心全意的守着你,照顾你,这份情是该记着。而且你们是婚约也是你亲口答应的,你觉得呢?”谈奶奶这会对孙子说话也是轻言细语的。

  “我都知道。”谈铭韬也没反驳什么。

  “奶奶,四哥这才刚醒,有很多的训练没做,结婚的事情也得等四哥恢复正常再说吧。难道让四哥就这样和瑶儿结婚吗?这对一向追求完美的瑶儿来说是一种缺憾,所以这事真急不来。一切还是以四哥的身体健康为主。”谈希越不得不插嘴了,话语拿捏也是有分寸的,“况且四哥是男子汉,该怎么做他比谁都清楚。”

  “老七说的也不无道理。”方华琴赞同着,母子连心,一想到今天老四练习走路的辛苦,她就心疼,“结婚的事情当然不会落下,但也得等老四的身体好起来,才能做一个帅帅的新郎,立国,如萍,你们说呢?”

  关立国和任如萍点点头:“我们也不是催你们家,只是想想瑶儿一个女儿家的青春去了一大半了,也该有个归宿了。不想她这么苦。”

  “老四说了恢复到正常也要三到六个月,就再等些时间,最多半年。到时候一定给他们举行一个盛大的婚礼。”谈正儒一语定案。

  谈铭韬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他最多只有半年的时间了。必须得好好把握了。

  “我看四哥好像是乏了,我推他去外面走走,呼吸一些新鲜的空气。”谈希越便起身,推着谈铭韬离开了这里。刚走到外面,花园里的慕心嫣正站在阳光之下。

  她的一头长发随着微风飘扬,浅金色的光芒落在她的身上,周围是繁花如锦,美得就像一幅油画。

  谈铭韬的目光定到了慕心嫣的脸上,唇角的弧度地拉大。

  关立国和任如萍地午饭前离开,而谈铭韬也要求谈希越把他送回了美洲花园,最舍不得儿子的自然是母亲。

  “妈,你有空的话,可以到美洲花园来看我啊。我又不是去外国了,见不到面,没必要这么伤心,真正伤心的时候不是都过去了吗?以后每天都是阳光。”谈铭韬伸手替方华琴拭着泪水。

  “好,妈一定来。”方华琴深呼吸着。

  “老四大醒来,知道消息的人一定都会登门到访。依老四现在的身体哪里吃得消。”谈启德扶着方华琴的肩,“让孩子找个安静地方住着。也好恢复生机,等好了,你还怕天天见不到吗?”

  “是啊,妈,你说的对。到时见到让你烦。”谈铭韬也开着玩笑了。

  谈铭韬和家人挥别,让慕心嫣陪伴着,回到了美洲花园里,突然就感觉到安静了许多,一颗心也安宁起来。美洲花园内常住的人只有三人,谈铭韬,慕心嫣和李婶。那些医生,谈铭韬以他好了为由,还有需要安静,让谈希越把他们都遣散了。

  家里的底楼改装了两间房,安装上各种需要煅练的器械,每天早上会有专门的复健医生来指导。

  而谈希越带到了以前的医生请医生来替谈铭韬做了一下全身的检查,两人正在交流着意见。

  “四哥他对他沉睡之前发生的事情都记不起来,这是怎么回事?”谈希越说着心中的疑问。

  “选择性失忆症,得了这种失忆症的人的大脑会像滤纸一样,自动地将他们不愿意再记起来的事情过滤掉,只记住他们愿意记住的东西。四少他因为落水的原因,当时大脑缺氧,可能伤到了那里,可检查的结果并没有找到任何压迫神经的血块之灶的。我想一定他受到了重度的伤害后,经由个人意识、认同或行 为协调突然地暂时性地改变,容易造成身心崩溃,如果是意识发生改变,则记不起来重要的个人事件,便发生了心因性失忆症。简单地说就是自我保护的本能原因,把那最不愿意记起的部分封闭起来,所以造成他现在选择性的失忆。”医生解释着。

  “选择性失记?”谈希越拧着眉,消化着为样的信息。

  医学上好像有这么一说,可是没想到真的发生在了四哥的身上。如果这样那些真相不是就随着四哥的失记而掩埋了?那么四哥就要和关奕瑶走上结婚的红毯了?

  这可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但他们毕竟有婚约在身,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是无法解决婚约的。要知道关奕瑶守候照顾四哥的那一年多都是住在谈家的,在外人看来关奕瑶就是谈家的四媳妇了。如果平白无故的解除婚约,只会得来他们谈家忘恩负义的恶名。如果要让这场婚约泡汤,只要四哥恢复记忆了?

  “那他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谈希越追问着。

  “这个说不定。就像四少醒来一样,是需要时机的,也许就要某天他自己就恢复了记忆。”医生也没有任何把握,“不过可以刺一下他的脑部神经,或者让他放松心情这些。但我觉得既然他是因为不想愿意记起那部分回忆是因为伤害太过严重,如果让他想起来等于是又一次经历痛苦。不如让那些不美好的记忆就这样逝去,不好吗?”

  忘记痛苦自然是好,可如果这样会跌入另一个痛苦的深渊那该怎么办?

  谈希越谢过医生后,便去找陪着谈多韬的慕心和傅向晚。

  谈希越看着四哥,真的是因为那份记忆太过痛苦而选择失忆了吗?可如果没有失忆的话,又怎么会不愿意说出是谁把他推下水的呢?

  按理说,如果关奕瑶是伤害四哥的人,那么他绝对不会保护一个伤害了自己的人,那又是要保护谁呢?是自己吗?

  “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傅向晚轻扯了一下谈希越的衣袖。

  “没……想什么。”谈希越摇头,“走吧,回去吧。以后每个星期都到这里来检查一下,看看在家里煅练后恢复得的效果怎么样。”

  就在他们要上车之前,传来了一个惊喜而意外的声音:“晚晚……是你吗?”


  part156我的老婆大人这么地惹人喜爱

  柔弱而凄楚的女声包含着阵阵地心酸,还有激动。

  傅向晚回过头去,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宋芳菲,她的眸光意外的晃动着,惊喜之极,有水光在她的瞳孔之上浮动。傅向晚看着宋芳菲,也有一些意外,这家医院是宋芳菲曾经治疗而入住许多年的医院,而且她曾经也来这里看宋芳菲很多次,而不巧的是几乎每一次都遇上了谈希越,给他们之间还增加了许多的见面机会。

  “宋阿姨。”傅向晚早已经对宋芳菲改口,可是宋芳菲却依然还是留恋着曾经傅向晚叫她一声妈。

  宋芳菲的脸色因为傅向晚的称呼而微微黯然,眼底明显是失望的颜色:“晚晚……还有慕医生,你好。”

  慕心嫣曾经也应傅向晚的托付医治过宋芳菲,所以与宋芳菲也是认识慕心嫣的。

  “宋女士,你好。”慕心嫣与她微微点头。

  这边已经与谈希越扶着谈铭韬坐上了车,慕心嫣也坐上去。谈希越替他们送上了门,然后看着宋芳菲。

  “谈先生。”宋芳菲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曾经她为了分开傅向晚与谈希越,陷害过他,“我想和晚晚单独说说话可好?”

  现在谈希越已经是傅向晚的丈夫了,所以她自然要征求他的同意。如果不是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乔泽轩被沈诗雨所挑拨,那么现在傅向晚就该是她的儿媳妇了,她们一家就能美满了。可一切都只是不过是如果,让宋芳菲后悔痛苦到泪水哭干。

  傅向晚看着站在身后的谈希越,对宋芳菲微微一笑:“宋阿姨,有什么话就这样说吧。”

  宋芳菲站在那里,双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她抿了抿唇:“……”

  “晚晚,给你五分钟的时间,不要让四哥等太久了,他还要回去休息。”谈希越便绕过了车身,坐进了驾驶位置。

  “七少,你的心可放处真宽。你也不怕宋女士说服晚晚去见乔泽轩吗?”慕心嫣侧眸,看着把傅向晚拉过去一些距离的宋芳菲,“她可一直都没放弃让晚晚重新回到乔泽轩的身边。”

  “我对自己还有这一点信心。”谈希越的手放到了方向盘上,手指在上面有节奏地敲击着,修长的骨节十分的好看,仿佛在优雅地弹着钢琴一般。

  “晚晚不是那种人。”谈铭韬也插了话进来,“所以老七这是放心得很。”

  谈希越从后视镜里与与谈铭韬对视一眼,默契一笑。

  而后谈希越的目光透过车窗看向了与他们隔着一些距离的傅向晚。

  宋芳菲拉着傅向晚站在了一颗樱花树下,花瓣纷纷扬扬,落在了傅向晚的如云的秀发之上。唯美的像一幅画一般。

  “你的身体恢复的不错,现在都可以一个走路了。”傅向晚看着已经能行动自如的宋芳菲,为之感到喜悦。

  “嗯,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做检查。以前我总是自我放弃,后来我想通了,这个世界谁都靠不住,所以只能靠我自己。”宋芳菲握着傅向晚的手,不愿意松开半分,“我这么久的时间都专心的调养着自己的身体,配合医生的嘱咐,积极地粉煅练,终于可以回到从前的了,不再用轮椅代步了。虽然我是好了,可是有些人,我些事终于还是错过了,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宋芳菲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紧紧地盯着傅向晚的眼睛,想从她的眼睛里读到些什么。可那里平静如镜湖,没有一丝的波澜。她更加的失望。

  “宋阿姨,能听到你这么说真的太好了。我真替你开心。”傅向晚保持着温暖的笑意,“不过有些事,有些人,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就不要再去留恋了。”

  傅向晚不想她再执着于她,还想把她和乔泽轩扯到一起。他们之间已经完全没的任何的可能了。

  “晚晚……我知道是泽轩负了你,对不起你,我不该对你提无理的要求,也不能请求你的原谅。可是可是求你了,陪我一起去看看他。虽然他从没说他想见的人是你,可是我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想见你的渴望。他是真的后悔了自己所做的一切,所以他才没有申请缓期执行,而是在牢里待半年,为的就是能洗去自己身上那一丝的罪恶。他已经知道错了,所以我代他请求你,和我一起去看看他吧。哪怕是一眼也好。”

  宋芳菲苦苦地哀求着她,渴望的眼神看着傅向晚,希望她能心软,能点头同意。

  “阿姨,我和他既不是恋人,也不是朋友,我们之间没有见面的必要。”傅向晚拒绝了她。

  宋芳菲发亮的目光也就黯然了下去,眉心蹙起:“可是晚晚,你们也是不是敌人,不是陌生人不是吗?就念在曾经的情份上见他一见吧。”

  “阿姨,真的没有见的必要,这样做只会徒增一些误会而已。只会让大家更加难堪,所以阿姨就让他静静地在里面挺好的。我不想去打扰他。”傅向晚尽力地说服她,不要对她抱这样的希望,她是不会见乔泽轩的。

  宋芳菲却还是像是听不懂一样,执着地坚持着:“晚晚,泽轩他真的后悔了,对你万分的愧疚,你就给他一次机会让他赎罪吧。”

  “我对他没有恨,所以你让他也没的罪。”傅向晚依然摇头,坚定着自己的想法,以她结婚之前去见过乔泽轩一面,已经够了,不需要再见了。

  这时谈希越看了一下手上的钻表,五分钟的时间已经到了。他便开门,下车,走了过去:“晚晚,时间到了,我们该送四哥回去休息了。”

  “好。”傅向晚从宋芳菲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阿姨,你保重。我先走了。”

  “晚晚……看来是我太勉强你了。”宋芳菲看着站到傅向晚身边的谈希越,他的手臂占有性的,无言的宣示着他的拥有权,“谈先生对你很好,而你也过得很幸福。我是打扰你们了。”

  然后她便咬着唇,与他们擦肩而过,并抬手抹过眼角的湿润。

  “回去吧。”傅向晚拉了一下他。

  谈希越握起她的手,两人牵手走到了车前,上了车。

  车开到大门前,便看到了宋芳菲在那里等待着计程车。

  “阿姨,回去的话,我们载你一程。”傅向晚询问着宋芳菲。

  “晚晚,不用了。”宋芳菲摇头,不愿意去接受傅向晚的好意。而这时正好有人打车而来,宋芳菲待人下车,也就上了车,坐车离开了这里。

  他们一行回到了美洲花园,将谈铭韬和慕心嫣放下,谈希越和傅向晚便离开。

  “去哪里吃晚餐?”谈希越腾出一只手去握着她的手,温语道。

  “你做主就好了。”傅向晚倒不在意。

  “那今天我们去吃韩国菜吧。”谈希越的车子一个转弯,便往目地的的方向而去。

  到了本市最纯正的韩国餐厅后,谈希越与傅向晚牵手而入。

  他们点了一些韩国最经典的菜,两人有说有笑的。

  “她让你去见乔泽轩?”谈希越不用想也知道。

  傅向晚抬眸看着谈希越:“我是不是太残忍了?拒绝一个老人的要求。”

  “她虽然没有错,但乔泽轩始终是欠了你。他想要的是心安理得,但从我的角度来看,我自然是不想你去见他,而且再过不久,他就要出来了。那个时候他便能主动来找你见你了。”谈希越不能否认做为一个男人,他是有私心的,想要完全的拥有自己深爱的人。

  傅向晚喝了一口汤:“你是在吃醋吗?”

  “我是在担心。”谈希越用餐巾优雅地拭了一下唇,“乔泽轩这一次出来,绝对不会错过再见你的机会。”

  “那也得看我见不见他了。”傅向晚舀了一口汤送到他的唇边,“对我这么没有信心?”

  “我是对我自己没有信心,谁让我的老婆大人这么地惹人喜爱。”谈希越笑着将她送上的汤喝下去。

  “少贫了。”傅向晚倒是不好意思了。

  吃完饭后,他们结账时,却被告知他们的单已经结了。

  “结账了?是谁?”谈希越拿钱包的手顿住了,与傅向晚相视。

  难道会是他生意上的人,可若是的话,一定会亲自前来露个脸,也好让他谈希越记下这份情,可是却连名字都没留下。他肯定不是他认识的人。难道是认识傅向晚的人?

