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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过了镇定剂的药效,杨玥醒了,嘉茵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实。
她能吃下一些东西,还认得人,手腕上有淤青,眼皮上的一块稍稍隆起,其余没什么大毛病。
杨玥知道自己又给家人添麻烦,神色忧虑不安。
嘉茵心里挺高兴的,她给母亲介绍江淮放,杨玥看着女儿的男性朋友,意识聚拢:“哦,你好……”说完,又立刻糊涂了,“宝贝,你爸爸呢?”
嘉茵微微语塞,她们母女多年来都这样,她想要触碰,却只能给予怜悯,她俩之间从来不能有倾诉,她是爱她的,但她们的爱不在一个维度,她不能靠近。
杨玥好似又回忆起嘉茵父亲坐牢的事,在众人面前尴尬地笑了笑,拨头发的时候流露焦躁的神色:“没、没事,我又忘了……我又这样了。”
嘉茵捱了半晌,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我照顾过亲戚,这种情况多关心他们,能好转的。”江淮放嘴角是柔柔淡淡的一种笑,很能安慰人。
他拍了拍嘉茵的肩膀,她却苦笑,又是这样一个简直把她当成兄弟似得动作。
俩人陪着杨玥聊了会天,爷爷奶奶来换班,嘉茵不好意思让江淮放继续累着,就提出带他回家里歇息一下。
把车停在外边,她弯进一个巷落,那里有一栋栋老旧的住宅,这里的房子终年偏向潮湿,这个季节更是气候湿润,玄色的屋檐会有鸟儿筑巢。
附近墙壁灰败,上面还有许多零星的涂鸦。
嘉茵还没走到楼里,不少小孩子已经在喊:“嘉茵姐姐!”
“糖!我们要吃糖!”
“嘉茵姐姐回来啦!”
都是一群嘉茵认得的小朋友,以前逢年过节她都会从南法市买回来进口糖果给他们打牙祭,价格虽然昂贵,但味道真心与众不同,所以,他们久而久之都把她当成糖果姐姐了。
这回,一个二个三个都只远远地喊她,许是因为嘉茵身边带了个陌生而又气场极强的男人,他们不敢靠近。
嘉茵出来的急,翻了半天包,好在还有一盒大的Hershey's,她冲年纪最大的那个招手,把巧克力交给她:“分给大家一起吃。”
“知道了,谢谢嘉茵姐,谢谢姐夫!”
姐、姐夫?!
嘉茵一下子傻眼了,干瞪那群小人精。
江淮放眼底漾出一片笑意,她就是这么喜欢把温暖分给别人的大女孩,他们见面那会,她也是拿着甜食来和他套近乎的。
他当时就觉得这姑娘有趣,却没想到她是在经历这些颠簸与打击之后,还能如此达观。
男人弯着嘴角,视线盯上楼脚处的好多个盆栽,还有盛开的小黄花儿。
嘉茵想起什么来,“过年的时候我想去附近寺院给家人种健康树,要不替江首长也种一株?”
“亏你想得到他。”江淮放没事人一样点了点她。
俩人踩着木头楼梯,嘉茵想着心事没留意脚下,差点一脚踩空,幸好旁边的江淮放及时扶了扶,他拽着她的手,暖意正浓,让她脚步都乱了。
江淮放慢慢松开她的胳膊,“嘉茵,有件事我想和你谈。”
嘉茵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一下子心都吊到嗓子眼。
“之前在医院不小心听见,你们想找房子?我看这环境确实不合适老人住。”
原来是这事吗,嘉茵点了点头,“嗯,不过新房子也总要修修补补,旧家具什么的也都该换了……要物色价格公道、地盘又好的才行。”
江淮放:“我在伯母住的医院附近有套房子,你有没有兴趣?”
嘉茵惊讶地张了张嘴,问他怎么说。
江淮放给她大致介绍了一下房子的情况,那边周围环境设施全都很合适,而且还都装修好了,挺和她心意的。
嘉茵要他报价,江队长大概也不差钱,一下拉掉好一大笔数目,搞得她一惊一乍,几万块钱对她这种小市民来说很值钱。
“这几天就可以去看,我马上要回局里,钥匙先给你,想先住进去也成。”
“那怎么行,这事儿不能这么办。你心意我们领了,可无缘无故怎么能住你的房子?”
“那就当便宜租给你们,反正空着也没人住。”江淮放是有他的打算,“你爷爷奶奶住这里不方便,我看下来也觉着挺危险的。嘉茵,就算你要跟我客气,也该替他们想想。”
他这话确实有道理,可嘉茵还是觉得不妥。
“江淮放,你何必这么便宜我呢?卖给别人不好吗?”
江淮放低头,神情沉甸甸的,但又很快笑了笑:“老实说,房子是我妈替我买的,我也舍不得把它卖给外人。”
难怪他宁愿空着这么久也不卖,那么,他就舍得让给她了吗,凭什么?
嘉茵不是非要贪这笔大便宜,但在生活面前我们又不得不低头,老人家到这把年纪了还省吃俭用,日子过得实在不宽裕,她想想倒还觉得滑稽,也好,得不到他的人,咱们好歹也得到他的房子了,不是吗……呵呵!
“江队长,我也不和你客气了,明天带他们去看房子,要是满意了,我给你打电话具体商量,等有空再把手续办了。”
嘉茵边说边请江淮放进屋,还给他倒了一杯水,指着略大的那间说,你睡爷爷他们那屋吧。
“要是有三居室,正巧我住回这儿也方便了。”
江淮放本来打算养精蓄锐睡足一觉尽快往回赶,谁晓得他忽然听见这么一句话,总觉得不太对劲。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呆在老家,以后,不会再回南法市了。”
嘉茵原原本本把话说出了口,江淮放愣了,她的话就像朝他胸口开了一枪!
“……为什么?”
“没为什么,本来我出去也就为了读个美院,再看能不能干点事业出来,现在也该收心了,爷爷奶奶不能享清福就算了,我还让他们整天看着我妈,这像话吗?”
“可你的工作不是还……”
“工作可以再找,《无主之境》是我当初全程参与制作的,我也算有完成过梦想的,不后悔。”
虽然,没法参与第二部的后期,没法坚持到最后,但留在这儿才是对她最好的吧。
“再说,我的生活在这里,不在南法市。”
“不后悔?”江淮放不知怎么的,有一股怒气翻腾着,他的语气也好不到哪去,“你敢说你真不后悔?”
嘉茵看着他,奇怪,这男人怎么又搓火了。
“是因为你母亲突然又发病了?你才要这么做?”
“不止。”
江淮放不就想要她把话说明白吗,嘉茵鼓足勇气,坦诚地说:“还有因为你。”
“……”
她不敢仰起头,直视这个让她唯有逃避的男人。
“以前,每当我遇到难事,我都希望一切可以不要发生。我觉得我们无法改变现实,所以我只好乐观面对。但是,江淮放,但是,遇见你,如果能让我选择,我还是会想要认识你。”
嘉茵总算把话说出口了,她走几步,靠在他胸前,这姿态像是一种挫败,她声若细蚊:
“我喜欢你,没法与你只做普通朋友,这样分开……对你我都好,而且我本来就要留下来照顾妈妈,我还有没法逃避的责任。”
她喜欢你,喜欢过你,想喜欢你,仍喜欢你。
她的心底有他那么一个人,任何话题都会联想到你,关于你的心事总想破口而出。
走到哪儿,看到哪儿,听到哪儿,都好像与江淮放息息相关,即使他根本不在身边,但只要沾上他的气息,就会被这份单恋所伤所累。
这样的感情永远是痛并快乐着,偶尔想想,也是那么的美。
她曾经喜欢的那么认真,所以,才不愿让这男人变成回忆里最痛苦的伤。
江淮放,以后,他还会有许多的爱慕者吧。
也许,他还能找到这样把他放在心尖捧在手心的姑娘,又也许,他再也找不到。
但无论如何,她还是祝愿他今后能过得幸福。
别有一天等到失去,才来后悔当初的错失。
谁的感情都等不起,包括她自己,同样也不会留在原地苦苦支撑,不是她的爱不够多,不够满,而是最好的爱,永远经不起辜负。
嘉茵已经热泪盈眶,她忽然被男人滚烫的手心捧起整张小脸,他错误的引导让她黄豆般的泪珠终于从眼角滚落。
从朦胧的视线望出去,一切都变得不真实了,他棱角分明的眉目就像在她梦中出现过那样。
嘉茵一下子彻底乱了,她无法再控制住自己,眨了眨眼睛,踮起脚尖,柔软的唇费了好大、好大的力气,才能勉强碰着他的唇瓣。
她只是很想、很想吻他,却又不知该如何吻,所以去轻轻地去碰一下。
轰——
江淮放却被炸得灰飞烟灭。
她居然主动吻他!
嘉茵她只是想留下一个句号,一个纪念,谁知江淮放心底是烈火焚身的冲动!
他想让她跟着自己走吧,可有些话就不知该如何开口,从与她认识的初期,他始终觉得对感情没指望,也没任何需求。
所以他怕给不了对方全部的热情,给不了足够的回应。
他觉得他已经丧失爱一个人的能力,是一具只是活着的行尸走肉,他应该越觉得她好,就越怕接近。
但这身体分明的渴望是不是一种爱的证据,谁来告诉他,到底他能不能挽留她。
江淮放握住嘉茵的腰处,兀自加深这个浅吻,嘉茵被迫抬高身子,双手在他的颈后的交缠。
忍了这么久的欲念在这一刻爆发,他张嘴含住她的舌尖,有滋有味地吻着,越吻越带劲,越吻越煽情,他吸吮舔舐,把舌尖送入她的口腔,搜寻每一处弱点,就像情人间才有的碾吻,动作不够熟练,但却霸道勇猛,*在唇齿间结合,愈发难以收敛,烧起男人浑身的燥热!
湿吻时搅动的舌尖好有尺度,魁梧的身躯重重压上她,下腹处已然坚硬的部位磨蹭着顶到嘉茵,他投入缠吻,让她更觉得一阵僵硬麻痹。
他活这么多年,从来没这么想吻过一个女人,想的都快发疯!
“嘉茵,你不该喜欢我,我不值得你喜欢。”他胡乱地搂着她的身子,让她绵软地贴着自己,压低嗓子:“我以前……和你说过,我妈的死多少因为我的连带关系,还有我以前有过……”
倏忽,手机铃声打断他们的冲动。
嘉茵回过神,连忙停止这个应该只是用作告别与终结的吻,她一看屏幕,居然来电人是柯圳尧。
“喂?”嘉茵匆匆背过身,走到里屋接电话。
“你上哪去了?”
柯圳尧在公寓找不着她人,当然得着急,嘉茵这才把家里母亲生病的事儿说了一下,他马上就说要来找她。
“你真不用来……”
她不能心安理得接受他的好,更不能给他希望或者让他失望。
柯圳尧在那边顿了顿,冷言冷语:“是不是江淮放和你一块去的?”
“这和他没有关系,真的,我……”
她话还说完,对方已经挂断电话。
嘉茵知道这男人一定得来了,因为就这一向好脾气的柯少,似乎,刚刚,也发脾气了?
江淮放唇上似乎还沾着嘉茵的热度,他的眼神黯下去,他知道她接的是谁电话。
既然她已经决定放弃,要开始没有他的生活,那为什么还要阻扰她?
如果,他当真为对方着想,她当真已经无法忍受这种种,那么,就该放手让她离去。
只有彻底放手,才是她的解脱吗…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入V仍然在支持的孩只们,你们真棒QAQ
吻别~~~~~~~~~~~~~~~~~~
☆、25第24章
江淮放在当天就开着大众高尔夫离开了,并非他想走,而是南法市有十万火急的任务找他回去带队。
在两地公安机关联手统一的部署下,他们准备出发捣毁以越南人为主的,跨国拐卖婴儿案犯罪网络。
当特警本来就这样儿,他也早有准备,只无奈地发觉这就是宿命,甚至男人来不及与嘉茵多说一句告别,开着车火急火燎赶回特警部队。
江淮放是走了,可嘉茵没空春感秋伤,她给自己请了一个短假,并提前与公司说了辞职的想法。
KiKi他们都给急坏了,公司老总也亲自打电话来询问她怎么回事儿,可嘉茵心意已决,只等回去再解决接下来的一系列交接工作。
这时候,另一个男人来找她算账了。
嘉茵原先想去打样房子,要是她觉得好,再带家人来看。柯圳尧就与她约在附近一家面馆,没法子,这小地方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上一家有格调的餐馆。
丫头片子看着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今天穿了条格纹及膝裙与羊毛衫,露出的肤色偏白,不说有多俏丽优雅,可总有种难以描述的曼妙,让他忍不住琢磨,心跳如擂鼓。
男人抬手在她脑门佯装砸了一下:“伯母好些了?”
“嗯,已经出院了。”
柯圳尧叹了口气,神情有太明显的失落。
嘉茵告诉他之所以江队会陪她回来的原由,也说了决定留在老家的想法。
“我到底来得太晚了,还是太早?”他的声音比起往昔的骄傲盛气黯了几分,“要是当年我没上北京,也就没后边这些事了。”
“那不一定。要是你知道在北京才能成功,留在南法市一准错过机遇,你还会愿意选择留下来?更何况……”
嘉茵本来还想说,更何况你怎么知道咱俩好上了就不会分手,也不见得就要一辈子凑活下去,柯圳尧却在半路就打断她。
“我当年要是像现在这么喜欢你,我就真留下来了。”
“……”
嘉茵觉着反驳也没意思,就不再与他争论。
她不是看不出柯圳尧的好,这样的出色男人就算出去招蜂引蝶也有理可图,可他偏偏还对她正经。
“你现在要我怎么办。”男人说得好像真有多委屈,让人无端端起了罪恶感,“既然已经打算忘了他,怎么就不能跟我走?”
柯圳尧点上一支烟,看着嘉茵的眼神是事无巨细的体贴,还有盈溢的爱意与满满的宠溺。
“你跟我回南法市,或者上北京。”
嘉茵思路清晰地摇了摇头:“柯圳尧,不管是去哪儿,不管做什么,前提是你得找对那个人……”她知道这么说很残忍,但也是再不能否认的事实,“要是我说,我想留下来照顾家里人,你还会把他们都接走,你有能力做到,我也相信。”
柯圳尧含着烟,心里已经猜到她接下来的说辞。
“你做这么多事,因为你在追求我,我不是认定你会后悔,但这种事关乎两个人的将来,我们要从长计议。”
“我一直在规划咱俩的将来,自从那天你师父凌祈恨铁不成钢,说我怎么至今还不上手,我就想得更远了。”
男人暗示她床上那种关系,还故意在这时抓住她的掌心,嘉茵咯噔一下,还是挣脱了。
“说实话,还真没人对我这么好过……我不是觉得这辈子都没法喜欢上你、或者随便哪一个人,我就是才刚做出这么一个选择,想先休息。”
柯圳尧固然出色,可往往眼下你喜欢过的才是最好的。
暗恋的旅程很难走,她不可能马上就重新出发,去接受另一段感情。
“我也不是要你等,我不想拖累你。”
也许挫败过后,她即使爱不上一个理想对象,也终能顺从那句“被爱比爱更幸福”的婚姻密码,然后回应那些被她辜负的爱情。
嘉茵想到这时心中陡然惊醒,竟有一种说不上的害怕。
她是在怕总有那一天,会不再喜欢江淮放……
暗恋撑到最后都会变作又一段自恋,我们盛放过多的感情得不到任何回应,于是那个原本活生生的人只剩下一副躯壳,他的灵魂变作了我们自己塑造的一个神。
到时候,她暮然回首,会发现这段甜酸如羽毛般飘散,它是不再深刻的记忆,所以微不足道,我们总会走出往日阴影,然后让最深刻的爱情,与来日时岁一起重新成长。
柯圳尧静静一笑,那属于他的气场,忽然笼罩这一方小小的面馆。
他对她温言蛊惑:“在你整顿期间,我也不能松懈不是?”
他会随心所欲。
嘉茵尴尬地还想开口,最终却什么也说不上。
……
下午,嘉茵要去看房子,柯圳尧既然已把工作退后,也不着急回去,陪她同行。
那地方真像江淮放介绍的,交通便利,又离得医院近,二楼的房子朝南,日光充沛。
嘉茵拿钥匙开门的时候,偶然在信箱里发现一张明信片插在外边。
她低头一看,上面印着图案是一小猫,除此之外,娟秀清雅的字迹,横竖撇捺都带着一种柔意,很像出自女人的手笔。
它写着一句特别文艺、还充满暗示的话:
“你有没有忘了他,你要记得他。他是你的温柔,是你曾听见的,成千上万的思念。”
嘉茵一怔,喉咙又腥又干。
这明信片怎么回事,到底寄给谁的?
这栋房子江淮放说从未租给过谁,那这张明信片要是给他的,这上边的“他”是指江淮放本人吗?
总不见得,江队以前“思念”过一个单人旁的他,还想忘忘不了,所以才不找女朋友?
嘉茵好笑着否定,这绝不会,好歹她能肯定这男人对异性是有*的。
那么,总不能是寄给她的吧……
嘉茵心里一阵恐慌,总觉得阴森森的,该不会是这特警队长有什么疯狂粉丝,还想撮合他俩吗?
她看邮戳是今天,那么这人把明信片寄来,是想提醒什么?
柯圳尧不晓得这丫头在干嘛,问她:“怎么了?”
“没事,大概寄给江淮放的吧……内容有点怪。”
柯圳尧拿来看一眼,确实也没法解释。
嘉茵怕明信片掉了,就暂时替江警官收起来,反正他还在执行任务,也联络不上。
本来以为这只不过是一个再小不过插曲,她不用搭理,直到几天后,嘉茵又带着家里三口人去了那儿,这回在信箱里又多出好几张同样字迹的明信片!
嘉茵看了第一张其实还挺感动,当看了第二张,她又发现感动的早了。
那是一首英文诗,字里行间无不洋溢着明媚温柔的深情。
“love three thing:the sun,the moon and youthe sun for the day,the moon for the night,and you for ever。”
嘉茵看完里边所有内容,她逐渐对这件事、还有这神秘的“女人”产生好奇。
她检查落款地址,发现这出自一家很有名的概念书店,在陵安县龙城有两家分店。
第二天,嘉茵也就是闲着没事,决定去实地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出这明信片背后的故事。
在书店休息区的点餐处,有两位打工的年轻女孩儿,带着甜甜的笑容,对每个上门的客人礼貌问候。
嘉茵来了才觉着鲁莽,就算被她问出来这人是谁又如何,她都已经不再眷恋那个家伙。
不过,万一这明信片是寄错了呢?
这么一份深情,大概是想提醒那女子不要放弃手中的爱情吧,这世上或许还真有那么巧的事儿,在那栋楼有另一个还在暗恋某位男神的姑娘家。
嘉茵把一叠明信片递上去:“您好,我想请你们看一下,这些天有没有人每天来你们这儿寄明信片的?也可能……她是在你们这一下子买了这些的,麻烦问问有印象不?”
因为这些明信片是只有这家店才有得卖,所以就算拿出去也挺容易分辨的。
店员摇头说:“这几天没有固定的客人,最近也没谁在咱们这买过大数目的明信片……”
嘉茵刚想收回东西,另一齐刘海短发的女孩儿嚷开了:“哎、哎,放着别动!我来看看!”
她抓着同事的肩膀,激动:“娃娃,这就是我以前和你说过的那人!你还说那故事特美,记得不!”
被叫做“娃娃”的店员一脸大悟:“哦哦哦!你说她来寄明信片,一写就写了一大摞的那个美女?”
嘉茵:“你们认识这人?”
“认识!我还和她聊过,是个清新的大美女!”
“咱们店有“寄给未来”的服务,这些明信片是她以前存在这儿的,她填的日子陆陆续续……中间有长有短,得寄上一年。”
嘉茵心不在焉,就听她一个人接着说:“是寄她男朋友家里的,我还看过几张,写得真好……”
“我还见过她男朋友一面,当警察的吧,那天来咱们店还穿着制服,哇塞,真极品!”
……
嘉茵一时间心口翻涌波涛,眼眶湿漉漉地聚集起潮湿。
她哪里能听得了这些。
她单恋这么久,只有得到他的隐忍与暧昧,却原来他曾经有过这么相亲相爱的一段情缘。
嘉茵觉得自己真他妈傻,他没有女朋友,不代表曾经没有过难忘的往昔恋人,就算她于他来说有过一点点的特别,又如何?
兴许就是因为这段失恋,让他没法再真心地对待另一个女人!
对啊,这么一来,不是把事情都说通了吗,他固执地单身是为什么。
她走出店外,捂住脸庞,只觉得耳鼓跳动,仿佛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人影与外边流动的车子,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
以前她不知那朵白蔷薇,有怎样深切的寓意,他有怎样一段过去,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辛密……只知它或许能代表纯洁的爱情。
它的冷漠、孤傲、神秘与凄凉,多像江淮放对待爱情的一种叛逆。
所以,自从那爱人离开,他的爱情已死。
所以,他才吝啬交付自己于这世间最难能可贵的钟情,宁可狠心置自己于孤独的世间,扼杀一切能照亮他的爱……
她怎么接受得了他的这段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入v真正更的第一章,希望还在的美人们出来冒个泡,很抱歉没有什么三更给你们,明天还会停更一天,哭,但是周四或者周五会选一天尽量双更补偿你们的!
有的亲应该已经知道了,这几天非常忙,之前二天才睡了4个小时然后我昨晚一觉睡到大中午,一会马上又要出去了,很晚回来,所以大家的留言我都看过了,但是半夜回来才能回复!请等一等!
江淮放既然是爱无能,那么更加不可能有什么爱到死的前女友,请放心!
感谢爱阿珂的地雷!!感谢猫粮君的鼎力支持和修改才有我的那个恶搞番外二!
这张图是某个前男友给前女友的,我看了只能“……”:
☆、26第25章
要说犯罪分子也真怕遇上心情郁闷的执法人员。
江淮放本就属于激进派的突击队长,加之这男人情路不顺,那下手就更不留情了。
他们利用索降从高楼进窗,身配79式轻型冲锋枪,当时江队还与歹徒搏斗,他有意护着受过伤的一条腿,为了尽快结束战斗,出手更快更恨。
每一秒,江淮放的瞳孔都满溢暴怒的火焰,他手里的枪支向着面前的家伙腰部猛戳,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对方就一滩烂泥般倒在地上!
扫腿、十字绞杀、飞膝撞身,他的身形闪电般迅速,抽出警棍,招招发狠地抽打那群倒霉蛋儿的面门,硬是逼退一圈想要突围出去的歹徒!
两地公安人员成功切断从越南向我国境内拐卖婴儿的通道,解救婴儿、抓获犯罪嫌疑人。
看着被医护人员抱走的一个个小婴孩,当警察的硬汉们也不由面带微笑。
江淮放回来的时候,曹队长把他叫去办公室谈了几句,主要是让他注意,不要让个人感情因素影响工作。
是啊,谁都看出这个勇猛好战的江队很低落。
那晚,江淮放累了好几天终于能回公寓睡上一觉,他在梦里看见自己坐在床边,这时候,一个上身□的妹子从背后紧紧抱住他。
“江淮放,你回来了?”
嘉茵亲昵地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俩人脸贴着脸,温存如斯。
她的碎发碰着他的胸肌,呼吸喷在他脖子痒痒的,勾起他想要征服的悍然。
江淮放僵直脊背,感觉到双.峰的凸.点,他硬起下.身,回头狠狠捕获那淡樱色的嘴唇。
他知道她睡着的样子挺招人喜欢的,醒着的时候就更让他闹心。
江淮放看到嘉茵像只餍足的猫儿爬到他的身上,然后坐在他张牙舞爪的胀大上边,他屈着腿,向上猛顶,她连连娇喘,他便撞击的更加剧烈。
那身躯销.魂地扭动,滋味儿别提多让人受不了了,江淮放抱着她换了个姿势,按住胯骨用力地干,就恨不能把一腔的心里话都说给她听。
渐渐地,不知一共做了几轮,他才在她的身上爆发……
男人清醒过来,剧烈喘息,内裤里射.出一片湿润,浑身都热汗淋漓,心里有些荡漾和难堪。
人家说,半夜醒着的人都是心有不甘。
他还真如此。
这辈子从没这么在乎过一个人,可当她在他怀里哭泣,他怎么就连上去给一个拥抱……都给不了。
黑夜里团聚了各种情绪,人们都相信他是内心强大的男人,从当初的海军陆战队到后来的全方位特战部队,再到如今的特警,他都能担当重任。
可他根本只是一个胆小鬼。
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他总会找到盲区藏匿起来,通过自虐来弥补那些心底的亏欠。
江淮放的手微微发抖,身上冒出又一层冷汗,他起床倒上一杯冷水,吞下药片,仰面躺着,阖眼紧握双拳,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入睡。
******
回到南法市,嘉茵去公司递辞呈,她还要陪着各部门的负责人交代后续,毕竟在藤龙网络身居要职,不是随随便便说走就能走。
这天她坐在电脑前教新人上色、特效的小技巧。
“爆炸烟雾的形状你要想到它的爆炸源头在哪儿,再画出来,那些碎屑、火焰、气流的喷散都要注意……”
“我一般用背景决定整体色调,所以我们就从背景开始说……”
“火焰是团状的,就要注意阴影的表现,可以调节图层的透明度让颜色不至于突兀。”
嘉茵说着,想起初期加入藤龙团队的自己,也是同样稚嫩,啥也不会做,又怕处理不好人际关系,连带那些画稿都已经算作黑历史了。
还有一次,她在家里画公司以外的稿子,来串门的江淮放看见她画的爆炸效果,他叼着根烟,一张嘴就指出她的不够细致。
他亲生经历过战火,从残酷的战斗、侦查、反恐中早就出钢铁身躯,对于硝烟与子弹当然再熟悉不过。
一晃眼,就这些日子过去了,她不再是刚进社会的青春少女了,也不再想要迷恋他。
只是,那次在书店,两个女孩子的几句话,仍然千百次像打字机钉在她的心上。
江淮放这两天在忙特警能级考核,嘉茵等他有空了,才亲自把手上这些明信片物归原主。
那天这特警队长见着这丫头片子,都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你、你找我?”
妈的,怎么就这点出息!
嘉茵点点头:“嗯,这给你的。”她还是不敢看他,把头低着,“我去店里问过,应该还有一些,都是寄到你那套房子的。”
江淮放取过来一看,神色从最初的惊讶慢慢发展为追忆,她看得出这里面有多深重的情谊。
“她这人……”
男人舒展眉头,原本她早已经猜到,可能会忘记他吗。
嘉茵不想打扰他重温旧梦,正要提走,江淮放声音微哑着说:“我没想到她去世前会留下这些东西……谢谢。”
“她……不在了?”
江淮放“嗯”了一声,她总算破功:“她是你……女朋友?”
女朋友吗?虽说也应该算是……可他毕竟没有爱过那个人。
而眼前这什么都不知道的丫头片子,才是让他干巴巴喜欢着的人吧。
嘉茵看江淮放已经默认了,怔怔地有些失神。
他把明信片捏在手里,看过一遍就不再留恋,“她叫陈婉瑜,算我前女友……”
嘉茵也是这时候,才终于从江淮放这边得知了他那段痛苦的血泪史,她陷入无法自拔的情感漩涡。
约莫从十年前,江淮放就是某军区一支赫赫有名的特种部队一员,他们当时参与几地公安联合行动的大型涉黑严打任务。
这其中有位道上称作“罗老爷子”的罗庚,是颇具手段的一股恶势力,他们不是香港电影里拿刀在街上乱砍人的混混,而是经营各种洗钱销赃的地盘儿,上至娱乐城、酒吧、饭馆,下至网吧、洗浴场,相当有根基。
江淮放初出茅庐,一腔热血与正义,立志做一番大事在老爹面前扬眉吐气,压根儿也就没把黑道上的渣渣们放在眼里。
他自以为一柄长枪在手,那就谁都敢指。
要说这男人年轻时还真不如现在稳,脾气又烈又暴,不仅在几轮打.黑行动中协助警方查封罗庚的多家黑社会性质的公司、娱乐城,让他栽了大跟头,还愣是把人家小女儿弄进了监狱。
老爷子是什么身份?混了这么多年,受道上尊敬,被一个毛还没全齐的小兔崽子害的这么惨,他能咽下这口气?
也多亏江淮放家里是北京城的腕儿,否则他早不知被人暗搓搓弃尸江里几个来回了。
后来,罗庚找来一与江淮放也有仇的亡命之徒,绑架他的母亲,害她炸死。
江淮放在经过这事以后,彻底傻了,他遭受重创,忽然觉得这世界是一座燃烧着的人间炼狱,他每天看着罗庚这伙人的照片眼底都带着猩红,满脑子都是杀意。
他打心眼里想把这人和他背后的各种势力都统统除掉!
这就叫做不共戴天之仇,不报复那就不叫爷们!!
江淮放明里暗里,研究调查罗庚的身家,总算靠着各种关系抓到他儿子吸毒贩毒,入狱被判无期。
罗老爷子的儿子自个儿也不争气,没多久就在监狱里被人爆了菊,还愣是死在里头了。
罗庚活了一把岁数,现在倒好,儿子女儿都给江淮放害死,江淮放还听说他一夜白发,这老头膝下再无子嗣。
本来,人人都以为此事就此了结,陈婉瑜在这当口生了一场大病。
“陈婉瑜,你的女朋友?”
江淮放看着嘉茵笑了笑,似乎不大想搭腔。
提及这陈姓姑娘,实际上是江淮放在海军陆战队那会子认识的一实习小护士,她看这年轻小伙器宇轩昂,又无不良嗜好,当即就合了眼缘。这女孩儿性格不骄不躁、也是名大家闺秀,反倒让人不好拒绝。
江淮放十几岁就去参军,每天忙着训练抢滩登陆,根本没心思接触年轻女孩子,唯一他想试着处处看的也就只有这频频对他试好的陈婉瑜。
偶尔,他俩见一次面吃吃饭、聊聊天,还真没什么特殊的想法。
可没料到他们两家的父母以前就认识,知道陈家女儿喜欢江淮放后,都快好得成一家了,甚至,江妈妈连以后儿子结婚要住的房子都已经备着了。
江淮放还来不及把这事给说清楚,母亲就去世了,紧接着陈婉瑜也遭了难。
起初,她只是忘记一些小事与片段,后来去医院经过检查,说是一种记忆障碍。
陈婉瑜的父母伤心欲绝,女儿成了这副摸样,没救了,以后肯定没人要她了。
江淮放是特有良心一人,以前这姑娘就一直待他很好,又痴又傻,他其实挺心疼,所以有空就陪她说说话、解解闷,真要说对陈婉瑜有没有那方面的好感,大约也是到这时才有过的。
但他毕竟身在部队,大多时间没法与她见面,陈婉瑜在这期间认识另一个她真正生命中应该把握却没机会再把握的男人——丛峰。
他俩在医院偶遇,渐生情愫,江淮放发现这事儿的时候,看得出丛峰比他更稀罕陈婉瑜,也是真心对待那姑娘,自己本来就只是动了一点心,也就没啥好争的。
江淮放与江湖味特重的丛峰还挺谈得来,没多久,陈婉瑜却出现重度症状,她的语言能力、包括认知能力也逐步衰退。
最后,完全失去思考能力,彻底忘记关于江淮放的一切。
而丛峰这人也真是个情种,他不但一直陪着她治疗,还打算娶她,他准备了一件婚纱,甚至预定好酒店。
然而,江淮放的死对头罗老爷子又开始进行他的报复计划,他让这男人亲眼目睹一切的再次发生。
那天丛峰陪陈婉瑜散步,有人开着一辆轿车,杀入人行道,打开车门就冲他俩开枪!
身旁姑娘已经没有自我保护意识,丛峰没时间多想,第一反应把她挡在后边,却不知怎么搞的,那么弱不禁风的陈婉瑜,死死抱住他,就这么替他受了三发子弹!
轿车上的人猛踩油门离去,尖锐的摩擦声与低沉的爆炸声在人们耳边盘旋。
丛峰扭头看着那个已经失去生命的女孩儿,惨死在血泊之中,四周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叫。
他们杀了陈婉瑜与丛峰拥有的一切,真正要害的才是江淮放。
如果说,母亲的死是一辈子忘不掉的阴影,那么,陈婉瑜的死更是在他还没愈合的伤口上又补了深深的一刀!
那时人生惊恸,至今想起还会越来越疼,那种伤口流出来的血都是黑的,有一把枷锁死死拴在心口,血淋淋活鲜鲜,一扯就疼的人死去活来。
生命的重量太沉,他拼了命与心里的疼痛挣扎,用尽最后一丝一毫的力量。
江淮放一直以来都是没人爱过的旷世孤儿,对于他来说,能知道爱是什么?
爱只是一场盛大的绚烂,可触摸的只有幻影,它兀自继续,没有证明,无法被释怀,也无法得以说明,更无法成立。
没人能比他更懂这种折磨与人生的伤痛,而他不需要爱。
……
自古多情伤离别
一别成永诀
人已去,恨未竭
心撕裂,痛难歇
生为人杰
死也壮烈
伤心欲绝
谁与冤魂昭雪
——《兵圣孙武》
(不想再写背负重任的悲剧英雄,所以肯定打死也不会去写江淮放去报仇啊什么的!还是以恋爱情节为主,所以那些过去的,还是就过去吧,以后江淮放也不会离开小茵子的,保证两个人只要正式开始谈恋爱,就会一直腻歪神马哒!下一章就是大转折,嘉茵走了,江二货醒悟!)
作者有话要说:美妞们,想不想明天双更呀,想就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捏(贱蛮蛮被pia飞……)
话说这边有很多心理活动,不过嘉茵才不会知道,因为江淮放叙述版本肯定跟我不同。
咳咳,那梦才是某人邪恶的怨念吧!
感谢刘小八、数字君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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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玫瑰,前来参加丧礼,前事作废当我已经流逝,又一世……”陈奕迅的<白玫瑰>一直好听。
☆、27第26章
江淮放没能真正爱过陈婉瑜,即使喜欢上她,她后来也把他忘得一干二净,说到这事他也有过一些遗憾与惋惜,可毕竟与其他深刻的情愫相比,那太不值得一提。
现在的问题在于,嘉茵她并不知道啊,江淮放刚才只说陈婉瑜后来与丛峰好了,还彻底忘了他,可他没告诉她,自己压根没爱过这小妹妹!
嘉茵听完,只当江队长是旧爱惨死,虽然陈婉瑜移情别恋,他还是受了沉痛打击。
之所以在前女友上边加一个“算”字,是因为陈婉瑜这应该称作“未婚妻”?
嘉茵胸中起伏成千上万,又是吃醋、又是同情、又是震惊。
他一个苦撑这么久,总算是把过去的那些事儿都说给她听了?
那是江淮放无法与她发展情缘的重要原因吧,他忘不了那个陈婉瑜,也忘不了过去的血债,熬过这生不如死,人的心该硬成什么样儿。
半晌,嘉茵嘴唇嗫喏:“不管怎么说,都过去了……最重要的是现在好好过日子,让她们安心,你说是吧。”
江淮放没有回答,只看着她,喉头哽住,仿佛陷入沉思。
原来,他说出来也就这样……他太在乎她了。
本以为会如何的难以启齿,因为心底总是感到艰难、无助、煎熬,一个大男人说着自己过去怎样的遭遇;又或许是因为太沉重,太难去回忆,长久以往他一直连情景还原都回避做不到,可终究在她的面前,他就这么脱口而出,仿佛过去真的都已烟云消散。
嘉茵眼底湿湿的,也许,一直以来他打动她的,就是这样一个偏执的个性。
我们在这摩肩接踵的人海,一个人要面对怎样一个世界,这世界如此凶恶汹涌,而她多希望能抓住一根救命的绳索。
嘉茵回房独自又闷头大哭了一场。
他乍看之下,就是这么一个不可描述、无法被归类的男人。
他是一尊不属于任何年代与艺术风格的雕塑,她只能带着关怀,远远地眷恋。
嘉茵以前觉得这个特警是用明亮与灿烂的宝石铸成的,现在,她不再这么以为了。
他分明是用血水和着锈迹做成的、刀刀削着皮肉,才能有他的如今面貌。
嘉茵在得知江淮放这一整段历史,心情跌破人生最低指数。
她想不通,这男人在失去母亲与前女友之后,是怎样精疲力尽却还是选择留在警队。
他不是单纯的仇恨者,一门心思想报仇,她不相信他丧失了所有感情,因为这人并不冷漠。
江淮放是不是在等,等最好的时机把罗老爷子绳之以法。
嘉茵骄傲于他的坚持与成熟,可他在等罗老爷子伏法之前,不是等于把自己也给判了无期吗。
江淮放在生活的迷茫与甘乐中打滚,最后遍体鳞伤,于是只好拼上信仰。
另外,在知道陈婉瑜的存在后,她一度想着,兴许没能与那男人在一起,也免去她不少痛苦。
要不然,她大概还是会纠结,因为不够大度,她不能接受喜欢的男人有一段这样的往事。
至于老家这边,爷爷奶奶对房子都很满意,嘉茵不由心中腹诽,要这房子当初是江淮放与陈婉瑜的准婚房,那她住的还真不能踏实吧。
江淮放这几周被关在山里训练,唯一能与嘉茵联络的方式就是电话。
他还就他妈的特别想给她打电话!可有时候吧,你想打一人的电话,简直要比打你任督二脉还难。
江队只好全神贯注地操练,射击、格斗、通讯、识图、防雷、急救、野外生存……虽然这都已将近寒冬腊月的季节,可一群特警还是个个练得汗流浃背。
江淮放突然觉得他像回到当初刚加入海军陆战队的时候,他的耳朵里每天都能听见枪支弹药发出的爆炸,他喜欢听这些噪声,也喜欢那一片碧海与蓝天。
当时,他们还要在烈日底下做耐高温训练,猛烈到40度的气温,就这么光着膀子狂晒,晒得他脱了好几层皮,要不怎么能练就一身的皮糙肉厚。
那时候什么都是美好的,因为心还没死,他可以毫无保留投身每一次挑战,对一个人毫无保留的喜欢……
集训中间,江淮放好不容易给嘉茵打过唯一一次电话,她就只是说了关于买房子的后续。
好像他们凭白无故,再无交集。
等到江警官回到景泰公寓,已是这一年的末月。
在楼下遇着管阿姨,刚要打招呼,对方不待见地瞪:“甭以为我年纪大了什么都不知道,咱嘉茵就是被你给气走的。”
听听,连外头人都看出这些门道了。
江淮放一声不吭地上楼,眉心笼着一片郁色,他惊讶地看见嘉茵已经把公寓的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一个个箱子用封条封好,整间屋子再也没她曾经住过的模样。
他心里对这意外有点儿窝火,晃神几秒,嘉茵与他对上了视线。
特警训练都穿作训服,平时办公穿常服,江淮放这天是正好从山里出来,又陪副队长去附近某单位做报告,所以回来的时候仍然着一身笔挺制服。
那警服有某种隐秘的张力,是男人才有阳刚性感。
警服上的肩章更是格外醒目,那得担当多少人的人生安全。
江淮放瞧着有只行李箱立在她脚边,他开口:“上哪儿?”明明早知道答案,这会子却像个弱智似得问别人。
“公司那边忙的差不多,我先回去照顾妈妈几天。”
他咬着牙根,一言不发,俩人就这么干熬着,嘉茵等了等,见男人憋住不发作,她淡笑:“那我走了……”
别走。
别走别走别走别走别走……不要离开我。
感情到这一步,是真的会难以割舍。
江淮放想拦住她,不让她走,他不可能不喜欢她,他对她说的好多心里话都是反的。
他想了那么久,就算不能走到底,至少也要试一试。
“你能不能留下……”
她大概不知道,他冲破无数阻碍,才能说出这半句掏心窝子的话!
因为,她弥足珍贵。
嘉茵确实也受到不小的冲击,她心虚耳热地瞟着江淮放,久未悸动的心又开始从沉湎中复苏,眼底涌上一股热意!
几乎马上就要说好,她就要答应,但是很快,她又冷静下来。
因为他们谁也不能确定,这么做是不是应该。
你说,不管哪个男人,有这么一个人无条件待他好、把他当英雄崇拜着的姑娘,他能不喜欢吗,他能舍得她走吗。
而如今就算他真喜欢她,谁能说得清这挽留是一时冲动,还是怎么滴?
他真想好以后和她一直好吗?还是,他不管不顾,只想先把她拖在身边而已。
江淮放这话用的都是疑问句,他都没肯定呢,还来问她做什么?
嘉茵已不觉得他们非要有什么结果不可,与其这样不明不白,还不如各自分开一段时间,或许能想得更明白。
他们知道彼此的心意,有过那么些心意相通的瞬间,无疑不是另一种圆满。
“你不觉得现在说这话……已经晚了吗?”嘉茵咬着嘴唇,假装淡定地笑,“江淮放,你喜欢我吗?还是,你就是舍不得……”
她一字一句,让你感觉到一种仿佛要摧毁一切的冷静。
江淮放站着没动弹,他忽然觉着,她就像上帝给他的一个隐喻。
告诉他,你所在乎的,珍爱的每一个人,都会因你不够强大,从而白白失去。
也许,离开她,真的比和他在一起要好。
等到江淮放回过神的时候,嘉茵已经拎着皮箱下楼。
“嘉茵!以后……还能见你吗。”
“……你傻么?我还要再回来的,你也不是要回老家?”
不,不是指这样。
江淮放是指,他们还能不能像朋友、或者说,她更像他的小情人那样儿,把过去做的每一件事再从头做一遍。
一起坐地铁去吃饭,一起上体育馆打羽毛球,一起看体育比赛,一起打赌,一起陪她去宜家买杂物,一起上她公司抓到小偷,一起听过流行音乐,一起和公寓朋友喝过酒,一起吃土特产,一起在医院演戏,一起说好去海边,一起去野营……
以及,她多次向他暗示,却得不到回应的这些……
想来也是,像他这么一人,也就这姑娘愿意在看清真面目后,还把他当宝似得喜欢着,他还要求什么?
此生有她给的一段情深缱绻,他不管能不能爱,都已得到救赎。
楼道恢复寂静,空无一人。
江淮放没有挪动半步,许久许久,吹着冷风,身上最后一丝温度都被她带走。
嘉茵裹紧外套,看着街道两侧的商铺,还有橱窗前照出的影子。
她想起一首歌唱的,这一刻突然觉得好熟悉,昨天与今天同时在放映。
原来,她已不是当初的自己。
她差一点骗了自己,骗了他。
她知道爱一个人不一定就能得到回应,可仍然多么期望,有人能给一个指引。
嘉茵正处在人生的关键时候,她站在十字路口,无法自拔。
她沉浸在他们过去的美好时光中,需要有一个未来的自己或者别人,来告诉她一个答案,告诉她该不该坚持,要如何选择。
曾经也有过人生低谷,可没有一次像如今这么迷惘,她也猜想过,或许她最终能跨过他们之间的那道坎,但这仅仅只是猜想。
要是,未来的自己能来给一个提示,该有多好。
要是,有人来告诉她,一切都会好的,坚持下去,那该有多好。
嘉茵看着自己,她含着热泪说,不要回头。
她心里很难过,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一肚子的委屈都被发泄出来,泪眼汪汪,情绪混乱不堪,她还爱着,可已经决定不再去爱。
她早已是成年人,需要有双肩去承担自己的行为,这个世界还有好多的责任,需要她用宽广的内心去接纳与付出。
不管今后人生拥有的是怎样的痛苦或者鲜花与祝福,她都要独自昂首,微笑着忍耐下去。
她都能做得那么勇敢,不需要等他回过头来,也不应该被谁亏待。
一切都会完满。
作者有话要说:答应今天双更的,但是我忘记明天早上还要考试QAQ(这也能忘……)等我晚上上线再回复大家的留言,4月份的积分已经送了,因为补了长评的积分,所以可能后面留言的只有等下个月再拿,还是希望大家两章都能冒泡!我都勤奋了,乃们至少给点补偿嘛~
每张留言的亲多一个,就能多二十多个留言,数量很可观的捏!文章积分上不去,我也很捉急的~
这次推荐的是文中提到的那首《可惜不是你》。
这章写了嘉茵,所以下章全是江淮放。
☆、28第27章
江淮放的状态与当初那段地狱般的日子相比,已经好不了多少。
他整天冷着一张脸,不苟言笑,每天机械性地办公,出任务,训练。
嘉茵从那天起,好像正式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了,可她的影子却无处不在。
江淮放到底还是泄露了马脚,那天在局里做飞脚破门等等的相关训练,他想着嘉茵现在在做什么,一个晃神把脚给崴了。
大队长金根富劈头盖脸骂他:“小江,你这状态很不对劲啊,你怎么回事?我这怎么敢把你派出去?你要把命搭上我找谁顶你?”
他们特警队向来以凶猛、矫健、机智、冷静和灵敏著称,这货现在愣是一点儿边也沾不上!
江淮放扭伤右脚脚腕,在家休养,可他根本坐不住,天天往外跑。
眼看就该过年了,他找朋友解闷儿,结果要结婚的朋友因为选哪一种菜式和媳妇儿斗嘴斗得不可开交,多甜蜜。
他去跑亲戚,抱着侄子几斤几两重的身子,软的不像话儿。
可等回到公寓的这一刻,又只有他自己。
干什么都会想起她的样子来。冰箱里没了啤酒,他记得有时会从嘉茵那儿拿,她一个姑娘哪里需要这些,不都为他备着的么。
洗澡的时候,看到腿伤长出的新肉,想起那回她细心照料,换来的却是他狠心的齿咬。
他总想一开门,就能再次看见她低头微笑的羞涩。
还有喝水的时候,想起那次在球馆,就因为拿错他的水,她尴尬地脸红了好半天。
江淮放还看了一场有史以来最难看的球赛。
公寓里放着NBA的现场直播,可直到比赛结束,他愣是连哪两只队伍比赛都不知道。
江淮放站起来,狠狠把水杯摔在地上,溅出湿漉漉的一地,他茫然看着漆黑的四周。
一直觉得短暂的恋爱关系,对他来说更没有任何意义。
自从结上仇家,被坑杀亲人,他的心就死了,对于情爱根本不想碰。
她应该要找能与她携手一生的人,所以他当然要要考虑自己是不是一个能让她幸福的男人……不是自我满足就够了的。
嘉茵猜对一些,却猜不了全部。
他不后悔曾经加入部队、警队,他只是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曾经累累的血债,罪恶感、恐惧……那些累积的压力,终于在他内心堆积成山,变成一种心理障碍。
他去看警队的心理辅导师,可没能好转,后来每天每夜无法入眠,只要想到那些事就会反胃呕吐,那是他的症结所在,他不能喜欢上人,喜欢也不愿去碰,最后只好靠药片来缓解这种胶着。
他不断自我否定、自我怀疑,越爱反而越不要靠近,他靠自虐来自我惩罚。
还有,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罗庚,只要他还在世一天,他就会盯紧不放,那是一个尚来不及除掉的梦魇。
江淮放没有自信去爱,也害怕悲剧在命中重演。
可有一天,人生有了不同,他输给老天爷,他遇见嘉茵,他最大的遗憾就是辜负了她。
越是压抑越觉得自己反而将心上这个窟窿越补越大,已然大到痛苦的令人窒息。
他也想得到拯救,可显然心疼她胜过了心疼自己,只想她不能为他所累。
可不知早在她之前,他也已经弥足深陷。
几天之后,管阿姨把嘉茵房子的钥匙给江淮放,说是要他帮忙,把她留着的一大摞废品搬出来扔了。
江淮放站在曾经嘉茵住过的地方,好像一生一世已经走完。
他弯身看见那堆旧东西里面还有些没被处理的纸张,心里犯咯噔,就顺手拿了出来。
这全是嘉茵一笔一划用心绘成的素描。
江淮放吃惊地眼球针缩,视线扫过一张张画稿,激流暗涌。
有他抱着蛋蛋蹭脸,他房间的摆设,他山影般的背面。
虽然有人物、静物、风景……但都是她画的,关于他与温暖的场景。
江特警从来没怎么认真地看清自己的脸,那沉默的眼神,薄唇上扬或者紧抿,身形的比例是这样的……两道浓黑的眉,偶尔皱着会给人严肃的错觉。
就连笑起来的线条,每一道褶皱她都没有遗漏。
至于还有一些,是撕扯下来的日记,力透纸背。
江淮放伸手翻着,死盯着看,往事在这静谧的空间流动,那纸张里面密密麻麻、有井有条写着她的隐匿心事。
……
XX年X月X日
今天公寓来了一个帅哥特警,哇塞,全体女性都芳心荡漾了!
啊啊啊啊啊啊……只不过肿么办啊,我把事情给搞砸了,最近好像多吃了一点,不知道小肚子是不是有肉……早知道就少吃一点!等等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吧!!我干嘛吐槽自己啊。
……
XX年X月X日
帅哥来我房里吃麻辣香锅!!!好激动好激动,好基友还要我扑上去,真是的,怎么扑嘛!原来他是我同乡耶,以前说不定在街上撞见过?
嘉茵童鞋,你最近很不矜持,女孩子要矜持!矜持!矜持!
……
XX年X月X日
暗恋真是能让全世界的女汉子变成文艺女青年啊!我也要走上这条道路了吗。
今天那个玉树临风的叔叔居然是那人的粑粑!每个女生心目中都住着这么一个大叔吧吧吧!不知不觉就对着他花痴起来了(哎嘿嘿)
他们一家养的折耳猫蛋蛋也超级可爱啊,看到那人抱着猫咪的样子,真是又触动了我的创作灵感,今天就来战一发温情的素描吧!
没有戾气,没有围墙的那个人,比较讨人喜欢呢。
……
江淮放双手微微颤抖,他能感受得到,曾经她的眼泪滴在日记上,模糊一片焦距,他能懂这种感觉,就好像现在的自己,心脏被剖开见了血,然后血痕慢慢地干涸。
她啊,她这个傻瓜啊,早在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她就已经爱上他了!!
江淮放心中巨震,被这凌乱破碎的感情撞击,我们真的要等很久,等到物是人非,才能明白自己真正在乎的,想要的,无法忘怀的,到底是怎样的人、怎样的事……
这万籁俱寂处,万物寡言。
可有些过往,本就不需要提及。
江淮放真的不想有一天,她结婚生子,他孤死他乡,这段跋山涉水而来的爱情,只留下情人笔下褪色的笔记作为回忆。
他说不出来,内心像有一种释怀,就向有一束光,她一直就是那束光。
光芒冲破瓦片,彻底粉碎黑屋中的阴暗,他怎么就能顺服命运,就因为有她,该向命运发出最狂暴的反抗!!
江淮放忽然觉得畅快,这些年来累积的感情,一下子爆发在他面前,他觉得自己是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是的,他还活着!可以去爱,去拥抱生命和阳光!他这么多年,其实是不开心的,但自从遇上她,那么多次,他笑得那么发自内心深处。
江淮放静静地盘腿而坐,心里却没有了浮躁,他看着画稿与日记,越看越入迷。
最后,他蓦然抬起头,用手搭着眼角,微微而笑。
以前就算母亲去世,他也没觉得这么难捱,因为那时的痛苦都堆积在胸腔、在他的五脏六腑,那被绝望的铁链束缚着心,紧紧绞着心脏的血肉!
他狠狠抹着眼眶,攥紧拳头,眼底一片血红。
是该放过自己的时候了,是该去爱她、珍惜她的时候了。
江淮放拿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出电话,他沙哑着嗓子,对人说:“蒋医生,对,是我……”
他唠唠叨叨说了没几句,就告诉那人:“我喜欢她,这次……是真喜欢上一个女孩儿……”
他清了清喉咙,想要制止这该死的哭腔。
他想他可以……去爱一个人。
曾经蒋医生运用过各种精神分析疗法、认知疗法、心灵重塑疗法、暗示疗法等等,希望引导这个病人进行认知的改变与心灵的重建。
如今看来,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引导他的人吧。
江淮放的病症并不典型,那时候他认为是PTSD(创伤后压力综合症)前期,可这男人很坚韧,他发病时又不是那么容易被发现,毕竟他是当特警的,要真心理素质不过关,没法上前线。
对方也静默许久,才终于笑出几声:“江队,我早说过你可能已经在好转,也许以前你并没发现,恭喜你,江警官,一会儿挂了电话,你就该马上打给她。”
“至于用药药量以及其他,最好尽快来我这边看一下,我还需要给你做检查。”那男医生想了想,接着道:“我祝你这回真能找到挚爱,要早日康复。”
是啊,怎么能不喜欢,以前那些迷惘,说不定只是他的杯弓蛇影。
他,江淮放,这么喜欢嘉茵,最喜欢嘉茵,就这么喜欢嘉茵。
喜欢她说话的方式;
喜欢她又哭又笑的一张脸;
喜欢她总是那么有精神的样子;
喜欢她让他感受活着的真实与喜悦;
喜欢她善良的言语与关怀;
喜欢她深深打动了他的心。
她是他世上最喜欢的人,是谁也代替不了的人。
回想起来,那是一种少年人才能有的怦然心动。
所以,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求求你,嘉茵,来拯救我。
我喜欢你,喜欢的要死。
作者有话要说:答应你们的这是第二更!!!感谢odile的地雷你们破费了!
二芳的心理疾病其实有牵扯到PTSD(创伤后压力综合症)和phobia(恐怖症)两种,我不是很专业,所以问了读心理专业的读者,但还是不敢写太多,可能下章开头还有一点,希望大家轻拍~
第二更有点仓促,所以我可能之后会小小的修一下下,大致不变。
要说的还是一样,等我晚上上线再回复大家的留言,还是希望美人们都能冒泡哟!
☆、29第28章
嘉茵回到老家,也不急着另找差事,她想先调整好状态,顺便与家人多一些时间相处。
转眼挨家挨户都忙着准备过年,元旦的过节氛围浓郁,让人更没了上班的心思。
期间,滕龙网络有不少人盼她回心转意,学长学姐当初招募她加入阵营,自然不愿看着她走,KiKi这些同事与她也建立起深厚的革命感情,时常打电话来骚扰。
最后,就连高层们都对嘉茵打出人情牌,还说许多网友知道她辞职,纷纷表示不会再买《无主之境2》的游戏光盘。
这还真挺让她脑仁疼的,并非嘉茵画技好得真找不着人代替,而是之前就提过,她是游戏界一颗难得的奇葩,不少宅男都将这姑娘视作心目中的女神,脑残粉们是伟大的!
老实说,嘉茵觉得《无主之境》经由她手诞生,这也是一份不容推卸的职责,所以要是往后研发团队需要她,她可以无条件提供帮助,但要说到回去工作……那就肯定是另一码事了。
嘉茵自从毕业,去滕龙工作,这些日子加班加点地画稿子、想创意,她脑细胞都不晓得烧去多少,也该趁着这时候给自己放一个小长假。
忙完搬家前的琐碎事宜,嘉茵计划要对江淮放的房子进行哪些改造,还有添置的家具电器也都要开始订购。
她每天睡到自然醒,起床后吃早饭,常常陪母亲与两位老人家出门散散步,要是遇着雨天,就窝在橙黄的布沙发上看电影、看书,外边的风景模糊,房间里边很安静。
嘉茵甚至还抽空去探监了,见到爸爸,父女俩人聊了一聊。
她从网上订了好几颗多肉植物回来养,买花架回来将它们满满地一排排放置好。
有时候,嘉茵去街上泡一下午,或者拉上住在老家的朋友去喝下午茶。
当冬日的暖阳斜斜地一天天照在新家的阳台,一切尘埃落定,岁月静好。
嘉茵在江淮放没来龙城过户之前,按照这边的租金,按时往他银行卡里打钱。
至于感情,嘉茵始终告诉自己,要有一颗看淡得失的平常心。
一段成熟的感情,需要时间才能结出果实,她即使爱着江淮放,也是一厢情愿的爱,要抽身应当没那么难才对。
也不是没想过再次相遇时会不会有转机,可有谁能花无限的时间去等一个人醒悟回头?
又有谁,会依然记得回头去找那个人?
嘉茵努力做着冷处理,因为人的感情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这是自然规律。
就像一对小情侣分手也不一定非要有什么理由,岁月在增长,人事在变更。
嘉茵不想再为他们的错过懊悔,因为真正属于你的,一定不会错过。
在不确定是否真的忘记江淮放之前,她也没敢与柯圳尧见面,她不想因为失恋而过度依赖这人的温柔体贴,她不能从他身上找安慰,更不可以在这种时候让他平白觉得有机会。
两个多月就这么过去了。
一直等到除夕夜这天,柯圳尧提出见面,他说,举家去瑞士滑雪,独他一人留下来过年。
嘉茵不是傻的,这男人刻意到这地步,她只好半推半就,请他来龙城做客。
俩人一块儿去附近的商场扫货,丫头看中两条新裙子,顿时选择困难。
柯圳尧看着嘉茵愁眉苦脸的模样儿失笑,认真给了她适当的意见,等她自己决定,嘉茵咬了咬牙,买下相对更贵但更喜欢一点点的。
第二天,这男人来找嘉茵,手里还拎了一个纸袋子,说是送她的新年礼物。
嘉茵接过来一看,没想到就是昨天她看中的另外那条裙子!
柯圳尧:“看你两件都喜欢,就替你把另外那条也买下了。”
嘉茵太阳穴突突直跳:“柯圳尧,有没有人说过,你把妹的技能很凶残?”
柯圳尧哈哈大笑,“那倒没有,可能我以前真没怎么把过。”
嘉茵有点儿害臊,也是,就他这样的条件还需要主动出击吗?
根据这男人自己交代的情史,他也就谈过两个女朋友,一个是学生时代的班长,才情出众。
另一个是工作时期的女同事,倒追他很久,用情很深,他被打动,也付出感情交往,可后来还是分手了,他还是被甩的那位。
理由是这女孩儿得知柯圳尧各方面条件太出色,在一起太累。
嘉茵也挺替他惋惜,她觉得这人虽然在工作上会耍花招、懂得利用别人,但生活感情方面,应该还是挺真诚的一人。
柯圳尧容貌英俊,盯着人专注一笑的时候特别有感染力。
“我这么顾家的好男人,结婚以后,除了必要的应酬,每天都会回家陪老婆。”
“是呀,你一周有六天都在应酬。”
嘉茵说完,俩人同时笑起来,她心说,既然人把衣服买都买了,也不可能要求柯少退回去,大不了她再想办法补完他一份礼物。
只不过,人家这心意她是比不上了。
眼前这男人要比江淮放好得多吧,那特警有过一位陈婉瑜小姐,谁能有办法替代。
嘉茵忽然又觉得他可怜起来,可没准他真遇上一个能解开心结的女孩儿,一切都会好转吧。
……不对,她怎么又想起那家伙了?
嘉茵在过年期间,给他发去一条祝福,说:新年快乐。
那人隔了二十个小时才回她:“新年快乐,刚到家,你睡了吗。”
嘉茵没再搭理,可心里却琢磨,这新年江淮放会怎么过呢,他也该与江郜首长吃一顿年夜饭吧?
还是说,他们特警又有紧急任务,根本抽不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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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摆放着舒适的沙发,有整齐的书架,上锁的资料柜,墙纸的色泽给人安定的暗示,江淮放面前还有一杯刚沏好的热茶,还有舒缓的音乐作背景。
他与警局的心理咨询师进行了一场面谈,蒋瑛闻对他进行危机干预,再还原当时创伤时情境,催眠同时身边还有他的督导。
面对今情旧景,男人的肢体语言,包括他的腿、拳、眉头、嘴部,都不再产生抵触与激怒,更没有回避。
蒋医生做了一系列评定,把档案封存。
他了解这种病人最需要的就是化解不良认知使他们产生的悲观与失望,从而唤起积极信念,主要过程就是病人对自身心灵的探索,显然,嘉茵的出现帮助他做到了,这种愈合是任何药物替代不了的。
江淮放出门的时候,蒋瑛闻与他玩笑:“但愿你不是为了急着摆脱我。”
“我还真不太想再见到你。”
“所有病人里,我最不想见到的也是你。”
江淮放得的这一种心理疾病、精神障碍,病程越长预后越差,但如今已有明显缓解的趋势。
这男人走到楼外,抬头看着周遭景色,这一刻就连天空也变得特别好看。
终于懂得,心底挠心抓肺的感受,其实就是爱情,那一刻,就像有人打通了他心房外边最厚的一堵墙。
而那人无疑就是嘉茵,她让他感受到这个世界除了喜怒哀乐之外的东西,那些叫做“感情”,它会给人源源不动的力量。
他的心病其实早就痊愈了,只是他不自知,这三十年来心理阴霾就像长在他身体里的毒瘤,一个人的过去等于一个人的历史,你怎么可能抹去他惨淡的历史?
可她还真就有法子,把他满身疮痍刮掉,她教会他收余恨改性情。
江淮放想用一颗完整的真心去喜欢她,他自个儿知道,也有信心笃定地说,她就是自己这辈子最喜欢的姑娘了!
虽说是大彻大悟,同时这男人也被目前的局势所累,他悔悟太晚,俩人在爱情上产生了时差,他要是想挽回,还真没门儿了!
如今,江淮放真他妈的想一路狂奔回老家,对嘉茵狂吼他的爱意,他对她的依赖,他对她的感激……!!
他想说他也爱上她,想完完整整拥有她,在经历错失之后,就更懂得要去珍惜,只要还能把她追回来……不,他大爷的死也要把人给追回来!
很多时候,咱们缺的不是办法,缺的只有勇往无前的信念与不顾一切的魄力。
江淮放说干就干,冲进副队长的办公室也没个正形,一拍桌子说:“曹队,我要请假!”
“请屁假啊,没看这都忙的底朝天了吗!”
江淮放死皮赖脸:“这事儿急,真急!”
“急也憋着,急急急,急你早干嘛去了你!”
他一句话戳到江特警的痛处,对方委屈地瞅着曹队,不做声了。
“你这媳妇儿要生了还是怎么滴?”曹队指着他,眼皮子一扫,“就给你两天,手机给我开着。”
江淮放来不及敬礼,麻利地一溜烟滚出去了。
借来的车子屁股还没坐热,就已经被他开的一路狂飙,他心里着急的快要冒火,每一个细胞都刻着她的名字。
无法得以诉说与发泄的这些想法与心思统统堵在男人的胸腔,憋得他快要爆炸!
……
当时,嘉茵还压根就不知道这男人已经步步逼近,她在楼下与柯圳尧有说有笑,可惬意了。
“明天你醒了给我电话。”
他俩约好要去附近的寺庙祈福,嘉茵踩了踩脚下的杂草,准备上楼,对方忽然又叫住她。“嘉茵,你能不能再好好考虑……”
柯圳尧没能说完,声音生生地刹住。
因为他看见有个男人朝他们这儿狂奔——
“嘉茵!!!!!!!”
一声大吼震得他俩耳膜疼,嘉茵还没来得及转身,已被陌生人用力一把拽了过去!
那男人几乎是把她半抱着双脚离了地,也不等她有什么反应,就像一头饿极的狼猛地扑向猎物。
她的味道似一股蔷薇稥,在他的体内四处扩散,四处征服!
舌头在温暖的口腔横冲直撞,代表着江淮放眼中满是渴望的情愫,也是属于他的最粗暴最坦诚的爱情。
她被他强吻!
来不及调整的剧烈呼吸带着阵阵热气扑面而来,津液沾湿嘴角,混合着无耻的纠缠,还有他忠心耿耿的*。
嘉茵被这疯狂的行径都给吓坏了,还是柯圳尧使上劲,才终于把这男人怀里的姑娘给撸下来!
江淮放的嘴唇形状优美,饱满性感,此刻还留着一丝透明的液体,香艳的刺目。
看清眼前这人熟悉而又陌生了的面孔,一种极大而反常的喜悦与极大的悲伤在嘉茵体内翻腾而上!
她愤怒地撒开爪子,看着江淮放忽然就觉得特别讨厌,使劲地捶打上去:“混蛋!你大爷的!江淮放!谁准你这么干的!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凭什么!”
她越想越气,把因为他无端端来招惹她的恨意统统发泄出来,下手一点儿也没留力,就想着把这男人往死里打!
“嘉茵,我要做你男人。”
江淮放看着她,眼神儿直瞪瞪的。
畏首畏尾,瞻前顾后,在心里边想上千万次,那都不如脚踏实地干上一回。
只要解开了束缚的心,一切就变得有可能,哪怕跌倒,也好过他软弱的逃避。
兴许,命运不会亏欠。
作者有话要说:有亲们是四川那边的吗?或者家里人?如果有什么困难请不要一个人憋着,我们都在!
希望给大家带来的永远是乐观向上的精神能量,希望你们每一天都有快乐的心情!但是,我也不会觉得提及灾难或者不好的事情就会增加负能量,相反,我知道美人们一定记得,在这种时候站在第一线做出牺牲的,永远是战士们!向他们致敬!也给牺牲的英雄与罹难的同胞们祝福……
赶赴灾区的成都特警:
PS:双更的前一章根本木有后一章的留言多,我以后不要双更了啊喂!不但不撒花表扬我,还吞我留言!次奥,大坏蛋们!
☆、30第29章
嘉茵被突然出现的江淮放整的一头雾水,他又搅混了她的生活,就像当初突然搬进景泰公寓的时候一个样儿!
她狠狠擦着嘴唇,淡粉色的唇瓣已经泛红,被抹得都快蜕皮。
嘉茵眼眶含着水,爆发之前梗了一梗,还是冲他骂了三个字:“王八蛋!”
原本,好不容易都快归于平静的心,他凭什么一句话就想摧毁这一切!
江淮放意犹未尽似得看着那丫头片子,这么一个吻根本无法满足他浑身的燥热。
“我说都是真的,嘉茵,我还有老多话……”
“你没必要再说了。”
柯圳尧声音微怒,让他看见追求的女人被另一个男人这么粗暴地吻过,他还能沉得住气么!
“当特警就有权对市民性骚扰?”
“嘉茵……”
嘉茵却安安静静,什么话儿也没说,根本不想搭理他,垂着肩膀一口气跑上了楼。
“江淮放。”柯圳尧沉声警告,“你还来纠缠她做什么?”
江淮放脾气能好到哪儿去,冷哼一声:“老子的事你管不着。”
“你知道她为你伤过心吗?是男人就别再来招惹她。”
江淮放神色一滞,心里当然知道他对不住嘉茵,这些日子他也喜欢着她,可欠她的、害她的、伤她的……就算将来再怎么对她好,这些事儿都没法弥补!
“那是我和她之间的帐,柯圳尧,我稀罕这姑娘,以后你要对她出手,咱俩就对着干,这话就搁这儿了,老子这辈子不会退出!”
柯圳尧再也没法忍,他也真是被这渣男逼急了,一反常态地发了狠,手上一拳直直挥向江淮放的左半边脸!
要说江淮放这打架水准,俩人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可他偏偏不躲,硬是受了这醋意横生的一击。
人的心理还真挺微妙,特别说到江淮放这号人物,他内疚的时候还就喜欢挨揍,柯圳尧出尽全力的一拳也打得他不觉得疼,多大的罪没受过,跟以前那些比起来,这不就是在挠痒痒么。
当然了,也不排除江队觉得他这么狼狈地上楼,会博得某人的同情。
江淮放擦了擦被打肿的嘴角,冷冷地:“别拦老子。”
柯圳尧一愣,他本来就没打算拦他,可还是被他这句舔过刀子的语气给惊得心上一凉。
这俩人势必要把话说清楚,他拦也拦不住,但为了避免江队长又对嘉茵乱来,柯圳尧还是决定跟着上去。
江淮放砰砰砰敲着大门,摆出一副不怕街坊邻居出来看热闹的死相。
“嘉茵!咱俩好好谈谈!”
“江淮放,我不会开门的,你走!”
他不依不饶,继续砸门,嘉茵这会儿真急了:“我妈已经睡了,你别吵她,快走!”
“是,你还得顾着你妈……”江淮放哪儿管得了这么多,“我就在乎你听不听!”
这话说的,再硬的心也得软下一分吧,这挨千刀的居然拿自己没妈这件事儿来博同情!