  “那位先生没有留下姓名。”服务生道,“不过他刚刚出门。”

  傅向晚马上就起身,谈希越随后,先后出了玻璃门,傅向晚只看到一个背影,高大英俊,而且很冷然。男子微微上车时,侧过了脸,暖色而明亮的灯光打在他英俊的眉目上,勾勒着他那深刻的轮廓。在这夜色里更显得他是孤傲而冷漠的。

  没想到会是他把他们的晚餐钱给付了,是六姐谈雅丽心心念念的安舟还是沈灏。

  “沈先生……”傅向晚愣了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叫他。

  可是来往的车辆的声音,人潮的声音淹没了她的呼喊,沈灏没有听到,上了车,然后黑色的法拉利启动离开,汇入了茫茫的车流里,与夜色相融。

  “晚晚,你认识那个人?”谈希越从她的目光里已经读出了讯息。


  part157你的心,多久,我都等

  谈希越傅向晚盯着那远去的黑色的法拉利的车影,收回了目光,看着傅向晚有些失神而意外的样子。

  “你认识那个人?他是谁?”谈希越的眸光收缩一分。

  “他就是上次我撞到的车的车主。”傅向晚也收回目光看成向了身边的谈希越,他的俊脸在夜色与光线中更加立体魅惑,“你也应该认识的。就是六姐心心念念不忘的那个人。”

  “六姐不忘的那个人——安舟?”谈希越特别的惊讶,毕竟安舟已经从谈雅的生活中消失很多年,无论怎么找都没有音讯,“他竟然是安舟,我真没想到他会回来。”

  傅向晚深吸一口气:“可是他说他叫沈灏,不是安舟。这一点让六姐特别的伤心,而且不愿意相信他不是安舟。我看过六姐拿出的安舟的照片,里面的那个人和不沈先生长得一样的。我都不相信是沈先生不是安舟,何况是六姐。六姐她特别的伤心。”

  傅向晚一想到谈雅丽来接她那天,看到沈灏后,本来那么淡定冷静的一个人,却在大街上拦住一个男人,还哭得泪水满面。想想就觉得很心酸,爱情真的可以让人面目全非,让一个人变得不像原来的模样。

  谈希越握起她的手,放在掌心,圆润的指腹在她细嫩的手背上摩挲着:“那六姐已经见过他了?还真是逃不开这安舟的魔咒。不过不管他是安舟还是沈灏,他的心思都不能动到我老婆头上。”

  这小心眼的七少,把占有欲表现得那么明显。

  “胡说什么。”傅向晚娇嗔了一下,“不过一顿饭钱而已。如果下次碰到他,你帮我请了他便是,何必这么小心眼的乱猜。我一个结婚的已经妇女,谁会看上眼啊。”

  “你不知道吗?男人都喜欢少妇,成熟迷人,有风韵。”谈希越长臂一伸,揽着她的腰,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所以你让我越来越着迷了。”

  傅向晚的脸蛋一红,瞪着他一眼,特别的无地自容。

  “好了,回家了。过两天就要去医院上班了,想早些休息,调整作息时间。”傅向晚伸手轻推着他,“这里可是在外面,收敛一些,别把你七少的高大形形象给破坏了。”

  “为了你,化身为魔也甘之如饴。”谈希越薄唇边的笑意更甚。

  “疯子。”傅向晚轻斥了一下他,为什么总是没有正形,可这话却也说得让人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甜,满足了女人的那种虚荣心。

  谈希越和傅向晚上了车,夜风很凉爽,吹得让人很舒服。

  傅向晚看着车窗外流逝的夜景,瞳孔里闪耀着五彩光芒。他们回到了圣麓山一号,洗澡上床。傅向晚见谈希越用毛巾擦着黑发出来后,便合上了手上的书,放到了床头。

  谈希越掀被躺上了床,落地灯昏黄的光线朦胧地镀在了他英俊的脸上:“看什么书呢?”

  “没看什么。”傅向晚也只是打发等他的时间,“希越,能讲讲六姐和安舟的故事吗?我想听听。”

  “怎么,对那个男人感兴趣了?”谈希越搞停止了擦发的动作,眉梢微微地挑起来,“你有那么多心思去关注这个男人,不如多关心你老公我。”

  “真是的。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听听他和六姐的故事,我听着听着就能睡着的。你讲讲嘛。”傅向晚用双手捧起他的脸,“在我心里,你自然是最好的。”

  谈希越把毛巾放下:“那抱着我。”

  傅向晚听话地照做,伸手搂着他的颈子,将头靠在他的肩头。而谈希越也将她搂在怀里,想了想该怎么说这个故事:“六姐和安舟是大学同学,他们是在一场辩论赛上以正反方辩论认识的。六姐输给了安舟,这个男人有才华的,成绩特别优秀,拿着学校里的奖学金,不过因为他的家庭不好,所以四处打工。但这并不妨碍六姐欣赏他。他们后来去庆祝时,遇到了,大家都起哄把他们说成金童玉女,特别般配,而爱情也就这样发生了。他们爱得很激烈,仿佛没彼此不能活,他们准备大学一毕业就结婚,在这之前,他们同居了。”

  说到这里,谈希越抱着傅向晚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六姐那个时候才十九岁,对于家里来说不能接受的是安舟竟然和六姐同居在一起。我看到爸妈把安舟找来谈话,他说他会对六姐负责,会结婚的。可没想到仅仅在一个星期之后,安舟就上门来说他会离开六姐,不过需要钱。就这样,我看到爸妈给了他一张卡后他便离开了,就这样消失在了六姐的生命里再也没有出现过。六姐为此而封闭了自己的心还有感情,再也没有看她对哪个男人多看一眼,甚至是真正的微笑。我知道六姐这些年都在等他,执着的相信安舟是爱他的。相信他的离开是有苦衷的。因为六姐并不知道安舟向父母要了一笔钱离开她的。主要是不想再在六姐的心上划上伤口,所以一直都瞒着她。没想到安舟还真的回来了。”

  傅向晚趴在他胸膛上,倾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安舟他拿了钱离开了六姐?我真看不出来他会是这样的男人。”

  “人是不可貌相的,你以什么人都像我是好人吗?”谈希越眉眼间的得意之色尽显,“所以你别被他的表面样子给欺骗了。他既然已经一走了之就算了,我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脸回来见六姐?”

  傅向晚的手掌抚过他的胸口:“他根本就不认识六姐,还说六姐认错了人。”

  “他是在装大尾巴狼。”谈希越不屑地冷哼一声,“真担心六姐又会被他欺骗一次,伤害一次。有些伤害一次就够了。”

  “别担心了,沈先生对六姐没有任何意思的。而且过了这么多年,六姐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傅向晚其实也有些担心,毕竟她认识的谈雅丽一直都是很安宁平淡的,她以为她会一直波澜不惊地处事下去,没想到也会有这么激烈的一面,而且她也见过谈雅丽为沈灏失态的模样,看得出来六姐对安舟这个人的感情深不可测。想要躲开这一劫,看起来好像不太可能。

  爱情,是福是劫,端看自己爱的那个人是不是也同样爱自己。

  “以后你也少和那个安舟接触。他不是好人。”谈希越警告着傅向晚。

  傅向晚只能乖乖地点头,却已经是困意来袭。

  “睡吧。”谈希越见她已经显出疲意,体贴地替她拉了拉被子。

  然后他关上了灯,室内一片漆黑,两人静静相拥。

  第二天早上,谈希越临走之前对傅向晚道:“明天晚上有一个慈善拍卖晚宴,你准备一下,下午的我有时间,一起去挑礼服。”

  “嗯,我今天先去看四哥和心儿,然后我下午来找你。”傅向晚收拾着桌上的碗筷。

  谈希越自她的身后拥她入怀,贪恋着她身上的馨香,语气里也带着浓浓的不舍之情:“真想把你带上一起上班。”

  “好了,别磨蹭了。上班快迟到了。”傅向晚连洗着碗,边用肩头顶了一下他,催促着他离开。

  谈希越则亲吻了一下她莹白小巧的耳垂:“中午见。”

  傅向晚收拾了家里,便去了美洲花园,看到谈铭韬正在做复健训练,他扶着安装在墙壁周围的扶拦,一步一步地移动身体,行动虽然迟缓,但每一步都那么的安稳。

  但不一会儿他就已经是汗湿了脸颊,就连身上那件白色的棉持运动衫都湿了背部。

  而陪在他身边的慕心嫣,素净着一张小脸,把披肩发扎成了丸子头,一套红色的运动服,与同色的运动鞋,看起来青春洋溢。

  “四哥……累了就休息一下,事情不急于一时的。”慕心嫣上前把温水递给他,“喝口水补充一些水分。”

  谈铭韬微笑着接过水来,就到嘴边喝了几口,喉结一上一下的滚动着,有汗水顺着下巴流淌到了喉结处,那动作十分的man,而且性感,阳刚。

  “心儿,都不知道要对你说什么好,总之,真的辛苦你了。”谈铭韬的心里对慕心嫣有着太多的感谢,可却只能有化成这句感谢。

  “我真的不辛苦。”慕心嫣摇头,“你再这么说下去,我都不好意思留在这里了。”

  “心儿,别轻易说离开……”谈铭韬把“我”字给默念在心里。

  “其实当初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你,所以才会让你被人推落入冰冷的海里。当时看到你一身冰冷,嘴唇紫发紫,我真的好难过。”慕心嫣捏着手里的毛巾,一想到那一天发出一事情,就感觉到心还是会害怕,“后来你就昏迷不醒了,我真怕你会这么一睡不醒,还好,上天知道你是好人,让你好了起来。能看到你现在有说有笑的,我心进而特别的轻松。四哥……以后都要好好的。”

  “一定好好的。”谈铭韬像是对她保证一般,“而你也不要再想过的事情,因此而自责。把我推下水的人又不是你,而且你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别再难过了。这一切都与你无关的。以后我会保护好我自己。”

  “可真的是我疏忽了。”慕心嫣的眉心愧疚的蹙起。她无论怎么说都摆脱不了责任的。

  谈铭韬抬起手,在慕心嫣的额角上轻柔地一弹,慕心嫣捂着额角:“说了不要想还想。”

  “四哥……我——”慕心嫣的瞳孔蓦地放大。

  谈铭韬突地靠近,俊脸在她的面前放大,占满了她的瞳孔。他鼻息间的热气吹拂在了她的脸蛋上,带起阵阵热度。他削薄的唇,线条完美,与她就只有一毫之差,让她的心狂跳不止。慕心嫣收紧了捏着毛巾的手,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紧张什么?帮我擦擦汗。”谈铭韬的唇角拉开了笑容。

  慕心嫣的脸一红:“我能紧张什么。”

  其实他与她离那么近,近到如果谁先动一下,他们的唇就会碰到一起。

  慕心嫣压抑着狂跳的心,抬手用毛巾替他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两人相处十分的融洽和谐。让人都不忍心去打破这份美好。

  傅向晚真的没有去打扰,转身离开时被吓了一跳,没想到关奕唯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他的潭底漆黑一片,没有一丝的光泽。

  “你怎么在这里?”傅向晚惊地轻拍着胸口。

  刚才慕心嫣与谈铭韬唯美的一幕一定也这被他亲眼看到了。

  “我来看看四哥。”关奕唯却绝口不提慕心嫣,“看到他恢复得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嗯。”傅向晚点点头,“我也放心了,我准备走了,你呢?留下做客还是一起走?”

  “我坐坐。”关奕唯却选择了留下,“我刚来,和四哥还没说上一句话。”

  “那好,我先走了。”傅向晚便先离开了。

  关奕唯也随她来到了客厅,李婶看到她:“七少奶奶,你这就走了?”

  “嗯,四哥很认真,我不想打扰四哥练习。还有我买的水果,一会儿给四哥和心儿送去。”傅向晚对李婶道,“我有事,先走了。”

  傅向晚离开了美洲花园,往市里去。

  而关奕唯由坐在了客厅里,李婶替他泡了一杯茶。

  一个小时后,慕心嫣扶着谈铭韬出了复健室,转过来就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的关奕唯。

  “奕唯来了?”谈铭韬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走过去,坐下。

  “嗯,来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了。”关奕唯抿了一口茶水。

  “瑶儿怎么样?”谈铭韬主动问起关奕瑶,“最近我忙着煅练也没有什么时间去看她。”

  “你能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去看她已经很好了。瑶儿她有我们照顾,你不用担心。”关奕唯瞄了一眼一旁的慕心嫣,“四哥,你看你满身是汗,要不去冲个澡。你不用管我的,我就是想看看你,说说话。”

  “那好,我去冲冲澡。”谈铭韬用手撑着沙发把起身。

  “小心点。”慕心嫣顺势就扶着他。

  “我来吧。”关奕唯却快了慕心嫣一步,扶着谈多韬上好了楼。

  待他们把谈铭韬扶到楼上,送进了浴室后,慕心嫣则去衣柜里替谈铭韬挑了一套要换的衣服,放到了浴室门口的椅子上。她动作熟练自然,他们仿佛老夫老妻一般。

  “四哥,换洗的衣服还是给你放到在了门口的椅子上。”慕心嫣对浴室里的谈铭韬道。

  慕心嫣回过头来,就对上了身后关奕唯的灼灼目光,那眸光像是燃烧的火焰,仿佛就要把她给焚烧一般,但瞳孔中的火焰又很快地熄灭了下去,沉寂如死灰般。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慕心嫣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了。

  关奕唯依然紧盯着她:“我们到阳台上说说话好吗?”

  然后他便转身往阳台而去,慕心嫣也只好跟上去:“说什么?”

  “心儿,你是不是喜欢四哥?”关奕唯开门见山,目光落在她如画的眉目间,寻找着他想要的答案。

  “关先生,你什么意思?”慕心嫣心生警惕,没想到他会突然地问她这个问题,她都没有想过。

  “关先生……四哥……”关奕唯勾了勾唇,有些自嘲,“我和四哥的待遇就相差这么多吗?”

  慕心嫣不懂他要说什么,可内心却你像是破了一洞般,有不安的情绪从里面涌出来。

  “心儿,四哥是很优秀,也是迷人的男子,你若是喜欢上他也是无可厚非,你若是真的喜欢上四哥,我自然是无话可说。”关奕唯仿佛是在自言自语般,而慕心嫣则是听众的角色,“可为什么是四哥?”