“江淮放,我现在不想见你,也不想和你谈什么……”
因为她现在真的很乱。
嘉茵仍然记得,这二个多月的疗伤期,她有好几次晚上睡不着,就只能一个人枯坐等天亮,脸上的眼泪越来越冷,心也越来越冷。
老实说,她觉得离开南法市真的是一种解脱,这么固执地喜欢,肯定是错的。
所以,她要擦干眼泪,重新来过,可就在伤口快要好起来的时候,他又回来了……他怎么能这么对她?
杨玥他们还是被江淮放给吵起来了,走来客厅问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儿。
“嘉茵,这谁啊……找你的吗?怎么不让人进来?”
江淮放耳朵可灵了,听见这话赶紧发挥:“爷爷!奶奶!我和嘉茵闹矛盾了,是我做的不对,我就一头猪!”
柯圳尧觉着吧,他这把妹技术绝不比这男人凶残,江特警脸皮怎么能厚到这程度!
嘉茵实在没辙了,把门开出一条缝,这才发现柯圳尧也没走,尴尬地说:“你先回去吧,没事的……江淮放,你闭嘴!”
“嘉茵……”柯圳尧又低又含糊地喊了她一声,显得俩人关系密不可分,他还故意上前搂了搂姑娘,“明天见,晚安。”
靠,敢跟别的男人这么亲热,还对他这么凶,江淮放本来心里多不是滋味儿,可想想能进屋的只有他啊。
江队一张脸的表情犹如千年冰封,嘉茵在节能灯下边看见他微肿的俊脸。
……他被柯圳尧打了?
嘉茵还是不能放着他不管,“冰箱里还有一些冰块,有用吗?”
甭管有没有用吧,只要是她拿来的,就算是烧红的煤炭他也高兴啊!她把冰块装在保鲜袋里,丢给他,语气不善:“江淮放,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喜欢你,想你跟我好好谈谈。”
“你干嘛非得这样……”
“因为我太蠢,我笨,明白的太晚。”
江淮放嗓音低沉,几句话下来,就把气氛变得压抑不堪。
这一夜,他坐在母亲曾经准备的婚房,向嘉茵说出他在这期间患上心理障碍,才会迟迟不敢接受她的心。
嘉茵即使不知道那段日子他是怎么过来的,还是会感到吃惊。
而江淮放怎么会不怕连累她,万一心理障碍一直好不了,又怎么舍得委屈她。再说了,当特警的总有仇家,罗庚这笔账还没算清呢。可说到底,起初江淮放没法意识到对嘉茵已经动了感情,她要能跟了柯振骁,或者会更幸福。
你说,命运多么有趣,那时候谁能猜得出这样一个场景。
母亲的牺牲与陈婉瑜的无辜受害,是他心里最严重的创伤,可老天爷在对他残忍地剥夺一番后,终于给了一个嘉茵来表示亏欠。
江淮放现在特想抱一抱这丫头,但又怕她排斥,硬是忍着不能下手。
嘉茵知道这事要一码归一码,她没法完全认同他的观点,这男人的想法也很自私,他从没告诉过她一个字,怎么就能轻易替她做出决定?
她现在已经找到原本生活的节奏,也不知道如果与江淮放重新开始会是怎么个情况,她已经想象不出那样的场景。
嘉茵没信心彻底忘了陈婉瑜这段复杂的前情,再与他恋爱,万一、万一她再被他伤害,或者他们仍然要分开……她真怕自己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纵然被伤害,离开景泰公寓,那都是她的问题。
但从来都不爱,不能去爱,这又都是他的问题。
江淮放想要重新开始,不表示她愿意回到过去,至少不是现在!
她理解他的选择,还有他的遭遇,要换作是她,可能还没法走出这心理……
但爱情应该与这些毫无关系的,当时做出离开的决定,是因为怎样的心情,那都不能轻易改变。
她在伤他的同时,自个儿也难受,字字就跟针扎在心眼里那样疼。
“江淮放,你别来找我了……”
江淮放深深被刺痛,他不信他俩就要这么掰了!
“是,我以前就是孬种、怂货!可就算罗老爷子以后真要动你,我也管不了这么多,老子大不了把你整天养在家里!”
嘉茵被他的话逼出眼泪,她不可能无动于衷的,她多想念那个英勇无敌、又没脸没皮的他。
可她也气他啊,真气他啊!
“你这人就只知道对我犯浑!你就喜欢毁我!”她的眼泪哗啦一下流出来,他为什么总这样让她难受呢!
“江淮放你走吧……不要再烦我!”
男人听出她是真的委屈了,难受了,他怎么舍得让她继续这么折腾自己。
“好,走就走。”他的心绝不是假的,“……明天我还会滚回来的。”
眼泪仍然挂在嘉茵的腮帮子上边,她不想要这样一段失而复得、几经波折的感情,这样的感情太窒息,也太容易夭折。
她只希望能平平淡淡的,两个人经影留年,一室馨香……
江淮放经过这回挫折,已经更为成熟,以前他在感情方面就是一幼稚园的小屁孩儿,如今,他的成熟是洗刷了偏激的沉默,也是一种无需声张的厚积薄发。
“嘉茵,我已经做出选择……不用现在就信,你迟早会明白的。”
经过最漫长的时光,它终会向你解释。
江淮放朝她笑了笑:“反正老子还有下半辈子可以追你。”
嘉茵看着男人仍然用力挺直的背影,心里像没有任何着落。
他这人不管拒绝或者接收,放弃还是追求,都从来只考虑自己的感受吗?
好像她的意愿反而成了不重要的东西。
他担心她会置身险境,却从来没想过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相信彼此,她相信他能将自己保护周道。
他担心无法克服心理障碍,却从没想过怎样才能与她同舟共济。
江淮放心里从来都只有自己,自以为是为她好……是了,所以他才不懂怎么去爱一个人吗?
只要与他在一起,任何难题都不会比被他拒绝来的难熬啊。
就算现在,江淮放仍固执己见,他还没真正考虑过他的追求会不会给她带来困扰吧。
嘉茵现在真的很乱,所以最起码,她要一个人静一静。
大过年的,外边气温跌破零度,有不少孩子在放鞭炮,空气弥漫烟火味儿,庆祝节日的游荡人群渐渐也都散去了,东方泛出鱼肚白。
有一家音像店彻夜未关,江淮放懒得找地方睡觉,也知道肯定睡不了,他在街上走着走着,听见别人放的粤语情歌:
“头沾湿,无可避免,伦敦总依恋雨点
乘早机,忍耐著呵欠,完全为见你一面
寻得到,尘封小店,回不到相恋那天
……
似等了一百年,忽已明白
即使再见面,成熟地表演,不如不见……”
似等你一百年,忽已明白,我们相忘江湖,不如不见。
男人一屁股坐在石阶上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猛吸一口,眼神震动,眉目中有发自肺腑的后悔。
无论她这次如何冷漠,无论是不是他的执着对她来说比较好,他都不会再放手。
只可惜,事与愿违。
江淮放还没来得及真正出手,南法市特警总队就要他立即归队。
不管是否十万火急,他都没法说一个“不”字。
等到抵达总部,曹队见着他,口气难得都有了些兴奋:“你不在这两天,有大动作了,晓得不?”
江淮放这才听说,陵安县大有名气的黑道刺儿头丛峰,向公安自首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要出门三天,所以周一休息,停更一天,周二再继续更新,小芳是肯定要让他纠结几章滴,否则怎么对得起窝们小茵子!
至于不更就木有积分肿么办,反正月榜窝都快下了,希望最后几天能上一上首页吧,不会卖萌也挺蛋疼的,到底为什么不能多让几个孩纸章章冒泡,是因为你们懒吗……
《不如不见》:
☆、31第30章
丛峰的自首掀起不小的轩然大波,局长特别设立了专案组,就为他们这案子的调查与审理。
听说,他就是明冲着罗老爷子来的,还抖出不少猛料。
被丛峰这么一闹,现在不仅老爷子已经被捕入狱,连带有盘根错节关系的一批官员都被双规,旗下的娱乐城、桑拿等等几乎全部被封,就连集资洗钱的一些合伙人也没幸免。
老实说,丛峰也犯下过一些案子,有的关乎人命,像他们这种出来道上混的就没想着全身而退,所以这回才要与罗老头拼个同归于尽!
要问为什么非得等到现在,那是因为黑社会牵连诸多,你顺藤摸瓜都能找出不少裙带关系,丛峰想要扳倒那人,下手必然得花上几番功夫。
罗老爷子这些罪状早够他枪毙几个来回,可他也年迈了,估计法院只会判个无期。
江淮放怎能不懂丛峰,他俩毕竟不同身份,这男人是亡命天涯的悍匪,他却是祖国的忠诚卫士,他必然会瞒着特警去实施复仇计划。
这类案子包括市委班子都有被斩落马下的,因此上面特别重视,江淮放就算想救丛峰、替他求情,也已经于事无补。
“这丛峰是典型的黑吃黑……还有最重要的,他给消息说,罗老爷子家里人找来一批黑社会份子,要在南法市某酒楼聚会,你们准备人手,去清查现场。”
江淮放收到任务,当天夜里就由特警车装着穿戴防弹衣的特警们前去抓人,两旁道路被封,警察们荷枪实弹,包抄酒楼。
不少媒体要来挖掘新闻素材,却都被警局挡了下来。
三百多名警力,各种无声的压制与冷兵器的摩擦闷响声不绝于耳,远远望去,一片黑压压的警服,冷、静、利,特别牛掰,没一个黑社会份子敢进行反抗。
一场浩荡的扫黑行动就此展开,江队忙着收押、运送这些帮派分子,这么一来就把个人感情问题又给耽搁了。
这段日子忙得日夜颠倒,即使对嘉茵日思夜想,那也没法离开南法市一步。
那些正义的风采、穿上制服时的光荣固然是激励人的,但那仅仅是一面,在人群背后的他挥洒无数汗水与辛酸,江淮放已经付出过可怕的代价,他必须坚持下去,不能让过去的牺牲都成为泡影!
他唯有牢记使命,在血与火、生与死的磨砺中锻造自我。
江淮放其实真没能想到,丛峰会在这时候,把他一直以来的最大顾虑都铲除了大半。
再次见着丛峰,是在公安特警队的一辆装甲押解车里头,江淮放戴着钢盔、手持枪械,那男人则手铐、脚铐一色齐全,这些都是重刑犯才有的待遇。
铁镣铐发出硬质的摩擦,身边都是冰冷无情的枪口,丛峰长得并不像虎背熊腰的猛汉,但他从小混迹在乌七八糟的环境,眼风带刀,一看就有真把式。
江淮放这些天翻来覆去,觉得越想越不是滋味,“老子说的话你当屁是吧?”
“呵呵,江队,你知道我从来不怕栽进去,只怕报不了她的仇!”丛峰的眼底洇开血色,“我从来不是清清白白的,沾了血的手就没有洗干净的一天。”
江淮放心里也挺明白,丛峰爱陈婉瑜,为了她简直什么都愿意干。
以前不懂这种感觉,现在被拿捏在嘉茵手里,就什么都懂了。
“我说过要那老头子迟早坑死在我手里,老子做到了,不后悔。”丛峰还挺牛气地说,“江队,可别再辜负谁家闺女了。”
即使罗老爷子的势力不可能被完全扫荡,但要短时间被重振旗鼓那肯定不现实。
在这车里的一个是黑帮大混混,一个是不懂爱情的特警队长,他俩这对话还真没法轻易进行下去。
江淮放神情严肃,皱着眉头:“你先管管自个儿吧,有什么要交代的都给交代清楚了,还有,家里要捎什么话,都给想好咯。”
“……咱俩要是一条道上的,能成大事儿。”这话丛峰其实憋了很久,到今天才总算说出口,“可惜啊,同人不同命。”
江淮放看着这男人嘴角的笑容,他现在才明白,像丛峰这样什么都敢在乎的人,那才真正是无敌的。
他登不到高处,就看不到最美的美景,正如人生受不得一点小伤、一些挫折,也就无福享受生命给予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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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一个人有多深,能说得最动听的是男人,可往往做得最痴迷的却是女人。
前一天还说得有多痴心绝对呢,转眼,你瞧瞧现在还不是人都消失的没影了。
嘉茵郁闷地看着手机发呆,难道从南法市一路赶过来,也只是他的一时兴起?
她不是不理解特警工作的小女孩儿,这男人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人民需要,但又永远要在第一时间赶到。
他这又是接到紧急任务回去了吗?危不危险?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她还得费时费力来对付他,哼!
江淮放更郁闷,他百忙之中给她打电话,这丫头死活不接,他发消息过去,一条、二条、三条……到最后数不清有几百条,可她就是不理睬。
等到收队休息的间隙,江淮放站在风头里往她家打电话,这会子时间是有点晚了,可他就为了能被她骂上一句也好,管不了那么多。
“喂?你好,找谁呀?”
结果,接电话的声音温慈细腻,江淮放一愣,差点没颠三倒四:“阿、阿姨,还没睡呢?我找、找嘉茵……”
“哦,嘉茵不在,我是说她上南法市去了,好像要参加个什么活动……”
“这样……那我再想办法,谢谢您啊。”
江淮放正想挂电话,对方却拦住他:“您是小江吧?”
“对对对,我是,阿姨您说。”
杨玥清了清嗓子:“关于你和我女儿的事情,我想多嘴几句。”她组织了一下语句,说:“我看得出来,咱嘉茵还是挺喜欢你的,你也很喜欢我们嘉茵。但是,作为她的家长,我更希望她能找一个可以给她稳定的男人,要给她一个家作为依靠,你懂吗?”
江淮放没想到杨玥会说这些,但也并不震惊,精神病人往往在清醒的时候,会特别思路清晰,比普通人还明白事理呢。
杨玥:“就不说你这职业本身会让人提心吊胆的吧,可我看到你这样子让嘉茵伤心……这实在就太说不过去了。小江,也许在你看来我很自私,但我不得不这么说,嘉茵她从小一直就过的这么辛苦,是我们对不起她,所以,我真不希望她以后还这样……”
因为是母亲,江淮放更加没法儿呛声半句,何况她说的都对,江淮放从小没妈疼没爹养,到了成年家庭关系才稍有缓和,但他知道母爱是多么无私伟大的。
“阿姨……您说的我都明白。有些话我也想告诉你,你要不喜欢,听过就算。阿姨,不管你接不接受我,我都想保护嘉茵,我对她会像我的祖国,永远效忠。我这辈子也不会再这么喜欢一个人了,我知道现在说这话,你听着跟废话没什么两样,可就因为以前有顾虑,我伤她伤得太深太彻底了……
阿姨,谢谢您想着和我说这些,我愿意以行动证明,会让她有一个最不用操心的家。至于我的事业,如果她还能接受我,我想她就能理解。”
江淮放在那边絮絮叨叨的说完,却没猜着嘉茵在这边一个字不落地听见了。
她是要上南法市几天出席活动,可明天一早才动身,因为猜着是这厮来的电话,她才故意让杨玥去接的。
倒是杨玥这番话,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女人挂上电话,转头笑着看女儿:“嘉茵,感情的事不能等,我知道你懂。可我已经把话说这么绝了,你看这小伙子,他这副样子,妈妈听了都心软了……”
“他这人就是脸皮厚、嘴巴贱,你别上当。”
“你要真这么放弃他了,以后还是会后悔。”杨玥裹紧披在肩上的棉衣,拍了拍女儿的肩背。
嘉茵从沙发里站起来,但还沉浸在某种说不出的情绪里。
江淮放对她要么吝啬给予,要么火力全开,就算是爱,她就该这么照单全收吗?
这是她在矫情吗?
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她在被伤害的时候,受过的酸楚、无助、心痛……要比他现在来得多吧。
他说回头就回头,给一个自以为最合理的解释,给一个最热烈的吻,她就该乖乖地、温柔地去他的怀抱里面吗?
就算在一起,江淮放,他真能放下过去那个人、那些事了吗。
他是不是还不知道,这世上不会回头的有四样:说出口的话、离弦的箭、逝去的生活……还有她。
也许,故事就应该停在当初他英朗地站在她的公寓门口,问她有什么好吃那时候,他笑得淡定自若,她慌张却还故意维持表面的平静。
那是她懵懵懂懂的入了爱情故事的迷局,还有他声色暧昧却仍不知的心动,再美好不过。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这俩天在外边,明天的更新完全取决于有没有网络……又困得睁不开眼,嗷。但是撒花得都有么么哒~
☆、32第31章
嘉茵会再次回南法市,是因为滕龙网络的《无主之境》获得亚洲单机游戏大奖,公司要她出席颁奖典礼。
她先前住的屋子已经交还,就暂时先住在管阿姨家中几天。
夜里一个人也无聊,嘉茵出门散步,正好偶遇下班的江淮放,俩人视线一对上,那糙汉子可不就乐了。
他眼睛贼,隔老远就看这丫头在逗别人家的狗啊猫啊,这还不得跟插了尾巴的火箭似得飞过来么!
“我往你家打过电话,阿姨说你回来参加个什么活动?”
反正不是为了你,嘉茵送给他一个白眼:“你管不着。”
江淮放被这么一噎,全不气馁,冷不防掏出一本四拼八凑才勉强黏好的厚本子。
“成,你的事儿老子管不着,原本还想问问这东西是不是你掉的……”
眼前的江淮放故意逗她玩呢,夜晚的月光给这人镀上一层朦胧的金黄,酷,帅,人模人样。
嘉茵眼前发黑,心里有一大块玻璃瞬间支离破碎,碎成渣渣!
偶滴妈呀,那里边不还写满了怪恶心人的告白吗!怎么会被这男人看光了!
她不要活了不要活了不要活了不要活了……!!!
“江淮放!把日记还我!”
嘉茵急的跳脚,伸手就要去抓该死的日记本,可她怎么争得过咱们威武勇猛的江队?光身高优势就妥妥滴摆在那儿啊。
江淮放就这么一手举着,居高临下欣赏这丫头片子发急的模样,真是越瞅越二的可爱。
她在他跟前一跳一跳,跟个小白兔子般地瞎蹦跶,他就这么举着一根胡萝卜,一会儿低、一会儿高地吊着这姑娘。
嘉茵还没完没了,江淮放看得心里直犯痒痒,她部分肌肤总有意无意蹭着他的身子,勾起他叫嚣的占有欲……妈的,憋不住了!
男人猛然扣住她的手腕,强健有力的双臂收拢,立刻将她抱住。
以前,嘉茵做梦都想他像今天这样一把将她强势地搂在怀里,没想到这场景真有一天实现了!
“放开我!”
“不放!”他说的比她还认真。
嘉茵看了他一眼,表情很委屈:“我告你侵犯*!”
“行,你去告,你想对我做什么都行……”
江淮放说着,毫不留情地把这女的推到后边的那堵承重墙前,死沉死沉的身躯就这么挡住她的去路。
“江淮放!你再动手动脚我可喊人了!”
男人一弯唇角:“少装蒜,你一定还对我有意思。”
“江淮放,你厚脸皮我忍了,可你能不能有点限度呢?!”
“有没有说过,你叫‘江淮放’三个字儿可好听了。”
嘉茵羞急,抬腿就要撂那人的裤裆,但特警不是白当的,江淮放腾出一只手挡住她才踢到半路的膝盖,还得寸进尺地两腿分开夹紧这姑娘。
她更不知所措了,怒吼:“江淮放!”
实在无计可施,嘉茵被逼到没辙,胸口一股子恶气发挥不出,她脑中闪过一个意识,倏忽,张嘴狠狠地咬上这男人的一条胳膊!
咬!往死里咬!没错儿,她就是要把曾经受过的罪全都一个字儿不差地还给他!!
江淮放被咬的绝不留情,但这货满脸都是幸福洋溢的笑。
他该啊,他有什么好喊疼的,他委屈不着!她越咬他就越带劲儿!
“再咬这事儿就收不住了……”
他血管里留着沸腾的血液,眼看就要狼性大发。
嘉茵赶紧松开牙齿,好大一块泛紫的齿音昭昭然地刻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呸,这人吃起来还是咸的……
“嘉茵,每回睡不着,我就拿你日记看,看着看着,会觉得以前我怎么净犯浑。”
江淮放这辈子没这么恣意畅快过,只是这么喜欢着她,扑着她,他就跟打了兴奋剂一个样儿。
人越接近所欲之物,便越容易放纵自己。
忽然,男人情不自禁,吧唧在她圆润的脸颊上嘬了一大口。
嘉茵惊呆,捂住半边红鸡蛋一般的脸,心里闹腾个没完!
这男人干嘛突然这么纯情的像个毛头小子,还还还……还亲她的脸!
不行,她又要被这特警流氓给收拾了!
“你骂的没错,可不应该等我走了才发现。你做出这种事还敢硬着头皮来找我!”
“那你说,我该硬着什么来找你?”
嘉茵羞红着脸瞪着这挑眉而笑的男人,她简直要发疯了!
“……江淮放!爱一个人不是你这样就行的,你有没有真正考虑过我的感受?”
这话让江淮放两眼一翻,有些答不上来。
……顾虑她的感受?
江淮放寻思着,他好像真没法确定什么才是她现在想要的,什么才是他能给的。
他是行动派,一股脑就想着要去追回嘉茵,当她说已经不稀罕他了,刚开始他还以为是这姑娘爱耍耍小性子,不都说女人一个样儿吗?
不过,现在看来又非如此。
要不怎么说女人真是一道千古谜题,比敌人还狡猾千百倍!
“把日记本还我。”嘉茵作势给他最后通牒。
江淮放手中的本子是他趁着上班空隙缝缝补补才弄出来的,他还就指望着靠它治愈了。
“不给。”他既淡定又像个固执的小孩儿。
“不给拉倒!”
嘉茵决定结束他俩这没营养的对话,气呼呼地回家了。
那些她偷偷爱着他的时光,现在翻开书页细细找来,更像是一个女孩儿独自的成长,是只有一个人的故事。
如今,也该轮到他了吧,等他也足够成熟,足够配得上她,那才能算两个人的完整爱情。
******
出席颁奖的那天下午,柯圳尧约嘉茵在商业街喝下午茶,当中KiKi给她发微信,这妞儿想买一双新的高跟鞋重配晚上要穿得裙子,可工作太忙又没法走开。
嘉茵虽然无奈,也只好帮着挑几双,再由柯圳尧帮忙拍全身照传过去。
俩人边挑边聊,从旁的人眼里看来,已然一对恩爱的新婚小夫妻档。
“管姨那边还有她丈夫儿子,你住着会不会不习惯。”他看过来,声音比以往更具穿透力,“要不过来和我住?”
嘉茵默了片刻,才道:“甭麻烦了,我过两天就该回去的。”
柯圳尧却不容她拒绝般地说:“不如这样,你告诉我咱俩怎么才能一块儿呢?”
嘉茵:“……”
被他忽然一转的话锋惊到,她抿了抿嘴,脸颊阵阵发烫,这么一来,俩人之间的气氛更为局促,惹得好多路人都往他们这儿看。
“咱俩去吃你喜欢的东西,听你喜欢的歌,陪你逛喜欢的地方,看你最喜欢的电影,读你最爱的书……嘉茵,这样也还是不行?”
这也是嘉茵迟迟不肯跨出这一步的原因吧。
其实,早从他带她见去参加舞会、还把她介绍给董市长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些看出他俩的差别在哪儿。
他爱上大饭店,她爱在路边嘬麻辣小龙虾;
他爱逛风雅的场所,她更喜欢宅在家打电动;
不同成长环境的俩人也不是不能在一块儿,可还有一个江淮放偏偏像尊神似地立在那里,要她如何挣扎都摆脱不了他的影子。
“还是先吃、吃年糕吧!”
嘉茵结结巴巴,端起手里买来的辣年糕,正想递给柯圳尧,结果这男人也不嫌她,直接凑上来要她喂。
她登时愣住,没料到堂堂柯家三少也喜欢玩这种小把戏!
更没料到的是,这天江淮放与同事们就在附近执行任务。
特警们穿着威风凛凛的制服,挺胸抬头目视前方,浑身散发出的严肃守纪,让周遭的小姑娘们芳心萌动。
江淮放一眼就撞见嘉茵“喂食”柯圳尧的画面,两簇火苗点亮那双沉黑的眸子。
身边两位同事,其中一人没见过嘉茵,顺着队长的目光看过去,说了一句:“啧,这对小情侣够般配的。”
东子替江队操心着:“那不是嫂子吗,队长,你俩分手了?不是我说你,你这事儿办的太操蛋了!这么好的姑娘你凭什么甩人家?嫂子对你这么好,你说你怎么能这样啊!”
等等,不能啊,不是说嫂子还怀了孩子吗?这总不能让那小白脸喜当爹吧!
江淮放面无表情,东子,你他妈的真是补枪高手!
“操……你有完没完,老子啥时候说过是我甩了她?”
“老大,这么说还真是你被甩了?他大爷的——!我看那小白脸就不是个好东西!”
“……”
江淮放懒得解释,他脸上像凝成一块不会融化的冰。
以前没意识爱不爱的也就罢了,可他照样被柯圳尧强嘉茵的一个吻气成那副德行,现在更不用说,这货已经把那丫头贴上特殊标签,看作私有物了,哪里受得了这种腻歪!
江淮放恨不能上去把柯圳尧打趴在地,可这任务期间又不能随便行动。
他只能磨牙挠墙,心里就好像有成百上千只蛋蛋在抓挠,越挠越痒。
真是酸的不成样啊,他俩出来逛街也就算咯,还大庭广众秀恩爱!
这还不止,江淮放发现柯圳尧这厮还给嘉茵照相,妈的,用得着这么玩吗,当自己还九零后呢?!
江淮放经过这天地狱般的遭遇,连续好几天都失眠了。
某天晚上,他看见柯圳尧一身黑西装,英朗笔挺,屈膝跪地在景泰公寓的小花园当众向嘉茵求婚。
那颗钻戒可真大呀,简直快要闪瞎他!
江淮放脸色发白,抱着嘉茵的小腿嘤嘤嘤地吼:“嘉茵,不要嫁给他!我是真心稀罕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嘉茵冷冷地白了他一眼:“你算什么东西?给我滚!”
说着,一脚把他当成垃圾似得踹开!
江淮放瞬间如堕深渊,整个人从床边一骨碌滚了下去,他躺在地板上深深地喘着气。
妈的,他居然被噩梦吓醒了,像张烙饼一样爬回床上,再也睡不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芸萱的手榴弹,谢谢么么的地雷!!
来请个假,明天可能不一定能更新,蛮蛮需要调整下状态。
今天又被一家退稿,理由包括设定老套,家长里短,平平无奇,人物个性在任何一个小说里都能找到影子,没有把人物的独特性,让他们活灵活现体现在书里的立体感写出。
但是,编辑也说了我的文笔进步,所以亲亲们放心,这不会影响本章的进展或者更新速度,我只是需要思考下怎么写的更好,然后找回很好的状态,因为手头在码的一章很重要,是本文的重头戏,一定一定要码好才可以。你们想要的很快就都会有哒!!!!!
希望你们能理解,以后有机会再连更几天补上!
不管高考、工作……不管你在哪里觉得很辛苦,我们一起努力,不要放弃,坚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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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大家介绍点信息,这个女孩子微博说是:中国最佳女选手,中国全能竞技游戏女解说。中国星际2女王赛2届冠军,获中国女王称号。WAR3荣获冠军最多女选手。DOTA、LOL女解说, SC2现役职业选手
☆、33第32章
外边一轮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星光影影绰绰,夜色沉凉,清冷如一地白雪。
江淮放走到浴室擦去一身的冷汗,坐在房里抽闷烟,他不禁反复去猜那丫头说的话。
要怎样才算考虑她的感受,难道该顺从她的意思就此滚的远远地,算给俩人一个清静?
她就真不想再见到他?!
江淮放慢慢地冷静下来,他虽然脾气爆,可这些年的兵不是白当的,是的,就像作战到了关键时刻,越情势险峻就越要抽丝剥茧。
到底怎么了,她是不是真不喜欢他了,一个人可以说不要就不要,一丝丝留恋也没有吗。
还是他用错方法,不该这么激进,只顾着发泄自己的情感,忘了要去迎合这小女人的需要?
这时,江淮放听见有人敲门,他没睡踏实,心情自然差,甩开门刚要骂,看见的却是梦里对他拳打脚踢的小女王!
嘉茵还不知他藏了什么心思,江淮放立马放软姿态,他擦完身也没穿衣服,裸着上身炫耀似得晒着腱子肉。
每回她都拿这男人的*没辙,出于对人体艺术的欣赏,总忍不住想多看几眼也好。
“你睡了吗?我有事……你要是方便的话……”
“没睡,进来吧。”
“不了,就站这说。”嘉茵执意,虽然江队脸上堆满显而易见的委屈,她还真不想让他太得意。
“后天你们一年一度特警基地开放日,是吧?要不麻烦,能放我和以前几个同事去参观吗?”
特警队的开放日,顾名思义,能让普通老百姓走入他们的训练基地,了解警队的高端装备、亲临感受特警的工作环境,还能观看他们平时如何训练。
这几年来此活动一直深受民众好评,至于嘉茵为什么想要参加,当然与他们《无主之境2》的开发有关。
包括对武器实物的观察,以及关卡地图的制作,当中有一个生化感染剧情牵涉到废弃的特警总部,没什么比亲自去取材更直观的方法了。
嘉茵虽然辞职不干了,但她早说过,能帮上忙的地方总还是要帮的。
“就这事儿?成,没问题,我亲自陪你们看看。”
嘉茵本想说不用他去,可他的地盘他做主,哪轮得到她发号施令?
她想了想,视线随着思绪再次回到男人坚硬的轮廓,这地方分明看着硬实,手感却出人意料地好,肌肉上有山石棘刺的磨砺,这腰是腰,胸是胸,怎么能比她还有看头?
“这天怪冷的,你就只穿这么丁点?”
听见这小妞还是掩饰不了关心,江淮放心情靓了:“你摸摸就知道冷不冷了。”
嘉茵瞪了这贱贱的糙汉子一眼,蓦地涨红脸,正想要走,江淮放伸出胳膊拦她。
他从屋里取出那本日记,搁在她胸前,难得认真地说:“下回能不能别扔了。”
他当时拼了个把小时,眼睛都给熬红了、看瞎了。
嘉茵接过来抱在怀里,心中腹诽,这人算什么,怎么突然就改性子了?
江淮放也不知怎么,就觉得他应该这么做,她既然想要他考虑感受,那就由着她来吧。
嘉茵也实在摸不着江淮放的路数,只好静观其变。
她曾经是喜欢过他一整段岁月,后来,却只想着要断了这不该再有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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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放日,江队轮休,陪着丫头片子上了总队的训练基地,这天是雨后,温度偏冷,好在大家兴致高,嘉茵好几个同事都打扮的嫰爽清新。
“嘉茵,我看报纸登过,他们特警还有借机公开征婚的,上回有五百多个女的报名参加,还有女大学生翘课来的呢。”
嘉茵心说,这KiKi来打酱油,谁晓得她打的还特别专业。
特警,因为有特字,本身就与众不同,当特警的男人也忒牛气,总是好胜扎眼,站在那儿也有不容人忽视的一股子犀利。
这支队伍任务特,能力特,素养特,要求每位队员的军事技能项项纯熟、样样精通。
训练非常苦,冬练、夏练不说,还得月月考核、季度考核、年度考核……都给人考出蛋来了!
呈凹型的建筑中央是一个操场,江淮放指着一根根横亘在地的粗壮木头,对嘉茵道:“这给五个人搬的,木头一般情况下一百多斤,咱们训练一次十组。”
他笑了笑:“搬这木头还有耍心眼儿,早上太阳毒,他们就放在下边烤,到下午三四点训练,木头就轻了。”
嘉茵:“照这么说,你肯定要使坏的吧?”
江淮放还真不能由着他们钻空子,到了那时候,他会又一脚把木头蹬进水里,还连翻它好几个身。
所以,包括他在内的负责制定训练计划的队长们,个个在饱受摧残的队员眼里那都是爱恨交加。
嘉茵与其他来参观的男女们跟着警队安排的一位年轻特警,来到一个个设施点,除了射击场,还有一间间模拟出来的房屋、街区,他们经常会设计一些情景,检验处突成果。
操场上还有破旧的大巴士,是为公交车人质劫持案特地准备的。
嘉茵看得入神,身边的江淮放把手放在耳鬓旁,在给人打什么手势。
领队的小特警笑着冲他们打了招呼,还特意多看嘉茵几眼。
接着,警队邀请市民一起参与体验,包括介绍侦察机器人、无线信号屏蔽车的使用,还能在特警指导下亲身体验真枪实弹。
江淮放提出要教她射击,嘉茵却不乐意,跑去找带队的小特警。
“这是咱们队里的新武器,有拐角操作平台,俗称‘拐弯枪’。”小特警说着,发现两道寒颤人的目光直射过来,那人还嘟噜着脸呢,“呃,嫂子,不如让江队教你怎么操作吧。”
怪了,她当个绯闻女友也能出这么大的名气了吗,个个都以为她和江队有一腿?
嘉茵憋屈,还没来得急说上话,从江淮放身后走上一位穿毛线开衫的男人,他斯斯文文朝他俩点一点头。
江淮放招呼道:“蒋医生,见着你真巧了,回头给你弟捎一句,就说哥们对不住,那次喝高了。”
蒋瑛闻不急着回答,先把注意力放在俏丽洋溢的女孩儿这边,“这位是你说的嘉茵吧?我弟是江队的朋友,我是他心理导师。”
嘉茵略吃一惊,眼前这人是给江淮放做治疗的心理医生,就上次说的那些病症吗?
“江队,瑛宇上回跟我提了,他说你喝就喝吧,干嘛把实验用的小白鼠抱在手里,还说什么‘皮卡丘’,他不能理解了,这什么节奏?”
江淮放:“……”
嘉茵又好气又好笑,憋笑憋的辛苦极了,这货怎么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其实,她有种冲动,很想问一问蒋医生,江淮放究竟好了几成,他到底有怎样的心路历程。
谁让江淮放这男人不会主动把事情详细交代给她,即使说了,估摸着也不是完整版。
蒋瑛闻提议:“嘉小姐,方便的话,能跟你聊聊吗?”