  “关先生,我不知道你是哪个筋不对了。”慕心嫣听得有些莫名其妙,“我知道四哥是你妹妹关小姐的未婚婚夫,四哥是你妹妹未来的老公,所以你不用来提醒我,我还知道分寸。我慕心嫣心中光明磊落,绝对不会抢别人的未婚夫,所以你不用担心。”

  “慕心嫣,我不是这个意思!”关奕唯提高了音量,此刻的眼神比起任何时刻都要认真严肃,没有一丝的不正经。

  “那你是什么意思!”慕心嫣微微咬着唇。

  “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关奕唯反问着她,难道他表现得还不明显吗,“我喜欢上你了。”

  他像是认命般,挣脱不开一般,只能承认了,忠于内心最诚实的想法。

  他看到谈铭韬将脸靠近慕心嫣时,他都以为四哥会吻她,那一刻,他的心已经停止了心跳,双拳紧握。

  他看到慕心嫣细心体贴地替谈铭韬擦汗,他多想那是自己,他产生了妒嫉之心。

  慕心嫣怔愣在看着他,有些不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

  关奕唯说他喜欢上她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是不是太过后知后觉了。

  慕心嫣别开了头,收回目光:“关先生,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她就当一个笑话,笑过就好了。

  关奕唯的潭底开始有星光闪耀着,绝望而痛苦的一明一灭。

  “笑话?”关奕唯觉得特别的讽刺,他的认真的喜欢对她来说只是一个笑话吗,“今天不是愚人节,所以我是无比认真的。”

  慕心嫣再也找不到逃避的借口,她目光慌乱闪烁,不知道该看哪里。特别是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他的表情,她可以猜到那是一副怎么悲伤的脸。

  因为她也曾为爱痛过,所以她明白这中间的滋味,就像是吃了无数的苦涩的果子,苦到说不出话来。

  她不愿意用情伤人,可她终究还是伤害了他人。

  “心儿,我并不是要逼你做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而已,你听到就好。如果你觉得我还不错的话,我们交往吧,我能做到的就是尽我的可能对你好,极好。”关奕唯深情地表达着内心的感觉,“心儿,你不用现在告诉我,你可以想清楚了再告诉我,多久,我都等。”

  “不用了。”慕心嫣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我现在就告诉你。”

  “不要。”关奕唯张开了双臂,将她轻拥在了怀里,将下巴放在她的肩上,“别说出口,让我也可以做两天梦好吗?心儿,不要这太过残忍了,就算要我认清现实,也别这么快,我真的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他的声音格外的轻柔,却字字沉重地敲击了在她的心房上。字字如刻一般,把她的心窝都弄疼了。慕心嫣蹙着眉,张了张唇,想要给他答案。可是关奕唯像是知道什么一般,又收紧了手臂上的力量,用行动默默地告诉她不要说话。

  慕心嫣再也没有勇气说出什么来,想起那些他们经历的过往,她难过地流淌下泪水来,在光线的映照下,显得特别的清晰晶莹。

  “心儿……”关奕唯感觉到了肩头一热,然后发发凉,她的泪水已经浸湿了他的衬衣,在他的肌肤上留下了温度。

  而洗澡后穿戴整齐的谈铭韬用毛巾擦着脸颊边,脚步轻缓,站在落地窗的对面,看着风吹动了窗帘,还有站在阳台上,紧紧相拥的两人,慕心嫣的泪光在阳光下闪耀着钻石般动人的光芒。

  谈铭韬的喉结默默地滚动了两下,敛下目光之前。关奕唯和慕心嫣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前者松开了手臂,后者则退开了些距离,她有种被人抓到的感情,羞窘不已。

  “四哥……对不起。”关奕唯知道自己在属于谈铭韬的房间里抱着慕心嫣总是是礼貌的,是对谈铭韬的不尊重,可是他却忍不住了,“原谅我的情不自禁。”

  谈铭韬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转过身来,坐到了床沿:“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言外之意,便是在下逐客令。

  “四哥……我只是喜欢——”关奕唯想告诉谈铭韬自己对慕心嫣的感情,却被慕心嫣给叫停了,“关先生,四哥他想休息了,你让他安静些吧。”

  关奕唯走了过去:“四哥,我走了,好好休息。”

  然后他再一次看了慕心嫣一眼,便离开了。

  慕心嫣见关奕唯走后,她拉上窗帘遮蔽了明亮的光线,快步过来,替谈铭韬整理着床。谈多韬自始至终什么都没有说,除了沉默还是沉默,这样的气氛让慕心嫣也不敢开口。

  谈铭韬身上去,侧身,背对着慕心嫣。

  “四哥,吃饭的时候我叫你。”慕心嫣才离开,关上了门。

  谈铭韬只是闭着眼睛,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是握着的拳头却没有松开过一分。

  慕心嫣离开了谈铭韬的房间,关上门,她有些虚脱地靠在了门边的墙壁上。刚才仿佛只是一场梦一般,可闭上眼睛,那些话又萦绕在耳边。

  她走下了楼,走出了屋子,坐在庭院前的秋千椅上,轻轻地摇摆,荡漾了她烦乱的世界。

  后来她掏出了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关奕唯【关奕唯,谢谢你,原谅我不能接受你的好。】而在路上开车的关奕唯在看到慕心嫣发的短信后,看了整整十分钟,反反复复发打了字准备发出去,却又删除。最后的最后他默默地把那条短信给删除了,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刚要再一次发动车子的时候,就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奕唯,今天晚上有饭局,妈妈的好朋友回国了,来看妈妈,你爸是大忙人没空,你就赏个脸陪妈妈去替他们接见吧。”

  “妈,他们该不会是指你的朋友和朋友的女儿吧?”关奕唯的眉头紧蹙着。

  “都是年轻人,也该沟通交流吧。”任如萍就是想给儿子介绍女朋友。

  “妈,你别玩了。”关奕唯心里特别的烦躁。

  他以为只要慕心嫣拒绝的话不说出来,那么他就还有一丝希望,就可以拥有一个美梦,可很快的就被打破了。他的心正倍受痛苦的煎熬。这会儿怎么会有心情去相什么亲。

  “这句话正是我要告诉你的。”任如萍也把语气给严肃起来,“反正今天我要在芳华雅居私房菜馆见到你。你若不来,你知道妈心脏不好。”

  说完,便挂了电话,关奕唯咬了咬唇,这打击真是一个接一个来。

  晚上的时候,傅向晚和谈希越约好在外面吃饭,就在飞越集团附近的餐厅里。傅向晚先到,坐在了落地窗边,却看到了关奕唯走了进来,还有她的母亲任如萍和另外一个贵妇。

  而关奕唯在进来的时候也看到她了,两人目光相遇时,他对傅向晚轻轻一笑。便随着母亲上了楼。一坐下,就听到双方的母亲夸赞对方的孩子。虽然那个女孩子还没有来,他妈也夸上了。

  听得关奕唯真的想捂住耳朵,要不是因不母亲有心脏病,加上这个女孩是母亲好朋友的女儿,他才不会来吃这顿饭,名为接风,实为相亲。

  没有一会,谈希越便到了:“让你等久了。”

  “我看到奕唯和阿姨了,还有一位女士吃饭。”傅向晚打开了菜单。

  “相亲而已。”谈希越倒不惊讶,而且猜得很准。

  他们点了餐,正吃着饭,谈希越便接到了关奕唯的电话:“在哪儿呢?”

  谈希越回了他一句:“明知故问。”

  然后就看到关奕唯已经从楼上下来,左右环视,便看到谈希越向他挥手示意。关奕唯挂了手机,大步走了过去,坐到了谈希越的旁边,然后让人加了一副碗筷,又点了些菜。

  “你的相亲宴没吃够,还要再吃?”谈希越拿起身边的清水,喝了一口。

  “我妈朋友的女儿还没有来,哪就能吃饭,我连口水都没喝上。”关奕唯长臂一伸,随意地搭在了椅背上,姿态慵懒,但是迷人,过往的一些女性都将目光多投地了他们的脸上,“这女的竟然还摆起谱来了。”

  “难得有女人不准时赴你的约。”谈希越放下杯子,替傅向晚夹了菜,“那你是怎么出来的,也不怕你跑人了。”

  “我说你在楼要来去打个招呼。我妈自然会卖你些面子。”关奕唯转了转颈子,感觉神经都被压迫着,“不用看那个女人就知道根本不是我的菜。”

  “那谁是你的菜?”傅向晚抬眸,插了一句。

  关奕唯一愣,自然想到的是慕心嫣,可他的表白却被慕心嫣给直接无视了。他的一颗心儿是说不出的难受:“我的菜嘛,和晚晚差不多类型的。”

  “能不能一句话挑明了说。”谈希越心里已经是有谱的,但非要逼关奕唯亲口说出来才有意思“时机还不成熟。”关奕唯浅浅魅笑,还对走过直盯着他看的女顾客抛了一个媚眼,真是骚包到家了,而那比较小萝莉的女顾客却是脸红心跳地跑开了。可能被关奕唯这不羁魅惑给欣喜到无法呼吸了。

  “关变化唯,你真够骚的。”傅向晚搅着吸管,说出来的话却是贬义。

  “这就是男人的魅力。”关奕唯拿起桌上的果汁就灌了一口,吞咽时那性感的喉结也在上下滚动,“所以好好把老七给满足了,否则可能会因为饥渴而外出觅食哦。”

  傅向晚白嫩的脸蛋上就浮起了诱人的薄红,目光却落到谈希越的脸上,还眨巴着她那双清澈的水眸:“你……会吗?”

  当初她拒绝过乔泽轩,因为她的拒绝而所以给他和沈诗雨在一起制造了机会。男人真的那么把持不住自己吗?

  谈希越却是盯着关奕唯那张扬着笑意的俊脸:“你那话说的是你吧,不要把我拖下水。”

  “别那么严肃好不好?我还不是为了你们的性福着想。这男人若是憋久了会无能的,而女人一直没有得到滋润那么是会枯萎的。”关奕唯依旧笑意深深,大谈理论,“晚晚,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晚晚,你别听他的。他说的是他的感受,而我和他怎么能相提并论是不?”谈希越把自己和关奕唯之间的关系撇清。

  关奕唯听着谈希越那温柔地能滴水出和表情,还把自己说得就跟个素食主义者一样。他那张俊魅的脸还真撑得住表情。他用手肘撞了一下谈希越:“老开,披着羊皮的狼说的就是你吧。”

  在傅向晚的面前关奕唯说话又损又露骨。根本忘了傅向晚从小到大中如何的单纯羞涩。虽然她能听懂意思,但并不代表她能完全接受和消化。所以这样的后果是她喝汤给呛到,咳得很厉害,脸孔涨红,如春桃诱人。

  谈希越立即起身送上他面前的苏打水:“来喝一口,顺顺气。”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拍着她的背,希望这样做能让她好受些。

  “我……我没事。”傅向晚一边咳着一边摆手告诉谈希越她没有事,让他不要太担心,“是我没注意,喝得太急了。”

  谈希越温和俊美的脸上满是阴云,斥责的眼神落到关奕唯的脸上:“你可以滚了。”

  “我又没说什么。”关奕唯无辜地耸肩,摊开了双手。

  谈希越又是丢给他一记杀人的眼光,关奕唯便在他的威慑下闭上了嘴:“好,我喝水喝水,真是口渴。”

  谈希越这时已经坐到了傅向晚的身边,她也缓过了气来。

  “你还不回去?”谈希越瞄着毫无去意的关奕唯,提醒他,“你的破事情还没有办完。”

  “你是嫌我碍眼吧。”关奕唯一手支着下巴,自嘲道,“我都不介意当电灯泡牺牲自己照亮他人。”

  “你说对了,我们的二人世界可容不下第三者。”谈希越真怕他又说有的没的。

  关奕唯点头:“走也得把我点的菜吃了吧,不能浪费粮食,那可是农民伯伯辛辛苦苦种出来的。”

  “你不走,我们走了。”谈希越站起身来,反正他们也吃得差不多了,这会儿该去挑礼服了,“记得结帐。”

  “老七,你也太狠了吧。”关奕唯还以为蹭到了饭,讨到了便宜。

  谈希越和傅向晚正要走,便有一个优雅的女人踩着五寸的高跟鞋走了过来,她身姿曼妙,曲线玲珑,莲步轻移间香风阵阵,当她的阴影投在关奕唯的头顶遮蔽了他的光明时,他抬起了头,浅笑,原来是熟人。

  眼前的女人还是如当初那般美丽端庄,眼眸如水,饱满的红唇涂着闪亮的唇彩,如诱人的草莓,让男人想一口吞下。整个人都散发出优雅而知性的美,让人多看两眼的。

  关奕唯默默地打量着这个美丽的女子,薄唇边勾着浅浅的笑意,却是不动声色。

  “奕唯,不介意我这个老朋友坐下吧?”来人正是关奕唯的老熟人,大学里的同学秦子恩,曾经,他们是一对恋人。

  大学毕业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秦子恩会先和长相俊美,家世优秀,能力卓越的关奕唯提出分手。而关奕唯也没有留恋,潇洒地点头,从此便成了陌生人。虽然都在这个城市里,但算算这些年来却没有碰上过,不知道是谁刻意在躲避。

  “你不是说要走吗?”关奕唯看着身边还不动的谈希越。

  “我觉得你说的对,不把点好的菜吃完真的是太浪费了。”谈希越的意思是不走了,坐下来看好戏,“晚晚,你说是吧?”

  秦子恩,谈希越以前也见过几次,他们恋爱的时候,他们玩得好的几个都是知道的。

  今天的她格外的闪耀迷人,身上那诱人的馨香将她身边的空气占有。而她也不愿意这么被关奕唯忽视:“奕唯,这样让我站着是不是有失你的绅士风度?”

  “哦,对不起,主要是你太迷人了,让我看得忘得呼吸了。”关奕唯淡然一笑,态度冷漠,可心里想的却不是那么回事。

  而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男人赞美,所以这对秦子恩依然很受用。她轻笑了一下,如娇艳的玫瑰花,层层绽放。

  “坐吧,一杯水我还是请得起的。”关奕唯握着手中的水杯轻晃着。

  秦子恩则看到了桌上的菜肴,长长的睫毛抬起,风轻云淡道:“七少,这位是你的太太?”。

  “嗯。傅向晚。”谈希越修长有力的双腿交叠着,姿态优雅随意,却带着勾人的魅惑。

  “你好,我是秦子恩,奕唯的大学同学。”秦子恩向傅向晚友好的伸手。

  “秦小姐很漂亮。”傅向晚觉得席佳榆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女生了,迷人而热辣,让人觉得她像是燃烧的火焰,轻易地就可以将他人燃烧。

  而秦子恩更带着一份沉淀后的优雅与安静。

  秦子恩轻坐下,将手中的白色的手包放到了桌上:“你们很般配。”

  “谢谢。”傅向晚礼貌回应,“秦小姐一个人?”

  “嗯,一个人好多年了。” 秦子恩说得风轻云淡,但是眼角的余光却从关奕唯那张俊美的脸上扫过,想找到一丝异样。

  从他们交往到分手都让她觉得那和他的在一起的恋爱时光就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醒了,他们之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些和关奕唯恋爱的日子,他是优秀的男朋友。直到现在她都很怀念他给予的那份爱情。让这些年所有追求她的男生都黯然失色。果然,人是念旧的,特别是初恋,是想忘都忘不了的。

  关奕唯修长的手指端起水杯往嘴边送,静静倾听。

  “像秦小姐这么漂亮,应该不乏追求者的。”傅向晚接过话去。

  “可若都不是自己中意的缘分,那么单身也是情有可原的。”秦子恩喝了一口水。

  “不是还想着奕唯吧?”谈希越微微挑了眉,真是唯恐天下不乱一样。惹来了了关奕唯不悦地一瞪。

  “是啊,谁哪有关大少爷优秀是不?”秦子恩也就顺着谈希越的话道,“最让女人都对他是念念不忘。”

  “是吗?真是过奖。”关奕唯惊讶道。

  秦子恩点头,优雅地轻抿了一口咖啡,醇香浓郁的味道立即充盈了唇齿:“自从毕业过后我们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了。能在这里看到你真的很意外的没有。”

  “这个可以理解,大家工作都很忙。能碰到机会自然很少。”关奕唯深黑的眸色闪了闪。

  “既然我们难得碰见,要不去酒吧喝一杯。”秦子恩提议着。


  158别忘了今天你是我的女伴

  秦子恩提议着,目光落在了关奕唯的脸上,这张英俊的棱角分明的脸比起曾经的年少青涩,多了一份成熟从容,是岁月的历练和时光的雕刻,也是男孩到男人的转变。

  就在这个时候,关奕唯的手机响了。母亲的名字就在屏幕上跳动着:“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他一接起电话,任如萍的声音就传进了隔膜了,无非就是催促他:“我说你去哪里了?半天没个影儿,是不是又跑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我还在和希越聊天呢,马上就上来。”关奕唯安抚着母亲,“您消消气儿。”

  “今天就不去了。我上面还有饭局,所以秦子恩改天约吧。”关奕唯已经出来多时了,若再不上——母亲就会亲自下不把他给拎上去了,“你们慢用,我就先走了。”

  关奕唯站起身来,双手潇洒地插在裤兜内,准备离开。

  “吃了饭,怎么能不给钱呢?”谈希越有些不满地叫住了他,左眉微微挑起。

  “我不是过是来蹭饭的,干嘛得我付钱。老七,你这是不是太小家子气了。”关奕唯顿住脚步,四十五度的侧面,最是完美的身姿。

  “什么叫过日子,过日子就是要精打细算,懂吗?”谈希越叹了一口气,有些鄙视他的意味,“像你这种单身的人,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

  “老七,你——”关奕唯的瞳孔放大了一丝,好像他在耍赖一样,真是有损他的光辉形象。

  而秦子恩则开口了:“这顿饭就我请吧。”

  她打开银色的手包,准备抽出卡来,却被谈希越阻止了:“秦子恩,许久没见,这顿饭真不该你请。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和老关计较了。”

  这话说的不是让关奕唯欠了秦子恩一个人情吗?关奕唯怎么会愿意欠前女友一个人情。自从毕业分手后,他就没有任何的联系,这一次也 没必要。

  “老七,算你狠,这顿饭我请你们。”关奕唯已经被逼到了角落里,勾着唇看着暗算他的谈希越,一顿饭钱而已。

  看到关奕唯一脸要吐血的表情,傅向晚倒是什么都没有说,唇角拎擒着淡淡的笑意。

  秦子恩也是有些替他紧张,为难的捏着手包,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傅向晚伸手放在了秦子恩的手背上,眼里的微笑就是安慰:“别担心,他们一向如此。”

  “嗯。”秦子恩轻点了一下头。

  关奕唯招来了服务生,结了帐,对着谈希越放着狠话:“慢慢吃,不吃完我一定找你麻烦。”

  “奕唯,下次见。”秦子恩漂亮的眼眸里的失落是一闪而逝,但依然笑着向他挥手,目光去一直盯着他俊挺颀长的身影,眸中浮起恋恋不舍。

  关奕唯对秦子恩也只是礼节性的点了点头,便往二楼的包厢去了。

  “秦小姐,多吃些。”傅向晚把秦子恩的失落尽收眼底。

  “好。”秦子恩眼底黯然。

  “秦子恩,这么多年没见,今天倒是遇上了,可真是巧啊,现在在做什么呢?”谈希越话倒多了起来,竟然关心起自己好朋友的前女友了。

  “我毕业后在这里找工作,做了一年的文员,后来因为妈妈再婚,所以就随妈妈去了国外,继父的事业转回国来,也跟着他回了国。以后便要国内定居了,还请七少多多照顾。”秦子恩表现得大方得体,“我现在一家公关公司工作。现在挺好的。以后七少公司有什么活动都可以让我们公司包装策划的。”

  “好啊。”谈希越喝了一口汤。

  刚吃两口,秦子恩的手机就响了,她拿出电话,看了一眼谈希越和傅向晚:“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然后她的指尖滑过了屏幕,接了电话:“妈,我遇到朋友了,正跟朋友一起吃饭,嗯,我今天就不来了。下次约吧。”

  “恩恩,你这样做不好,会给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的。朋友下次又约嘛,快点过来。”秦母在电话里关键地催促着。

  “妈,我离那里还远着呢,现在是吃饭的高峰期,外面正堵,你就说我不舒服去了医院看病,想他们也不会说什么。”秦子恩拒绝着母亲,“我挂了。”

  然后就收了线,抱歉地看着傅向晚和谈希越。

  母亲一回国就四处给她相亲,对象都是上流社会的高官富贵子弟。为了母亲,也吸是表面上应付着见了几个。对她有意的她不喜欢,对她无意的便是挑三捡四的。

  “秦小姐有事的话就去吧,反正你已经定居国内,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很多的。”傅向晚建议着,却看到她的眉心紧皱着,一定是有心事。

  秦子恩歉意一笑:“真是让你们笑话了。年龄大了,我妈见我单身,倒是催得更紧了。那我就先走了,下次见。”

  本来好好的心情被母亲一通电话给搅乱了,她也不想在其他人面前失态,所以便告辞离开。

  上了二楼的关奕唯推开了包厢,看到依然是母亲和他的朋友在说话。

  关奕唯位开靠椅坐下,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妈,我想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开早会。”

  “奕唯啊,真是对不起。我女儿她来不了了,如萍,真是不好意思。”何美英对好友歉意连连。

  “没事,还是身体重要。”任如萍脸上依然带着笑。

  “那下次约。我去看看她。”何美英在心里骂着女儿不懂事。

  “吃了饭再走吧。”任如萍拘留着何美英。

  “你们吃吧,我在下面和希越吃过了,我先走了。”关奕唯听到对方的女儿不来了,那么他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和他们吃饭了。先走才是上策。

  任如萍还没有骂出口,关奕唯已经闪人了。来到楼下,碰到正离开的谈希越和傅向晚,倒没有看到秦子恩。

  “秦小姐有事先走了。”傅向晚解释了一下。

  “我又没问她。”关奕唯双手插在裤袋里,率先离开。

  傅向晚和谈希越也离开,准备去岸看看傅向阳,这些日子因为四哥的事情,他们都没去过。虽然傅向阳已经进入了飞越集团实习,但却是最低层的职位,自然也是看不到谈希越的。

  傅向阳打开门时,看到傅向晚和谈希越格外的意外:“姐夫,姐,你们怎么来了?”

  “这段时间忙,也没来看你,今天吃了什么?生活用品用完了没有?”傅向晚走进去,就看到了茶几上放着一碗泡面,“傅向阳,我说过少吃泡面的,你看你都不听,不好好照顾自己,你说我怎么向爸妈交待?”

  傅向阳抿了一下唇:“姐,我就今天一次,我其它时候都有乖乖用吃饭的。”

  “给,这是给你打包的韩国料理。”谈希越把手是提着的袋子递给傅向阳,“趁热吃,凉了不好吃。”

  “真是太好了。”傅向阳接过袋子,就拿到客厅里,一一打开盒子,闻到一阵香气,“一闻就知道是下正宗的韩国菜。”

  谈希越坐到沙发里:“感觉怎么样了?有什么不懂的都告诉我。”

  “还好,大家都挺好相处的,并教我很多。”傅向阳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急着往嘴里送着食物。

  “那就好。”谈希越点头,“明天晚上有慈善晚宴,和我们一起去看看。”

  “真的吗?”傅向阳两眼放光,激动得不得了,“真是太好了。”

  “明天让你姐陪你去买衣服。”谈希越看着泡好茶走过来的傅向晚,“今天把时间也耽误了,明天你和阳阳一起去买吧。就是上次我带你去的那家店。”

  第二天是周末的原因,但谈希越与客户约好了打高尔夫球,傅向晚准备出门的时候接到了席佳榆的电话:“晚晚,今天一起去逛街。我要买件礼服,正好帮我欣赏一下。”

  “好,我要去新岸带阳阳去买套男式礼服。就在新岸见。”

  傅向晚赶到新岸小区的时候,席佳榆已经到了,坐在单元门口的休息椅上等她。今天的席佳榆难得地扎起了马尾,清纯靓丽。但她依然是天使般美丽的面孔,魔鬼般惹火的身材,粉色的衣衫,下身是同色的碎花小脚裤,白色的七雨细高跟鞋,美丽笔直的找腿特别勾人视线。

  两上楼,傅向晚打开了门,就看到傅向晚穿着白色的棉背心一短裤,趿着拖鞋,一脸睡意朦胧地出现在客厅。当他看到席佳榆时,眼睛睁大,有些难为情地匆匆跑回了卧室,砰地关上了门。

  然后他快速地收拾了自己,一件浅粉色的衬衣加上牛仔裤,他在镜子里前后左右中打量着自己,确定没有任何的瑕疵才走了出来。青春而帅气,特别地有活力。

  “姐,你带了美女上来,也不先说一声。”傅向阳出来抱怨着,怎么可以在美女面前失态呢。

  “阳阳是吧。我是你姐的好朋友席佳榆。小伙子挺帅的。”席佳榆的笑也是那么动人,并称赞着他。

  傅向阳的脸皮竟然薄起来了,微微红了脸蛋:“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不好意思了。倒是你太过美丽。”

  “我说的是实话。”席佳榆挽着傅向晚,“是吧,晚晚。”

  “你们两个人别再互相吹捧了。”傅向晚看着一表人材的弟弟,“走了。”

  三人上街主,在商业中心街四处逛着,今天的天气特别好,太阳出来都有些晒皮肤了。傅向阳则到一旁的小超市买了三瓶水:“姐,席佳榆,水。”

  席佳榆试了一些衣服都不怎么喜欢。直到来到了谈希越带傅向晚来过的那家店,席佳榆立即眼前一亮,里面漂亮的衣服和色彩吸引了她的目光。

  “晚晚,这家店里的衣服好漂亮,我们去看看。”席佳榆用手臂撞了撞傅向晚。

  “好啊。”傅向晚点头,这家店旁边就是一家世界名牌男装。

  两人推门进去,穿着优质制服的小姐便上前招呼,林静秋则已经跑到衣架前翻看了。

  “小姐,你的饮料。”店员小姐提醒着林静秋,就怕她把饮料洒到了衣服上。

  “佳佳,来,我帮你拿着,你自己看看有什么你喜欢的就去试。”傅向晚接过席佳榆的饮料握在手里,然后跟在席佳榆的身后替她参考。

  席佳榆挑了一件玫红色的镶着碎钻的礼服,式样简单,却在露出整个背部肌肤,修身剪裁,把她玲珑的曲线勾勒。这件礼服仿佛为好量身订做般。那红,高贵而优雅,就像是在暗夜里绽放着自己芳华的红色玫瑰,与这暗红相衬,更显得她的肌肤胜雪,晶莹剔透。美丽得像是火焰,不可方物。

  席佳榆在镜前转了一下身,仔细地观赏着:“晚晚,这件怎么样?”

  “很衬你的气质。”傅向晚赞赏着,也只有席佳榆这样一等一的绝色美人才能把这暗玫红色穿得优雅高贵,而不是艳俗。

  “我倒觉得这背上是不是太露了?”傅向阳提出自己的意见。

  “阳阳,你是不是太保守了一点?”席佳榆轻笑着,“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就是成为全场的焦点。”

  对于自己的美丽,席佳榆是有足够的自信。

  “可就算不这样穿你也是最漂亮的。”傅向晚坚持着自己的看法。

  “我要的是锦上添花。”席佳榆很是满意,“算了,你一个还没发育完全的小男生是不会懂的。”

  傅向阳一听,脸色就不对劲了:“我不是小男生,我已经成年了,二十二了。”

  “你可知道我已经二十五了。”席佳榆对傅向阳道,“一年一个代沟,你和我差三年,就是三个代沟了。”

  “反正这样穿不漂亮了。”傅向阳依然在这件衣服上执着着自己的看法。

  “我穿都不漂亮了,就没有人敢说自己漂亮了。”席佳榆笑逐颜开,并不为傅向阳的话生气。

  然后她又回到更亲衣把衣服换下来了,店员小姐道:“小姐,你穿着正好看,喜欢的话我就给你包下了。”

  “好啊。”席佳榆笑道,然后从傅向晚的手上接过饮料,“你也去挑一件。”

  傅向晚摇头:“我的礼服希越已经替我挑好了。就在这家店里取。”

  “晚晚,你这太让我妒嫉了。七少总是这么体贴,什么都替你做好了。”席佳榆一脸的羡慕。

  “羡慕我什么,以后你会找到更好的。”傅向晚轻抚着她的脸。

  “更好的?”席佳榆漂亮的脸就黯淡了下去,心中一阵苦涩,“晚晚,要我提醒你多少次,我这辈子不婚。”

  不婚!傅向阳倒是愣了,席佳榆这么漂亮,追求者应该多如过江之鲫,没想到她竟然是不婚主义者。

  “既然不婚,干嘛还穿那么漂亮的衣服去成为焦点呢?”傅向阳有些不明白席佳榆的做法,“还是不要买了。”

  “小姐,这衣服到底包不包?”店员有些为难了。

  就在这个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妖冶动人的女子,神色高傲:“这件衣服,我要了。”

  “江悦。”席佳榆看着前来的女子,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这个女人和席佳榆一样是游走在上流名人之间。她的美是娇艳的,是大胆的,可是因为如此,所以她经常被人拿来和席佳榆相比较。但是席佳榆的美是骨子里的高贵,比起她多一分内在地气质,所以被封为第一名媛,而江悦自然是屈居第二,这让她是分外的不甘心。就把席佳榆视为眼中钉。

  “席佳榆,没钱买这里的衣服就不要进来丢人现眼不是吗?”江悦得意地勾着红唇,笑得轻蔑。

  “谁丢人现眼了?你说话放尊重点,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席佳榆听到这话,气是不打一处来。

  “哼!说的就是你,买一件衣服而已,何必这么扭捏。”江悦神色冷傲,根本不把席佳榆放在眼里,“那你进来就是自取其辱,你以为你那点破工资能买上这里一件衣服?趁早滚出去不要妨碍别人做生意。”

  “你这个女我长得倒不丑,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傅向阳不服地挺身而出,站在席佳榆的面前,“我到要看看是谁妨碍谁做生意了?”

  “哟,还带着一个粉润的小百脸啊。”江悦看着年轻地傅向阳替席佳榆说话,误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你胡说什么!”傅向阳又是难得地脸红了。

  席佳榆伸手将傅向阳推开,并反唇相讥:“总好过有些人被别人男人给养在金屋里好。”

  只见江悦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暗,眼潭里掀起了怒意:“席佳榆!”

  说罢,说气得扬起了手,就要扇到了席佳榆的脸上,却被人快一步给捉住了手腕。

  “是谁这么大胆敢抓住我的手不放?”江悦恼怒着,挣扎着。

  来人松开了她的手,她一个踉跄往后退去。抬眸才看清楚了来人,竟然是梁韵飞,曾经在饭局上有过几面之缘。

  梁韵飞一身冷意森然,眉宇间英气逼人。江悦自然也是认出了他,冷脸马上转热,上前娇笑着:“原来是梁局啊,怎么有空到这里啊?”