江淮放一听,脸色不大好看:“你这……”
正要说什么,蒋医生用手势打断他:“亲属参与治疗会对病人有很大帮助,你要真想完全好起来,听我的没错。”
嘉茵不等江淮放拒绝,“蒋医生,我跟你私下谈一谈。”
江淮放眼瞅着这姑娘满口答应,是表示她还在乎他了?要不然,他怎么死的也不关她的事吧?
俩人给队里负责参观日安排的特警打过招呼,随后来到蒋医生的办公地点。
蒋瑛闻先给嘉茵从头梳理了一下江淮放这几年的遭遇,说着说着,他感叹:“他这人是硬点子,我做心理咨询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比他更惨的。”
这话听着好笑,实则藏了太多凄凉无奈。
嘉茵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她心想,江淮放能不得病吗?
他少时无人依赖扶持,跟爸爸关系僵,缺少亲情滋润,长大好不容易一家人和和睦睦了,母亲却是因他而死。
再说他被一小护士勾搭,人家最后还彻底把他给忘了,跟别人好上,他不懂情爱,只好把自己的心从此囚禁起来。
嘉茵忽然醒悟,这人是挺混蛋的,可他的混蛋不是他故意的。江淮放好不容易来老家找她,她却已经毅然决然不要回头,这对他来说,又该是一个打击吧?
这男人即使错得离谱,可他自己也煎熬了好久。
嘉茵心中攥成一团,原本也都已知道这些,可听完蒋医生的叙述,她的感觉又不一样了。
毕竟他与江淮放不同,他说的更具体,用词更精确、客观,还告诉她许多原本不知道的事儿。
江淮放到底还有哪些症状,包括记忆闪回,并有睡眠困难,感觉与人分离和疏远……
那时候蒋瑛闻也没真见着,他听他弟弟说,江淮放一双眼睛整日暗红暗红,能射出冰渣子似得,不吃不喝,没有感觉,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着的机器。
气促、出汗、心悸、血压变化、恶心,因而出现回避反应,差点影响特警工作,后来找蒋医生作生理疏导,才慢慢缓和下来。
江淮放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接受最严酷的训练,为的是不去想那些糟心的过去,蒋瑛闻还提到那朵白蔷薇。
江伯母的尸体旁有白蔷薇,陈婉瑜出事的地点也有,那是从地狱来的信号,就像割去他心底的一块肉。
难怪那天他撒那么大的火气!
嘉茵越听越是心里发虚,那时候她还在生江淮放的气,脑子一根筋,所以还没这么强烈的触动,现在被蒋医生一抖料,她不禁捏紧膝盖。
原以为,她算了解这男人的,但一直以来,他所遭受的虐心,早已经是她的千百倍。
有些人、有些事,总会在不经意间,戳上你心口一刀,要你无力抗拒。
嘉茵以前也没想明白,他还真没怎么对不起她,他最对不起的,一直都是他自己……
————英魂特警小剧场————
蒋瑛宇与江淮放的初遇。
某天,江队在执行任务的询问中碰上还未加入英魂的蒋医生。
江淮放问:“叫什么名字?”
蒋:“蒋瑛宇。”
江队不耐:“你叫什么名字!”
蒋:“蒋瑛宇!”
江队怒了,吼:“*,what is your name!”
蒋:“……jiangyingyu.”
(网络上的盛传的一个笑话,蒋医生兄弟俩的名字由来,咩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调整好状态了,所以回来继续连更几天!萌妹子们~快到碗里来,不准吐槽窝!要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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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给大家介绍信息,可爱的小战士,救援犬犬们:
☆、34第33章
“我之前帮他做过‘现场还原’,他的表现很好,我要他以后减轻药量,尽量慢慢戒掉药物依赖。”
蒋瑛闻还告诉嘉茵,他还会继续跟进行为治疗与松弛疗法,主要是有这种心理问题的人在某些时候易激惹,需要全方位的给予尊重,以及身边人无微不至的关怀。
嘉茵这时候想的却是另外一桩心事,江淮放对陈婉瑜真没什么可惦记的吧,他真只稀罕过她一个?
这男人并非因为曾经的错过、或者得不到而耿耿于怀,他是真的在当初与她一样,不经意间已经被下了套。
嘉茵以前也怪过他不少,特别是第一次被他迂回拒绝的时候,又怨又恶,现在想想,还是觉得这人讨厌死了。
归根究底,她没能想象体会到失去亲人的痛苦,所以,也谈不上体不体谅……真有些内疚。
还能怎么办呢,撞着他真算她倒霉。
屋外的阳光很好,湛蓝如洗的天,罩在特警队的白色大楼,到处都有“和平使命、克难奋进”之类的大标语,操场上是还在勤奋训练的年轻小伙子们,英姿勃发。
嘉茵一仰头,瞧见江淮放在外边等她,他磊落地背光而立,就像什么伤都不曾受过,那满面笑容透着点点的光,上天成雄鹰,落地成猛虎。
她鼻子一酸,顾不得还在特警总队,上前抱着这人劲瘦的腰身。那是没有任何欲念的拥抱,只想倾付她涌起的种种心绪,可丫头片子胸口起伏,这么一搂,难免让这火力壮实的男人有了动静。
江淮放的背绷得倍儿直,不少路过的特警都朝他们笑嘻嘻的,老不正经呢,他嘴上不说,心里早就乐开锅了,也管不得这么多,反正老子现在便衣,不代表公安执法人员。
嘉茵心中的愧疚感松了松,正要放手,没想到这厮得寸进尺,一只手托着她软绵绵的腰,她四肢都有些酥酥的,他手指粗长,抓得她没地方躲。
“你干嘛呢,放开。”
怎么这女人的心思就这么难猜呢,是她投怀送抱,就不准他多吃几块豆腐?
“你又什么意思?”
“反正没那意思。”
江淮放挑眉咬牙,不给他一个说法他还不干了,“就装吧你。”
“江淮放,你这人的自恋是充话费送的吧?”嘉茵故意嘲笑他一句,不跟他计较了,转身去找同事们。
直到俩人回归大部队,才发现其中多了一个穿特警制服的窈窕丽人,她状似熟识地喊出江淮放的名字。
嘉茵听介绍才知道,那女的是他们特警总队出了名的一朵警花,邱小曼,她是防爆突击一支队女子大队副队长,在一群硬汉子里边独树一帜。
“江队,这么用功?放假还来队里训练?”
“这不陪我媳妇儿来看看嘛。”
嘉茵立刻又瞪这男人一眼,谁是你媳妇儿,不要乱套近乎!
那朵铿锵玫瑰却笑得不怎么自然了:“是江队的家里人,欢迎来咱们总队参观。”
她一双眼睛在江淮放身上转悠,最后也不避嫌了,直接拿手捏着男人结实的肌肉,感叹:“江队,你看你这些天也不多吃点儿,怎么都瘦了……怪叫人心疼的。”
嘉茵简直要吐血了,这算什么,在她面前示威呢?
江淮放身材一直倍儿棒,虽说相思成病,人是瘦了一圈,可也没到能让人心疼的地步啊。
带队小特警到不乐意了:“邱队长,那心疼也轮不到你呀,人媳妇儿还在边上呢。”
嘉茵懒得搭理,谁知江淮放很应景地道:“那是,我家媳妇儿最知道疼人了。”
“谁稀罕。”她为了给这当队长的面子,只好小声咕哝。
男人在她耳根子处回应:“稀不稀罕,老子都是你的人,你还不抓紧?”
嘉茵胸口冒出一簇火花,小脸憋得通红。
邱小曼已经一声不吭,笑了笑,接着带他们去参观。
嘉茵下意识地偷瞄这警界巾帼,她这专业人才能看得出制服下边那丰满的身材,又圆又翘的屁股。
这俩人是不是常常一块儿工作,怎么就没擦出点什么革命感情之外的禁忌?
下午,总队特警们介绍了警械的使用,以及给大家展示了擒拿格斗、索降等拿手把戏。
左档劈击、右格扫劈、下扫挑砸、摆击撩劈……江淮放是擒拿格斗以及警械使用教官,对这些当然再熟悉不过。
最刺激的部分总算来了,那是穿防爆服的拆弹部队给大家演示炸弹的定位和排除。
这些布置虽然全是假的,嘉茵看着警员匍匐在地的画面,还是触动不少,最主要的是她想起江阿姨当初怎么死的。
丫头片子默默看向江淮放,那人凝神专注,神色中像有饱满激荡的一腔热血。
他好像已经不那么悲伤了。
她心里一颤,就跟揣了个活蹦乱跳的小仓鼠。难怪人说工作中的男人也格外吸引人,经过这一天开放日,接触江淮放的工作环境,她多少有了更进一步的高山仰止。
特警对犯罪分子永远跑得过追的上打得赢,他们的舞台不会存在风平浪静,也不会只有荣耀。
笼子关起来是要养野性,放出去也要能咬人。
这些男人们枕戈待旦,不仅是搏击长空的飞鹰,更是披荆斩棘的剑刃!
******
嘉茵自从回南法市,那群闹腾的小样儿们就千方百计想着要把她留下来。
一会儿是邀她颁奖典礼、一会儿是警队开放日,这不她都已经打包回程了,KiKi又说有一场由诸多国外动画名家组成的演讲会,他们会亲自来南法市现场指导。
陵安县那种小城乡也实在没那条件,嘉茵觉得去见识见识,开开眼界也挺好。
出发的那个早上却下起一场不小的雨,淋淋簌簌,透明的温柔来回覆在城市上空,如渐强渐弱的渲染。
嘉茵站在景泰公寓楼下,担心出门会拦不到的士。
一男人把大众高尔夫停在她面前,露出一口白牙:“要出去?”
嘉茵盯着满脸得瑟的江淮放,诧异:“你怎么在这儿?”
“下雨难打车,送你,上来。”
嘉茵生怕拒绝把他惹急了,上车之后,俩人一开始谁也没说话,气氛怪冷清的,车玻璃上面有一层薄薄的白雾,倒也不觉得尴尬,反而这感觉就像似曾相识,让人惦记。
男人冷不防说:“想喝灌装的啤酒,好久没喝了,特别想喝。”
“去买不就行了。”嘉茵撇撇嘴。
“我是指你帮我把易拉罐拉开的那种。”
江淮放的话把嘉茵噎的生生冷却了数十秒,他得意地扬了扬唇。
“怎么就不能喜欢我了?”
“别闹了,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
反正你也没人证物证结婚证,我瞎扯什么都成。
“你要还稀罕我,就趁早说,你高兴我也跟着高兴。你要不稀罕我呢……你知道我这人脾气,现在弄得大家都不高兴,这不好,说不准还会给人类增加负能量,你说是不是这道理?”
这都什么没天没地的歪理啊!!
江淮放还想说什么,嘉茵电话响了,男人眼尖,一看来电屏幕,可不又是阴魂不散的柯圳尧!
“嘉茵,方便吗?和你说个事儿。”
“嗯,你说。”
柯圳尧嘴角浮现她看不见的笑:“我电脑格盘,里边东西都没来得及保存,那张画也没了,你有时间再给我发一次。”
“就这事呀?行,我正好带着呢。”
这演讲本来就是关于绘画CG的技巧,她为了方便随身携带电脑。
江淮放留意他们的谈话没什么进展,就继续专心开他的车。
前方红灯,男人趁着间隙扭头去看那张让他日夜思慕的侧脸,不经意间,他的视线瞥过那白哗哗的屏幕。
忽然,江淮放的眸子拢起暗暗的火焰,紧接着,猛踩油门,开向路边,一个急刹车差点把嘉茵整个人都摔出去!
妈呀,幸好她戴着安全带!!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嘉茵还以为是路况问题,谁知江淮放抢过她的笔记本,眯着眼睛来来回回看了看,语气暴怒:“你他妈的画过这男人的*?!”
“……”嘉茵这才明白,她耳朵慢慢红起来:“我画过很多男人*。”
这有什么好一惊一乍的,她垂下头,莫名觉得底气不足,真奇了怪,都多久以前的事儿了,再说她是正大光明的画,干嘛不好意思看他呢?
江淮放视线里燃起巨大的火苗,原来他就是个傻逼,他俩都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
她看过柯圳尧光着屁股的样子!娘的,那男人有没有……有没有对她怎么样!
他看过她了吗,亲过她了吗,碰过她了吗?
这女人怎么能让柯圳尧在她面前脱光呢,这不跟把笼子里的野兽放出来,还给它端上一盘生肉是一个道理吗!
江淮放心火烧燥,他就是心眼儿小,就是希望嘉茵能想着他,他能不气才有鬼!
不是他不懂什么艺术,就算再理解,你这妞儿看的可是其他男人的鸟啊蛋啊的,还依葫芦画瓢给弄下来存在电脑里!
他奶奶的,怎么想怎么搓火!
江淮放气的想抽人,姓柯的,真恨不得把他下边那只鸟儿给剪咯!
“你干嘛了……”
“我他妈没干嘛……坐好!”他说着,重新发动车子。
江淮放承认他就是一没什么欣赏艺术作品眼光的大老爷们,直的,老子稀罕的妞儿被别的男人沾了手,就是不爽着他了!
雨纷纷而下,结成缠连的雨幕,人的心情也跟着绵绵密密,像被困在一张撒开的大网里,逃脱不得,浑身是伤。
男人眼中满溢挫败,像一滩泥泞的水渍。
要是换做前几天,他大概会毫不犹豫把这姑娘摁在车里大肆狂吻一通,先泄了火再说!可被嘉茵训过以后,江淮放生生忍着没发作。
他要是这么做,一准惹得她绝交。
忍耐的结果就是,江淮放回公寓后就只差没一个人闷头捶墙了!
这姓柯的再给他玩什么花样,信不信爷爷我放家里的蛋蛋来咬你?!
江淮放头抵着床板,横卧在那儿像一件生锈铠甲。他也恨自己当初不争气,如果喜欢一个人就该马上去追的,当初的犹豫多恶心,如今的嫉妒就有多膈应人。
嘉茵说“我喜欢你”的时候,她多有勇气,可他却没有骨气,唯有在心里回应。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一致坚持到现在,辛苦了,真的不容易啊,所以是要继续虐小芳呢虐小芳呢还是不虐了呢……
这几章从小芳的角度来写写他的感觉,美人们喜闻乐见的东西……已经越来越接近了!至少我手上在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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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嘉茵是画画的,那就来随便贴点喜欢的图吧:
《石破天惊》灵感来源于庐山瀑布。创作把全部细节整合在头部的眼神与嘴巴集中表达,身体化作山水瀑布,山石裂开,江水直下倾泻。
苍鹰以锐利眼神傲视整遍江山,石破天惊。
作品尺寸:80cm*55cm 纸本水墨,缩小了所以看不出那种惊人的大气。
☆、35第34章
要说嘉茵整堂演讲也没怎么听进耳朵,她想来想去觉得这件事不对劲儿。
江淮放的神情她是见着的,他生气她当然也心知肚明,问题就在于,蒋医生不都说了要给予这男人足够的关怀吗?
那她,是不是应该做什么去安慰这瞎吃醋的特警队长?
至少,该告诉他这副画的由来,省得他胡乱猜测?
靠,什么时候起他的想法又变得重要了,难不成她是怕他发病吗,又或者自己被他死缠烂打一通,早就有点儿小鹿乱撞了?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站在江淮放的屋子门口……这什么节奏。
好吧好吧,既来之则安之。
嘉茵按了门铃,没多久一脸郁结的江特警黑着脸出现了,一看这家伙就身心饱受了煎熬。
“你是不是想让我给你画人体素描”这样的话实在没法说,她跳完动脑舞,问男人:“江淮放,我以前和你提过,《无主2》有个主要人物特别像你……要有时间,能不能当个模特,让我画几幅肖像,找找感觉?”
这话其实没有逻辑可言,她都已经辞职了,这游戏怎么着她根本管不着。
江淮放本来面容冷冷的,忽然之间,他大概想起什么,眼睛都发绿了!
男人语气深不可测:“我也就现在抽得出空。”
“……”
嘉茵注视着对方,怔忪片刻,只好从同住在景泰公寓的朋友那儿借来画板工具。
傍晚,趁江淮放还在卧室捯饬,嘉茵坐在沙发上特意警告他:“你不用换衣服,和平常一个样就行了。”
想起江淮放吃醋的样子,她心里倒有几分异样。
都说男人是长不大的小屁孩儿,这熊孩子就为了这点事还生闷气,真有些特别的可爱。
嘉茵转念一想,又发现自己反常……不,与其说反常,不如说是她已经改变了,一开始拘泥于要不要接受江淮放的挽回,因为他的自私霸道,她心里很委屈。
还有,都下定决心想要忘记失败感情的女人,是很难再轻易回头的。
但再度接触这男人,不知不觉,她又慢慢找回那心跳的频率,包括蒋医生说的话,许多次都触动她的心扉。
可人既有赤诚,也都有胆怯,说好不再纠缠,她又已经被他搞糊涂了,嘉茵有些后悔放任自己越陷越深,已经决定要忘记他的,不是吗。
正想到这里,江淮放从卧室走出来,他只穿着单薄的汗衫汗裤,一语不发,三两下就把自己拨了个精光!
她一抬头吓得差点没咬着舌头!
“江淮放!谁让你脱光了!”
“甭装了,又不是没画过别的男人。”江淮放用微妙的语气消遣这丫头,“嫌老子不够他爷们?”
果然还是在纠结柯圳尧给她当人体模特的事儿,都老掉牙了!
“我就偏不想画你没穿衣服的时候,不行吗?”
嘉茵怒目圆瞪,男人大咧咧在她面前展现一身罗列漂亮的肌肉,从宽阔的肩膀延伸,沿两侧肋线呈性感的倒三角,麦色胸膛的沟壑残存一道鲜明的疤痕,小腹下边是密林边缘。
“你和柯圳尧到底怎么回事?”
“你管不着!”
她急了,闭着眼睛想跑路,男人走过来,一团温热的气息笼近,嘉茵再度睁眼,却看见尺寸略大的□在目光中渐渐抬头!
男人果然都是有三条腿的,两条拿来走路,一条拿来思考!
江淮放低头注视她的眼睛,用一贯案审刑侦的凌厉眸子盯住这丫头片子不放。
“嘉茵,你说什么我都愿意配合,唯独不会放弃你。”他心里是真难受,酸的没法开口,“就算你和那男的好上了,老子也不放手!”
江淮放按住嘉茵的手,不顾她反抗,那些暧昧的吐息伴随痒意,男人全身肌肉受到诱惑而紧绷,只剩下眼热心馋。
房里呈现的就是这么一个荒淫无度的画面——
男人仗着二头肌发达,赤身*将丫头片子压制在房间的一处单人沙发,嘉茵被柔软舒适的全棉布料与他火热挺硬的胸脯两边夹击,她哪儿受得了这个啊!
江淮放嘴上施展着功夫,却又不敢越轨,嗓音隐忍而沙哑:“你就是欠收拾。”
嘉茵抿着嘴唇,冗长的呼吸听着像是呜咽声,纤细的双手不知何时缠绕住江特警的脖子,禁不住这丫头无意的撩拨,他变粗变大的活物紧贴她的小腹,男人的性感在这一刻如狂风骤雨!
怀中人儿终于再度开口:“我不……”
江淮放没理会,他俩脸对着脸,他看她虽然有些抗拒,可没实质性的行动,就冲她湿漉漉的眼睛吻上去,然后是细细的眉毛,鼻尖,脸蛋,腮,最后近乎蛮横地掠夺她的唇,他气息很粗,捧着她的脸让她没地方躲。
嘉茵真快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儿,不是因为她没接过吻,而是这人吻得太激烈。
舌尖揪扯在一块儿,分也分不开,嘉茵脑子一团浆糊,没法思考,也就没法子拒绝他。
他这次的吻不再拘泥,一寸寸向下,滑过她的颈子,牙齿像犬兽般啃咬她胸前,炙热的舌尖打
着圈,喷在她肌肤上的热气就像麻痹人体的毒药,让人微弱地呻.吟。
仿佛整栋大楼都僻静无声,嘉茵只能听见江淮放发出的小动静,咂吮得津津有味,他的大腿根处在她光滑的小腹处厮磨,江淮放喉结滚动,不知什么时候,她暴露出上身鹅黄色的内衣。
饱满□的衬出娇嫩的色泽,生理反应更是凶如猛兽,他这不是没法子下手么,才会憋得根本没地方泻火!
“我不是真要你给我画……我就稀罕你一笔一画,描我时候的那小模样儿。”江淮放搂着这姑娘,像要慢慢用温水煮了这只小青蛙,“以前找不着目标,老觉着路难走下去,现在不一样了,懂吗。”
嘉茵是先付出一片真心的人,她怎么能不懂呢,说不感动也不是真的。
“江淮放,我都明白了,可你出现的太突然,让我没半点心理准备。”她深吸一口气,听见自己早已凌乱的心跳,“你让我回家,好好再想想,这样……这样黏在一块儿没法解决问题,不是吗?”
江淮放是男人,性子又急,解决问题、思考问题的方式压根就与别人不同。
可他既然都听她的,当然得答应,那就再给点时间,横竖他已经等了这些日子,也不差这么几天功夫。
“我说你还别就不信我,这楼里谁不知道老子稀罕你了?”
“……江淮放,你这什么意思?”
江淮放捞起沙发上的毯子披在赤条条的身上,忍过精.虫上脑那阵子,他拽着步子到窗边,把头伸出去,憋足中气了吼:“以前住三楼叫‘嘉茵’那妞儿是爷的女人!谁也甭打她注意!”
这货就这么正大光明、没皮没脸地宣布了对这丫头片子的主权!
嘉茵还没能反应过来,看着男人特别阳刚硬气的身形,呆呆地回味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儿。
楼下的小胖吆喝:“江队!楼上楼下都早看出来啦!”
……你妹的。
******
嘉茵还是回了陵安县老家,可惜没过几天,什么事儿都没想明白呢,就悲催感冒了。
冷风呼呼地吹在人们的脸上,放倒一批爱漂亮却不注意保暖的姑娘。
这天总算迎来出太阳的日子,她让爷爷奶奶带着杨玥出去逛逛,还把窗户打开通风,屋子里煮了醋来熏,一股子酸味。
嘉茵躺在床上拽着手机,一个人闷得发慌,忽然就想给江淮放发一条短信。
她想了想,当真脑子一热就发了出去:“我感冒了。”
似乎这还是头一次向他撒娇,不过女孩子嘛,知道这男人喜欢自己,又其实对这男人还是有感觉,就总想听听他会怎么哄人。
江淮放:“吃药了吗?”
嘉茵使坏,拿乔:“我病了,没功夫搭理你。”
没想到这厮只回她两个字:“开门。”
嘉茵神经兮兮看向家里那扇大门,须臾,还真有人按了门铃!
穿起厚棉衣,踱着步子去应,瞧见江淮放这人杵在跟前,横眉冷目,又有点儿小得瑟。
她傻眼:“你怎么真跑来了?!”
江队上来就削她:“正好这些天换季,也不知道多穿几件,是吧?”
“到底怎么回事儿,你……”
“想你了,人又不在,以后只好一有时间就来回跑。”
怎么说的好像他俩在远距离恋爱,这种既浪漫又苦涩的滋味儿让她浑身不对劲。
嘉茵这几天还真挺想他的,可她一直不敢直视这些思念。
生病时候女孩子难免娇弱,人心是肉做的,抵不过一句缠绵悱恻。
江淮放把这姑娘拎回床上,还给她盖牢被子:“要不要吃的?口渴不渴?”
“江淮放,你到底怎么知道喜欢我的?你凭什么就说喜欢我呢?”
她是真想知道,想听听他会怎么说,一个人以前连怎么爱人都不知道,怎么就执著的这么认真?
“老子怎么知道……妈的,早上起床,还好端端的,突然看你身边不管男女,就觉得都是情敌了,老子就这么毁了。”
嘉茵还没听过瘾呢,逼着问:“那就没其他原因了?”
江淮放眼神认真,眸子深处有种难以形容的光彩。
“嘉茵,老实说,我就喜欢你长得漂亮又不是最漂亮,你有时候挺温柔,有时候又疯疯癫癫的,可难伺候了!”
“其实你这人毛病也一大堆,嘴馋又挑三拣四,以前说喜欢我,也没见你怎么说过好听的,好不容易我来找你了,还嫌弃我嫌弃到死!”
“我还喜欢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不爱搭理人,每次工作特别投入,又常常懒得要死,不爱运动。”
“整天喜欢想些有的没的,遇上没道理就胡搅蛮缠,生气的时候怪招人的,哭的时候那傻样儿更别提了……更重要的是,还动不动就饿,饭点老低了!”
这并非一时轻率,也不是一时鲁莽,他早已经在她一颦一笑之间,变得越来越无法自拔。
嘉茵有没有感动江淮放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情绪激动,心里已经没谱了,现在一天见不着她就想的紧,好不容易有假,还不飞过来找她!
嘉茵脸色并不好看,因为生病的原故,两只小手抓着被褥,看上去可怜巴巴。
她默默地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可还是什么都说不出了,声音就哽住了,好像有种不可名状的感觉涌上来,弥漫在她的回忆里,陷落在往昔的岁月。
又是惊又是泪,两双眼睛水雾迷离,这些日子以来彼此朝夕相处的一幕幕不断在脑海中盘旋,仿佛以前她看着她那帅帅的特警队长,而他坐在地板上冲她笑。
美好的记忆就像一卷软软糯糯的甜点,化在心头,溶在眉间。
“嘉茵,我喜欢你,不止是因为,你让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儿,我就喜欢这个叫‘嘉茵’的小妞,就想跟你好,你明白吗?”
“我……”
来不及等她回答,他骤风暴雨般吻上来,江淮放趁着家里没人,狼子野心路人可见,就这么突然把她按到在床上。
男人还故意拿带了颜色的话撩拨着她:“老子就只想搞你,你明白了吗?”
(这章开头和本文的开头是对应的,但省略和修改了对话,一来不为了重复内容,二来也是为了突出主要的剧情对话,所以亲亲们不用纠结~)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xiyoujuice的地雷=3=
下一章有丰厚的小福利,不过真正超级大福利还要等个几章就能有了……感情到位才可以的,咱们要腻歪死人的对吧!
还有,你们要我给柯柯的裸画,我不是画手啊啊啊,我要是会画画才不来码字呢!(泥垢
诚邀广大画手们来配人体素描!!!还欢迎你们自行推荐=3=
找不到你们想要的美男素描,暂时贴几张看到的叶成龙小正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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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5章
江淮放凝视着这丫头,幽深的双眼沉入了她眼里,直到她的瞳孔上只能印上他一个。这时男人吻上了眼前这小妞。
……全是她的错,谁让她一直勾引他来着的!
起初,也只是想吻吻,用以印证他这大老爷们的告白之类,可一碰上这小妞,每回都不能把持自己。
这甜蜜的滋味让江淮放欲罢不能,他由浅入深,一步一步地攻城掠地,灵活的舌头在她口中搅弄,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逐渐点燃两人内心深处的火苗。
病怏怏的嘉茵彻底糊涂了,全然没了平时的警觉或者小机灵,曾经喜欢的男人在表白之后的吻,再加上感冒病毒的入侵,她脑袋昏沉沉的一片,只能被动地任由江淮放在她口中肆意。
彼此心里都在为这个吻而激动着,亲吻让她感受到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靠近。
这毕竟不再是当初了啊,她那样执着,那样傻,好像永远都只有她在一头热。
如今,如此火热的吻,却像要将她整个都融化!
那双酥.软无力的小手也不争气,不知啥时候就已经环住了江淮放的的颈项。嘉茵这动作无疑是在鼓励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更进一步的动作,江淮放越发热情地加深两人的吻。
他一手抵在她的后背,一手抱住她的头,略微起身轻缓把她放倒在床上。此过程中,两个人的唇甚至都没有分开,探索对方一切。吻毕,江淮放松开她红肿的唇瓣。两人亲密地紧靠,嘉茵感受这男人身上传来的火热比她这发烧的人还厉害!
她无意对上他火热的眸子,有些本能地缩了缩。江淮放看着怀里小妞儿,眼神迷离,小脸蛋儿发烫,轻喘着气还吐着温热,此情此景,无一不诱惑他心里的欲.望大肆升起。
他放低身子,顺着她滑腻的肌肤往下,细嫩的脖子闻着有女生的香味(是有这回事的吧,女生不都香的咩),他低喘深沉的呼吸就在她敏.感的脖颈,唇边一点一点落下专属的印记。
真是麻啊、酥啊、疼啊的,嘉茵不由轻声呻.吟。江淮放听见这小女人的轻吟,就跟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欲.火被彻底点了起来!
他打破最后一丝丝理智,双手开始不安份地在她身上各处来来回回划弄着,总之……还是她的错!
男人所到之处,她就跟触电了一般,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糙汉子的大手隔着衣服,熨烫怀里这小妞儿的每一寸肌肤。嘉茵这可怜的小妞儿没得反抗,穿着的家居服在男人的行动下渐渐离开主人。
她在家没穿内衣,雪白的丰.盈忽然就这样红果果显现在他眼前,江淮放愣了愣,此等景色让他不由自主一手罩上去,用力揉搓,火热的唇更加肆意在她身上或轻或重!
生病的时候总难免脆弱,加上这男人太过大胆,嘉茵又委屈又慌乱,泪水决堤。
“呜……”
江淮放清醒过来,看着眼前挂起两道泪痕的姑娘,心里暗骂自己。
“好了好了,甭生气,我这不是憋火么……”
“关我屁事!”
嘉茵抹着眼泪,把衣服扣好,抱住膝盖瞪他。
“好好好,都是我错!”
也幸好俩人及时刹住闸,嘉茵的爷爷奶奶他们在这时候回来了。
见着江淮放,杨玥没表现出她真实的情绪,淡淡地点了点头,让那男人颇为受挫,要知道丈母娘一般可不会嫌弃女婿!
俩老倒是热情如初,还想留他吃饭,嘉茵嘟了嘟嘴,眼睛还肿肿地:“你们可别后悔啊,这家伙胃口老大了。”
一家人看着这俩孩子,都笑起来。
夜里在饭桌上爷爷提及买房,江淮放迟迟没正面回应,还说把嘉茵打给他的钱都放着没动。
他们没想到某特警其实早有邪念,这男人琢磨着,迟早都一家人,还办什么过户手续,这不白浪费财力人力嘛!
嘉茵扒了一口饭,只有她能猜到江淮放的这想法,可又不能戳穿,发烧也没这力气和他拌嘴,憋得她真难受。
这一晚,俩人隔着一扇门入睡,月色与心思交织在一起,如水丝丝缕缕,特别安宁,她睡不着,起床拧开床头灯,橘黄色的光亮静静流淌,照亮一室苏醒的爱情。
好像命中注定了,她就是逃不过这男人,长期的感情失衡,也总算找到中心。嘉茵躺在床上想着那些温情又奔放的举动,全身滚烫。
******
才休息没两天,江淮放又忙着收拾丛峰留下来的一大堆烂摊子,连一丁点儿空也抽不出,更没机会去找那丫头片子一慰相思了。
嘉茵有阵子没能见着江淮放,还真怪想念。
也许,是因为她心里边已经开始接纳他了,过去与现在的这些情愫同时爆发,让她没法招架。
这日江淮放要执行一项押解任务,对方也是道上的大佬,与罗庚渊源颇深,上头很重视,才派他这队长一路跟进。
上车前找着机会给嘉茵打电话,江队粗着嗓子:“妞儿,能不能过来住两天,我准备了样东西给你看,看过之后……老子也没啥要说的了。”他顿了顿,语气恳切,“你一定要来。”
嘉茵不知怎么的,有点不好的直觉,就说他:“江淮放,不能随便说这种话知道不,因为这是狗血定律,说这话很容易领便当的。”
江淮放骂了一句,“靠,这到底什么意思,故意的是不是。”
才不是,她是真惦记他好吧。
男人沉默几秒,嘉茵正想开口,被他打断:“嘉茵,有几句还想对你说……”
“嗯?”
“……嘉茵,我已经把所有都奉献给这个国家了,青春、热血、奋勇,还包括我这个人……”
他在加入特战队的那会子就跟兄弟们发过誓,此肉此骨、甚至最后一滴血,都要为坚守人民而战。
“我把所有都奉献出去,到后来却伤了自个儿的心,好在这颗心总算给治好了,老子最后也只剩下这东西……要是你不嫌弃,就收下?”
嘉茵这一秒就红了眼睛,她终被他的一片痴心打到,没能想到这糙汉子也能说出这么一番肺腑之言,实在太戳人了!
“江淮放,等你回来,我再决定去不去拿。”
“好,一言为定!”
江淮放好不满意,于是挂上电话,全身心投入工作。
你看,这世上一定有东西,爱情也好,荣誉也罢,都值得咱们奋战到底!