  “我到这里来和你有什么关系,难道还要得到你的批准?”梁韵飞的脾气就是这么硬,是一点也不给江悦面子,出言刻薄,立即让她的笑脸僵在了脸上。

  梁韵飞把脸转向席佳榆,比起对江悦的态度好上一分:“席佳榆,不是说好等我一起来挑礼服吗?别忘了今天你是我的女伴。”

  

  159道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梁韵飞是怎么出现的让所有的人吃惊。这里可是女装店,他一男人,而且又是一个凉薄的男人,怎么可能进女装店。真是让人掉了眼珠子。

  而且梁韵飞竟然还是对着席佳榆说话,更是让人对他这个不沾女人的硬汉形象惊讶了。

  他的目光灼灼地看着席佳榆,从头扫到尾,对于他今天比较保守,而且扎着马尾的青春模样很是满意。而席佳榆和梁韵飞仿佛是八字不和一般,她没有去迎视他的目光,而是转开了头。

  梁韵飞眉心一蹙,这个女人还不知好歹,竟然不领他的情。真是有趣。

  “姐,他是谁啊?”傅向阳和梁韵习并没有真正地认识过,所以他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英俊冷酷的梁韵飞,那勾人的桃花眸真的是很让人沉溺。

  “他是你姐夫的好朋友梁韵飞,你可以叫他梁哥。”傅向晚替傅向阳介绍着,“韵飞,这是我弟第傅向晚,以后还要你多多关照。”

  “晚晚说这话见外了。”梁韵飞对傅向晚露出难得的一个浅笑,很浅,浅到看不出是笑,“你和老七的弟第,也就是我们的弟第。”

  “梁哥好。”傅向阳礼貌地称呼着他。

  江悦见他们热络地介绍着,而被梁韵飞忽视得彻底时心中那把无名火就窜了起来,燃烧着她的五脏六腑,恨得直咬牙,脸色阴沉。她还是努力地扬起了笑脸,谄媚道:“梁少,你这样冷落人家,人家可是会生气的。”

  “既然是人家,那与江小姐你又有什么关系,你说是不?”梁韵飞才不吃她那套,转而再也没看她一眼,又和席佳榆和傅向晚继续话题,“你和晚晚你看上什么衣服了,我这就让人替你们包起来。要不再多选几件,我付钱,你们不用客气。”

  “这怎么可以,万万不行。”傅向晚摆手拒绝,但是席佳榆却笑得两眼亮晶晶,“晚晚,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既然梁少的钱多,我们就帮着花一些,而且梁少这举动多绅士,多有风度啊。若是我们接受他的一番好意,倒显得我们小家子气了。”

  傅向晚扯了扯身边的席佳榆,一听就知道她是故意和梁韵飞抬杠的:“你是真的想多拿几件让韵习飞付钱?”

  “他开口了我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席佳榆微笑着。

  “那就去多选一些,不用和我客气。”梁韵飞倒也是大方。

  “哼,你以为我怕你了,选就选。”席佳榆踩着高跟鞋,重新走到了衣架边,随手点着上面挂着的当季最新的衣服,“这件……这件……都给我包起来,送到我家来。今天晚上我回家要看到。”

  “是。”服务员一边跟着席佳榆的身后,一边从衣加上取下了衣服。

  “韵飞,你怎么会来这里?”这可是女装店,他可是男人,难道是交女朋友了,所以才会来这里买衣服,可没听谈希越说梁韵飞有对象了。

  “我陪我妈来的,她需要买礼服参加今天晚上的慈善酒会。”梁韵飞解释着,“希越和你不是也要去吗?这一次的慈善酒会是最大规模的,出席的都是很有身份的人。”

  “嗯,我就是来取希越给我订的礼服,今天晚上陪他参加,并且还要带阳阳去看看世面。”傅向晚点头表示了解,“佳佳要去酒会,原来是和你一起,当你的女伴?”

  “你知道我没有什么熟悉的女性朋友,正好佳榆适合。”梁韵飞是说起谎来,脸都不红,主要是江悦还在这里,他总不能否认自己刚才说的话。

  他们刚说着话,梁韵飞的目光看向门外,一个穿着优雅高贵,气韵娴雅的贵女人正好走进来。梁韵飞着上前扶住母亲董绘珍的手臂,将她搀进了店里来。

  董绘珍保养得休的脸上很光洁,皮肤白净,没有斑点之类的,五官很秀丽耐看,很大气的美丽。身材纤浓合宜,若不看正看,根本不像一个快要五十的女人。

  她是有名的钢琴家,所以气质高雅,就像一枚珍珠,是优雅的代名词。傅向晚只是在她和谈希越的结婚典礼上看到过她一次。也不知道她对自己是否还有印象。

  “阿姨好。”傅向晚热情而礼貌的招呼着董绘珍,甜甜一笑,大方有礼。

  “你是希越的妻子。”董绘珍还记。

  她也细细打量了林静好,素净精致的小脸,眉眼都很有灵气,透出清纯之色。乍看上去很柔弱无依,骨子里也有属于自己的小小倔强。

  “嗯,我是傅向晚。”傅向晚把自己的名字一说,只想他人记住她不仅仅是谈希越的妻子,她还是自己。

  “妈,你看你喜欢什么样式的。”梁韵飞在董绘珍莉的面前倒是十分温驯孝顺,他又看向一旁的傅向晚,“晚晚,你是女生对这些要有眼光些,帮我妈建议一下。妈,你觉得呢?”

  “有人作伴当然好,我也相信她的眼光。”董绘珍也没有什么意见。

  被当作隐形人的江悦恨得直咬牙,她压下自己的火气,扬着最最灿烂的笑容上前:“梁夫人,我是学服装设计的,要不让我来帮你挑礼服,一定把你的气质完全衬托出来,让你成为酒会的焦点。”

  董绘珍对这个突然走来做自我介绍的江悦的第一感觉就没有好感,那笑就觉得特别的谄媚。她依然浅笑着,极有素养地委婉拒绝了她:“飞儿已经先让晚晚帮我挑礼服了,我已经答应了。而且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可不像那些小姑娘了,还在乎什么焦点不焦点的。”

  拒绝的话已经很明显了,江悦却还是不死心:“梁夫人,刚才是我说急了。总之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你就让我试试,行吗?”

  梁韵飞对这个江悦真是烦透了,竟然敢介入他们的谈话里,而且还一副和他们很熟悉的模样,太自不量力了。他正想开口把她给打发走时董绘珍先一步拒绝。

  “如果下次有机会遇见再说吧。”董绘珍便将目光收回落到了傅向晚的身上,“那就麻烦晚晚了。”

  “江小姐,我妈的话你应该听得很清楚了。不要再自告奋勇了。”梁韵飞的语言和神色都是冷酷的。

  江悦抿了抿唇,没有再开口,却也没有离开。

  “阿姨,不麻烦。这是我的荣幸,能为你挑礼服我真的很开心。”傅向晚眼底的笑意缓缓荡开,“不过我的欣赏水平还是没有我的朋友的眼光好。我还是让她替你挑礼服,一定会适合你的。”

  “你的朋友?”董绘珍的目光落到了傅向晚身后的傅向阳身上。

  “阿姨,这是我弟第傅向阳。”傅向晚知道她是误会了,“阳阳,还不叫人。”

  “阿姨好。”傅向阳还是很听话的。

  傅向晚看到了董绘珍眼里的疑惑之色,便对还在挑衣服的席佳榆道:“佳佳,过来一下。”

  “好的。”席佳榆正好挑完了衣服,少说也有十件,她对服务员道,“就这些,给我包好。”

  “是的,席小姐。”

  席佳榆莲步一转,走了过来,美丽的马尾将她衬得很美丽活泼,青春俏丽。长腿笔直,特别好看。她一走过来,就让董绘珍眼前一亮,对席佳榆的第一印象还是很好的。

  席佳榆来到傅向晚的身边,也注意到了董绘珍这位优雅的女人,又看了看站在她身边的梁韵飞。

  “佳佳,这是韵飞的妈妈,需要一件礼服,我想你的眼光比我好,所以就想让你帮阿姨一个忙,可以吗?”傅向晚拉着席佳榆的手,暗示她看在她的面子上不要和梁韵飞计较。而梁韵飞是双手放在裤袋里,唇角邪邪的微勾着,笑纹在眼底层层荡漾开去。

  可席佳榆还没有开口,这边江悦又厚脸皮推荐自己,想先于席佳榆之前攀上梁家,对自己也是一种好事。她移动自己的身体将席佳榆挡在董绘珍的视线之外,但纤瘦高挑的席佳榆比她高出半个头,“梁夫人,我带您去吧,相信我的眼光就是相信你自己。”

  这话说得多么得马屁啊。如果董绘珍不选择她,那么就说明她自己是没有眼光。可反之会是很糟糕的结果。

  “江小姐,你的耳朵是摆设吗?听不懂拒绝?”梁韵飞虽然还是笑意擒在嘴里,但是吐出的话却带着冰雪的气息,“你不要把自己太当回事了!少在我妈面前表现自己。”

  “我是真心地想帮梁夫人,绝对的好意。”江悦表情认真,就差没发誓了。

  “如果今天你自己主动走出这个店,我可以当成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如果你还要在这里破坏这美好的气氛,那么就不怪我收了你这个不安份的妖精。想试试后果,得先想好要付出的代价。”梁韵飞对她是忍无可忍。

  丝丝缕缕的冷气如无形的丝线将江悦缠绕,让她感觉到强大的压迫感,顿时哑然无话敢说。纵使心里有再多的不甘愿,还是只能吞下肚子,恨恨地踩着她十寸的红色高跟鞋快步离开了这里,临走时还不忘狠狠地瞪席佳榆一眼。

  他们两人之间的战争永远不会完!

  “赶快消失吧。拜拜,不送。”傅向阳看着江悦已经已经阴暗到极点的脸色,很是开心地吐着粉舌,拍手称快, “席姐,这样的女人就是欠扁。我看她的脸都气绿了,真是高兴的不得了。”

  “你开心就好。”席佳榆喜得眉梢一挑,“这种女人我见得比你多了”。

  虽然不想承认和感谢韵飞这么做,她心里很开心,可是若江悦一直在这里只会扫他们的兴,碍他们的眼。她一走,这里就干净多了。

  董绘珍对于梁韵也头疼,只要是儿子不喜欢的人,他绝对不会伪装。这个直肠的性格是改不了了。

  “妈,让佳榆陪你去挑衣服。”梁韵飞带着母亲往里走。

  席佳榆和傅向晚,傅向阳随后。店员小姐也都跟在后面侍候着,毕竟这可是大客户,不敢怠慢分毫。

  席佳榆在衣架上挑选着,最后给董绘珍挑了一件酒红色的改良式旗袍礼服,上半身是旗袍的样式,下面则是白色的柔软的轻纱裙摆,裙尾迤逦在地。

  “这个颜色很挑人的,我怕穿不好啊。”董绘珍有些犹豫。

  “梁阿姨你的肤色白,而且你很有气质,身材纤细合宜,这款简单大方,便显得简约高贵大气。”席佳榆将礼服从衣架上取下,“你看这个是酒红,上好的丝质的面料料,更柔软贴合,在灯光下的折射下色彩更丰富。”

  “妈,你就去试试吧,如果不好看再试其它,总有一件是适合你的,会让你满意的。”梁韵飞的手扶在母亲的肩头,靠近她轻言相劝,“况且我妈可是美人中的美人,穿什么都好看。”

  董绘珍看着儿子,轻瞪了他一眼:“你看你这张嘴对着妈说这些是甜死人不偿命的话怎么就这么轻松自如,让你去哄女孩子你就没本事了。”

  “妈,那是因为你是我妈。”梁韵飞轻笑着,然后看向席佳榆,“佳榆,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阿姨,你要相信自己的儿子啊。”傅向晚也笑着赞同,“而且佳佳不会挑错的。”

  “就是,梁阿姨,你很的气韵,如果让我妈和你一比,你真的就像是天上的仙女。”席佳榆也这么觉得,毕竟董绘珍是养尊处优的豪门贵妇,素养和底蕴就是那里,自然比普通的家庭妇女要有气质。

  “佳榆的嘴也不比飞儿的差。你们两个人是纯心想甜死我是吗?”董绘珍拿过席佳榆手的礼服便往试衣间而去。

  席佳榆和梁韵飞的目光不期地对上,席佳榆的脸竟然浮起了可疑的红晕,而梁韵飞眼底更是笑意扩散。席佳榆不自地的别开了脸。不想别人看到她竟然会脸红。

  店员小姐热情地指引着她:“梁夫人这边请。”

  看到董绘珍的身影走进了试衣间里后,梁韵飞浅笑勾唇,目光锁定着席佳榆优美的背影上,这个女人,无论是从什么角度看过去,都是美丽无瑕的,引人犯罪的三百度十度无死角美女。

  而傅向阳则注意到了梁韵飞的目光落在了席佳榆的背上。

  待董绘珍换上礼服出来后,酒红色的礼服很是柔软,很衬她的雪肤,身材凹凸有致,这种颜色穿在身上有一种更有女人味儿的感觉,但又不端庄优雅。低首回眸间都是女人的成熟风韵,显得无比的优美和玲珑细致。

  “妈,又年轻了十岁,爸可又有危机感了。”梁韵飞看到董绘珍出来,眼眸里闪过惊艳。

  “阿姨,真的很漂亮。”傅向晚也是被惊艳到了,“太有气质了。”

  那些店员小姐也觉得很好,都纷纷占头笑着无声赞美。

  “你们就是专挑好听的说。”董绘珍在镜中打量自己,也觉得满意。

  “我就说佳榆的眼光好,妈你总相信了吧。”梁韵飞搂着母亲的肩,一边看着席佳榆。

  “真的是很不错,那就这件了。”董绘珍便去脱下来让店员小姐抱起来。她出来后拉过席佳榆的手,“席小姐,你也去挑件礼服吧。当我感谢你的帮忙。”

  “阿姨,这不用的。”席佳榆摇头。

  “韵飞,你今天参加慈善酒会不是还没有女伴吗?那让佳榆陪你可好?她美丽大方,很适合做你的女伴。”董绘珍看向梁韵飞,难得儿子对一个女生有些热情,“你就带佳榆去吧。让她多交结些朋友也是好事。”

  梁韵飞看着席佳榆和母亲,两人站在一起,这样的画面特别的温馨。

  “阿姨,我今天已经有——”席佳榆正要拒绝,因为她今天是陪别人出席,而她则能得到相当可观的报酬。

  “也好。”梁韵飞把席佳榆后面的话给截走了,“席佳榆,今天你就当我的女伴一起出席慈善酒会,就这么定下了。”

  “你——”席佳榆咬了一下唇,觉得梁韵飞太过霸道了,却也不好当着董绘珍的面发作,只好隐忍着。

  “那就去挑礼服吧,打扮漂亮点,秒杀所有女生。”董绘珍轻拍着她的手背。

  “我已经挑好了礼服。”席佳榆诚实道。

  “多挑一件也好。”董绘珍鼓励她,“反正有飞儿替我们买单。”

  “阿姨,不用了。”席佳榆在心里加上一句我已经挑得够多了。

  “梁少,衣服都包好了。”服务生上前。

  “嗯。”梁韵飞点头,对他们道,“我去付帐,你们等我一会儿。”

  然后梁韵飞跟着服务生走到收银台,从认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了一张金卡给店员小姐,便将单买了:“席佳榆后来挑的礼服留在这里,一会儿我来取,替她送过去。”

  “是的,梁少。”服务生刷好卡,把卡还给了他。

  他收回卡时走过来,便对席佳榆道:“你的礼服怎么不试给我们看看?难道是想晚上给我一个惊喜?”