这一天,嘉茵端端正正,在日记本写下她从网上看来的一句话:赤木花期未尽,坚守末腐朽。
你说,这世上会不会也有一种最坏的罪名,就叫作回心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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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小福利,江二芳的妄想小短篇:
生病时候总难免脆弱,加上这男人太过大胆,嘉茵又委屈又慌乱,泪水决堤。
“呜……”
江淮放拉开她遮挡的双手,眼神毫不掩饰他的欲.望。
当心境转变后,以一个男人的角度看待身下这小妞,娇羞的小模样是一种鼓励,生涩的反应是一种蛊惑,深深蛊惑他的心。
底下敏.感处隔着他的火热,抵触磨蹭,他被那腿间感受到的形状诱惑着。
看着彼此脸红,双眼氤氲迷蒙情.欲,江淮放亲吻她的耳侧,一手抚弄她,顺着轮廓微微搓.弄她软软的丰.满,爱不释手。
细细碎碎的湿吻沿途落下,伸舌舔舐她的脖子让嘉茵仰首呻.吟,他的大手继续抚挲细嫩的肌肤,柔美的小腰……
唇舌来到那对丰盈,毫不客气叼上顶端的粉尖,在嘴里啃咬。
敏.感之处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嘉茵惊叫一声。
江淮放伸出舌头,舔.吮挺.翘的粉尖,大手托住白嫩嫩的底部,黑与白的对比,以及吸.吮发出的啧啧声,煽情的画面让她羞涩到捂着眼,难为情地低吟。
这声拒绝听在江淮放的耳里,不像是拒绝,反倒是跟人家收到一张盛情的邀请函似的,越发的用力揉捏着手里的丰.盈,同时嘴上的活儿也不落下,也加重力吸.吮的力道。
江淮放仿佛化身为某种动物,不断舔.舐着她,细细啃咬完两颗粉尖后,又一路向下。
温热的唇舌划过小肚脐眼,继续往下滑,来到大腿缝儿,嘉茵又一个颤抖。
江淮放把她两条长腿分开,沾满小妞动情.液.体的小洞口就这么大刺刺的出现在他眼底。
紧紧喉咙,低吼一声,随着手指的插.弄,小洞里面越来越湿润,温暖又柔嫩的内.壁热情吸吮着他的手指。
销.魂的刺激让嘉茵失神,使坏的手指像是碰到了什么地方,还死命往那处用力顶.弄,过了一小会儿,她便全身激烈的颤抖着,高.潮了……
他缓缓抽出被紧.夹着的手指,整个身子退开,只看到身下小妞的小洞口,汩汩的液体不断往外流出。
江淮放抱紧不断颤抖着的小妞,脑门上都是汗水,嘴角还挂着来不及吞咽的液体,大大的喘着气,被欲.火染红的双眼充满血丝,再也控制不住。
解开扣子拉下拉链,掏出肿.胀到不行的巨大,摆好为位置,把火热插到小妞的双腿间,疯狂抽动起来。
江淮放在她腿间抽动的巨大越来越滚烫,速度之快,刚刚高.潮过后的小身子哪里受得了如此的刺激,依依呀呀的喊着。
赤红的双眼充满侵占性,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嘉茵小巧的耳边,暗哑的声音带着嘶吼,“嘉茵……嘉茵……”
他就这么一边叫着她的名字,一边动作着,汗水滑下通红的眼角,从脸颊滴落,身体火热一片。
嘉茵小嘴大张着,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江淮放能感觉欲.望在燃烧,在高.潮的边缘来回,猛地抱紧怀中的小人,加大马力,更加疯狂的捣鼓……
(以上全是某人妄想,由于不是正文,等到真正后边写的时候,风格会不太一样。
好吧,过节所以福利你们一下下,休息一下,再继续剧情的大转折。)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君代发,所以晚上回复留言,感谢么么的地雷2,=3=
好吧,如果下面这段妄想是真的,总觉得有点剧情突兀,所以当做福利送给大家最好了,节日快乐!
另外明天可能会休息一天,不确定看文的亲还都在不在,大家都出去玩的话我也就放假?
下章是重要的剧情,到目前为止其实他俩也就只差这么一点点了,对吧。
☆、37第36章
江淮放出发前,大队长金根富特意找他提点了几句,说“路上千万别耽搁”、“小心道上有什么路数”、“罩子放亮点”等等之类。
江队看着吊儿郎当,实则不会拿小兄弟们的命来开玩笑。
长款加厚的重犯押解车由南法市出发,开往指定的一处监狱,这得有一段荒僻的路程,车上关着的男人尹大志算是名毒枭,当时抓他的过程也称得上惊心动魄。
警方光是缴获的一家制毒工场就藏着冰毒几十公斤、海洛因几千克、非法枪支数把、毒资上千万。
这男人还挺牛逼,手上有子儿,不仅和前妻保持来往,身边养着的两个傍家儿那也是年轻靓丽的小*。
之所以要弄这么大阵仗,是因为这男人不仅和罗庚关系密切,背后更有不少人的把柄被他抓在手里,既要防他捣鬼,又要防有人灭口。
江队简明扼要,给这次出行的队员们鼓舞士气。
“这个,同志们,我就不多说啊,辛苦你们了啊,走着……”
身后的金大队隔空用手点了点他,示意这位特警队长请正经点儿!
小黑、东子都是老手了,知道一贯套路,大家也不用多说。
一路上个个神情严肃,车子开离繁华闹市,进入偏僻的山道,白山黑水间,高处有铁青色的天。
刚要驶过山洞的时候,仅仅是几秒,隧道漆黑视线,江淮放忽然有种不安。
等到后来回想这大脑中的画面,他觉得隧道像一条黑暗诡秘的迷途,带他走向另一条长路。
他走了神,想到曾经的那些穷途末路。
这天偏巧途上还有雾,远方的林子被隐没,如一片片苍茫的青影,太阳的余晖再次出现,从驾驶员小赵的眼中看去,前方的道路有橘色灯光与雾气牵扯出细薄的丝线。
这时来了一辆黑色丰田,乍看之下并无特殊,转瞬不过几秒,谁也没能料到眼前发生的究竟会是什么。
那辆车实则早已被改造,性能远比看着要好上几个档次,车窗降下,突然钻出一支黑洞洞的圆口,冲地下冷射几枪,子弹的冲击力飞扬了尘土。
大铁车的前胎被狙击手打爆,车身不稳,好在小赵本来就擅长特种驾驶,即使发生这种意外也能冷静应对。
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他刚想紧急刹车,大雾中又开上来一辆吨位上乘的大货车,竟然不要命似得朝他们撞上来!
车上特警们早就已经全明白了,这帮狗娘养的来势汹汹,他们不都给逼急了吗,杀红了眼,居然连押解重犯的特警们都敢搞!
江淮放有一种直觉,那人必然与罗庚逃不了干系,他们就想要至他于死地,不死不休!
幸好早已做好随时有尹大志同僚来搅局的预警,江淮放拉开小黑窗户,目光让人胆寒,面容近乎冷漠,手上把式真真地,毫不犹豫凭着经验一记点射,当场击毙对方狙击手。
小赵拼命想要控制车辆,但无济于事,在失去平衡的状况下,大货车的轮子挫起滚滚沙土,两辆车的车头车尾擦出金属的火花,拨火相战,押解车的车头冲出山道,直接摔下了山腰!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他们会一不做二不休,车上重犯死活不顾,还要弄死一车的警察。
或许这些人有备而来,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救出尹大志,也不是要铲除他,而是为了要他们这些特警的命!
在破裂变形的车厢中,天旋地转,人在无法自控的翻滚中颠倒了视线,浑身都被一种呼啸着的力量撕扯,江淮放耳中是各种爆裂与地面重创的声响,还有痛呼、挣扎、嘶叫,他护着要害,就算全身剧痛,仍想着手下这些兄弟们千万别他妈的出事。
仅是几秒,血腥味充斥了每个人的感官,到处都有粘稠的血液喷洒着,江淮放脑壳撞到一处坚硬的车厢钢条,手指突然感觉到像被一把利刀切断,疼得喊不出声。
刹那,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动静,他像是被疼痛摧毁到意识,浑身痉挛,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
春风十里,原本是生机盎然的季节,山坡树木翠绿,野花满地。
破烂的车体与鲜红刺破这染血的林。
最先恢复意识,爬出车子的是东子,他虽然身上没一处重伤,侥幸逃过一劫,可头部受到撞击,晕眩半天才缓过神。
这时有另一位同事也清醒了,他小腿骨折了,从车里边钻出来,看见小赵躺在铁皮和碎玻璃堆里,已经没救了,那一大滩猩红的血液溅满氤氲的树叶。
其他还有活着喘气的,但每个人伤势都不轻不了,根据这种翻车程度来看,多少不得有个颈椎骨折,或者肋骨断了几根。
东子倚着一颗老树,因为震荡的关系,他连早饭都快给吐出来了,回头却发现江淮放还被压在下边,想要脱身却没法子。
看着奄奄一息的兄弟们,人会从愤怒与绝望中所爆发出的惊人力量。
他们扛起罩着江淮放的变形车身,血腥味顿时浓重了,那男人点儿还不算太背,但腹部戳了半截细长的树枝!
东子和同事帮忙把他抬出来,男人断断续续说:“东子……快……叫人……”
冒烟的车辆使空气变得炙热滚烫,地上有一截截模糊的血肉,这场景发生在自家战士的身上,更显得触目惊心,抽抽地疼。
“还有……老子的……手指……替老子找出来……带上……”
东子惊愕地半张着嘴,低头一看,发现江淮放左手的无名指被钢丝割断了,血泊泊地流出来,止也止不住,眼前的场景让他飙出眼泪。
他弯腰在破败的车厢找了好久,手脚不住地抽抖,好不容易才终于找着沾满泥土的一截手指。
这边队长还没安顿好,东子听见有人喊他,回头见到同样流下眼泪的兄弟嗫喏着嘴唇:“小黑他……没救了……”
东子回神,小黑快不行了,只剩一口气,他急着爬到小黑跟前,眼含热泪,一边抱着兄弟还温热的身躯,一边说一边哭:“你给我挺住喽,老子命令你……小黑,你听见不!你媳妇儿还等着你结婚呢,你还说要来喝咱儿子的满月酒!”
其实小黑的手腕已经被绞断了,残破的肢体像一具英勇无比的雕塑,那些血都是热的,都是人民警察胸腔里奔腾的热血……
东子看着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了。
小黑他们就这么牺牲了。
脑门上都是汗,眼睛里都是泪,他们之间虽然从没有过血缘,可都是当特警的,都肩负着祖国交予的使命,这种纽带把他们牢固地带向殊途同归的境遇。
每当遇到危难,他们毫不畏惧去捍卫彼此的荣誉,这些磨难的洗礼,把爷儿们紧紧栓在一起,拔也拔不开,扯也扯不断。
温热的血液一点点凉透,慢慢流干,这是死亡发出的悲鸣与寂静。
东子愿意在危难当头挺身而出,可小黑已经闭上了眼睛,好像熟睡了一样。
妈的,你怎么可以先行离去,怎么可以!
我最最最亲的警察兄弟……
东子身上都带着血,他怔怔地看着,然后抹干净眼泪,低头翻出急救的绷带,冷静地给他们的江队包扎伤口。
他们永远想象不到有多少无耻卑劣的人为了利益出卖良心;
他们同样想象不到有多少舍生忘死的人在同仇敌忾。
有人在守卫疆土,有人在偷窃犯罪,有人挺直腰板却满口喷沫,有人弯下腰填补失修的路基,却不能踏上回家的路。
“江队,你不能学小黑啊……你不是说还要咱们帮您劝回嫂子的嘛……”
江淮放身上被扎了个眼儿,这不一直还在淌血,因为痛感眼神还有些失焦,可脉搏和呼吸都在与死神抗争般地顽强维艰。
东子了解他们队长,太了解了,他是热血男儿,从来不怕任务有多变态,也从不怕被群众误解,更不怕流血牺牲,他唯一怕的就是总让家里人伤心。
这样一个个披肝沥胆的汉子们,多有种啊,老天爷你他妈到底开没开眼,你看看你给他们送了什么,你恶不恶心人,你凭什么!!
“老子没死……死不了……”江淮放的血把他俩的衣服早就都浸湿了,快速的失血状态让他有些虚弱,“就是有点疼……操。”
东子面色惨白,简直比躺着的男人还要痛,
江队平日里那有多爷们,他说出这么一个“疼”字,可想而知,那得多难受,那心里和身上……真得有多疼啊……
“你快……帮忙善后,车子万一漏油要爆炸……”
东子攥紧拳头,扬天怒吼了一梭子。
为所有的愤慨,为所有应当被裁决的黑暗。还为所有不该牺牲的兄弟们,凄厉地摇旗嘶喊。
他们生长在蹂躏贫瘠的土地,承载历史奔腾不息的铁蹄。
只为有朝一日对祖国,对人民,对事业……无限忠诚!
作者有话要说:上边的35、36因为经历被锁,所以做过调整,东西还在,就是有点儿乱,姑娘们觉得漏看的话可以再去翻一下。
希望不要再被锁啦,看在这么努力用功的份上,这两章的花花应该补给我的嘛!!
神马?这章不是就让嘉茵去医院照顾的梗吗,不是你们想要的咩?——顶锅盖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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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资料,喜欢的一副图:
☆、38第37章
虽说东子早已联络总部,江淮放深怕警情有变,一直死撑着意识,等待救援来临,警队与救护车很快就位,在喧哗声中,他听见有人说,“伤员不能受任何稍强振动,要给他止血……得多点人来抬。”
他能感觉得到额上豆大的汗珠在往下掉,浑身的体温逐步降低,人却像在被一团大火球蒸烤。
车子疾驶至最近的医院,江淮放早已昏迷不醒。
在这绝望悲痛的白色道路之上,他却始终看见一束黯淡却点亮着的灯光。
指引他的方向。
嘉茵接到电话,警局说江淮放这次任务出了事,她第一时间就从南法市赶往医院。
丫头本就是专程来这儿等那男人的,她以为他准备了什么惊喜,可没想到惊喜是没瞧见,反而摊上这么一个噩耗!
嘉茵一走进那地方就闻到刺鼻的腥味,本来想拿手捂着鼻子,当她看见满身血迹斑斑的几位特警,手上的动作就给忘了,甚至本来在想什么也都给忘了。
怎么会这么严重……!!
她明白只要受伤一定不是闹着玩儿,可又希望江淮放只是轻微伤,他是为了故意吓唬她,要让她替他担心。
嘉茵慌慌张张向四处看去,角落还有一堆已经和着血浆的作战服,她立马忍住一阵干呕。
这是正常人的生理反应,对于这种腥气实在没法说忍就忍,但她在尽全力克制这种反胃。
“妈的,老子非要扒了这帮畜生的皮!”
听见一间急诊治疗室传来熟悉的男声,嘉茵探头,东子血糊糊地躺在床上,他刚给验完伤,几处外伤包扎结实,折断的肋骨也固定好了。
东子一看见这伶俐姑娘,总算收了些脾气,“嫂子,你这么快就来了?”
“嗯,身上伤要不要紧?家里人呢?江淮放他怎么样了?”
东子本来就思路不清,加之战友们惨死,队长又生死不明躺在手术室,哪里还顾得了她身为“家属”的情绪,实话实说:“江队腹部有穿刺伤,无名指断了,要赶紧给他接上……”
嘉茵顿时腿都有些软了,她也有母亲发病或者入院时的遭遇,也经过父亲入狱这种大事儿,可没有一回像现在这样觉得惊悚,要人全然无措。
她觉得东子这句话的每一个字对自己来说都是五!雷!轰!顶!
不行,得做些什么,不能就这么眼巴巴地盼着他平安,嘉茵转身就跑出治疗室,抬头见着穿带血白袍子的医生和护士说话,她上去就问:“要输血吗?我、我是B型血……”
护士抿唇笑了,安慰她:“如有需要我们会通知您的。”
嘉茵笑不出来,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东子看她这状态,又不知要怎么安慰,嘴快地转移话题。
“嫂子,你甭担心,江队他这伤没太大生命危险,再说他老舍不得你了……整天巴巴着就指望你给他笑一个。”
嘉茵被东子这话逗乐几分,再说,总也不能让已经出事的特警同志反而替她操心。
她想了想,强颜一笑:“你们是一条船上的,当然替他说话。”
东子看她心情变得活络,顺势说了下去:“那可不是咱编的,江队连证明他‘爱情’的沙包都给你看了,你还不信?”
嘉茵一时没听明白,沙包?
……莫非他要她从陵安县赶来南法市,千里迢迢,跋山涉水的……就为了看他一个该死的沙包?!
东子一看露馅了,得,索性就把事情一五一十给小嫂子汇报了。
要说在特警总队的训练基地,有一只看着不怎么起眼的沙袋,这东西是共同财产,每个队员都能上去打几下,但从某些角度来说,它算是江淮放这位突击队长的专用物。
每天无论有多高强度的训练,这男人在回家或者回宿舍前,都会来馆里对着沙包练上几百拳。
有些人当兵参警,会对枪支军械着迷,爱不释手,它们活脱脱犹如一位心目中女神。
而江淮放最偏好的就是这么一只沙包,他喜欢每一次拳头打上去的钝重感,畅快淋漓。
前些日子总队在更新设施,早已被打烂的沙包也该换新,照理就该扔了省事,江淮放却舍不得了,最好他去找副队,说要不然给老子扛回家得了。
东子是最明白队长为何舍不得的那个人。
好几回下班都看见江队一个人闷头在馆里练习,有时候整个训练馆黑灯瞎火的,只剩他独自一人,还是孜孜不倦。
直到有一天东子想着要不去陪陪队长,刚走到门口,却听见这男人嘴里念念有词。
“老子不喜欢……谁说喜欢她了……”
“嘉茵……”
“谁说老子不稀罕她……”
一拳又一拳挥向沙袋,吼出来的、埋在心窝里的,字字句句都是发自肺腑的渴望,这份感情因为压抑,更加有了深重的痴缠。
破皮的手让沙袋沾满血迹,他的汗水滚滚而下,发疯似得发泄,要把自己练瘫为止。
它哪里只是一个沙包,分明承载了无数日夜、他无法说出口的心意,那是江淮放爱情的寄身处。
它每一次摇摆,都代表江淮放心中那个左右为难的天秤。
就算没有亲身经历,嘉茵也从东子这些话中明白了那男人的大概心思。
他之所以能够再来找她,真的是要被逼着一个人,踉踉跄跄地受伤,再跌跌撞撞地前行,才能获得的醒悟。
本来就担忧的心情再加上此刻感动,还有想把这男人骂上一顿,嘉茵被复杂的情愫撕扯,她擦着眼睛里流出的水,叮嘱他:“你别和他说……我听哭了。”
东子稍稍一愣,面对这样真性情的小嫂子,心里自然很替江队高兴,他马上点了点头。
等到东子自家的媳妇儿出现,嘉茵就坐去手术室外的长凳等候。
因为有江队部下的宣传,再加上她上过特警基地参观一回,大伙儿都以为她就是江队的准媳妇儿了,不少人还上前安慰。
嘉茵不知道等了有多久,等到她看到江淮放被推出来,时间好像才真正有过流逝。
男人脸色惨淡,冷峻的眼角微微跳动了几下,她觉得真怪,怎么就连沉睡着的模样儿还那么的骄傲。
嘉茵看着白色床单下的江淮放,那具□裸的肉身,究竟要抗下多少奉献与牺牲。
如果他醒着,她也一定什么都说不出口,那种无法解释的后悔、自责、懊恼,明明不该有的情绪都朝着自己蜂拥而至。
这就是关心则乱吧,她其实从来没有停止过这人的钟情,心里边最喜欢、最想得到、最在意的……从来都只有他一个。
江淮放,希望不是太晚。
你已经错过我一次,我不能再错过你。
……
江淮放伤口经过手术缝合,术后需卧床,断肢再植之后不能随便挪动身体,体位改变会导致血压的改变,刚吻合的血管对血压瞬间变化极为敏感,所以会极易发生痉挛。
患肢应垫软枕略高于心脏水平,以促进静脉回流。
这当中还有再植指血运观察,皮肤的颜色、皮温、指腹张力、毛细血管返流、指端侧方切开出血等情况观察……
断指的现场正确处理、保存方法都得当,手指被再植接活,但失去的灵感度不会再复原,尽管如此,这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
嘉茵坐在他床铺边上陪夜,悉心照料。
这是一起非常严重、性质极端恶劣的劫车袭警事故,就连金大队也没料到与罗庚牵扯的那帮人会有这么包天的胆子。
但这些与嘉茵没有任何相干,她唯一想要的就是他活生生地能说会骂。
男人睡熟着,鼻翼均匀地扇动,呼吸平稳,这生命的迹象让她觉得一阵安心,不知不觉都有些犯困。
麻药药性过去了,江淮放真正有力气睁开眼儿,好好说上话,已经是二天一夜之后。
要是换做以前,甭管他伤的如何,这男人准得阴郁暴躁,见谁逮着都骂。
可现在不一样了,当瞧见嘉茵守在床头,男人心都化成一滩水了,再暴戾的情绪那也爆发不出来了。
嘉茵喜上眉梢,神情总算活了,把头探过去问:“你醒了?伤口感觉怎么样?”
江队气若游丝,还不忘耍流氓:“感觉棒极了……”
嘉茵差点又想给他一拳头,男人也看出她害羞了,接着得瑟:“不稀罕我可以骂我,但不许打我……”
说得自己好像有多委屈,嘉茵带着颤抖的哭腔,咬着唇瓣把满眶的眼泪憋回去:“我才不打你。”
丫头片子使劲儿抹着眼睛,江淮放看不下去了,声音细细地嗤笑:“哭吧,哭出来就好多了。”
“……”
为什么明明身受重伤、失去朋友、被人报复的是他,他却还能耍嘴皮子?
他和东子都是这么一个傻样儿,他们特警就都这个样儿,敢打敢拼,却能在谈笑间将生死置之度外。
可为什么要让无辜的英雄丧命,怎么能有这样的无常命运……
嘉茵这么一想,眼泪是肯定挡不住的,她不争气地擦着眼泪,整个人魔怔了似得,心力憔悴地痛哭,同时还很倔地咬着嘴唇。
过了好久,等到哭够了,她怔怔地抬头看江淮放的反应,竟然听见他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心中陡然心悸。
嘉茵从不知道,江淮放一直觉得她挂着眼泪的笑涡很好看;
江淮放从不知道,嘉茵一直觉得他怀着遗憾的叹息最让她受不了。
眼下发生的,就是她最受不了的。
嘉茵管不了那么多了,站起身扳正他的脸,没有迟疑地对着嘴重重地吻了下去。
手指轻轻地打颤,绷得失去血色,嘉茵用力捧着江淮放的脸,她怕他以后会再出这样的事儿,更后怕他一个不小心差点就真让她永远都见不着了!
她一点也不温柔地碾压着男人的嘴唇,就是想要告诉他:我已经再次为爱入局。
只是这一刻的缱绻,嘉茵仿佛放进一生的勇气,她孤注一掷,决定把这段萍水相逢的姻缘,变作这辈子最重要的一个选择!
江淮放眸底总算真正地装进几分笑意,她真是他的心肝宝贝儿。
这丫头在这男人生命中出现的根本不算凑巧,想要抛下所有顾虑,放手为爱前行,真的太不容易。
更何况,一个从开始就奋不顾身,而另一个亦步亦趋。
但缘分仍然把陌生的个体联系在一起了,或许,这本来就是一种注定。
不用问为什么不三思后行,也别问为什么不计较得失输赢。
在爱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真正能够定义的对与错,什么能使人忘却那美妙的滋味,连死亡都没有这样的能力。
因为我愿意,所以一切都无需推理证明,也不需要原因。
我们可以耐心等待,幸福也可以来的稍慢一些,只要当它来临的时候,你能知道,哦,它就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虽然马上就要到那啥了,可是现在*查的好严,真心怕到时候又要被锁,肿么办QAQ
好啦好啦,以后小芳、小茵子,还有蛋蛋,一起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吧,等等,虐什么的……真的没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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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8章
江淮放没道理不激动。
即使身处这样的情形,可嘉茵是他日思夜想、牵着心挂着肚的,想好着要讨回家过日子的媳妇儿,这辈子就定她了!
如今她主动好上来,江淮放光是用想的都得飘飘然。
更何况,这是嘉茵主动给他的第二个吻,上一回她亲他是为了告别,这一回却是为了示爱!
男人简直是用尽全力,伸出还能动的右手,抓着她肩膀想加深几下吻。
嘉茵赶紧按住他的臂膀,主动贴上去的动作温柔又万分钟情。
他趁势火热地啃着她的唇舌,唇间还发出野兽餍足般的小动静,含得欲罢不能。
嘉茵比他理性的多,她这么做那是想表达爱意,哪里轮的到这货趁机乱来!
姑娘站起来偏过头,躲开男人温热的嘴唇,嘟哝:“你要给我看的蠢东西,东子已经全说了。”
“他这人……也不知道给队长留点悬念。”
江淮放说着,真想把她霸占在自己胸前,这可是头一回能实实在在抱着这姑娘,温香软玉在怀的滋味别提多棒了,嘤嘤。
江队想得简直腰板都要软了,哎呦妈呀,这待遇等级太高了!
嘉茵明知道他带她去取那只沙袋是什么意思,不过,还得再听他亲口对她说才是。
“你想说什么吗?趁现在快交代。”
“哦,嘉茵,我那时候,每天都对着沙包,一边打一边想……”
“谁要听你说这些!”
“……”
江淮放瞅着妹子满脸不屑,心肝儿都颤了,他纳闷:“那你想听什么?”
“你能跳过过程,直接给我讲重点吗?”
好吧,重点还能不清楚吗!
他低声地喘了喘,虽说是一大老爷们,爱到深处就该大声讲出来,可不知怎么的,看着眼前这妞儿故意想等他词穷的笑脸,他又有点儿害臊了,许许多多的心意不知从何说起。
“嘉、嘉茵……”男人略显紧张地看着她的眼睛,想着怎么才能赌咒发誓表忠心,“我就稀罕你,稀罕着呢……嘉茵,我爱你,你能回来吗?”
嘉茵其实早就被他这怪招人的模样儿打动了,可还坏心眼地问:“回来?要我回哪里?”
“当然得回我身边!”江淮放再度想要伸出爪子搂紧姑娘腰处,就恨不能把心挖出来给她看了。
这姑娘总算满意了,不给他点定心丸吃,他能踏实吗。
“那还差不多呗……好了,你不能乱动的!赶紧躺着!”
嘉茵这话就像在他心底点燃了一簇最艳丽的烟火,他的整片视线、乃至整个生命,都因为她而灿烂无比!
江淮放沉默着,喜悦着,嘉茵弯身抱着他,享受这一刻的心有灵犀,都不再说话。
病房外头杵了两根木头,好不容易才引起他俩的注意力。
还是嘉茵先抬头看见有人在偷窥,她低下头赶紧离开江淮放,去把外面站着的同事们给放进来了。
其中一人她也认识,正是他们特警总队的警花邱小曼。而另一男的就是那天带队参观的年轻特警。
女队长刚才把这对小情侣的腻歪全收入眼中,心里虽然别扭,脸上还故作镇定地笑:“江队,您父亲正在路上,应该马上就要到了。”
江淮放神情已像变了一个人似得,他沉着眉目,抖了抖嘴唇,问邱小曼:“东子他们怎么样了?伤都严重吗?”
他没有问她这趟任务一共牺牲了几个兄弟,或许,他已经心里有数,又或许,他暂时并不想知道。
“都及时接受治疗了,里边就算有重伤的也都度过危险期了。尹大志也在重症监护室被咱们的人看着。”
嘉茵看到江淮放抽动喉结,他垂眼不知想什么,她知道这人刚才高兴的一股子劲儿过去了,现在算是回到残酷的现实中。
不是因为她的投怀送抱仍然不够他开颜,而是眼下发生的悲伤太多,太让人应接不暇。
“江队,你好好养伤,其他什么都别想……”
邱小曼指的自然是他的伤势与小黑他们的死讯,他们心里边也早有谱了。
江淮放腹部的伤好了也就罢了,最多以后得多养一阵子。
无名指的断裂却预示着再难复原的工作能力,组装的总不如原装来得好用,这很可能意味着他会永远离开如此热爱着的特警部队!
光是这桩严酷的事故就已经让人糟心不已,更别提小黑的去世发生在他要结婚的这当口。
他与女朋友的婚宴已经定好酒店,打算十月就办的,可现在什么都完了。
那小女朋友嘉茵与江淮放也都见过了,是小学老师,有长长的睫毛,不算漂亮的惹眼,但笑起来很甜,与小黑也是知根知底,能相伴到老的好女孩儿。
这么一个天真烂漫的好姑娘家家,未婚夫却死的如此壮烈,她怎么接受得了这种精神打击!
这也是当初江淮放不要嘉茵的原因之一啊,那对无辜的伴侣来说真的太残忍了。
“要是你们没什么别的事儿,能先让他再睡一觉吗?”嘉茵是忽然开口的,谁也没料到她会提出这要求,“我刚才也和他说得有点久了……都忘了病人需要安静的环境。”
她看出江淮放心里难受是真的,不想再让他才睁开两只眼睛就受这么大刺激,当然还有一点,就是自己不得不承认,她讨厌邱小曼亲热体己地盯着江淮放的那眼神儿,还有她把那男人的情绪全给搞砸了。
年轻特警看得出江队脸色不怎么好看,也同意嘉茵的提议:“那好,我们也要再去看看其他同事,江队,你先好好休息着。”
邱小曼就算不乐意,哪能还继续留着呢,只好与同事一并告辞。
嘉茵看他俩走了,心里开始琢磨,怎么安慰那个焦虑不安的男人。
“嘉茵……”
江淮放才开口,她就用一双严肃的眼睛把他要说的话给嘤嘤地堵了回去,俩人大眼瞪小眼。
“我不管你怎么想,江淮放,刚才那些……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以后也不会后悔的。”
男人听她这么一说,顿了顿,一下子就被某种强烈的情绪感染了,眼前甚至浮现一片潮湿的雾。
他原本是真有顾虑,可一想自己这手伤,以后也没什么机会再冲锋陷阵了吧……他这都算残疾了吧?
暂时倒不用担心会因为工作上的难事拖累她,江淮放反而该担心以后自个儿还能干些什么。
他想着当年老子多威风啊,参加特种部队,那有些执行的都是超S级的绝密活动,包括国家安全局给指派的,别提多牛逼了!
后来调去特警队,虽然各方面没原来队伍那么拉风,可他在一群同行里边也毫不逊色。
如今却被那帮狗娘养的暗算,他突然开始怀念新警训练时的那段日子,怀念那两个多月,痛并快乐着的为理想奋斗。
江淮放都不知该哭该笑,他即将要放弃最宝贵的东西,但至少……对组一个稳定的家庭来说,反而是件好事吧。
幸好有她在了,她也算给他最大的安慰。
男人不知何时出了一身的冷汗,连病号服大概都湿了,嘉茵跟着难受的不得了。
她其实啊,从来都不懂他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什么样的生活。
她从来就没有体验过江淮放的那些出生入死。
他们之间有无法感同身受的经历,可嘉茵不知怎么的,想着想着,就觉得心里疼极了。
她努力、努力地消化着,想把心里的江淮放勾勒的越发完整具体。
这样冷硬强悍的外表下却拥有一颗肉啪啪心脏的江队,就只有嘉茵能体会。
江淮放把脸深深地埋进床里,忽然说:“老子对得起这一身国徽警服,对得起每一个老百姓,就算有一天要脱下这身制服,也没啥好可惜的。”
嘉茵被这男人说的差点又要哭了,她知道他其实就是那种只要你说一句人民警察的好话,哪怕日子再糟糕、差事有多操蛋也会马上老老实实去干的傻子。
他们都是这样的傻子啊……
“甭管你以后做什么决定,变成什么样儿,只要你觉得对得起自己,我会把我所能给的都给你……”
江淮放就连脊骨都给她这话震的抖了抖,他攥紧一只拳头,嗷嗷地发誓:“嘉茵,我想跟你在一块儿,你放心,老子以后不会再混账了。”
他已经为她深深着了魔。
嘉茵也知道。
江淮放,国家、荣誉、爱情,这些仍然还会是你的,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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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放被嘉茵治愈了,暂时安生了,躺在病床上没多久,当真睡着了。
江郜来的时候,嘉茵歪靠在男人边上,俩人一副谁也离不开谁了的恩爱劲儿。
当时他得到消息,处理完手头军务,军用直升机再直接把人送来南法市,毕竟这孩子没了娘,要真再出点事家里一个亲属都不在身边,那怎么能。
好在,到底是把嘉茵这姑娘拴在跟前了,江郜顿时放下了一大半心。
嘉茵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从眼缝里看见站在外边的江首长,她只差不能来一个鲤鱼打挺,迅速起身看了看自个儿的衣服有没有乱。
不知怎么的,再次见着这位气质迥然的军长,她脸上燥得慌。
“江、江叔叔。”
江郜先是感谢她为儿子做的这些:“难为你了。”
“哪有,都是分内的事儿。”
照顾他都已经成分内的事儿了?看来他们这关系是妥妥的了。
“上回走的时候,我已经看出那小子对你很有感情,就是怕他自己不争气,嘉茵,叔叔知道你脾气好,就你受得了他,看来以后不用再替他瞎操心了。”
嘉茵面薄如纸,红彤彤地一片儿。
这时江郜深深看着这丫头片子,忽然说:“但是,要进咱们江家,还得做好心理准备啊。”
“他这情况你也是知道了,个中责任、困难,谁过日子谁才懂……你能爱他也是咱们一家的福气。”
首长开门见山地这么一说,嘉茵把心一横,反而镇定了。
她口气坚定,“叔叔,您放心,我明白这任务的艰巨性……”
江郜这才又笑了,他没有正面给嘉茵回应,而是去招呼着警卫员武一、其他若干闻讯赶来的军中首长们。
“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啊,这是犬子的媳妇儿,明年请你们喝喜酒,说好了啊……”
嘉茵在旁听得都傻眼了,咱爸真不是一般的腹黑啊……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依然有江粑粑的戏份,感谢zyt_09、瑶妈的地雷!(地雷这东西好像顺序乱了,我有点搞不清楚了嘤嘤)
昨晚在弄一个短篇,写到最后撞梗了,编辑和我说了之后就不理偶了,嘤嘤,我不气馁!今晚决定通宵码字警色,美人们送我点狗血啥的用用吧!!
另外,决定这几章开始用防盗章节了,不知道什么是防盗章节的可以去百度一下或者来问我~做好准备!
☆、40 第39章
江郜问嘉茵近些日子过得如何,又拉着她交流了一些七七八八、关于江淮放的琐事。
等到那男人睡醒一个囫囵觉,嘉茵腾出空间给爷俩私下说几句体己的话。
“江淮放,我去问问医生,给你弄点吃的。”
这不是还有碍眼的老爷子在场,要不然,江淮放还不得抱住这丫头再好好啃上几口?
距离俩人又说又吻没几个小时,他还没啥真实感,总觉得就是在做梦呢。
江郜看着准儿媳妇为他这不着调的混小子跑动跑西,眼圈下边都有点泛黑了,她一准没怎么好好休息过了。
最近这新闻一桩接着一桩,也有变天的趋势,江郜都把这些看在眼里,包括先前他想动这么久的人,却被丛峰这样一个从小巷子里出来的男人给掀了。
这回警队遭到自杀式的报复行为,影响很恶劣,那帮人气数已尽,以后由警方调查肇事者,抽丝剥茧整桩事情原委,江郜身为军方也不好擅自加以干涉,只好继续静观其变。
再如何这位首长都不是当初意气奋发的年轻军人了,他现在更多时候也只想着要享受天伦。
儿子这回出事,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不舒服极了,甚至想帮儿子给那群人狠狠来点教训……
可别的甭管什么那都是假的,现在他就指望一家人能和和美美的,别再搞什么幺蛾子出来。
江郜这人不是一般般的富家子弟,想的也与他们这辈不太一样,以前和江淮放他母亲处不好,也应了这么一个理儿,什么八旗子弟、皇亲国戚,就算是天仙的女儿,他不喜欢照样能给人脸色。
要真照别人给他说的,江淮放的人生路线就应该严格按照国家官二代、红二代的标准来执行:名师名校,出国深造,念个什么金融系,再买栋豪宅,讨个同样身家过亿的老婆,定居国外。
……可他现在混得怎么样?