  “少自恋了。”席佳榆轻瞪了她一他眼,然后拉着傅向晚,走之前还是很礼貌地向董绘珍告辞,“梁阿姨,我和晚晚还有东西要买,我们先走了。”

  “好。”董绘珍笑着点头,“晚上见。”


  160他说的话,是可以黑白颠倒的

  向董绘珍告别后,席佳榆和傅向晚,傅向阳便要离开了女装店。

  “我晚上再来接你。”梁韵飞双手插在裤袋里,身姿伟岸,笑容可掬地看着席佳榆,“记得打扮漂亮一点。”

  他的话却没有得到席佳榆的任何回应,董绘珍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对儿子道:“飞儿,你是不是喜欢佳榆啊?”

  梁韵飞眉毛一挑,目光随之落在母亲充满疑惑的脸上:“妈,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佳榆看起来很乖巧,也是一个可心的姑娘。”董绘珍说出自己对席佳榆的感觉。

  “妈,那你喜欢席佳榆吗?”梁韵飞询问着母亲。

  梁韵飞从来对女生都很冷漠的,没有交往过女朋友,也没有去过母亲安排的相亲宴。所以对于儿子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做为母亲的董绘珍还是不知道的。

  “佳佳很讨人喜欢,不像别的女人那样矫情造作,真诚无伪,我很喜欢的,不过要你喜欢就更好了。而且她那么漂亮礼貌,你喜欢上她也是很正常的,所以没什么不好承认的。”董绘珍柔润的带唇勾起淡淡的温和的笑意,“你都过两年就要三十了,还没交过一个女朋友,你知道别人怎么说你吗?儿子,妈可不想别人再说难听的话。如果真的喜欢佳榆,那就追,妈支持你,妈和你爸都不是那种有门第观念旧思想的人,只要是出身清白的女孩子就好。”

  梁韵飞在看到母亲一脸的希望,没有回答她,只是默默地勾了勾唇。

  “飞儿,妈在和你说话,你又开始用沉默逃避我了。”董绘珍见儿子目光盯着窗外,仿佛在想什么,“你在想什么?我告诉你,你也该收收心了,找个宜家宜室的女人结婚过日子。而且有一个放心的人照顾你,我和你爸才能放心地去旅游,享受二人时光啊,这样我们也不会打扰到你们。不是两全其美。如果有了孩子,我和你爸也会替你带的。”

  “妈,你是不想太远了,都扯到孩子身上去了。”梁韵飞感到无语。

  现在他和席佳榆之间的关系不仅八字没有一撇,而且并不友好。什么结婚孩子的,他都还没有想到那么远。他妈倒是比他还急。

  “结婚生子,这都是你必经要经历的过程,你以为你不想就不会经历?”董绘珍看着儿子,“如果我和你爸也不结婚,也就没有你和你妹妹。你都这么大了,你总得为我们着想是不,结婚有那么可怕吗?”

  说到自己的女儿,董绘珍的眼眸就黯淡了下去,有一抹伤痛一闪而逝。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会心伤。

  梁韵飞修长有力的手指拂了拂西服领,安慰着母亲:“妈,你别想太多了。你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有说好不好。”

  “我可以当你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你却不能当我什么都没说。”董绘珍不与儿子计较,“我说的话你要好好想想。妈说的做的都是替你好。你以为妈会害你吗?你可是我亲儿子。”

  “妈,我知道。”梁韵飞受教地点头,“只是你想太多了。席佳榆和我之间不过是朋友的朋友。”

  “反正自己看着办,我虽然没有逼你去相过一次亲,但也不排除我会用这样的手段。”董绘珍有些威胁儿子的味道,“就这两天前你关阿姨也带着奕唯去相亲了。”

  “老关去相亲了?”梁韵飞的瞳孔里闪过惊讶,“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真是太不够朋友了。”

  “他的事情都得向你报告吗?”董绘珍拿过包好的礼服,“走吧。”

  梁韵飞送母亲董绘珍出了店,司机把车开过来停好,他替母亲打开了车门,董绘珍坐了上去,他却对母亲说:“妈,我还有些事要办,你先回家吧。”

  “你可别忘了今天的慈善酒会。”董绘珍提醒着他。

  今天的慈善酒会上有一架钢琴是她捐出去拍卖的,所得的钱都会拿去做慈善事业。

  “我知道,到时候我接了席佳榆直接就去洒会。你和你爸都不用等我。”梁韵飞知道只要他会和女生一起去出席酒会,她就会放心的。

  果然,董绘珍放心地回去了。

  梁韵飞折身回到了店里,向服务员道:“刚才席小姐挑的衣服都给我。还有她留下的地址给告诉我。”

  服务生把席佳榆挑的衣服全提了出来,十几件,全是新口,价格昂贵,让梁韵飞是破了好大一笔财。他倒是一点都不在意。然后他提起那些衣袋,走出去,去到停车场,把袋子都放到车上,上车,开车往席佳榆留下的地扯而去。

  和傅向晚姐弟分开后,席佳榆回了家,放下手里的衣袋,整个人也坐进了沙发内,并直呼:“逛了大半天,把我的腿都走酸了,真是累死了。”

  “买了什么东西?”席母走过来,她的身体一向不好,现在都在吃药,而席佳榆为了这个家也付出了太多。可是她却从不悲观。用自己的努力去换取她要想的东西,是个坚强的可人儿。

  席佳榆自个儿按摩着腿:“妈,热死了,有没有凉水?”

  “有,早上我就倒在玻璃壶里冷着。”席母坐进沙发里,看着席佳榆的提袋。

  席佳榆穿上拖鞋便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折回来,一边走着一边大口的喝着,冰凉的清水进了口腔后,身体里的燥热便得到了缓解。因为很热的缘故,她细白的肌肤上泛起可人的薄红,白里透红,很是漂亮。

  “天啊,佳佳,你竟然买这么贵的衣服?你一个月就挣那么点工资,你竟然买这么贵的衣服?你是不是太浪费了?”席母在看到那件件价格不菲,吊牌上有好几个零的衣服时,惊得两眼都快瞪了出来,“佳佳,我们是不能这样破费的。”

  “妈,这件礼服是我今天要出席酒会穿的,是公费,不用我自己挑钱的。”席佳榆安慰着母亲,母亲一向节约。不过她并没有说谎,这衣服对方会出钱的,她只要美美的穿上,替人争脸就好了。

  “公费,那是你老板出的?男的女的?”席母有些好奇,目光落到女儿的脸上。

  这张脸生得美丽绝伦,自小就引得好多小男生到他们家玩,抢着和席佳榆玩游戏。

  “妈,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席佳榆拿过礼服放好,“我是不会喜欢那些富家子弟的。”

  “不喜欢富家子弟也没关系,只要是你喜欢的男孩子都好了。”席母也不是势利的人,只希望女儿能幸福圆满。

  “妈,我知道只要是男的你就会接受……呵呵……”席佳榆自己先笑了起来。

  席母瞪了了女儿一眼:“真是没有个女孩子样。”

  这时候门铃响起来了,席佳榆和席母对视了一眼,他们家在父亲欠债去世后,所有亲戚朋友都不和他们来往,他们卖了以前的房子,后来搬到了这里,知道她住这里的人少之又少。

  席佳榆放下水杯在茶几上:“不会是晚晚吧。”

  席母却起身去开门了,打开门后,眼睛都瞪直了:“你是……”

  “阿姨好,请问席佳榆是不是住在这里?”梁韵飞的出现让席母久久震惊,他们家已经有好多年没有男子上门找席佳榆了。

  她仔细地打量着梁韵飞,男子特别阳刚,浓眉大眼,气质冷硬的男子,仿佛一把出鞘的绝世好剑,锋利冷锐。这个男子给你的感觉就特别的好。

  “哦……是……”席母关晌才缓过神来,看到他手中的提着很多的纸袋,“你是……”

  “我是她的朋友,我叫梁韵飞,她不好拿这么东西,所以麻烦我替她送过来。”梁韵飞倒是淡定十足。

  “那真是麻烦梁先生了,快点进来吧。”席母退开身去,让梁韵飞进屋。

  “妈,是谁啊?”席佳榆见母亲在门口和人说了半天没过来,就走了过去,便看到进屋的梁韵飞,眸子震惊欲碎,“你怎么来我家了?”

  “我把你买的衣服给你送过来,顺便接你去参加今天晚上的慈善酒会。”梁韵飞提着十几个衣袋,光明正大的走了进来。

  梁韵飞已经换上了今天要去参加酒会的衣服。一件白色的衬衣,精致到没有一比的皱褶,外着黑色的礼服,黑色的领结,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冷酷俊美,眉宇间少了一份冷锐,多了一份俊朗。

  这样俊美不凡的梁韵一出现在席家,整个人就是一个发光体,光芒四射照亮了席家。席母是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沉浸在梁韵飞的所带来的美好里:“佳佳,你看你怎么没有礼貌了。梁先生,快请坐,我替你泡茶。”

  “谢谢阿姨了。”梁韵飞十足的优雅绅士,“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样的梁韵飞和席佳榆心里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完全划不上等号啊,明明是那样的美好。

  “虚伪。”席佳榆不悦地白了梁韵飞一眼,仿佛他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梁韵飞是不怒不恼,走到了沙发边坐下去,席母泡上了家里最好的茶,送到了梁韵飞的面前:“梁先生,请喝茶。”

  “谢谢阿姨了。”梁韵飞小心地恭敬地接过了茶杯。

  “不用谢,到是我们佳佳给你添麻烦了。”席母歉意一笑,拉了一下脸色不好的女儿,“佳佳,快谢谢梁先生替你把衣服给送回来了。”

  “妈,我会‘好好感谢’他的。”席佳榆扬起了微笑,看着梁韵飞,反正不会有好果子吃。

  “这不是要去酒会吗?佳佳,你快去收拾一下,别耽误了时间。”席母催促着女儿,“也别让梁先生久等。”

  “梁先生,麻烦你把这些衣服都拿到我卧室里来,帮我挑一件。”席佳榆只拿起自己买的那件礼服便走向自己的卧室。

  她不过是想找个机会和地方与他单独说话,她不想当着母亲的面表现出对客人的不友好。

  梁韵飞放下茶杯,对席母含首轻笑,然后听话地拿起了衣袋,走向了席佳榆的卧室。他一进门后,席佳榆便上前把卧室门给关上了。她站在门边,绝美的脸上的笑容便被冷漠所取代:“谁让你来我家的?”

  “反正我要来接你去参加酒会,顺便帮那家店把衣服给你送来。”梁韵飞与她对立面站,他高大挺拔的身躯把光线遮挡,有阴影落在席佳榆的脸上。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席佳榆的眼眸晶亮。

  “只要你喜欢就好,当是你陪我参加酒会的报酬。”梁韵飞倒是大方。

  “谁说要陪你参加酒会,我今天的男伴不是你。”席佳榆双手环抱,根本不把梁韵飞放在眼里,“这些衣服我也不要了,麻烦你拿走。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慢走,不送。”

  席佳榆就在越过梁韵飞走过去,梁韵飞一把抓住她,把按在了门板上,困在他与门板之间,他靠她很近,近到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脸上,他的薄唇很好看,近到仿佛要吻上来一般,让席佳榆感到一种压迫感,掌心都滋生出了细汗。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语气霸道:“这可不是你说了算。”

  “但也不是你说了算。”席佳榆不屈地抬眸,羽睫丝丝分明,唇角是从容而完美的笑弧。

  “那我们就看看是谁说了算。”梁韵飞的压迫力又加重了一分,席佳榆都快不敢呼吸了。

  他们就这样僵持着,时间仿佛静止,空气里一片安宁。直到席佳榆的手机声打破了这份静谧,她从裤袋里掏出手机起来,是今天请她做女伴的富家公子:“蒋少,你要来接我?好啊,我正等着你——”

  话还没有说完,梁韵飞已经一把从她的手里夺走了手机,放以了耳边,席佳榆想去抢回来,梁韵飞只用一只手便扣住了她的手腕:“蒋少,我是梁韵飞,席佳榆今天晚上得陪我出席酒会,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给你安排另外的你的女伴……好……既然这样那就感谢你了。过后,我请你吃饭。”

  这个圈子里的人多少会卖梁韵飞一个面子,况且还是比梁家背景差一些的人。自然是不敢惹上梁韵飞,而且还会想方设法的巴结他。既然他提出了要求,没有不同意的道理。换个女伴这件事对于梁韵飞来说是轻而易举的。

  梁韵飞挂了手机握在手里,挑起眉梢,颇有些得意之色:“你看,蒋公子已经同意我的提议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女伴了,把你这颗心安安份份的放到你的心房里。”

  席佳榆却是冷笑出声:“梁少真是够用真心的,为了我竟然不惜放下—身段去求人,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不过,本姑娘不想去了。”

  “你若是不去,蒋公子看我一个人成行,一定会追问你的下落,你说我该怎么先说告诉他呢?”梁韵飞有些为难地蹙着眉头,“我就告诉他,是你让我撒撒谎帮你,真正的原因是你不想看到他那张脸。若是不为了钱,你根本不会答应。看你以后在圏子里怎么混下去。”

  他梁韵飞说的话,是可以黑白颠倒的。

  “梁韵飞,你够狠!”席佳榆气得咬着唇瓣,有气却发作不出来,只能这么瞪着他棱角分明的脸。

  “谢谢赞美。”梁韵飞的指尖轻点在她的唇上,“那就把自己打扮漂亮一点,我满意了才能走。”

  然后梁韵飞松开了席佳榆的手,打开门便出去了。

  席佳榆被梁韵飞给吃得死死的,心中憋着气。可是她却只能顺从,化好妆后,她便出来了。

  看到梁韵飞和母亲正聊得很热络,两人很是投缘一般。

  看到席佳榆走出,梁韵飞见她没有穿礼服。她解释道:“我到酒会后会找地方换上的。”

  “我们走吧。”梁韵飞起身向席母告辞,“阿姨,有空再来看你。”

  “好,你们忙你们的。”席母连连点头。

  梁韵飞和席佳榆离开,坐上车后,席佳榆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看着窗外,看到席佳榆如此冷淡。梁韵飞也觉得没趣。他用眼角余光看着她:“和我在一起就这么难受吗?”

  席佳榆没有开口,也没有回头看他。梁韵飞又追加道:“席佳榆,难道你觉得和蒋公子在一起比和我在一起更开心吗?”