你要问这货后不后悔,你就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爷们!
江郜那些年都是瞎忙忙过去了,等回头再来看,才真正觉得他这儿子不容易,他觉得这小子才是下一代里最出息的一个!
做爸爸的也总算为这当儿子的骄傲。
“嘉茵这小姑娘对你好,各方面我也喜欢,你能找着她这样的不容易。”
江郜也是聪明人,这几句体恤话让儿子听得舒舒服服,自然与老子也拉进不少距离。
要是换□摆军官架子的军长过来,那这小子还不得又闹翻了。嘉茵家里边情况是不太好,但小一辈的事已经与这些没多大关系。
江郜要江淮放去找名门闺女,那也得人家听他的,从小父子有隔阂,儿子习惯先斩后奏,主意大着呢,万一再掰了,以后他不得连孙子孙女都见不着面。
“爸问你,以后什么打算?”
“还没想好。”
工作的事金大队他们还没来找江淮放细谈,一来伤的伤、死的死,眼下不做任何会影响士气的决策,反正江队的工作有人顶替着干就成。
再者,队里本来就已经忙的底朝天,暂时也抽不出空来安排他。
江淮放自己却是要想清楚的,这突击队长的位置他肯定得让出来,就算这半截无名指给他接的再好,那还是会影响灵活度。
他要留在特警队退居二线,继续为队员们服务……还是干脆调去再下一级其他警队或者单位,做力所能及的差事?
江淮放皱紧眉头,眉心都被挤出暗红色,有种黯淡的愁绪。
江郜定定地看着他一会,猜到儿子在想什么:“我是问你和嘉茵什么打算?见过她家里人了没?”
江淮放想了想,不仅见过了,丈母娘还嫌弃他,不过嫌弃归嫌弃,他们一家现在还住着他的新房呢。
觉得没必要给老子说这些,他面不改色:“见过了。”
“那改天我上老家订一桌席,好好招待他们。你们商量过什么?几时先去扯证?”
江郜祖上也在陵安县龙城,因为工作关系才离开这小地方,每年都得回去看望长辈。江淮放小时候就住这儿,后来他母亲也喜欢,一家人还买房子准备退休养老。
“到底是我娶媳妇儿还是你娶?我还没急呢,你瞎操什么心?”
江淮放对这妞儿当然得是认真的,他做梦都想把嘉茵娶回家疼着爱着。这男人的世界什么都可以将就,唯独俩点不行,一是爱情,二是事业。
但是女人不一样,什么都要讲究个什么过程,他们这过程长本来就长了点,好不容易看到丁点儿希望了,万一他又着急把人给吓跑了,他还不得后悔死!
稳扎稳打,方能彰显强者风范!
江郜蓦地住口,不再啰嗦他这儿子,得,好心当成驴肝肺。
其实这辈子江淮放放在心里在乎过的人也就只剩这两个人,一个是眼前端着架子的老爷子,那是一段他差点就垮掉的父子情;还有一个,就是那鲜嫩明媚的丫头片子嘉茵。
江淮放想起那使着小性子的模样儿,总算从沉闷的心绪里脱出半口气,似笑非笑地挑起嘴巴。
……
过了些天,江郜告辞,回部队主持大局。
南法市气候倒还适中,医院里感冒、花粉症、各种皮肤过敏的人流也有所增长。
小黑与其他几位牺牲的特警的家人们,一起举行了追悼会,江淮放负伤在身没法出席,嘉茵主动提出代表他去给好兄弟送最后一程。
小黑的双亲都是生活本分的老实人,被这丧子之痛近乎击垮,但却没有为难任何人,也没有对警队怒不可遏。
他们的通达明理,让前来安慰的大队长都觉得特别伟大。
满场都是热泪盈眶的人们,还有自发前来给牺牲特警们献花的群众,小黑的未婚妻哭得柔肠寸断,把好多人都给惹得红了眼框,东子憋了老久的眼泪也再一次夺眶而出。
他亲眼看见兄弟怎么断了一只手腕,这痛很想而知。
嘉茵擦掉满脸泪痕,双眼还有些微微洇湿,她与小黑未婚妻年纪相差不大,那姑娘也以为她与江淮放好了有很长一阵子,心里话都愿意和她说。
嘉茵就想着多劝劝这姑娘也好,“你别想太多,要好好的。”
“我那时候……还老和他开玩笑,说什么你要死了我也不活。我知道他出事……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
姑娘喃喃地,连忙擦了擦泪水,“可你说他们拼死拼活,到头来不就为了保护咱们吗?我要死了,怎么对得起他……”
“我想过和他结婚以后,最怕的就是他早上踏出这扇门,晚上却回不了家……”
嘉茵被戳中心里的一块软处,又酸又疼。
是啊,警嫂的难处也明摆着不是吗,都得是有情有义的好姑娘,家里才不至于闹翻天。
你最爱、最重要的人的命,永远握在别的手里,你试试这滋味,试过就知道有多难。
想着江淮放命悬一线,随时随地可能会被人剥夺生命,这种感觉其实就跟以前他怕罗庚对她胡来是一样的道理。
他俩肯定谁也受不了。
与江淮放相比,她的人生已经算是单纯许多,至少他们的社会治安,靠的到他们无时无刻职业奉献与被挫折和蹂躏之下的艰苦。
嘉茵又想起昨天那人与她谈天的情景,因为俩人关系不同了,能聊的自然也多了。
江淮放拉着她侃这侃那,到后来,还给她说了那些关于他工作上的黑白两道,阶级对立……
“有时候,我会觉得以前那些事……特别可笑。你毁了别人最宝贝的人儿,别人也毁了你的……”
当时,江淮放说着,又给自己摇了摇头,“可咱们是当特警的,风里来雨里去,就算你不抓他们,也要有人来抓。”
他们说到底不过是各司其职,天经地义,这笔账不是十几二十年就能算完的,算完了,又怎么样?
男人的眸底因为痛苦而隐隐发红。
嘉茵知道他也不好过,她能接受他是桩好事,车祸却又是一桩大悲剧,他一时喜一时悲,感情控制不好都没法认真地思考问题。
小黑与东子是江队最得力的两位助手,如今小黑过世,他怎能不心痛,更别提自己的前途都已经遭受重创。
好在还有她,给他耐心地疏离各种心里的疙瘩,他有什么都能和这丫头谈,说着说着,人想通了,就什么都好了。
现在,江淮放眼巴巴地看着嘉茵,就跟大灰狼看着个活蹦乱跳的小白兔没差。
只要不动他的小茵子,不动他的宝贝儿,其他也都懒得再管,也没法再管。
嘉茵又陪着伤心欲绝的小黑未婚妻好一阵子,直到人都散去,她才把姑娘送上车,与他们告别。
巧的是她刚歇一口气,电话就响了。
嘉茵拿出手机一看,原来,那是柯圳尧打给她的第三个越洋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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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那时候的柯圳尧,也不过就是一个星期没好好与嘉茵联络,他飞到欧洲谈合同,期间舟车劳顿,时差颠倒,好不容易抽空找她,丫头片子已经在医院忙得脱不开身。
江淮放出事住院的当天,柯圳尧编了一条条短信、一个个电话打出去,都是石沉大海。
嘉茵早就没功夫想别的事,柯圳尧在国外看到新闻,才猜想可能是江淮放出了大事。
他没想到的是,这俩人已经告白成功了。
江淮放倒也没留意嘉茵是不是与那男人见过面,既然把人追到手就得好好相处,不能成天光顾着疑神疑鬼。
男人因为手指的治疗,被逼着在医院躺了几乎二个多月,都快孵出个蛋了来了,他就恨不能出去操场跑个几百圈,坐上几千个俯卧撑,要知道老子废掉的不过就是根小玩意儿,徒手还能抓敌人!
可就连嘉茵回老家面试,也在他边上安插了眼线,要是给人抓到不守规矩,准逃不了这姑娘的一顿臭骂。
江淮放终于熬到出院那天,迫不及待给媳妇儿打电话!
他能不激动吗,自从俩人好上了,他这还是头一回呼吸外边的空气,他俩要计划的、要干的,都快赶上一大卡车了。
江特警正瞎得瑟着,嘉茵回了他一条短信:我现在有事,晚些回你电话。
……拔凉拔凉的。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终于是你们期待已久的……那啥啥了!江二芳可真不容易啊!
这两章可能会放防盗章节了,以及,希望之后的几章都不要被和谐……
今天更晚了,久等=3=连更四天之后会休息一天,是蛮蛮的惯例,你们应该用这天来补花花才对!这样窝才有动力码下面几章嘛嘛嘛……
☆、41第40章
虽说嘉茵与江淮放算正式交往了,俩人要克服的困难却一重又一重。
这头一件就是关于各自的工作,照理说,他们都是手上起码有一技之长的人,要活干都不成问题,可这长期两地分局下去,绝不是办法。
就好比江淮放出院这些天,嘉茵还在老家帮忙照顾杨玥,前些日子爷爷发烧,奶奶自己也身体不适,一下子这家里就垮了,她只好赶回去,顺便去几家投过简历的公司面试。
好不容易,家里不用她操心了,嘉茵也是急着想见上江淮放一面,真不知道他这人有没有照顾好自己,总不能身体当回事儿。
江淮放想着,得给刚追回来的媳妇儿做顿好吃的,他自从小黑牺牲,也沉浸在悲痛的情绪里,好长时间没好好庆祝过什么,没热闹过。
要说在嘉茵的世界里,也就只有一件事儿不能将就——那就是吃饭!
江淮放知道她爱吃什么,为了献宝邀功,还特意坐地铁绕远去买,哪家的烧饼最正宗,哪家的云吞馅子最实……一大圈子逛下来,他没累着,这天却变了。
江淮放手里拎着一摞零碎的塑胶料,在路边等车的当口,这阵雷雨忽然就下过来了。
风雨大作,一道闪电撕裂天空,雨渣让周围起了一层雾,植物、行人、建筑,落在一片茫茫的视线里,浸在雨中不再是原来的模样。
男人等半天叫不上车,还得回去坐地铁,路上为了保护手里这些热腾腾的小吃,整个人全给淋湿了。
让他哭笑不得的是,高峰路段还就他这么一个湿哒哒的糙汉子身边围着妹子最多,别的大叔青年根本没人想靠近。
妹子们,算你们走运,老子心里早已经有主了,你们再蹭也无济于事,在爷的眼里你们就是一朵朵浮云。
江淮放护着给嘉茵买的吃食,寻思一下又觉得这样不行,以前他单身一大老爷们,挤挤凑合一下也就过去了,可要是换做嘉茵怎么办?
那可不成。
咱可以经得起风吹雨打,媳妇儿可半块豆腐都不能外人吃!
光是想着嘉茵在地铁里边被一群痴汉包围的场景,他就不由自主地愤怒了,看来真得弄辆私家车来才行!
嘉茵早已经在景泰公寓等着,男人总算赶回来了,粗喘几口气,放下手里的东西按门铃,对方一开门,看见这么只落汤鸡,一股子怒意就上来了!
“江淮放!你怎么搞的?才出院多久啊,还敢去淋雨,这条命你还想不想要了?”
这话江淮放听得可受用了,他就喜欢她这么吼自己,越凶就说明她越在乎。
“这不是给你买吃的吗?你过来看看,保管你下不了手先挑哪样……”
“不就随便吃顿晚饭吗?用得着吗……万一你身体出差错,那不就得不偿失了?你不会动脑子想想吗?”
“那怎么能随便,今晚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那不是我高兴吗?”
嘉茵被他那这么一说,心里立刻酸不溜丢的。
她看着这双墨色的眸子、坚.挺的鼻峰、嘴角轻耸,好久没剪的头发耸拉着,神色透着一种男爷们的纯善天真,还滴着水珠子,闻起来都湿漉漉的。
男人衣服穿得也不多,这会子全把胸沟给洇出来,他有阵子没健身,肌肉还真没以前那么结实的块垒分明,不过和路人相比,那优势还是妥妥的。
嘉茵慢慢湿了眼眶。她知道他高兴什么,这种情绪是最容易传染的,俩人能走到今天真的不易,难怪他会傻到去买一堆她爱吃的,根本不顾自己的伤。
她低头注意他左手的无名指。
江淮放仍然每天要做繁琐的康复治疗,嘉茵还记得他刚做完手术血糊糊的样子,就算现在再看,还是这么丑,可在她眼底一点也不可怕,只是看着触目惊心。
男人买了东莱顺庄的烧肉、丰年府的爆肚油肝香灌肠、同春院的烤鸭……就算坐车也要花上好久,他是真想让她高兴,让她最满意。
嘉茵着实被感动到了,可她心里边也很疼。
江淮放一边收拾厨房,一边补上一句:“这不是你第一次在我这儿过夜嘛。”
丫头片子赶紧收起泪花,“谁要在你这狗窝过夜,我去管阿姨那边睡,都说好了……”
男人说时迟那时快,从后头搂住这姑娘的腰,耍赖:“那不成,我给你下锅,你留我这睡,就这么定了,别逼老子把门反锁啊!”
嘉茵噗嗤一下笑出来,抬起脚尖,结结实实亲上江淮放的半边脸,还带响的那种。
男人在心里靠了一声,眼睛带着绿光的那种!
“行了,别磨磨蹭蹭的,先去热水澡,我帮你准备吃的,肚子真饿了,先吃饭好不?”
妈的谁想饭,老子想先吃你!
江淮放憋屈地在心底嗷嗷两声,耸拉着头跑进浴室。
……
一桌子丰盛的菜肴铺在面前,江淮放瞅着嘉茵嘬着手指吃得满嘴带油,心里又痒又舒坦。
“好吃吗?”
好吃,好吃的她都快哭了。
她就是一特别容易满足的吃货。
“等改天带你上北京,咱俩特地去找好吃的……听过马蹄烧饼没?在清朝乾隆的时候就有名了,外脆里嫩、酥香兼备,烤的炉里都有个凹圆的模具,你得趁热吃,掰开夹上热油渣儿,要不再夹上羊肉、猪肉,就着一碗豆汁辣咸菜丝儿……怎么样?”
嘉茵哈喇子流了一大堆,赶紧啃了一口周记的烧饼解馋。
“你不是诓我呢吧?我都记得呢。”她说完,看着手里的食物,又惦记起他的伤势,胸口又闷又暖,“江淮放,以后真别这样了,我心里怪过意不去的。”
你看,这姑娘就是容易心软,容易被人情打动,他不过是冒雨给她准备一顿好吃的,这么容易就心疼了。
“你说,咱俩能不在一块儿吗?”
嘉茵被他贸贸然说出口的一句话又戳中了红心。
她也想给他说几句好听的,又不好意思太直白,这便想起自己在网上看过的一个小段子,照搬过来:“以前有两只小兔子住在一块儿,一只叫‘我喜欢你’,还有一只叫‘我不喜欢你’,有一天,‘我不喜欢你’出门了,剩下在家的那只叫啥?”
“我喜欢你。”
江淮放用手轻轻抚着她滑嫩的手背,“有两只哈士奇,一只叫‘我在乎你’,还有只‘我不在乎你’,有一天,‘我在乎你’闹脾气,离家出走了,留下那只嗷嗷哭的叫啥?”
“江淮放,你智商为零吧?”
嘉茵白了他一眼,男人偏要卖关子:“甭管,你先回答我。”
她想,剩下的当然是……
“我不在乎你。”
“那我也要你。”
“……”
嘉茵愣了愣神,江淮放拽着她的手腕,放足了感情。
“以后不准再乱跑了,心里揣着个人的滋味我是真懂了,嘉茵,我就死心塌地照顾你一辈子。”
以前,她站在自己的角度看,始终觉得他那么难以靠近,高高在上,好像永远都是英明神武冷峻不可一世,没法被她打动。
如今,她能看清他的想法,从他的角度出发,才发现原来他心里边,有块藏得很好、很深的地方,一直都好温柔。
他也从很早的那时候起,就已经开始注意她,喜欢她。
只是,它发生的太突然,连他们都不曾发觉。
嘉茵含着眼泪,用力地点头,也不知道在答应什么,反正,就是用力的点头给他看。
江淮放捧住她,嘴对着嘴用力吻下去,甜蜜的浓香充满俩人味蕾。
他让嘉茵抬起双腿,跨坐到他膝盖上。
“你干嘛……我这还没吃饱呢!!”
谁还管你有没有吃饱。
江淮放现在满脑子就只想着靠近她,搂着她,吃掉她,同样也想被她占有,彼此吞没。
窗外是瓢泼大雨,每天每夜的下着,哄乱的雨声让人觉得世界那么大,人却那么的渺小。
水珠砸在铁框上发出的清脆凿击声,整个天地那么喧闹,又那么安静。
江淮放吻得特别动情,“嘉茵……宝贝儿……”
“谁是你宝贝儿,肉不肉麻呀你。”
这丫头其实也知道他有多急,今天来他家前就已经做过思想准备。
江淮放早已经触动她的心,真要说俩人谈恋爱是没多久,可把彼此挂在心里已经太久了。
她也想要他爱抚,以前,甚至幻想过好几次,让他炙热的臂膀把她紧紧圈住,这会是怎样的煽情。
既然走到这一个阶段,那么,还能不允许吗。
谁晓得,江淮放连一分钟也等不及了,他把她打横抱着,色.眯.眯地说:“是不是我宝贝儿?”
见她撇过脸不回答,男人坏心眼地咬她耳垂,“到底是不是?”
不等嘉茵给话,他自顾自地下判定了:“就是老子一个人的宝贝儿。”
江淮放把人放平在床铺,嘉茵别扭地送他一记白眼,男人眯弯眼角,给了一个笑容,笑得她都想骂人了,你大爷的,居然给我使美男计!
他脱下上衣,露出一截跟他这人一样笔直冷硬的锁骨,简直能戳死个人。
江淮放其实还有点儿紧张,你说,他能不头晕吗?这些日子颠来倒去,意.淫无数遍,才终于能在现实抱上她一回,简直幸福得要命,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了!
算了,还是先亲亲这丫头片子吧。
“都口水……讨厌……”
嘉茵声音听着迷迷瞪瞪的,想躲开男人的攻势。
可为时太晚,江淮放抓着她的上衣,还不撒手:“别藏了,快让我吃了。”
他帮嘉茵把外边的衣服脱得光光,随着吻愈发往下,灵活又邪恶的唇舌途经柔嫩的胸.尖,隔着内衣罩子,他用牙齿咬住敏感的点儿,她被弄得直颤,感觉有点痒,还有点麻,但更多的却是从未尝过的快.感。
江淮放两手在她身上乱摸,又是调戏又是狼吻。
嗷嗷嗷,终于能释放内心的野兽了!
作者有话要说:太过分了上一章只有13个留言你们是在嘲笑我嘛!!哼哼,什么数字不好居然是13……还有某些人答应的长评,在哪里在哪里!!!
下面二芳会继续的,你们是想要继续的嘛?这几章剧情会比较慢,因为总算在一起了,会腻歪一下下,你们懂滴?
开始刷粑粑和女儿,如果小芳有了女儿,一定各种宠:
☆、42第41章
雨水绵延不绝,就像这一场情.事。
天色阴霾,种植在小区的乔木微微摇晃,雨中清爽的味道在卧室蜿蜒扩散。
华灯初绽的黄昏之后,暴雨开辟了一个温暖的小窝,嘉茵看着橘色灯下男人英俊的脸,想起初次进他房里的情形。
那时候,她坐在客厅椅子上,眼角微抬,留意这男人住的屋子是怎么一个格局,他用什么样的杯子,铺什么色的地毯,买什么牌子的纸巾……
那时候,他在她看来还有些许的冷清,俩人也不算有多熟络,所以江淮放大约是知道她的拘谨,就冲她笑了笑,嘉茵怔了一下,也朝他笑;
那时候,她很无耻地觉得真喜欢这个人,要是这男人也能爱上她就好了,再说……这肉.体得多销.魂啊!
没想到当真就有了这么一天,他的每一个部分都是属于她的,都将毫无保留地展示在她面前,要她抚摸亲吻。
当然了,这样的想法,对江淮放也是同理可证。
只不过嘉茵觉得,一开始他对她的感觉总在犹豫来犹豫去,哪里像个大老爷们啊,根本隐忍的像只小鹌鹑!
于是,今天她才知道,妈的,原来还真有这么大只的鹌鹑啊……
男人为了不让这丫头紧张,先行把自己个儿的衣服扒了个精光,嘉茵看见他脱下内裤,毛丛两边形状圆润,中间一根大家伙已经半拱起来,雄壮饱.满得就像一只有生命力的凶猛野兽,冲她耀武扬威!
可不就是一只活生生的大鹌鹑吗!
窗台外边黑色的云层压着天,雷雨交加,掷地有声。
嘉茵身上只剩缎面内里、蕾丝外围的深紫红色胸.罩,下边的小裤衩是同款,腿上、腰上、手臂上的肌肤都已经暴.露无遗。
她承认在选穿这套内衣的时候就已经动了些小心思,希望营造一种性感熟女的感觉,能让这男人喜欢当然最好。
江淮放喉结微微抖动,眼前这玉.体.横.陈的画面,让他鼻腔充血。
眸子又沉了几分,他俯身把她按在下边,大家伙供着她的大腿.根处。
嘉茵对于两.性的经验乏善可陈,和异性都没怎么做过这种事儿,女性的欲.望渐渐从沉睡了二十几年的身体中苏醒,一时生理上的畅快让人觉得陌生又惊慌。
她怔怔地看着江淮放,眼睛一眨不眨,他被她看得心里撒欢儿,捞起下巴就吻上这小妮子的嘴唇,他撬开她的贝齿,伸入舌头,横冲直撞地试探着口腔,膨胀的欲.望没有得到纾解,反而更加浓烈。
男人双手慢慢揉着这具馨香诱人的身体,嘴上说着一些带.色的调戏话儿。
嘉茵浑身热乎乎火辣辣的,就像烧起来了一样。
江淮放捏着她的胸,脱下这姑娘的内.衣,露出一对软软的小粉团儿,他在她面前从不玩矜持装文雅的那一套,低头直接像头狼似得啃起来。
嘉茵眉头蹙在一块儿,也不知道该不该顺从身体的反应,她好想呻.吟,好想喊出来……可是这样怎么好意思……
而且这画面、这这这……真的与她以前在小毛片里看见的一个样儿,原来男人这么做是真能让人丧失理智,又舒坦又磨人。
“宝贝儿。”江淮放沿着她的胸型饥渴地吻,一波又一波的颤抖快让嘉茵招架不住,后背紧紧地绷直了。
江淮放看见这姑娘爽了,心里当然高兴,可他也憋得太辛苦了!
没法就这么强硬地进入她,这丫头肯定第一次吧,那还不非得疼死。
可要他再怎么忍耐,他真的忍不了。
大手抓住她柔若无骨的小爪子,放在自己直挺挺的硬物上面,江淮放眯缝着眼:“宝贝儿,先帮我撸一发,好不好……”
嘉茵摸到滚烫的炙热红肿杵在这儿,柔软的皮肤蹭到这东西,一下就点燃了整间屋子的温度。
虽说这种事儿她从没干过,也实在有点难为情,可说到底,她也明白他这么做的用意,江淮放既然心疼她,那自己又怎么舍得让欲.火冲天的男人痛苦。
姑娘就把手握了上去,照着他的要求,慢慢地帮他撸。
五指上下搓着,技巧生涩,她抿着嘴唇,有点儿遭强迫似得的小委屈,江淮放心底的滋味更狂野了。
“是不是不喜欢……”
嘉茵以为男人是在指她会不会不习惯这样被动地为他服务,害羞地摇了摇头。
江淮放指了指自己的小弟:“那想要它么……”
他的声音沙哑,宽阔的脊背也早已绷紧了,漆黑明朗的眉眼浮现一层昏沉的痴迷。
嘉茵瞪了他一眼,手指加快速度,谁知也才没几下,他就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战栗。
除了自己以外,也就只有她摸过,这爽绝的*就是不一般!
江淮放嗷了一声,一梭子憋了许久的□就这么爽快地射在了嘉茵的手心。
她头一回看到实物、摸到实物,虽然有点儿不卫生,但也不会觉得介意。
唔,不过,江淮放怎么才没几分钟就射了,他是不是早.泄啊!
嘉茵:“江、淮、放。”
这小妮子的眼神太露骨了,就算不把话说出口也照样能猜到是啥意思。
咱们真爷们当然得又持久又够硬,江淮放之所以射的这么快,那还不因为他也是只小鹌鹑么,从没有过其他女人,从没做过这样亲密甜蜜的私事儿。
他拿过纸巾,替她把手上的粘液擦干净,然后,泛着青色胡子渣的下巴在嘉茵的小腹处移动,他伸出舌头,居然像只大型犬类般地舔她!
没错!还是极其认真地舔!
舌头灵活地打着一个个小圈圈,舌苔一下下舔过她的每一寸。
江淮放的手指趁着这姑娘还没反应过来,来到她紧紧夹着的两腿中间,在芳草萋萋的夹缝里头温柔地抚摸。
“你里边热乎乎的……”
嘉茵急了,两条腿胡乱摆动,同样像被惊着的某种小动物,“拿出来!别这样……不许闹……江淮放!你干嘛啊……”
到最后身子软了,声音也软了,嘉茵躺在他身下也已经舒服得不想反抗了,全体神经都罢工不干,只有这一处,感觉着他的手指如何地抠.弄、旋转,按压。
她的下边湿湿的,不受控制地分泌处滑润的液体,沾满这男人的好几根手指。
他一下下撞到最底,寻找让她疯狂的亢奋点,手指在褶皱与内壁里捯饬。
嘉茵忘情地闭上了眼睛,整个人的每一个毛孔都像被打开了,神经末梢像被一种尖锐的东西刺到最关键的地方。
眼看江淮放蓄势待发,他试图要掀她的一条长腿,嘉茵却夹紧两边,彼此僵持不下。
男人轻笑:“嗬,还不给看啊。”
嘉茵就算再怎么投入氛围,也没他这么奔放,脸上红通通的。
“妹子,你不会到这一步还不让我进去吧?”
在她的眼里,他这玩意儿就跟一根被烧红的铁棒没差,所以她才会总有一种抗拒的心态。
自己那里……就算有出了水,可可可可……经得起他这么来戳吗!
“江淮放,要不咱们……换种方式行不?不来真的好不好?你被这么一根东西捅几下试试……那还不疼死……”
“老子才不想被捅。”江淮放脸色阴沉,他是只想捅的那位。
嘉茵还是不大愿意,男人只好抱着她的小身板,俩人嘴巴对着嘴巴,呼吸紧密地缠着,这样最大幅度降低了她的恐惧,只要被他的气息包围着,感觉安全地被他保护着而不是侵略,就比刚才好多了。
这对嘉茵来说,毕竟是第一次,所以做.爱就是一件又情.色又粗暴的事儿。
他的家伙事儿已经抵在柔软而不堪一击的肉.缝里,江淮放忍住要把人吞掉的蛮狠念头,尽量柔声柔气地安抚她:“放松,太紧了我进不去,宝贝儿,你最棒了……嗯?”
嘉茵的手脚都开始颤抖,江淮放揉着她一处肩膀,阳.物一下下往上试探,在两腿最脆弱的地方,想要开辟出属于这男人的私有领地!
坚硬如铁的东西不断厮磨顶撞着她,这样的感觉太陌生了,又让人觉得无比羞耻。
嘉茵知道现在没法叫这男人停下来,她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了,咬着嘴唇,下.体慢慢被他打开,既有奇异的快乐,又有被撕扯的疼痛。
男人把女人重重地按在床上,已经走火入魔般,刚要一杆到底,看见她神色害怕,他知道她没遇上过,所以心理有障碍,过不去,是他也要的太急,还没好好沟通过……
可他能忍么,这么多年都没开过荤,这回撞上一个可人儿,又折腾来折腾去,生死都走了一遭,能不想要吗!
正因为爱得这么深刻,所以才想要这身心两处的结合。
“宝贝儿甭怕,我把你放在心坎里这么疼着,就当做为我做这么一件事,一想准就不怕了……是吧。”
她果真想了想,好吧,为了这家伙……死就死呗。
江淮放向上探入,男人的坚硬进入到最隐秘的场所,嘉茵情绪混乱,终于一个没忍住,簌簌地哭了起来。
这些眼泪不仅仅因为疼,也源于感动,失落,激荡,身体的一部分与对方结合在一起,就像把一半灵魂的也交付对方。
她找到一个可以交换灵魂的人,怎么能不哭呢……
生涩的地方即使再湿,也还是没法让江淮放卖力地挺动,他只好暂时慢慢地动弹,额上涨满汗水。
硕大的雨滴从灰暗的天空降落,大雨湿透了整座景泰公寓,地上堆满叶片与杨花,充满生命的质地。
有时候,人们分开总有一些原因,有些人你不必等,而有些人,你应该去等。
只要勇气不止,希望不止;天真不止,真爱不止。
正如她与他。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游手好闲妞的手榴弹!
好吧这章只是前戏,真正的大肉应该在下面一章,因为是初H,所以我节奏写的比较慢,比较细致,想要同时表达感情的进展,你们懂不~~~
希望不要被和谐,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会先想办法,最近积分没送完了,还可以送,想看下一章的乖孩子来撒花,爱你们么么哒。
呃……能不能含蓄点?吻就吻咯,还压倒:
继续刷粑粑和女儿:
☆、43第42章
也并非说,这一晚就怎么怎么的让你此生难忘,你就得认准这第一个男人一辈子不撒手。
这其实是与那个人无关的一种独自成长。
当你尝到男女情.爱,你会失去纯真的一层纱,体会到个中来由,这就像是潜意识中的一种东西逐渐复苏了。
你不再是从前的自己,所以,那个帮助你成长的人,至少在当下,一定要对你来说意义特殊。
人一生会遇见许多形形色.色的过客,有的会微笑着告辞,有的却成为你终身伴侣。
嘉茵当然是期望着,这一晚不要只是成为一个片段的回忆,不具任何情感色彩,她想永远留在彼此的生命中,所以,就让它陪伴他们走过以后的漫漫长路。
再不会有另一个男人,看到她被手无寸铁的侵.占,还在自尊心彻底丧失之后,被人用这样的东西折腾,害她疼痛难忍!
那种少女的羞.耻与矜持被洗劫一空,然后,她尝到情.欲的滋味,变得更成熟丰.腴。
江淮放咬着牙,同样忍受被闭合着的两瓣软.肉如何夹紧自个儿粗.壮的器.具,那里也是男性的致命弱点,本来就抓不得碰不得,现在可好,就像有人要把它给挤爆咯!
嘉茵屏住呼吸,说不清身体下边到底怎么一回事儿,又疼又痒,她真的想要他滚、出、去!!
江淮放即使自己再累再疲,怎么舍得让她难受呢,今晚是她宝贵的第一次,对他来说同样激动不已,就想用尽浑身解数让人舒坦。
只可惜到目前为止这男人的技术也只有靠得理论,实践经验为零。
他现在才知道做.爱不是亲个嘴儿,摸个胸,塞进去动几下就完事的。
这是一个拥有彼此、亲近对方、表达深爱的最好时机!
“还疼不?我轻点……尽量不动,能好些吗?”
嘉茵知道他没硬来,就算怎么着也舍不得对他发脾气,老实说这人到了这时候都还能耐着性子,没有强上,她已经很意外了,心里边还有一撮撮的小感动。
“江淮放,我求你还是快点动吧!!”
这样至少还能少受点儿苦,听说女人第一次不太可能会舒服,更别提啥高.潮……
嘉茵僵硬地被他压在身下,这时江淮放缓慢挪动腰身,一只手揉着她圆.翘的臀.部,他一直感觉软乎的肉掐着他,可奇怪的是那.话.儿从头到尾硬的不行。
嘉茵大约还在疼着的时候,他已经能感觉到那窒息般的紧致慢慢过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曼妙绝伦的爽快!
江淮放长长地“嘶——”了一声,多想捞起这丫头片子的手痛痛快快地抽.插几轮。
“宝贝儿,那我动了……你忍着点,真疼就掐我,别舍不得,使劲儿掐……”
嘉茵抱着男人窄劲的腰身,整片柔软起伏的双.峰贴合上他硬实的胸肌,俩人身体磨蹭带来的一种磁力,仿佛能消褪这股痛楚。
江警官哪里受得了这种蹭法,当即一只手抓紧她的大腿儿,用力挺.进几寸,插.得越来越深!
这次磨得有些久了,一会儿要命地让他疼、一会儿又爽的控制不住腰部的韵律。
妞儿终于完全地吞没那根巨大的硬.棒,大腿间的肌肤蹂蹭着他,节节胀.大的怒龙就快要一泻千里!
江淮放是真不行了,他挺了挺腰身,用手帮着撸了几下,随着呵气声儿释放得一干二净。
射过以后的坚.挺坠了下来,有一种餍足后的淫.靡,嘉茵偷瞄上几眼,害羞地挪动身子,把腿并拢。
男人总算把这稀世宝贝给得手了,这会子当然乐了,扳过嘉茵的脸蛋儿亲了好几十下,被这姑娘嫌弃地一巴掌拍走。
“别腻歪人了,肚子还饿着呢。”
“成,你等会儿,哥帮你把热饭热菜端进来……要不要喂?”
……喂你妹!嘉茵瞪着男人,他黑色的硬发上都有了一层汗渍,容光焕发,所以笑起来特别地耀眼帅气。
汗湿赤.裸的身体走入卫生间,等到他匆匆漱洗一番,她也撑着小身子去冲了个热水澡。
暴雨停了,外边的夜色捎来雨后的清新泥土味,或着芬芳的花草香,扑灭他房里的烟草气儿,以及情.欲的味道。
嘉茵出来的时候,卧室的小桌子上摆着他热过的一些吃食,还有一杯热牛奶。
小女人穿着男人的睡衣,在床边蜷缩双腿,大口吃起食物补充能量,眼睛看见江淮放又认真又心疼的眼神儿,她心里边想着的倒是他的身体健康。
“你下午淋了雨,现在怎么样,有哪儿不舒服吗?会不会发烧?”
江淮放被她一句话感动得很,心口暖烫暖烫的。
你大爷的,真想把这丫头狠狠地推倒,接着粗鲁狂暴欲.仙.欲.死混合各种姿势角度干上几天几夜!!
男人粗喘着气,渐渐地那边又有了尴尬的反应,他冲过去,搂着嘉茵的双肩,吻着她柔蜜的嘴唇算是以慰相思。
虽说俩人都又有些动.情,可嘉茵下边还疼丝丝的,根本没法再做,她捧着他的两边腮儿主动示好,算是给他些许安抚……
夜里,小女人就睡在江淮放身前,他紧紧搂着她的腰,让她乖乖地蜷在他的怀中,轻柔细密的吻落在她的头顶,还有额头,慢慢让饱受初.夜折腾的人儿放松下来。
嘉茵睡熟了。
这可苦了无法染指的江淮放,只能独自焉不拉几地失眠了,真是要命的够呛。
……
第二天早上,嘉茵懒得出门,江淮放也仍然在休假。
公寓里有楼上楼下走动的声响,充满市井小民生活的味道。
男人的手指需要康复性训练,嘉茵就拿手提电脑陪他玩双人对战模式的《无主之境》。
几盘下来,她占尽他一只手没法正常活动的优势,可却开心不了,这男人还笑得挺乐呵,哼,瞧你这傻样儿!
嘉茵探到他胸口处,难得主动依偎上去。
江淮放身上本来就憋了这么些年的火气没全部消完呢,如今爱得火热,云里雾里,他昨儿个晚上才开荤,还没真正吃到肉呢,怎么可能甘心,一个被窝都睡过了,可尼玛的还没真正让他的女人爽过,能行吗。
就算一只手不能动,他说什么也得在她跟前耀武扬威一回啊!
江淮放抱着丫头用力地拿嘴碾她,手上的爱.抚技术说不上有多高超,依然能让她的心脏怦然跳动。
既然春心萌动,那免不了被这人骗得去,江淮放美滋滋地将嘉茵推倒在他家卧室的地毯上边,探身来到她的双腿之间。
嘉茵不懂他想干嘛,谁知这男人一把扒下她的内.裤,露出光滑的两条长腿与隐.秘的私.处。
她不久前才洗过澡,皮肤毛孔还散发着沐浴露的香味,下边也同样是香香的,冒着淡淡的热水气。
江淮放紧紧喉咙,低叹一声,居然把头埋进小妞的腿间,他大嘴一张,便直接含住了那方小小的洞.口,舌尖灵巧地探了进去!
毫无征兆的就被温暖湿润的舌尖包裹住这□,嘉茵蓦地抱住他的头,羞愧地紧紧固定住她的两条腿儿:“江淮放!你别这样……那里……不能弄那里……这种事我受不了……别做了……”
他一口儿含着这外边的褶皱,继续撩拨,两个人既然坦诚相见,那他还在乎这些吗,他就是想要她发疯,要是她快活他就特别得瑟,特别神气。
男人的舌头上下来回几个回合,再箍住那一小块红色的软肉,放在舌尖拧.弄。
汩汩的液体蹭在他挺直的鼻尖,他不过就嘬这么一口,那美妙便已经能让姑娘仿佛上了瘾、着了迷。
嘉茵喘息声开始变大,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发出悦耳的吟声,小身子也在他的手唇下无力地扭动。
就算是身经百战的都招架不住,更别提她这么一个小处女,他这人肯定是抽了吧!
嘉茵换位思考,要是他把它那活儿塞过来,她铁定接受不了啊,可他怎么就能这么做呢?
就算他现在要换职位了,没以前那么风光,可是牛掰的特警队长地位还在啊,他骄傲、自信、英朗的形象依然近在眼前。
嘉茵觉得他肯定不会给别人做这么丢脸的事儿,如此一来,她整个人更加抽筋似得亢.奋着。
江淮放一只手轻揉着她的胸.脯,好让她放松下来,嘉茵觉得这样特别丢面子,有点不乐意地虎着脸。
江淮放结束口.活儿,贼贼地笑,脱下裤子把硬的不行的傲物抵在她彻底湿.润的入口,一挺到底。
嘉茵一开始还有点儿不习惯,昨天第一次留下的阴影还在。
但很快,她的表情就变了,迷瞪地盯着这男人,彻底沉迷在这肉.体的快.感。
江淮放的东西直愣愣地抽.插起来,带出噼噼啪啪的水声,刚猛地拔出又撞入。
他黑幽幽的眼睛注视着嘉茵的每一个细节,看她痴迷地闭上眼睛,却以为是自己动作太大幅度弄疼了她,就慢慢腾腾地磨了一会了。
她把他绞裹在当中,进到的位置越来越深,嘉茵抱着江淮放的腰身求他快点儿动。
“这样儿舒服吗?刚才这么弄你舒服吗?”
“别问了,你讨厌……”
男人捧着她的脸,重重地吮吻,身下用力挺动,他的每一下唇齿交.合与进入她的欲.望都代表着宠溺与包容。
阳.物粗.壮地撞进来,戳得她很快就好几次感到快要失.禁似得边缘。
怎么会这么爽,江淮放觉着心肝儿都快化了。
嘉茵想要制止他身体的挺.动,但江淮放依然抽.抖着,拼命撸.动,要她无助地吞吐他的火热。
她呼吸起伏,那光溜溜在他身下呻.吟的状态让男人激动得又快射了!
顿时,嘉茵的生理快感抵达巅峰,一股水儿不知从哪里流出来,把地毯都给弄的湿透了。
嘉茵哭哭啼啼地撑起身子,盯着那水渍看了半晌,不知怎么的,有种说不出口的恼怒,粉拳用力砸向那男人。
江淮放哈哈笑了,把他光着身子的小媳妇儿亲昵地抱紧在跟前。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给了一颗手榴弹,之前好像没看到,再次谢谢!明天开始要弄防盗章节了哦!
好啦,下一章开始,又要走点剧情了,然后会有小肉肉,大肉肉也是会有的,但素要在几章剧情之后,咱们要两手抓,两手硬!硬!(……)每次有JQ的章节就会留言特别多,我觉得……这章应该也多点的,是吗?
如果觉得还行的话……我下次会继续努力的,捂脸。
粑粑不给我买玩具,是坏粑粑:
☆、44第43章
嘉茵把脑袋掩在被子里,闷闷不乐。
江淮放虽然暂时满足了,可这憋了十多年的欲.望,一朝宣泄,那肯定得纵.欲一阵子才能消停吧,久旱逢甘霖,这话真心验证了男人现在的状态!
俩人躺在一个被窝,他从背后把脸搁在妞儿的肩膀,俩人紧紧贴着。
昨晚下了一宿暴雨,如今雨过天晴,大地中蒸发出泥土的气味。
男人看着这张小脸,满足的很:“宝贝儿,怎么了?”
……还问怎么了!
一大清早就对她做出这样那样下.流的举动,这什么人儿!
“明天我就回老家,你别跟来啊。”
江淮放笑了几声,把暖烘烘的妞儿箍在怀里,她这话倒是让他又想起之前的盘算。
“以后咋办,咱俩总不能一直住两头吧?”
她光.裸的肌肤上依然还有他残留的味道,江淮放心里觉得他是真着了她的道。
“不行吗?省得你以后整天就想……江淮放!把你的家伙收回去!”
嘉茵感觉到这人又硬.邦.邦的抵着她的屁.股,讨厌死了!
“你不想吗?刚才我看你就想老子对你乱来……”江淮放被姑娘甩了一手,只好撸着脸,说回正经事:“要不我去陵安上班?”
嘉茵转过身,下巴颏抵在他的肩窝,玩笑归玩笑,可真要他放弃这些跟她走,她也不会这么自私的。
“你不是已经决定要当教官?”
南法市特警队就是这男人的又一个家,是他精神信仰的归属,所以他情愿放弃去其他小地方继续发挥余热,甘愿留在这儿退居二线。
要说这男人虽然一根手指废了,可当指导员那绝对不成问题,他依然做他的擒拿、军械教官,给新人抓抓日常训练什么的。
强如江淮放这么一个战斗精英,实战经验丰富,身上每一道伤都能编出一部热血沸腾的电影,要他不再拼杀在这社会“战场”,他需要压抑与舍弃可想而知。
而若要是谈到人情世故,金大队把他留在警队对大家都有利,江家的江郜首长暂且不提,嘉茵是不知道,南法市公安局局长都是他家的关系户。
本来,特警总队的金队长就想培养江淮放成为领导干部的,等再过个三五年,等他年纪上去了,就提升为副队,以后就算做到总队长的位子那也是情理之中。
可江淮放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他就是对人对事都有自己异于常人的执着,而且还有点儿轻微的自我毁灭倾向。
“那你说,该怎么办?”
嘉茵想了半晌,勉强给出一个方案:“要不……这次你先陪我回去,其实……我爸他快出来了,以后,家里有他照应总归好些,不过到时候得先把他安置好咯。”
她在背景清白、家世高端的江淮放面前感到有些不自在,垂下睫毛,声音轻下来:“你要不介意,先陪我去看他一次……行不?要是他同意,以后我就回南法市工作……”
嘉茵也是实在矛盾,他俩处于才刚热恋阶段,虽说家里她也想照顾着,可要与江淮放分隔两地,那滋味儿她也受不了啊。
男人那还能说不行吗?介意个屁啊!媳妇儿提出要带他见老丈人,他当然乐意,翁婿关系那也得处理好不是!
“又瞎想什么呢?你爸这事我从来没介意过。倒是那我跟你回去住哪儿啊?又挤你们家沙发?”
嘉茵瞪他,“你想怎么样?”
“你陪我住小旅馆呗。”
江淮放可不就打着坏主意么,在外边谁也管不着,他又可以对这妞儿为所欲为了。
嘉茵这妥帖的乖巧模样别提有多让这男人心晃神摇,他一条腿挤进这姑娘两腿间,磨蹭几下,本来就醒着的巨龙,现下完全勃.起了。
“你又想搞什么……”
他玩的每一手都让她招架不住,特别是早晨还用舌头那样子搞,嘉茵是真生气了,江淮放还想拉她去洗鸳.鸯.浴,呸,她理都不想理。
男人用力亲了这妞儿好几下,嘉茵被他弄得也似乎全身腾起一股火,江淮放可怜巴巴地:“我真受不了……”
“受不了自己撸去。”
嘉茵被他一把捏住手,看着眼里满是渴望的男人,她半推半就承受着他嘴唇上的撩拨。
江淮放忍着身下的胀.痛,扯开小女人的领口,肆无忌惮的用他两瓣嘴唇与牙齿齐齐上阵。
这男人就穿了一条内.裤,刚毅的轮廓就像一头骄傲的狮子,肌肉硬朗,泛着一层微微的阳光,就算有段时间没怎么锻炼,身材依旧热辣。
他一下子就把这妞儿的裤子扯到膝盖,嘉茵想要挣脱他的纠缠:“你就不能慢点吗!”
下一秒,他张嘴含住她的唇瓣,忘情地舔舐,试探她的软喉。
江淮放如野兽不肯放弃到嘴的食物,发疯一般地抚摸着她的肌肤,勃.物抵在柔软的洞口,迫不及待地一捅到底,一寸寸要她吞噬!
嘉茵怔怔地看着居高临下的特警,彼此间的温度因为视线的交流更加攀升,他的要害涨得虎头虎脑,她全身就连趾尖都已经绷紧。
男人重重地鼓.捣着,冲刺着,因为接近高.潮而不断地急促呼吸……
江淮放认真地吻她,努力地做着,就是想要与她用这最亲密的方式结.合,再多爱一点也好。
有时候,这人表达爱意的方式是沉默而又温柔的,可更多的时候,他喜欢用狂风暴雨的方式,来与你痛痛快快的交心。
******
柯圳尧在活动现场喝着一杯凉掉的咖啡,似乎略有失神,他穿戴正装,更衬得气质优雅。
他正出席《无主之境》改编连续剧拍摄的关机仪式,心中想着却是那天与嘉茵见面的情形。
当时,她从医院赶来,俩人坐下没多久,她就说了正式与江淮放交往的事儿,柯圳尧当场一怔,看着嘉茵温柔平淡的神情,心中狠狠一抽。
又一次,因为他去往另一个城市,就错失与她在一起的机会吗。
他执意想要答案:“为什么接受他?他曾经这样伤害你,你不怕他再离开你?”
嘉茵说:“既然是我选择的,我就不怕的。”
柯圳尧又苦又痛,那么他呢,就这样莫名其妙被三振出局,他应该就此放弃她吗。
可是,他连这次的商务出差都并不全是为了自己。
柯少手上有一个房地产开发项目,这次就是为了与赞助商见面才去的欧洲,如今生意谈成就能去陵安县落实,这么一来,他与她不也能天天见面了吗?
柯圳尧怎么可能在这节骨眼退出,他慢慢抬头,看见外边云集着各大知名媒体,柯善电影制作有限公司的小儿子亲自出面,他们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八卦的好机会。
男人眸色一深,安安静静地笑起来。
这时候的嘉茵,还并不知道柯圳尧的这些计划。
她与江淮放刚回家,见着杨玥他们,奶奶看见这男娃终于正式登门,高兴地想一展厨艺,赶紧要去菜场采购,嘉茵不放心,就陪着一块儿下楼。
江淮放陪爷爷、阿姨看电视,顺便聊起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儿。
自己的前途要如何打算,以及,他对嘉茵的态度如何认真,甚至,还有将来的一些计划也都谈到了,两位长辈对这样诚恳的孩子自然没有什么毛病好挑。
过了一会儿,电视里面开始播当天的娱乐在线,关于《无主之境》的发布会上,柯家三少向媒体透露有意中人的消息成为头版头条。
江淮放膈应地看见电视里那男人长身玉立,神情自若地回答记者的各种问题。
“柯先生,那您现在有没有女朋友?大家都传女艺人邓铠璇是你未婚妻,你们在交往,这是真的吗?”
“我与邓小姐根本不熟,这是你们误传。我喜欢的人不是娱乐圈人士,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且,她知道我喜欢她,我希望她再给我一点时间,再给我一个机会。”
柯圳尧的目光深情款款。
正巧,嘉茵替奶奶拎着两只菜篮子跑进屋,她还啥事儿都不知道,笑容满面地宣布:“江淮放,你可有口福了,我奶奶要烧你喜欢吃的油焖大虾!”
男人黑着脸,就连爷爷与杨玥都看出不对劲儿,难不成与电视里这位高富帅有关?
嘉茵:“你干嘛呢?”
江淮放指了指前边,嘉茵扭头一看新闻,差点晕倒,这这这……这是柯圳尧吗?!
他对媒体说了些什么来着,难不成是在对她表白?
……她没自作多情呢吧?
嘉茵还没来得及说话,柯圳尧的电话却已经打来了。
江淮放立刻竖起耳朵,两只眼睛噌噌地冒出火光。
某个丫头片子只好硬着头皮把电话接起来:“喂……”
“听你这口气,应该是看到新闻了?”
柯圳尧在那端笑了笑,一如既往的淡然舒逸。
“我不是和你都把话说清楚了吗,你怎么还……”
“嘉茵,你可以拒绝我,但我不一定就要接受,不是吗?”
江淮放坐在凳子上,强忍着想要抢她手机骂那家伙的冲动,哼,最好别让他看见柯圳尧来骚扰嘉茵,否则他准要奉还上次那一拳!
以前他那是没地位、没立场,如今可不一样,嘉茵就是他戳了印、盖了章的媳妇儿,他得好好圈在家里。
看来与柯圳尧这事儿自己还真不能不管,今晚他就要把这妞儿带去宾馆,好好审讯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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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请问女艺人邓铠璇真的是柯少的女朋友吗?
八卦蛮:你们都搞错了,其实邓铠璇不是柯柯的女盆友,是霍霍的前女友!
……霍时优膝盖中了一箭!
☆、45第44章
嘉茵在餐桌上的时候,特意试探了一下众人的反应,再决定她要不要陪江淮放住在外边。
结果,爷爷他们都没啥反对的意思,她只好顺水推舟跟着男人去附近的小酒店。
江警官自从看见她接了柯圳尧的电话以后,俩人就没怎么说过话,嘉茵猜,他准是吃醋了,刚才碍于家人在场她也不好提。
“这又怎么了?”
“我去洗澡。”他抬眉闷哼,“你要不要趁现在再给柯圳尧打个电话?”
嘉茵瞬间炸毛了:“江淮放,你这什么意思?”
“我是怕你有什么话没和他讲明白,省得人家惦记。”
“……你是不相信我咯?”
她瞪着这臭男人,心里冒出一股无名火。
靠,既然这样,她还来这儿做什么,她才不要犯贱呢!
嘉茵一甩手,骂道:“混球!你一个人住吧!老子不奉陪了!”
眼看这丫头片子转身就已经开了半边门,江淮放赶紧把人给拽回来,她不肯,两手扒着门框硬是不松开,俩人推推搡搡半天,他才把她扛回房里。
男人抱着媳妇儿的腰,语气还硬着,可整个人早就服软认怂了。
“你就是想走,也得把话说完了。”
“还有什么好讲的?你住院的时候,我就已经和柯圳尧说的很清楚了!他还搬出公寓了!现在,这人在电视里讲那些,我有什么办法?你这不是在怪我吗?”
嘉茵委屈,抿唇道:“以前我和他走的近,那还不是因为我以为咱俩没可能吗!”
江淮放心里也是又急又气,他家媳妇儿招人他知道,在自个儿心里边,他压根都配不上她,反倒是柯圳尧这祸害各方面条件都比他来得高,他又性子急,才免不了口气冲。
“我不是不相信你,就是怕……那家伙理解不了你的意思,咱俩现在小日子才过没多久,他非得来插一脚,你说膈不膈应人。”
嘉茵轻轻地扇了男人的脸一记,以作警告:“只要我坚持立场就可以了,别人怎么样我管不着,时间久了柯圳尧他自然会懂的。可你现在凶屁啊?你是在怀疑我会劈腿么……”
她话还没说完,江淮放扳过这姑娘的脸,张开牙齿,先在她颈窝蹭了几下,又封住她嘴唇儿,粗糙的下巴磨着对方,吻得嘴上都是口水。
“你怎么会干出这种事儿呢?宝贝儿什么样的人我能不明白吗?就是太稀罕你了,怕你被人拐走……”
听这男人说得这么腻歪,嘉茵火气才稍稍平息一些,他用舌头舔过被吮的微肿的唇瓣,这吻带了点儿急切,充满求欢的意味。
嘉茵顿时觉得不对劲儿,这不是在闹别扭么?怎么吵着吵着又吻上了!!
“停!不准亲了!我还没说消气呢……”
“嘉茵,知道今天下午我在你家的时候都想什么了?我想啥时候再买一套房,想怎么装修都听你的,等咱俩结婚以后就能住了。”
她顿了顿,说:“房价越来越高,你买的起么?”
江淮放嘴角微耸:“用不着你操心,你男人来解决。”
“怎么解决?警队有什么买房政策吗?还是你要跟朋友借钱?跟银行贷款?”
江警官非常酷地回答:“不关你事,老子搞定。”
“也是,咱俩还没好上多久呢,你买不买房和我没半毛钱关系。”
男人眼睛都没眨,搂着她赖皮:“谁说的,关系大着了,房产证上要写你名字的好不?”
“起开,谁要你房子。”
“老子不能白要你啊。”
江淮放说着,把嘉茵扛起来,俩人倒在宾馆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边,她耳朵根儿都红了。
“老子不仅要得到你,还要弄脏你……”
小女人瞪他一眼,“江淮放!你脸皮怎么能厚成这样儿,简直是铜墙铁壁啊?”
“不厚追不上你啊,我实在没辙!”
嘿,他还无奈了他!
江淮放低头,男子汉气概十足,脸庞被墙灯照出浅金色的光影。这正气凛然的模样儿弄皱了一池荡漾的春.心。
俩人又脱得精光,汗水从男人的背肌流到股.间,那雄壮的活儿每回不用撸就已经很硬,他进入的很慢,不急于一时,牵引着嘉茵挑.逗她的身体。
丫头片子整个晚上被逼着做了三个来回。
最后,甚至只能贴在墙壁跟前,让这人摁着线条优美的脊背,从后边把那胀.痛的玩意儿挤进她闭合的入口,没入臀.瓣深处。
高.潮的时候,他把她箍得更紧,带着几分野味儿,狂放地纠缠爆发!
……
深夜,眼前白茫茫一片儿的嘉茵瘫在床上根本没法动弹,江淮放却得意满足极了。
要知道,能够搂着最爱的女人入睡,那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
******
来到陵安县第二天,江淮放陪嘉茵探望丈人。
嘉茵在去监狱的路上还想起一桩事儿:“我小时候就有写日记的习惯,是我爸要求的,以前他自己也写。”
当初嘉宪勇刚入狱,嘉茵还没转性子,死活不愿去看他一次。有一回,她在家翻出父亲厚厚的一本笔记,发现里面写满了宝宝出生时的日记。
“有一篇是我三岁的时候他写的,‘今天在城里看到一个玩具,两毛五分,我想了很久,还是帮茵茵买下来了。饿了一天没吃东西,头有些晕。还好茵茵很喜欢玩具,父母看到孩子的笑脸,就是最大的安慰’。”
不管他犯过怎样的错,既然母亲都已经原谅,他始终就是她的父亲。
江淮放看见嘉茵眼眶湿漉漉的,赶紧把人抱过来顺毛。
俩人走到陵安县的监狱门口,大铁门沉甸甸地开着,前面有一个理平头的小伙子,叼着烟,五官端正,两手提着都是吃的用的。
嘉茵:“胡哲?你怎么会来的?”
那年轻男人回头一看,立马热络地跑过来,满脸的“我想死你了”。
“茵茵,怎么回老家了?你也来看干爹?……这是你男人?”
江淮放忍着想把他一拳打飞的冲动,脸上的笑可僵硬了。
嘉茵挺大方地介绍:“江淮放,我男朋友,带来给爸见一见。”
“你说巧不,我正想给干爹捎点东西呢。”
……干爹?
江淮放挑了挑眉,这俩人到底啥关系?
“兄弟,在陵安甭管遇上什么难事,报我名字,哥罩你。”
嘉茵憋着笑,江淮放算是有数了,敢情这男人还是地方上有名气的小混混?
“既然你来了,那我就把东西留给你们了,我正好还有事儿要去办。”胡哲看着嘉茵的眼神儿别提有多热切了,他依依不舍地拉着姑娘的手:“那、那我走了啊……”
“难为你一直想着他,谢谢啊。”
等到送走胡哲,江淮放没法忍了:“这人到底谁啊?”
“我初恋啊。”
嘉茵乐呵呵地眨巴了两下眼睛。
胡哲是嘉宪勇很早就认的干儿子,他与嘉宪勇感情一直很真,嘉茵在念高中期间,还和胡哲谈过一阵子恋爱,后来也维持着友谊。
胡哲这样的男人没啥大出息,可就是做人特别的讲义气,认定对他好的人,他也会一辈子对别人好下去。
江淮放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那男人居然是咱媳妇儿的初恋男友?!
羡慕!嫉妒!恨啊!
江警官纳闷了,以前吧,陈婉瑜喜欢上的丛峰就是小流氓,可没想到嘉茵的初恋也是个不正经的小混混,敢情他还坏的不够彻底呢!
嘉茵在监狱接待室见到了穿着囚服的嘉宪勇,那中年男子不知道女儿带了男朋友过来,神情稍稍一滞。
她替俩人介绍,嘉宪勇却根本没想搭理江淮放。
“妈妈最近好吗?爷爷奶奶都身体好?”
“好着呢,爸,胡哲还给你带了好些东西。”
虽然,父亲通常对女婿都有一种敌对心理,但显然嘉宪勇对江淮放是特别不满,知道这男人又是干特警的,他就板着脸没再笑过。
“小江是吧……家里父母都还在上班吗?”
江淮放也不好隐瞒,一五一十说:“家父是部队里工作的,母亲几年前去世了。”
嘉宪勇皱紧眉头。
咱嘉茵机灵可爱,又有本事,当爹的不会觉得自家女儿条件差,可毕竟她家里条件拖累她太多,这男人会娶茵茵吗,他能有多少认真?
他俩这门不当户不对,能在一起吗……就算他不介意,他们家就没闲言碎语?
嘉宪勇老脸挂不住了,他又寒暄几句,就站起来说:“哦,你们没事就回去吧,我也都挺好的。”
“爸!”
嘉茵心里涌起一股酸涩,她怎么会觉得是自己让父亲难堪了。
江淮放笑了笑,他比较能理解男人的心态,嘉宪勇这把年纪还在坐牢,难免会脾气古怪一些,加上爱女心切,自要顾虑得多,有这么一个当警察的女婿,正邪不两立,他面子上一时也拉不下来。
男人按着媳妇儿的肩膀,对嘉宪勇坦言:“叔叔,我早就打心眼儿认定了嘉茵,想讨她当老婆。老实说,我是觉得自己配不上您女儿,所以您要觉得对我哪里不满意,我尽量改。”
嘉宪勇微微一怔,没想到这孩子态度端正,倒是与他想象中的官二代不太一样。
江淮放与嘉宪勇的见面却仍然无疾而终。
☆、46第45章
即便江淮放已经摆出那样诚恳的低姿态,老丈人也没再要求什么,年过半百的男人,背影显得特别落寞萧索。
嘉宪勇觉得,女儿找了个可靠又有来头的婆家,照例说当父亲的也该替她高兴。可他并不了解江家的具体情况,更不知道江淮放骨子里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啊。
何况不说别的,算上他这些年累积下来的减刑期,再过几个月就要刑满释放了,嘉宪勇还记得离开这个家的时候,嘉茵还是需要人照顾的小女孩儿,如今,她却已经成为能独当一面的大人。
就算女儿寻求依靠,也求不到他这儿了,他心里的失落感太大了。
嘉茵听江淮放给她这么分析了一下,不禁为这事担忧。
他却说:“甭操心,改天我找你爸单独谈谈。”
有些话嘉茵要是不在,男人与男人之间反倒容易说的开。她知道江淮放这家伙虽然平时对自己口不择言,但关键时刻仍然是可靠的。
嘉宪勇也不会真对他们翻脸,就看他以后怎么处理好与这位特警的关系。
“其实我爸怕我被你欺负也是有道理的。”嘉茵煞有其事地拿手指戳了戳他,“江淮放,你家除了江首长,还有其他老爷子什么的吗?你要真想……和我……他们不会有意见?”
“我爸不发表反对意见,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咱们过自己的,亲戚他们不管说啥,只要不影响你就没事。”
这回来探监,嘉茵还和嘉宪勇提出要回南法市工作的事儿,一来是想与江淮放在那边共同生活,老实说关于这一点……她想的也挺远。
如果以后真和这人结婚有了孩子,还是待在南法市要方便的多,不仅他们能挣的钱多,孩子受到教育也更好。
二来,前阵子《无主之境》获得亚洲游戏大奖,这事对她来说也有一定影响。
她已经做得比想象中更好,就会总想着要更完美一些,而这只有滕龙网络才能给自己提供一条捷径。
上回走的时候老板就说了,欢迎她随时回来,还要提拔她做新项目的负责人之一,也就是说,她不仅能管美术部的事务,方方面面的权限与待遇都提了一个档次。
嘉茵与家人商量完这些利弊,各方面都打点妥当,最终决定搬回景泰公寓。
其实吧,除去以上这些条条款款,她还藏了一个小小的私心。
她很想、很想与江淮放再做一回“邻居”,让自己也享受享受这种被邻居疯狂爱慕的滋味儿,哈哈哈,简直不要太棒!
也幸好以前她住的那套房子没租给别人,柯圳尧一直替嘉茵留着。
这回柯圳尧离开,是因为这边公务处理的差不离几,当然,他也不想看见江淮放这货在眼皮子底下怎么耍无赖。
但男人走之前,还是想着帮嘉茵把这充满回忆的地方留了下来。
小妞儿住回公寓的这天,尹蕊没有走秀,闲在公寓就来帮他们打扫。
她拿着扫把,取笑某人:“你这家搬的,是为了好玩儿呢?”
不等嘉茵接话,她又去调戏正勤快干着活儿的江警官:“你们都这样了,还住两套房,至于吗?没见过这么浪费的。”
嘉茵脸皮没江淮放那么厚,公开高调地未婚同居这种事儿她可做不出,于是翻了个白眼给高挑消瘦的美人儿:“尹蕊,你少说几句会死啊!”
江警官给尹蕊使了一个眼色,他表示也想和这丫头片子住一块儿,可人家死活不愿意啊!
——开玩笑,和这男人一起住还不得躺平任调戏!
嘉茵走到阳台,从公寓望出去,一切的风景陈列在眼前,这地方还是和以前一个样儿,好像至今没有任何变化。
这时候江淮放走过来,俩人默默无言,却明白这一刻彼此的心情,他拉住她的手腕儿,忍不住把嘴唇贴在她的后颈处,万分动情地浅吻。
这是南法市最美好的夏天,参天大树张扬地笔直刺向天空,阳光盛烈,爱情正在萌发。
……
嘉茵重回滕龙网络上班,《无主之境2》到了最后的收尾阶段,一波波的剧透在网上大肆火热地被转发、被议论。
自从高姿态离开过一回公司,如今她的待遇倒是更好,有了一间新的单人办公室,公司新一款RPG游戏的制作她也在逐步跟进。
她每天忙碌加班,倒是苦了才刚尝到甜头的江淮放,这男人的工作显然没以前那么紧凑,俩人的状态倒像是同以前换了一换。
每回江特警下班,一开门都见不着、摸不到媳妇儿,心头老失落了!
再加上嘉茵是脑力工作,也容易倦,晚上睡得早,江淮放舍不得吵她、闹她,只好自己浑身憋着火,回对面的床上闷头大睡。
这周六本以为可以拉着这丫头好好磨叽亲密一番,谁知道她却说刚回公司要处理的事忙不过来,还得去上班!!
尹蕊过来敲门找人,当时江淮放睡得正香,被吵醒也懒得穿衣服就去应门。
她瞅着男人的锁骨,还有足以让女性迷恋的胸大肌,这腰是腰,屁股是屁股的,光看还不过瘾,就伸手又捏又摸。
“哟,一阵子没锻炼,这身材又恢复了?手感不错嘛。”
江淮放躲也躲不掉,只好求饶:“姐,别摸了,您饶了我吧……”
“真没出息!不闹你了,我来拿嘉茵的化妆包,她说放你这儿了。”
江淮放赶紧请人进来,顺便找衣服穿上。
你看,每个人都过着这样平淡幸福的日子,就算原本敏感的神经也都该麻痹了,连当特警的男人都不再像以前那么警醒。
周六晚上是狂欢夜,街上到处是出来找乐子的都市男女。
尹蕊走完秀,下班已经凌晨三点,从工作的地方走到车站,要路过一段龙蛇混杂的不夜区。
她本来与几个同事结队走着,后来姑娘们要去吃宵夜,她一个人先回去。
那时候,这位年轻女子还不知道自个儿已经被人盯上了。
那是三个才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可就是这么一帮小孩儿,都是从少管所里出来的操性,每个人心里全是野蛮与暴力的种子,扭曲了他们所有的人格与人性。
尹蕊被轻轻松松地下了迷药麻醉,然后拉到隐蔽的小巷子。
当她用尽最后一丝挣扎的力量,看见有人俯□,对她说:“这事儿你不能怪咱们,要怪就怪你跟错了人,你是替人受的罪。”
她不懂什么意思,但是,却再也没有弄清这话的机会了。
******
江淮放曾经天真地以为,罗庚进了监狱,自己又已经伤残、退居二线,过去那些孽债就算已经还清。
可嘉茵这一整天都隐约感到不安,好像浑身哪里不对劲儿,心里总觉得要有什么事情发生,又说不清楚这种糟糕的情绪从何而来。
就像手头这张场景CG,线条凌乱,怎么理也理不清头绪。
江淮放刚把他给这丫头泡的热咖啡放下,这就听见自己的手机铃声。
他很诧异地接起:“冷队长,什么事儿,怎么有空想起我了?”
嘉茵一听这话,突然就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她回头去看男人的反应,发现他已经面色如灰。
“江淮放……怎么回事?没什么事儿吧?”
他接完电话,严肃地咬着字:“是尹蕊,她出事了。”
嘉茵一怔,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他已经说出来:“她死了……”
这根本不是能开玩笑的事儿,江淮放告诉她的每一个字都再真不过。
——尹蕊死了。
嘉茵的泪光在打转,倏然,泪花滚下来:“什么?”
“打电话来的,是我一刑警队的朋友,他在现场……”
这位冷队长之所以把这件事告诉江淮放,不是因为他们已经查到尹蕊是他俩的邻居,而是因为警方怀疑——这根本不是一起单纯的奸杀案,这准是有人在蓄意的打击报复。
但江淮放不敢把这话直接告诉嘉茵,更不敢把她一个人留在家中,就拦了辆车与她一起赶到案发地点。
嘉茵看着男人同样忧心如焚,只能强忍快要崩溃的状态。她猜到这件事儿肯定不简单,尹蕊这次出意外绝不是偶然……
周围已经贴上封条,江淮放面色苍白,不住地出着一身、一身的冷汗,好像喘不过气,他熟悉这种感觉,PTSD与焦虑症都有这样的反应。
下车以后,嘉茵捂着嘴站在原地,听见一群男女老幼都在嘴杂这桩惨剧。
“听说是一女的被拖到里边强.奸了……”
“这么惨啊?”
“是啊,这些畜生还把人给弄死了,真他妈该下地狱!”