  “反正都是工作,没有区别。”席佳榆终于开口了,语气平淡。

  “那就笑一个,你笑起来其实特别漂亮。”梁韵飞由衷的赞美着她。

  到了举办慈善酒会的地点俪日酒店,那里人山人海,出席的人物都是本市上流社会的大人物。里面衣香鬓影,美酒飘香。那闪闪发光的巨大的水晶吊灯把每个人的笑脸照亮。

  梁韵飞站在酒会的入口等待着换装的席佳榆,她盈盈走来,惊艳了他的眼睛。

  席佳榆身着那件暗玫红色的镶着碎钻的礼服,露出整个背部肌肤,修身剪裁,把她玲珑的曲线勾勒。这件礼服仿佛为好量身订做般。那红,高贵而优雅,就像是在暗夜里绽放着自己芳华的红色玫瑰,与这暗红相衬,更显得她的肌肤胜雪,晶莹剔透。美丽得像是火焰,不可方物。

  她上前挽住梁韵飞的手臂,两人一直出现,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part161这一次换我好好爱你,可以吗

  梁韵飞英姿勃发,冷酷俊逸,手工订制的纯黑色修身西服,把他结实伟岸的身材勾勒,惹得众美女心跳失去频率,而席佳榆本身就是一个绝色美女,加上得体的妆容,娇好的身段被礼服包裹,雪肤如凝脂,一颦一笑之间都让男人为之神魂颠倒。

  梁韵飞和席佳榆的组合,光芒四射,真是天作之合。

  “和梁韵在一起的席小姐真是漂亮。”有认识席佳榆的男子赞美道。

  “不得不承认,席小姐的出现让在场所有的女子都失去了美丽。”

  “梁少也是超级帅哥,帅得真是没天理。”有些女子的表情那啊一个夸张。

  “是啊,他不笑也就很帅了,笑起来更是让人神魂颠倒。”

  梁韵飞无视众人人赞美的目光,带着席佳榆走了关奕唯的身边。他一个人站在一角,手中执着一杯香槟,轻轻地摇晃着高脚杯。

  当他们走到这边后,席佳榆脸上那动人的微笑就淡了下去,手也从梁韵飞的臂弯里抽走。仿佛刚才亲密的两个人是陌生一样。

  “你一个人?”梁韵飞也没有和席佳榆置气,反正她今天晚上是他的女伴。

  “我带了秘书来,就是我女伴。”关奕唯想一个人静静,所以让秘书小姐到一边儿去了。

  今天在参加这个慈善酒会之前,想给慕心嫣打电话,想邀请她做自己的女伴,可是他犹豫了好久,终于鼓足勇气拨了她的号码。

  “关先生……有什么事吗?怎么不说话?”接起电话的慕心嫣却半天没有听到对方说话,便试着唤他。

  这一唤便把关奕唯的思绪唤了回来,依然是“关先生”三个字,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开:“心儿……没什么事,我打错了。”

  “哦。”慕心嫣轻应一声。

  “我还有事情要忙,先挂了。”关奕唯强压下内心的酸楚,“你照顾四哥挺累的,可要注意身体。”

  “好。”慕心嫣的“好”字还没有说出口,他已经结束了通话。

  关奕唯看着手中的手机,沉默到不好想话,心中纠结万分,要怎么样做,他才能走进她的世界,走进她的心里。

  关奕唯一想到他和慕心嫣之间的距离,就眸光黯然几分。他打起精神,拉开了笑意:“佳榆,今天特别漂亮,你这是要让所有女人妒嫉你的节奏。”

  “关少真是说笑了。我也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席佳榆倒是谦虚了起来。

  “不过你们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关奕唯想到上次聚会时,玩大冒险时席佳榆和梁韵飞竟然吻在了一起,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从那个时候发展起来,而且很迅速。

  “在一起就在一起了,有什么好问的。”梁韵飞端过一杯香槟,轻抿了一口,拒绝细节的透露。

  席佳榆倒是不满了:“关少,梁韵飞是什么样性格的人,我想你比我清楚,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女生会当他的女伴,我不过是可怜他一个人出席没有面子,所以才会好心地帮他解围。”

  关奕唯和梁韵飞都看向席佳榆,关奕唯则笑了笑得特别灿烂,心情也好了太多,并幸灾乐祸道:“这话说的倒是真理。”

  梁韵飞给了关奕唯一个白眼,看向席佳榆的目光阴鹜,席佳榆倒是不在意他想掐死自己的模样。一手环抱着自己,一手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目光看向别处。

  这时谈希越和傅向晚到了酒会门口,这可别说,谈希越宛如天上最耀眼的太阳,这个男人眉目精致英气,湛黑的墨眸里透出无形的清明锐利,金色的光芒逆光打在他的身上,流光璀璨,那与生俱来的不凡气度,优雅如中世纪宫廷里的倨傲矜贵王子,自然也是众人侧目的焦点。

  而傅向晚则是最美丽的月亮,优雅,纯净,像是一滴透明的水,不染世俗尘埃。纯白色的轻纱礼服将她高挑纤细的身姿越发得柔软如风中柳枝,不必再多加修饰便清新脱俗。

  加上彭书行和霍行风一行人,他们一群人自然是要聚在一起的。

  而傅向晚和席佳榆则开心地拥抱一下:“佳佳,你看所有的女人对你是妒嫉之极。”

  “那哪是妒嫉我,那是妒嫉你拥有了七少这么好的老公,这可是他们是修几辈子也修不到的福气。”席佳榆拉着她的手,“我的美丽终有一天会消逝,而七少给你的爱却是永恒的。所以晚晚,我也是妒嫉你的。”

  “我说过你也可以拥有这样的幸福,只是你不愿意用眼睛去发现。”傅向晚的目光有意无意落到了梁韵飞的身上。

  席佳榆则轻咬了一下唇瓣,拉着傅向晚离男人的圈子一些距离,压低声音,“晚晚,你别搞笑了,就找梁韵飞这样的男人那是自讨苦吃,他的脾气完全是差到底了,阴郁不定,冷酷无情,而且特别地强势,我是有病才会看上这样的男人。我告诉你,今天我和他一起出席这个酒会我是被逼的,完全不是出于一点自愿的,所以以后不要把我和他扯到一块,记住了!否则我跟你急。”

  傅向晚有些不相信地看着了一眼身姿笔挺的梁韵飞:“是这样吗?”

  “当然是,难道连我说的话你都不相信了么?”席佳榆肯定着,目光扫过去,就对上了梁韵飞年看向她的视线,两人视线相接,席佳榆立即心虚地收回了视线。

  梁韵飞对发小们道:“我过去一下,我妈向我招手。”

  梁韵飞从到席佳榆的身边顺势握着她的手腕,对傅向晚道:“晚晚,我带佳榆过去和我妈打个招呼。”

  席佳榆本能地想挣脱开去:“我不去。”她又不是他的女朋友,干嘛要一再的见家长?

  “不要忘了你是我的女伴。”梁韵飞放在她手腕上的力量增加了一分。

  “是啊,不要忘了我只是你的女伴!”席佳榆的眸光与他对上,倔强之极,“不是女朋友,所以别搞什么见家长那一套。”

  “女朋友?”梁韵飞狭长的眸子染上意味深长的笑意,“要我承认你是我女朋友一点都不难。”

  “谁稀罕。”席佳榆眉梢轻桃起来,一点的不屑,“反正我不去。”

  “那也不要忘了蒋公子还在这里,要我去对他说实话吗?”梁韵飞看着站在人群远处的蒋家公子,这一招对于席佳榆是屡试不爽。反正今天他是手握她的把柄,把她给独自拥有。

  席佳榆也看到了蒋公子在不远处,若梁韵飞去胡说的话,那么她是真的会混不下去,丢了饭碗。

  “来,笑一个,美美的。”梁韵飞知道席佳榆会配合他的。

  席佳榆努力地深呼吸,强压下内心地怒气与不甘,告诉自己,忍,再忍,只要忍过今天晚上就好。她美丽的唇角扬起了柔美的笑,梁韵飞非常地满意:“这才是乖女孩。”

  然后他拉着席佳榆往母亲董绘珍和她的朋友那边,在看到美丽夺目的席佳榆与自己的儿子完美登对时,她满意的笑了。

  梁韵飞和席佳榆站在董绘珍的面前:“妈,方阿姨,任阿姨,彭阿姨……好。”

  “韵飞来了。”关奕唯的母亲任如萍的目光却打量着席佳榆,“我们正说你妈这件礼服真漂亮。”

  “是佳榆帮我选的,我也很满意。”董绘珍拉过席佳榆,她穿上时也得了老公梁克定的赞美。

  “哦,原来是韵飞身边这小姐啊。这漂亮的女孩是你们韵飞的女朋友吗?是哪家的小姐啊?怎么都没有看到过?”任如萍好奇着。

  “席小姐好像是晚晚的朋友吧。”方华琴倒是有印象,在儿子的婚礼上,她是担任伴娘的。

  梁韵飞却抢先了一步:“是啊,是晚晚的朋友。佳佳快见过各位夫人。”

  他长臂一伸紧扣在席佳榆的腰际,指尖在她的腰上加了一分力道,别有深意。她抬头看向他,他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否认。他带她来这里就是想所有的人知道,他有这么美丽的女伴,其他人就不要想着抒女儿介绍给他。上流社会的千金小姐的脾气十有八九任性娇纵,他可没有功夫去侍候。

  “各位夫人好。”席佳榆只好按他的意思做。

  “真是可心的好女孩。”任如萍轻笑着,“我们家奕唯什么时候才能找个女孩子安定下来啊。你看希越结婚了,韵飞也有女朋友了,他可真是让我操碎了心。”

  “这种事是急不来的。还是需要缘分的。”方华琴安慰着她。

  “我看来只能指望瑶儿和铭韬了。”任如萍殷话题转到了关奕瑶和谈铭韬的身上,“等瑶儿和铭韬结婚后,我再好好的收拾他。亲家母,铭韬恢复得如何了?”

  “在训练着。”方华琴浅浅一笑。

  “我们先失陪了。”梁韵飞见他们如此,便揽着席佳榆的细腰就将她带离了这里。

  梁韵飞送上了一杯香槟到席佳榆面前,她却拿眼瞪他,有些生气他刚才的做为:“我什么时候成你的女朋友了?”

  他自然是明白,便解释道:“是他们自己误会的。”

  “可你没有否认。”席佳榆席佳榆这才接过高脚杯,“你这样迟早也会穿帮的。”

  “在穿帮之前,也许就假戏成真了。”梁韵飞靠在了一个白色的圆柱边,一手插在了裤袋里,一手擎着高脚杯摇晃着,淡色的液体浸过透明晶莹的杯壁,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席佳榆惊愕,脸上有一丝的燥热浮起,没有再多说,默默垂眸轻抿了一口香槟:“我去找晚晚了。”

  梁韵飞看着她有些怆惶逃开的背影,他炙热的视线就落在她背上露出的象牙白的雪肤上,眸色深幽。

  梁韵飞也来到好友圈内,却了现关奕唯不见了。

  原来他去了洗手间,关奕唯刚出来,就听到有人在他的身后叫他,声音柔和:“奕唯,是你吗?”

  然后他的耳边却传来了清脆的高跟鞋敲击着光洁的黑色地砖的清脆声响。一个曲线玲珑的身影映照在他的脸上。他微微抬头,目光轻怔,而后唇边的笑意勾起:“是你。”

  “是我,我们又见面了。”秦子恩今天打扮得更加的美丽动人,一袭宝蓝色色的礼服闪着光芒,将她美好的曲线包裹,“你说我们这是不是叫有缘?”

  “你知道我从来不信这些。”关奕唯这话无疑是向她泼了冷水。

  “有时候信一些还是好的。”秦子恩站在了关奕唯的面前,两人之间只有一步之遥,她的明眸对上他的视线,“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关奕唯则顺着她的话道:“为什么?”

  “我交了一个有钱人。”秦子恩羽睫微颤,“他对我就像你从前对我那样好。”

  “这很好啊,你有这个资本。”关奕唯一脸的平静,没有丝毫的波动,“你最好离我远点,以免被你的男朋友看到了,会误会,对你不好。”

  秦子恩却是轻笑了两声,又向他走近一步,与他凑得更近了:“误会了更好,不是吗?”

  关奕唯想要退开和她保持距离,但她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他眉尖一蹙:“秦子恩,你在做什么!”

  “怎么,你怕了?可到底在怕什么呢?”秦子恩从关奕唯的潭底看到了霜花,“怕我男朋友看到误会吗?”

  “秦子恩,我是为你好。”关奕唯唇角冷毅,“我们之间保持适当的距离对谁都好。”

  “关奕唯,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在一个学校里度过了四年,我们之间的感情并不短不是吗?难道你一点都不在乎我交了其它男朋友了?”秦子恩还在报着最后一丝的希望,期冀关奕唯对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留恋。

  “你已经交了别的男朋友了,就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更不要提以前。如果你的男朋友是小心眼的人,那么会影响你们的感情,而我并不想这样。”关奕唯就眸色还是平静无波,“我这样真的是对你好。”

  对她好?秦子恩眨了一下眸子:“你说的的好在我看来未必是好,你知道什么才是对我好的吗?”

  “奕唯,虽然当初是我说了分手,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老天你爷在惩罚我,让我这么多年都没法忘记你。你知道吗?”秦子恩却反握着他的手,眼里晶莹闪烁,“即使我有那么多的追求者,可是我都无法忘记你。我总是会不自觉地拿那些男生和你比。奕唯,我妈见我一直独身,就让我去相亲,可是我心里始终有你的影子,所以我还是没有没办法过自己内心这一关。奕唯,——”

  关奕唯却笑了,唇角缓缓勾起:“秦子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已经有男朋友了,对别人负点责吧,一心两用可不好。”

  “奕唯,我骗你的,我根本就没有交什么有钱的男朋友。我这样说只不过想看看你的反应,想知道你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怀念我们在一起的时光,对我还有没有感情。我从自和你分手后,就再也没有交过男朋友,你相信吗?”秦子恩蛾眉紧蹙,眸光闪动,推开了天窗说亮话,想要从他的嘴里知道明确的答案。

  她真诚无伪的目光,还有眼里浮起的点点激动的泪意,还有那微微翕动的红艳唇瓣,都是那么的美丽动人。她是那样的渴求这份已经逝去的爱情可以重新获得新生,可以拥有强大的旺盛的生命力。可这一切却都需要肖云涛来决定,她一个人无法做到。

  “秦子恩,你喝醉了。”关奕唯的唇角保持着绅士的笑。

  “关奕唯,你相信吗?”秦子恩的语气放软了一分,带着些许乞求。

  在这个时候这个美丽而高雅的女人不再那么冷静,而是放低了姿态,语气也是轻柔的。

  秦子恩那双漂亮的眼眸就盯着关奕唯俊美邪魅的脸庞,目光紧紧地锁住他幽暗的墨眸。她的脸庞靠他很近,近到可以闻到他好闻的清爽的男人味道,那种独特的气息就如她记忆里那般熟悉。

  “你真的醉了。”关奕唯逃避着。

  面对她的要求,在他的眼里却是一种质问,而他不喜欢别人用这样的方式和他说话。

  “我没有沾酒。”秦子恩的眸子认真地盯着他的脸看。

  “秦子恩,你是知道我的性格,所以不要再问我了。”关奕唯的语气也很清淡。

  “为什么不能问,我要的只是一个小小的答案,对于而言,只是一个字或者两个字,这有那么难吗?”秦子恩眸光带着晶莹在闪动。

  “以我和你现在的关系我想我没有回答的必要,所以不要问我了。”关奕唯还是没有正面回答了问题,在他的心里他觉得没的必要,秦子恩现在已经不是他的女朋友,没有资格过问,但就算她是他的女朋友,他也不喜欢女人过问太多。

  秦子恩轻咬着艳红的柔润的唇瓣,美眸中有痛苦一闪而过。

  关奕唯忽视着她眼底的痛苦,伸手将秦子恩轻轻推离开:“拍卖会就要开始了,我得过去了。失陪了。”

  他迈开脚步,秦子恩看着他离开背影,鼓起无比的勇气:“奕唯,既然你也单身,那给我一个机会好吗?让我们重新开始吧。也我让补偿曾经给你伤害,这一次换我好好爱你,可以吗?”

  关奕唯的脚步顿住了,转身,回首,看着与自己有一步之遥的秦子恩,眸光晦暗不明。


  part162记住你并不欠我什么

  秦子恩也迎视上了关奕唯的视线,水眸晃动,深种柔情。

  她真诚无伪的目光,还有眼里浮起的点点激动的泪意,还有那微微翕动的红艳唇瓣,都是那么的美丽动人。她是那样的渴求这份已经逝去的爱情可以重新获得新生,可以拥有强大的旺盛的生命力。可这一切却都需要关奕唯来决定,她一个人无法做到。

  “你知道吗?你这是在逼我说出残忍的话来伤害你自己。”关奕唯的眉间一蹙,随即松开,而秦子恩是握紧了双手,胸膛里的那颗心在狂跳着,不安着,却也期待着他的答案。

  “就算是伤害我也承受。”秦子恩咬着涂着鲜红口红的唇瓣,因为紧张,她的声线有些不稳定。

  “过去的就是过去了,我们之间没有重新过来过和理由,而且我现在喜欢上别的女孩子了。”关奕唯就想到了慕心嫣,心中有暖流流过,“我也祝福你能找到认真喜欢的男子,得到幸福。”

  “可是我真心喜欢的人就是你。”秦子恩咬紧了唇,“我只希望能给我一个次机会就好。”

  “秦子恩,没有机会。”关奕唯依然还是拒绝了她,“酒会真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必须要走了。”

  “关奕唯,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呢?”秦子恩还是有些不愿意就这么面对现实,放关奕唯离开。

  “嗯?”关奕唯勾了勾唇,“你什么意思?”

  “这一次慈善酒会的策划是由我们优雅公关公司全程策划。而我是今天拍卖的主持人。该急着离开的人应该是我。”秦子恩在工作上凭自己的手段和能力已经取得了不俗的成绩,当然她的美貌也是一大杀手锏。

  “原来如此。”关奕唯自然是听过这个公司, 在公关界是属一属二的。

  “关奕唯,我有自己的工作,我有能力养活我自己。我和你在一起绝对不会像其它女孩子是看重你的钱,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所以就给我一次机会好吗?”秦子恩是那样的渴望他们回到从前,回到建好段甜蜜的时光,享受着彼此的爱情。

  “对不起,秦子恩,过去真的已经过去了,我是一个向前看的人。我们已经无法再回到从前了,你我都过自己的新生活吧。我依然是祝福你的,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而这是我无法给予你的,所以我答应不了你。就因为我们曾经在一起过,所以我才这样负责地对你说。”关奕唯的眼底流转着祝福的光芒,“感情的事情我无法成全你,但是如果是其它事情遇到了难题,你可以来找我,我尽力帮你解决。我们可以做朋友。”

  “朋友?这并不是我要的。”秦子恩眼里的希冀像是气球在瞬间破灭,眼底的失望之光被黑暗所取代,被失望所填满,“我们怎么可以做朋友?我是你的前女朋友,你怎么可以如此冷静地将我们的关系定位成朋友?这很残忍。”

  “无论是否残忍,这都是你需要面对的。”关奕唯眼里微凛,伸手轻握住她的手从他的手臂上扯下来,“子恩,慈善拍卖会就要开始了,不要因为这些事情而影响到你的工作,你还是去准备一下吧。”

  他想她需要时间去整理一下自己。因为她现在的样子很不适合上台主持。

  秦子恩也看到了时间逼近,她也也不敢怠慢今天的拍卖会。她痛苦的咬了咬唇,松开了自己的手指,她盯着关奕唯,目光坚定:“奕唯,这一次换我来追你,你等着。”

  “好好工作才是你的选择。”关奕唯又轻抿唇角,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决定。

  “我会的,我会爱情工作两不误,我会让你对我寡目想看。”秦子恩在离开前如此说。

  然后她转身,踩着十寸的高跟鞋渐渐离开,那定蓝色的身影曲线玲珑,透出无限的风情。关奕唯却没有将她的目光投到秦子恩的身上。

  关奕唯也迈开步子离开,这时听到了手机音乐响起来。他从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上面跳跃着她熟悉的名字,是母亲任如萍打来:“你在哪里啊,拍卖会开始了。”

  “上洗手间呢,我这就过来。”关奕唯边走边说着,往宴会厅而去。

  关奕唯往谈希越一行人而去,而此时有些透不出气的傅向晚则对谈希越道:“我去找佳佳。”

  “晚晚,你见我来就走,就这么不待见我吗?”关奕唯在朋友面前又恢复了他那不羁的性格。

  “真是想太多了。”傅向晚无奈一笑。

  “你别理他。”谈希越则轻拍了一下她的肩,傅向晚向他们微微一笑,便走开了。

  傅向晚端着一杯红酒转身往最角落里的露台而去,厚重的落地流苏窗帘半边放下,半边挂起。她伸手微掀窗帘,那流苏就落在手背上,微微有些痒。

  傅向晚轻轻在迈开脚步走过去,走到露台边,微伏在上面,双肘支撑在台面上,仰着看着天上的明月,银白皎洁的月光像是轻柔的的薄纱,飘渺朦胧,如烟如云,似梦似幻。

  洁白的月光落在了傅向晚的精致的脸上,替她的脸部线条增加了一抹动人的柔和。她看着月亮,勾起柔软的红唇笑了起来,然后微微闭上眼睛,深呼吸着这纯净的空气,感受这份独处的宁静。

  傅向晚一想到这些唇角的弧度勾得翘了,唇角浸染着说不出的幸福感觉。她愉悦地端着高脚杯摇拽着,浅金色的液体在透明的高脚杯里旋转着,在月光下折射出美好的晶莹。她着酒液里的点点晶莹:“美丽的月亮,干杯。”

  说罢她将高脚杯轻送到了唇边,微微抿了一口,香槟独特的醇厚和芳香就在舌尖滚动。

  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傅向晚却没有发现在露台左侧的巨大圆柱后面的阴影里一直有一个人靠在那里。黑暗里他勾着冷毅的薄唇,一个独酌着高脚杯里浅色的液体。

  然后他从圆柱上直起了身体,准备离开这里。他修长的腿一迈,便离开阴影,却在没走两步时,身后传来了傅向晚的声音:“你……你是谁?”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你自便。”他的声音好像千年的玄冰,带着冷气直直扑面而来,在这个有些热度的天气里也镀上了几分冷意。

  他如此说后又继续迈开了脚步,而傅向晚却放下酒杯,看着他俊挺冷漠的背影,一身纯手工制做的纯白色的西服把他那极好的身段身段包裹勾勒,就算那一身温暖的白色也不能让他的冰冷的气息暖上几分。

  他就像就月华一般冷清,却优雅高贵。这样的背影却给傅向晚一阵很强烈的熟悉感,但她却分辨不如他到底是谁。

  “你在这里多久了?做什么?”傅向晚虽然觉得他是熟悉地,但是也提起了一丝警惕,“你不知道你在这里打扰到人是不礼貌的行为吗?”

  背对着她的男子轻轻一笑:“小姐,好像是我先在这里的,说到打扰应该是你打扰到我了。”

  本来他是想一个人找个清静的地方一个人待一会儿,没想到的是傅向晚却走了进来,并且没有发现他,因为他所在的地方也没有那么好让人发现。他本也为是个爱热闹的人,喜欢安静,所以找了这个好地方。他以为像这么僻静的地方不会有人来,没想到真有一个和他。一样喜欢往角落里走的人出现了。他也没有偷听偷看别人的嗜好,所以他本来也是想安安静静地离开,就连同脚步声都没有发出,可没想到还是被傅向晚给发现了。

  不过倒好的是,傅向晚竟然反问她,说他打扰到她了。真是有一点好笑。

  “什么?”傅向晚不相信,往四处看了看,“我进来的时候明明就一个人都没有,你以为你骗得了我吗?我可没有那么好骗。”

  “我骗你做什么?你觉得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男人越发得觉得这个女人可爱,“你对自己的感觉是不是太良好了一点?”

  是自恋吗?不像,是单纯的可爱吗?

  傅向晚微微一怔,而他又继续道:“这天下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骗子,所以你不用这么这样。我马上就离开。”

  他话落脚起,就要离开。

  傅向晚看着他熟悉的背影,好半晌还是把疑问问出了口:“你是谁?我怎么觉得很熟悉?我们不是在哪里见过?”

  “那你就来看看我们是不是见过。”

  男子顿时停下了脚步,伟岸的躯体一怔,没想到林静好会这样说。他本来可是不用回答她的问题,只要迈开脚步离开便是。可是他却缓缓地转过身来,整个人依旧隐藏在了黑色的阴影里,傅向晚也没有看清楚他的模样,但是却觉得熟悉。她则自己上前了几步,向男子走近。

  她越是接近他,他的脸部轮廓就越清楚一分,直到完全清楚的映在了她的眼瞳里,她的眼里拍打起层层叠叠的惊喜和意外,她终于认出了他:“是你。”

  今天的他没有像以往那样总是戴着黑色的超大墨镜,不带墨镜的他整个脸部轮廓完全展现在了傅向晚的眼前。那完美的轮廓如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每一处的线条都是倾心尽力做到最好的,他的眼眸不是纯黑的,是黑褐色的,明明是带着暖意的颜色却在他的眼眸里沉淀为了清冷的色彩。薄唇如勾,荡漾着没有温度的浅笑。

  他就是傅向晚开车把车子给他撞坏的车主,也是六姐谈雅丽心心念念的安舟一样的男子沈灏。虽然他看起来冰冰冷冷的,但是她感觉到他的心是热的,因为他都没有要她任何的赔偿。他是带着善良与美好的,冰冷只是他的假象。

  “我也没有想到会是你。”他也没有看到傅向晚的样子,但是和她说话后,细细听了一会儿才知道原来是她。

  “我们又见面了。”傅向晚笑了一下,觉得他们每次见面都很特殊般,“你今天也是出席这酒会的?”

  “嗯。”他轻点着头,手中的红酒杯也是摇晃着。

  “我觉得你不像是喜欢这样场合的人。”却没有要她任何的赔偿猜想着,像他这样的冷清有人应该喜欢安静吧,从他现在所处的地方就可以看出来。

  “何出此话?”沈灏觉得和她说起话来有些合契,便从阴暗里走出来,向她走过去。

  他出席这个酒会是因为有属于他的东西在这里拍卖,加上自己的身份,他若不是出席真有些说不过去。不过在拍卖会还没有正式开始前,他还是可以找个清静的地方喝喝酒,赏赏月。只是没有想到会遇到傅向晚。

  “我猜的,你看你待的地方就知道了。”傅向晚自然是猜对了。

  “好像你也不喜欢那份热闹。”他和她关肩走到了露台边。

  “嗯,总觉得这样的地方不适合我啊。如果不是因为陪我老公,我想我不会出现在这种酒会上。”傅向晚无所谓一笑,“还不如在这里欣赏月色来得自在。你说是吧?否则你也不会在这里出现啊。看来我们的想法还是一致的。”

  他看着她纯美脸上的笑容,觉得比这月光还要迷人。他却默不作声,只是轻抿红酒。欣赏着月光的华美。

  “这里没有人打扰,真的很舒服。”傅向晚托着下巴,目光看着天上的月亮,突然她收回目光,落到他俊美的侧脸上,“那个……谢谢你。”

  “谢我什么?”他挑眉不解地看着她。

  “我撞了你的车,而你却没有让我做出应有的赔偿,真的很感谢你。”傅向晚一想到这件事情就觉得很不好意思,脸庞因为歉意而微微浮红。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后都不要再提了,记住你并不欠我什么!”沈灏盯着她的眼眸,就像是用催眠一般让她记住今天的话,“如果你以后再提这件事情那么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和你聊天了。你在我眼底就是一个没有必要说话的陌生人而已。记住了吗?”

  傅向晚也怔怔在看着他幽暗如冰的眸子,顺从的点头,然后转移开了话题:“你真的不认识我六姐吗?”

  “从没有见过她。”他轻笑,不介意回答她。

  “哦,可六姐却说你是安舟。你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兄弟叫安舟啊?”傅向晚做出了大胆的猜测。

  他只是笑,不语,看到她眼底的光芒。

  “你笑什么?有什么让你觉得好笑的。”傅向晚也跟着他笑了,唇角弯弯,“不过说真的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好像冰雪初融。”

  “我是独子,我也不认识安舟。可能那个人和我长得很像,让你六姐误会了。”他转个身,让自己背靠着露台边缘,腰身抵在冰冷的台沿。

  “六姐她也是不故意的,她从来没有像那天那样失态过,对你造成了困扰,我替她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和她计较。也请你理解她的心情。”傅向晚不想沈灏以为谈雅丽是那种不随意纠缠男人的女人。

  “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就不追究了。”他摇晃着酒杯里浅色的液体。

  “谢谢你。”傅向晚感谢着他。

  沈灏将高脚杯举起迎向她,向她发出邀请:“喝一口?”

  “干杯。”傅向晚将手里的酒杯与她轻撞一下,发出了清脆的响声,酒液激荡。

  他们把高脚杯里最后那一点酒液尽数饮下后,他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时间马上就要指向七点了:“我有事,先过去了,你是留在这里,还是和我一起离开?”

  “我再看会儿月亮。”傅向晚又瞄了一眼头顶上,天空中那轮明月。

  他点头,便将空酒杯轻放在了台面上,迈开修长的脚步离开这里,上当步伐稳健。傅向晚看着他的背影走到了流苏窗帘边时,他却顿住了脚步。

  “我们都见过第三次了,应该算是朋友了吧。”沈灏回头看着她在夜色中晶亮的眼睛,期待着她的答案,“我先做个正式的自我介绍吧,我叫沈灏。”

  “我是傅向晚。”傅向晚唇角微笑如花。

  “很高兴来到这个城市就认识到你这个朋友。”沈灏是发自内的。

  “我很荣幸。”傅向晚笑容温和。

  他微微勾了勾唇,然后头也没有回的离开了这里,就像来时一般,没有声息。

  当沈灏走了不久后,傅向晚的手机却响了,一定是谈希越打来的,接起来就听到他低醇磁性的声音:“晚晚,你去哪儿了?我问过佳榆,她说你没有找过她。”

  “我看佳佳一直和韵飞在一起所以没有去打扰他们。我在露边这边看月亮,马上就过来。”傅向晚匆匆放好酒杯,再一次看了一眼让人感叹的美好月色才转身离开。

  而谈希越也往露台那边走去,却在这个时候与从露台出来的沈灏在擦肩而过时撞到了肩膀,他立即向他致歉,“不好意思。”

  沈灏也没有过多的计较,却在这个时候听到谈希越如是道:“晚晚,你一个人跑一边儿去了,让我太不省心了。”

  这话听在沈灏的耳朵里更是男女之间的打情骂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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