“怎么现在这地方这么乱?晚上我都不敢出门了……”
嘉茵只能默默地流着眼泪,伤心欲绝地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负责这桩案子的刑警,给江淮放指了指某一处的证物,男人顿时悔恨交加,又是惭愧又是愤怒。
心里边像有人狠狠地抽了他一鞭子,那滋味儿痛不欲生。
他们在事发地点不远处的墙角,看见一支沾着水儿的白蔷薇,诡异妖艳地插在泥土里。
就像死神是从这儿爬出地狱的一样。
江淮放恨得浑身直哆嗦:“操.你妈的……”
☆、47第46章
刑警队长冷杉是晓得江淮放那些过去的知情人之一。
当他看见出现在刑事案现场的白蔷薇,当下的直觉就是打电话给那男人。
冷队长也有听说,江淮放交了个同住一栋公寓的女朋友,万一这遇害女子真是那个“她”,估摸他又该受重创了吧?
嘉茵看着眼前的一幕幕,有点儿茫然,还不敢相信这些都是真的,尹蕊真的死了。
那漂亮的女模特是在她后边搬来景泰公寓的,俩人做了很长时间的邻居,一开始她也不喜欢这个过于崇尚物质生活的女人。
可相处一久,她发现尹蕊也有做人的底线,她也有可取的优点。真要说在整栋公寓里感情最深的,应该也是她。
眼泪倾泻出来,嘉茵忍着不说话,哭得两眼红肿。
江淮放也已经揪心死了。
他有些许遏制不住的失控,恨不得当场抽自己几个耳刮子,整个人都突然慌了神儿。
尹蕊的死又好像触到他焦虑的那根神经,他急促地喘气,快要没法呼吸。
江淮放更没法想象,如果遭人黑手的是嘉茵……
说不定本来躺这儿被人糟蹋再不能活过来的就应该是他的女人,而不是无辜被牵连的尹蕊……
嘉茵没看见那朵白蔷薇,就只发现江淮放走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苍白苍白。
“怎么回事?警察怎么和你说的?”
她没多问为什么这位冷队长会知道尹蕊与他们认识,心里又开始为这男人担心。
江淮放盯着嘉茵,眼球微微收缩,把脸移开。
“……现场都处理好了,尹蕊的遗体已经被送往医院,他们联络了她在老家的父母,还有可能会找她现在的男友和朋友们过去问话……他让咱们等通知。”
他眼也红了,勉强用平静的声音说:“我还要和冷队长说几句话,你就站在警车旁,别走开。”
嘉茵拿着纸巾擦眼泪,看男人走远的身影,心里除了失去朋友的悲伤,就只有他。
冷杉面色穆然:“有初步怀疑对象了。”
“罗庚还有什么人在?”
“……他女儿,前阵子刚出狱。”
那她为什么害尹蕊……这只是她要江淮放生不如死之前的一个警示?!
江淮放那时候还觉得这女的也挺可怜,家业凋零,弟弟被人弄死在监狱,老父一把年纪还要把牢底坐穿。
而她其实没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她只是在还他们的孽债。
可男人没想到,大概打一开始别人就没想放过他全家!
说来这段日子事情发生的也已经够多,江淮放遇害遭劫的大案还没有结果,由于纠集幕后势力,又是警员牺牲,公安方面不敢随便定案。
嫌疑人都已经全城搜捕,放了全国通缉令,还是除不掉根。
江淮放从一开始就怀疑连那起车祸也与这些人有关。
“我们会尽管抓捕嫌犯,这段时间你自己小心,还有……”冷杉微眯黑眸,看向站在警车旁痛哭的姑娘,刚才江淮放的一举一动已经说明一切。
“让你女朋友上下班注意安全。”
“你以为这么一句话就能保她没事儿了?!”江淮放急的冲他吼起来。
冷杉倒没觉得意外,神情一丝不变,五官在夜色中有一种冷色的流光剪影。
“你按时吃药没?”
男人压下翻涌的怒火,道歉:“对不……”
“行了,没空听你废话。”冷杉字字言简意赅,“我还要工作,你们要是想看朋友,可以去医院。”
江淮放知道自己没法轻易抑制这种暴躁不安,这也是极其糟糕的开端。
……
俩人从医院回到景泰,已经快到第二天早晨。
嘉茵把头靠着江淮放冷硬的后背,她想得到安慰,也想抚慰他躁动不安的情绪。
谁知道这男人忽然说:“我累了,你也回去早点睡吧。”
嘉茵一时觉得委屈极了,她对他突然的态度转变……不是没有原因,是的,这一定和尹蕊的死有关系。
“江淮放……你这是怎么了?”
江淮放沉默无言了半晌,一时间就已经像变了一个人。
“你又脑子不清楚了是吧?”嘉茵怎么可能还明白不过来呢,他是又想逃避了,“你怕是因为你,尹蕊才死的?”
她飙着眼泪,把话都摊在他的面前,江淮放被戳到痛处,更是闷不作声。
“江淮放我告诉你,你根本就不是个男人!”
嘉茵彻底炸毛了,气的恨不能掐死眼前这人!
记忆中那一点一滴的宠溺、爱恋,好像全是假的,如今这人就像没有感觉,对她的痛置之不理。
嘉茵不想再耗下去,她最讨厌他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混样!
她有足够的资格,在这时候对他歇斯底里。
他以为她不怪吗?
尹蕊是她朋友,要真是因为他而无辜丧命的,自己又要能怎么办?!
……可现下怪他又有什么用,尹蕊能活过吗?肯定不能了啊!!
她知道为了这件事已经搭上太多条人命,还个个都是这家伙身边亲近的人们,所以她怎么舍得再离开他。
难道事已至此,江淮放连她的这些心情也不懂吗?!
嘉茵:“你别忘了,当初是你把我求回来的!还说什么永远不会对我犯浑!你就是为了骗我的是吧?!
“现在你这样算什么意思?我好朋友才刚死,你现在还来给我玩这套?!”
“你行,你有能耐。江淮放,我不是离了你就不能活!”
是啊,不是谁没了谁就真不能活。
江淮放攥紧拳头,关键时候还是没法说出一个字,他妈的现在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吗?
那时候,以为威胁都已经铲除,可没想到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他必须好好想想,可又受不了任何一个假想。如果真的有人想报复他,抓走嘉茵,那她得受多少罪?!
他怎么舍得别人动她一根手指头?!
可他又舍得离开她吗?当初自己想追她回来,罗庚还没进监狱呢不是吗?
这说明什么,不是决定赴汤蹈火都要守着嘉茵好好的,现在尹蕊一死,又给打退堂鼓了,又吓着他了?!
江淮放一直以为自己是硬汉,因为你想怎么样冲他来,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碎尸万段、抽皮扒筋,老子要真欠你的,你就拿去。
可如果对方的目标是他好不容易求到手的媳妇儿……他要怎么偿还才足够。
江淮放坐在床沿挺直脊背,像一尊水泥雕塑,把脸深深地给埋起来……
******
夏天气温高,人的脾气跟着燥,也容易上火。
这几天江淮放都没歇一口气,丢了魂儿似得,整天不知道在琢磨什么东西。
他把蒋医生拉到屋子里,谈了又谈。
但蒋医生早说了,我们的治疗那都是一时的,真正要想解决你的心病,还得找你自个儿的心结所在。
他好几天没和嘉茵见上一面,当然,每天都要给这小女人发消息打电话,他只想知道她是平平安安的。
嘉茵不想理他,就说,你自己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他其实那时候是真急疯了,尹蕊死的这么可怜,让人憋着一股恶火,他能不替嘉茵着急吗。
下班的时候,乌云密布,风雨欲来。
嘉茵请假,帮尹蕊的父母收拾女儿的遗物,他们老家还跟着来了几个亲戚,一起处理闺女后事,安抚亲人的丧女之痛。
尹蕊的双亲都是普通本分的好人,当了一辈子工人,没想到女儿却死的这么不明不白,来到公寓的时候,妇人已经哭得几乎晕厥。
嘉茵受不了这种场面的刺激,不停地发抖,这时有一双温暖的大掌按住她的身子。
她一回头,看见清朗俊逸的男子双手搭在她肩膀,长眉微蹙。
柯圳尧表示他也是尹蕊的朋友,还给尹蕊年老的父母包了一个厚实的信封。
“这、这怎么行呢……”
老父严肃地拒绝他,柯圳尧给他们鞠了一躬:“我不仅与你们女儿也是朋友,也是这栋公寓的产权人,尹蕊在这儿住了很长一阵子……这件事我很意外,叔叔阿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后边一些事情肯定样样都要花钱,我只好这么一个意思,希望你们收下。”
尹蕊父母也只能连连道谢。
柯圳尧转身去约嘉茵谈谈,实则也是担心尹蕊的过世会对她有所打击。
“没想到她会遇上这种事,你也别太难过,节哀顺变。”
可是,这或许不止是一起单纯的社会案件。
江淮放和她这么冷战,说起来好像是为了她,其实,这男人多自私啊。
嘉茵脸色不济,柯圳尧上前一步,轻声询问:“你怎么了?”
“好像要下雨了……”她看着阴沉的天色,愣愣地说。
果然,话才说完没多久,一场暴雨如约而至。
柯圳尧带着嘉茵跑去小区的一处亭子躲雨,瓢泼大雨哗啦啦地下着,四处都被溅出一层水雾,花草被刷的干干净净,散发清爽的气味。
嘉茵拿出包里纸巾递给他,男人取过来,却先替她擦拭淋了雨的脸颊。
她面色憔悴,眸光流转,因为经了事,神情中更透露了一种从前没有的妩媚。
“我一直觉得,我这样已经不算追求,而是纠缠你了吧?”柯圳尧自嘲似得笑了笑,“所以,你说我怎么只能算是喜欢呢,或者,也不能算是因为单纯得不到,所以才迷恋啊。”嘉茵不懂他想证明什么,男人故作不解地问:“我是爱上你了吗。”
他自然而然地微低下头,整个人快要贴上来,那姿态就像是要拥抱她。
嘉茵退后一步,很清楚地回答他:“我有男朋友了……就算你不介意,我也介意的。”
柯圳尧被她的话逗乐了,夏天着衫都是又薄又透,嘉茵微湿的衣服贴在身上,显得姿态都格外柔润。
江淮放撑着伞,回家路上看见前方幽静的花园尽头,嘉茵正和一个男人躲在那儿说话。
雨色迷离,这么看过去,竟像看见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他知道那人是谁,也知道他听到风声肯定会来。
嘉茵哭得两眼通红,脸蛋绯红,就这么站在别的男人跟前,他说什么也不能坐视不理。
剖开他的心,她就在最里边。
一直都在他心里面。
所以……这辈子也只有他一个人能护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要说下配角死的问题,小黑他们的死,是因为这个行当的危险性一直存在,特警也算是危险的职业,所以我没法写死小芳,只好让这种热血与牺牲,在配角身上体现,向他们致敬。
尹蕊的死也不是为了恶心血腥,而是之前一直提到关于小芳以及他惹上的这些麻烦,一直客观存在,否则他妈妈和陈婉瑜也不会死了,因为我不能写死嘉茵,所以这之间就多加了点误会。
本来我是被人说过,所以一开始也不想写尹蕊出意外的,但是,我最后还是决定坚持初衷。这个虐点不仅仅是为了增加主角间的感情。
这是美丽又残酷的世界,我们一直在努力的生活与幸福。
谢谢亲们的理解。(ps,冷杉队长也是英魂的哦,代号冷色刀锋)
☆、48第47章
江淮放疾步跑过去,还像没事人似得问他俩:“怎么都在这躲雨?嘉茵,跟我回去拿伞。”
嘉茵刚想答话,一看见这男人手里那把花里花俏的雨伞,脸又垮了下去。
去你妹的,这伞准是从哪朵警花儿手里拿来的吧!
江淮放的伞还真是从一年轻姑娘那儿借来的,不过那姑娘才九岁,是金大队的女儿。
嘉茵眼角瞥着这人,她现在是不想顺了这男人的意,也不想在柯圳尧面前不给他面子。
于是犹豫片刻,她说:“谁要你的伞,你要不给柯圳尧吧!”
丫头片子赌气拍走江淮放的胳膊,一个人跑进大雨,马上就被老天爷兜头倒了一盆子水。
江淮放这当口也不知要怎么哄这小女人,只好先赶紧撑着伞去追她。万一淋着雨再生病,他又该更想抽自个儿了。
柯圳尧压根没指望那男人会捎上他,看着嘉茵神隐在暴雨中的背影,忽然很想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用心地呵护。
他想,这真的是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单纯的喜欢她。
他就喜欢看她喜悦的神色,每回只要她一乐,工作上的烦心事都能一扫而空。
柯少暗自叹了口气,说到底这姑娘还是偏心着别的男人呢。
嘉茵独自回房换了身干净衣服,这时听见楼上有人争吵的动静。
她走上楼一看,站在门口那男的是尹蕊的现任男友,也是个小开,油光满面地穿着名牌风衣,手提什么古驰的包包。
他与尹蕊父母争吵的内容倒是让她大吃一惊。
这男人是来拿以前送给女朋友的金银首饰,说是人死了以后也用不着,那也是他花钱买来的,不拿回去多可惜啊。
嘉茵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么不要脸的男人,她冷眼瞪着对方,那人当着大伙儿的面开始翻箱倒柜,找着什么值钱的都往手里的大包里塞。
男人走到尹蕊的卧室,翻着首饰盒的时候,看见里边有一条鸡心金项链,正要收进去,却被嘉茵狠狠一巴掌拍回去!
那是尹蕊很喜欢的一条项链,当时她攒了几个月的工资才去买的,还是嘉茵亲自陪着去的!
“这东西根本不归你。”她眼睛快要冒火,恶狠狠瞪着这没心没肺的臭男人,“你拿你的东西,然后就滚。尹蕊才不会稀罕你这王八蛋送的玩意儿!但这明明是我陪着她买的,瞎了你的狗眼,你也敢拿?!”
男人被当众揭穿本性,还不想理亏,就说:“那我在她身上花了这么多钱,要点补偿怎么着了?”
“你连她死了还想着占便宜,你他妈就不怕以后娶了老婆,生儿子没屁.眼!”
全屋的人瞧着嘉茵羞辱他,谁也没说话。
那男人被嘉茵骂急了,也有点上火,很没品地举着胳膊,眼看就要打下来。
江淮放什么时候过来的大伙儿也不知道,就见他嗖一下出手,一只右手捏紧对方的下巴,把人按得疼痛难忍,可又没法挣脱。
他侧身把嘉茵完全挡在后边,双眼殷红,从牙缝里甩出一句话:“你今天敢碰她一下,我要你下去亲自给尹蕊赔不是!”
那男人眼瞅江淮放人高马大,气势又骇人,自己根本打不过,也就不敢再轻举妄动。
“妈的,碰上一群野蛮人……”
“滚,小兔崽子,你要再碎嘴,我拔光你的牙。”
江淮放的眼神像把刀子割在他的脸上,吓得对方麻利儿地大步跑开了。
空气凝滞数秒,本来集体沉默着,尹蕊妈妈想起女儿遭遇,又看见她生前摊上这么一个男朋友,“哇”地一下就嚎啕大哭起来,一声一声地呼喊着女儿的名字,哭得人心如刀绞。
江淮放“噗通”一声,突然就给人跪下来了。
他重重地给两位长辈磕了一个响头。
尹蕊的父母不懂他这什么意思,江淮放现在没脸、也不敢轻易下断言,只是含着一丝丝的泪光,给两位赌咒发誓:
“咱们当警察的,不管有没有这本事,也不管能不能管这事儿,都不会让您女儿白死,否则,老天爷就直接一道雷把我给劈死!”
嘉茵看着江淮放跪在地上,整个人就像一座没有生气的冰雕。
但她知道他的心在燃烧,在冒火,在沸腾。悔恨的焰火在他肩头,一团团地奔涌扩散。
谁说特警就该一贯冷静,声色俱厉。当他披上那层皮的时候,他可以做到这些,可嘉茵最喜欢的却是他情感泛滥的时候。
这男人活生生的会哭会笑。
所以,她也最讨厌他冷冰冰时候的死样,真能把活人都给气死!
嘉茵眨眨微红的眼睛,心说江淮放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她已经和他分不开了的。
外边电闪雷鸣,天空灰的更厉害了,嘉茵一想,不好,把柯圳尧给忘在外边了……
******
隔了几天,嘉茵、江淮放在尹蕊的葬礼上重新碰头。
江淮放安慰着一直在抹泪儿的老妇人,还告诉他们这案子刑警们已经锁定了几块区域,一准能破了,那几个王八蛋逃不了的。
当然,江警官没告诉他们的是,冷杉把这桩案子与之前的公路翻车案并在一块儿,他们刑警队特别重视。
稍后,柯圳尧也来了,又再次给他们的白事包了钱。
他本来就是款爷,为人又慷慨大方,这时候能帮上忙也是好事,更实际。
嘉茵这些日子都还没缓过味儿,如今看着尹蕊躺在那儿冰凉的模样,才想起来她以后,就再也见不着了。
原本愣愣的丫头片子才明白,啊,人没了,说没就真没了。
她捂着嘴,又歇斯底里的哭了一遭,哭得让人没法不心疼。
哭得江淮放也像被刀绞磨碾。
要是当初他没搬来景泰公寓,大概也就没这事儿了吧,他从小就是个扫把星,没妈疼没爹养,到头来克死母亲与朋友,他活该一辈子打光棍!
可是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却愿意跟了他,如今他还想回避。
江淮放心里边矛盾的不成样儿,就算再怎么保护,也还是会大意的,这些嘉茵也不是不知道,她从陪着他的那天起,就已经拼尽全力。
如今,就算发生惨剧,尹蕊死了,她也没说一句怪他的重话,他倒好,还给她添乱,还让她更痛心!
江淮放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个玩意儿,他走到这一步,早已经放不开她了,不是吗。
嘉茵把悲伤发泄完了,心里边好受一些,她走到外边,中午的大太阳很晒,火辣辣地烤着人。
江淮放跑过来给姑娘递水,她假装没功夫搭理他。这男人很有耐心地杵在边上,不停地承认错误,死拽着不肯撒手。
到底是女朋友心软,磨了没多久就又开口了:“江淮放,你这回来认错,是因为看我和柯圳尧单独在一块儿,所以吃醋呢吧,大男子主义爆发,是不是?”
这都什么和什么!
他一咬牙、一狠心的,还不是因为狠命地惦记着她嘛!
“我认错还不成啊?那时候我都懵了,很多事情没想办法……”江淮放想了想,忽然说:“你看,要是你们家知道这么个情况,还不非得急死?他们会说咱俩根本不是一路人,就该分了,早分早好……”
“你有点出息吧你!”嘉茵对着他喊,一拳拳抡在他胸口,捶的够了,捶的眼泪都掉了,才委屈地撅着嘴儿,气呼呼的瞪他。
“你就不能别管这些吗!你就不能好好对我,好好过日子吗!”
她那天也是真的急了,没有想到怀柔政策比任何招数都有用。
当然,这全是江淮放的错,她已经难过的半死,他不来安慰还要火上浇油。
可她身为女朋友,不应该忽略江淮放的感受,尹蕊的死不止给她带来伤害,也给他带来同样的沉重打击。
以前俩人做邻居,她可以不管他撒什么脾气。但既然现在交往了,那么另一半的缺点,也该适当包容吧。
他一个人字也不说,不代表他就伤得不重。
“江淮放,你听着……这不是你的错,不能怨你。罪是那些人犯下的,就算他们不是因为记恨你,也会去记恨别人,那些害死尹蕊的混蛋还是会害其他姑娘,要是今天他们对付的是我,我也会说这些话!”
嘉茵的小脸早已哭得湿漉漉,“我相信这件事你的朋友会还尹蕊一个公道,对吧?”
“嘉茵,我觉得你真挺好的,怎么有你这么好的姑娘呢?”江淮放厚着脸皮拍她马屁,“你要不生我气就更好了。”
她瞪了这男人半晌,还有股气没消干净呢。
江淮放想上这些天,也算想明白了,以后不论他们想怎么搞,大不了来干个你死我活,他也要照样全身而退,回家跟媳妇儿过安生的日子。
因为男人再怎么斗,也斗不过自己的心啊,他心里边藏着的是她,又怎么能松手。
只是她的命比他重要,他就该捧在手心里千万别再弄丢了。
“以后我不会再想那些糟心的事儿,有问题都交给我解决,你还得跟从前一样,嗯?”
嘉茵像模像样地考虑着,也不作声,江淮放催促:“快答应我,你看你一不在,我晚上都没怎么睡。”
“别,你现在别急着跟我套近乎。再说了,我在的时候你也没怎么睡啊……”
他听她这句话一提,想起俩人好久都没钻过一个被窝了,这男人哪里禁得住,一颗心又快要扑腾扑腾,就想着扑上去把人给拆分入肚!
不过,他知道暂时俩人都没这心情。
嘉茵也还在为尹蕊伤心。
人们说的宽容,始终有一个艰难的尺度。给的太多他们说你没主见,生性软弱。给的太少你又成了没有人情味。
可如果有情人还总记着对方谁对谁错,那天下能有几对终成眷侣。
我们总少不了,有一天会成为故事中的痴男怨女。
江淮放把这姑娘拉过来,手指轻抚着嘉茵脖颈处,那脉搏跳动的地方,感受她生命的鲜活。
也许,这一生,也不够他去爱。
☆、49第48章
离尹蕊的葬礼又过几日,她的双亲捧着女儿的骨灰,哭得鼻涕眼泪,伤心地离开了南法市。
嘉茵站在已经搬空的房子,还恍如昨日,可这儿却只剩下曾经她也用过的家具,徒留四壁。
那天她俩连一句像样的告别都没,前脚走的,下一秒就再也见不着对方。
生死难测,咫尺天涯……嘉茵掉了眼泪。
“尹蕊,如果……如果你真是被他连累,能不能……不要怪他……”嘉茵哽咽着,小声地断断续续:“他只是……只是……”
或许,曾经的江淮放只是太偏执、太自大,以为他真的有能力一个人处理好所有变故,不用依赖任何其他力量的介入。
所以,忘记要保护身边的人,也因为他的存在太具威胁性,才会引来杀身之祸。
可如果没有他这样的男人,那会是更糟糕的一件事啊。
江淮放在一堵墙外听着丫头片子的啜泣声,抽起一根烟,然后狠狠吸上一大口,深邃的眼神布满红丝。
他掐掉烟,这才拿手指敲了敲那扇开着的房门:“嘉茵,咱走吧。”
最后又仔仔细细看了这房间一圈儿,她才应允。
是的,人走了,成为心底最深处的回忆与爱。
在我们的生命中,留下来的会让人觉得温暖丰盛,而遗失与离去的那些,才会让我们觉得人生越来越完整。
江淮放为了让他俩之间的气氛好转,从亲友去世的悲伤中缓过味儿,决定今晚带她去附近的小餐馆吃饭,还特意费心思找上一家还算地道的四川菜馆。
说来俩人自从好上了,到如今都没怎么浪漫地约会过,所以嘉茵心里也总算跟着多了一朵朵的小花儿。
江淮放看着媳妇儿吃得咂嘴,沉沉地笑着。
饭馆里的味道很香,水煮肉片麻、辣、鲜、烫,麻辣的味厚,咸鲜而香。豆花牛肉的豆花爽滑、牛肉细嫩。糍粑香酥软糯,搭配红糖汁,真真叫人吃得不肯放。
男人在席间,递给嘉茵一只盒子,里面有块乳白色的电子手表,表盘圆形秀气,款式大方。
“这是我托人订做的,找的哪个技术部门、找谁要来的还属于机密不能说。”他得瑟地显摆了一下,“你以后要遇上急事,就按旁边的侧键,能直接打我手机上,就算没电关机也能GPS定位,万一手机打不着我,它还能直接转去冷队长的刑警大队。”
江淮放这回可是铁了心要保她周全,所以他把坐在边上的人儿拉过来,揉了揉头发。
“还有,这些年我也存了一笔钱,老早退役有拿过一部分补贴。”
那时候在特种部队出任务也有奖金,一大老爷们用不着花东花西,就都存着了。
“钱不多,但够给你买辆二、三十万的车,以后上下班就拿去开。”
江淮放说得好像挺潇洒,嘉茵一颗心却渐渐沉下来,觉得这爱的分量一下就压下来了。
“那是你的钱,一分一毛还都是你拿命换来的!什么叫给我买的车?我不要!”她斩钉截铁地拒绝,又想了想,“你要不放心,车可以先让我开,但车证得写你名字。”
她犟着脾气,再次给这男人重申:“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
她唯一只想的,是和他踏踏实实过日子。
江淮放知道没法强迫她,也有点挺难受,“你跟我没多久,吃的苦头倒不少。”
“……你瞎说什么呢。”
“反正这段日子上下班你就直接回家呗,在冷队抓到那几个混球前,你也别去外边瞎转悠。”
嘉茵瞅着这只手表,脑中想起那位威风凛凛的刑警队长。
那天她也没仔细看,那男人似乎很耐看,是个地道的人物,神色冷漠严谨,这才是真正的警察,犀利的刑警,咱们酷帅狂霸拽的警官大人啊!!
嘉茵:“冷队长叫什么名字?结婚了没?有对象吗?”
他妈的,那家伙居然在我媳妇儿心底建立起丰神俊朗魅力四射的正面形象了!
“他这样的警察可萌了!”
江淮放嗤之以鼻,“萌?什么萌?萌到底啥意思?”
嘉茵坏坏地撇嘴:“萌嘛……就是看起来很好吃的意思!”
男人瞬间明白了,忽然拿起筷子拼命往丫头片子的碗里夹菜,在她面前堆起一座小山。
“宝贝儿,你比那家伙萌多了,快多吃点儿,把你喂得白白胖胖,你就更萌了!”
“……”
哼,谁不知道这男人百般巴结讨好是有原因的,满脑子就想着把她给吃了是吧!
自从尹蕊出事,他们产生分歧隔阂,到现在为止连一个啵儿都没打过,江淮放每天一个人独守空房,被尹蕊这事儿虐的,多可怜啊。
他伸手摸摸自己的心,就知道想要的是什么。
没有嘉茵的日子不行,真不行,他受不了!
不管这男人受什么伤,她永远会在背后默默地给予抚慰,无怨无悔。
嘉茵吃得饱饱,摸着撑开的小肚皮表示满意。
江淮放刚回公寓就对她上下其手,两只大掌用力扒着媳妇儿的臀部。
“干嘛呢……”
“还不给干?”
嘉茵翻他一个白眼,就不让他得意:“你以为你是皇上阿哥啊?翻个牌子就要我陪?”
“那你翻我牌子成不?老子躺下随便让你翻!你想怎么翻、怎么着都成啊!”
“就你这形象还特警呢?别丢人现眼了。”
“我在自己媳妇儿跟前犯傻怎么着,又没碍着谁。”
江淮放理直气壮表忠心,嘉茵在屋子沙发上一眼瞧见那把不知从哪儿拿来的花雨伞,姑娘立马就翻旧账了:“江淮放,这伞是问邱小曼拿的吧?”
男人闻出这满屋子的醋味,心中激动的都快崩溃了,可脸上还故作淡定:“哦,你说这伞啊……其实吧,我和小曼认识挺久了,以前咱俩曾经做过……”
嘉茵大吃一惊,举起雨伞直往江淮放的肚子戳!
男人赶紧装死,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吐出两个字:“同学……”
呸!让你乱报军情!
江淮放从地上一跃而起,捂着肚子:“矮油妈呀,我这一生清白都快被你给毁了。”
“你清白不早被我毁了吗?”
男人突然乐了,“宝宝贝儿……快让你男人亲一个。”
嘉茵躲开不让,他就紧追不舍,在小女人的脖子那块儿咬来咬去的,弄得人特痒痒。
她不罢休,也回咬他的肩膀,小尖牙啃着啮着,这举措让人想起当初江淮放给的那一口剧痛。
“江淮放,你老实说,当初为什么要咬我?”
“因为……”他咬着她的耳垂,把软.肉放在嘴里厮磨,“你那时候实在太‘萌’,闹得我心痒。”
她看起来太好吃,让他恨不能吞食入肚!
俩人闹来闹去,这情侣间最幸福的事儿,不就是一块儿躺床上,你先咬我,我再咬你的……别提多腻歪了!
江淮放身上出了汗,他索性开始扒衣服,露出湿滑汗滴的躯身,腹肌胸肌人鱼线一个儿也不少,粗粝的肌肤英俊而又坚毅无比。
不知什么时候,这人已经到她后边去了,嘉茵被他扼住手腕,强行反身扣在床上,男人嘬着她穷吻,舌头顷刻间捣入对方的唇齿,分开她的两条腿,粗鲁地剥.去衣裤。
俩人在激情中互相这么看着,他越看就越无法把持,就像浑身被.干火烤着,快要蒸发烧焦了,江淮放的喉结深深滑动。
他们不会分开,就算再如何艰难,也不能分开。
嘉茵被吻得脑袋里煮了一锅粥,江淮放要的一刻都等不了,他一下子耍起狠,用力撕开这姑娘的衣服!
二百来块买来的裙子就这么给毁了,嘉茵连心疼的机会都没有!!
这男人的动作暴力中混合着激情,还有此刻无法再等待的暴戾,冷了这么一段日子,妈的,老子就是要把你吃得精光!
已经赤.身裸.体的丫头片子让人眼神沉迷不已,男人的一只手在她下边那处最娇弱的要害里寻找嫩嫩的小肉。
她大口喘着气儿,眼底洇出泪光,视线被水雾蒙住。
他的那活儿也已经发.情,很快她就湿的不行了,空气里有一股靡.靡之味,男人用梗着的物体去戳嘉茵的下边,能用的那只手则转而揉捏那樱桃色的乳.尖儿,她彻底沦陷在那五只长指之下。
这不仅仅是占.有,是他想用尽浑身解数来取.悦她。
“现在可以原谅我了吗?”
妈的……这哪里是求原谅啊!
江淮放看着姑娘嘴上纠结地说着“好过分”,可身体却诚实地想“要更多”。
他笑了,就着此刻的姿势,一只手掰开嘉茵的一条腿儿,托着自己的怒龙,让它直直地插.入她!
这么一进去,炽热的钢铁之躯就已经被她紧裹着,舒服得让男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呻.吟,柔润脆弱的缝隙四处挤压它。
江淮放从后边骑着这姑娘,这样的交.合很放.荡,男人闷哼着,开始用健实的臀.部打着圈儿,搅合那连在一块儿的私.处震荡出一阵阵的刺激,嘉茵感觉全身都滋生出一股没法解释的癫狂!
极度的快.感要她不顾矜持地想要他更用力地操.干……
江淮放也仿佛完全理解了她的意思,他完全抬高姑娘的整条腿儿,在她背后吭哧吭哧地抖动腰部。
……
真正的爱,没有那么多其他的借口,即使再累再怕,也想要和这个人在一起。
晴天的时候,你到碗里来;下雨的日子,有我怀抱。
☆、50第49章
俩人久违的亲热是经历过了一段低谷以后,短暂的冷战更激发他俩想要拥抱对方的心情。
江淮放虽然这么做着已经很带劲儿,可想想这当口实在不是意外怀孕的好时机。
他还没找嘉茵谈过成家以后的问题,更没商量过她啥时候才肯给他生孩子。
……要嘉茵给他生一个小孩儿。
江淮放这么一想,身上腾起一股子欲.望,妈的,好想要对这小女人来横的!
男人咬咬牙,赶紧跑去拿套子。
嘉茵把这坏蛋脱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还没来得及松手,江淮放把一盒极限超.薄的套.套塞到她手里。
“……”
丫头片子嫌弃地别过脸,哼,居然想要她帮忙给戴上?!
江淮放死皮赖脸,硬是求着:“来吧,试试,就一回!”
嘉茵撇了撇嘴,什么就一回,傻子才信你呢!
男人的昂.扬在她视线底下嚣张地弹了弹,耀武扬威的模样儿别提多讨厌了!
可是、可是她又为什么会觉得浑身燥.热,喉咙发干,手软绵绵的快要用不上力道。
而且那东西怎么能动成跟他这人一样自大张狂的样子呢!
上次给他做手活儿,好像这男人很爽的样子,没多久就射了……嘉茵咽了咽口水,好吧,让他舒服也没啥不好。
她拆开盒子,可是又不会弄,江淮放就一步步教着她,声音低沉沙哑,惹得姑娘芳心颤颤地萌动。
“放在上边……嘶,你得轻点儿。两只手这样……对,套下去就成了。”
看着小妞妞亲自给他动手戴套的情形,男人实在忍不住不调.戏啊,他嘴角上扬,邪恶地笑着,哪有特警队长的半分威严!
“硬不硬?”
嘉茵无语,每回他都能突破自个儿留下的下限!
她被他抓着肩膀,热辣地发力狂吻,放.荡地挑.逗她的舌尖,极尽本事地蹂.躏,憋.火的男人好不容易盼到重新亲热的机会,那必须每一个环节、每一个细节都啃到嘴里!
然后这男人又忙着把这姑娘翻过去,压上她滑溜的美背,勤勤恳恳地干起来。
靠,有没有搞错,做就做呗,男人还总喜欢讲究“长姿势”!
她下半身被那硬.邦.邦的东西捅得麻麻的,江淮放的战斗力凶猛,他卯足力气,在后边不断拱.着她,整根抽.出来又塞进去。
小腹有一个个的火团拼命乱窜,嘉茵吁吁喘着急气,江淮放随手轻拍一下她翘.翘的臀.部,示意着要她把身子撑起来,小屁股抬得更高,方便他更能调整位置进去。
嘉茵又不肯了,这后入的姿势既粗暴又情.色,而且还能被人看得精光!
江淮放只好又蛮又狠,又是勾.引又是调.戏,他拽过她的脸颊,继续舌吻。
卧槽……卧槽……卧槽……
男人在心底骂了好几声,他一点儿也不想循序渐进,他就想粗鲁地干这妞儿,甚至还想弄疼她……要她哭啊喊的,在他身下痛泣!
嘉茵转过了脸,软趴趴地拱起身子,终于被这男人得逞,他进入的愈来愈深,畅快淋漓地骑着,而当那根棍子戳到她某个点的时候,那种仍然陌生但却又让人好几次陷入沼泽般的感觉又来了!
她嘴里的喊声完全没有调子,嘉茵那边又紧又软又热乎乎的,江淮放的本事多搓火儿,害这姑娘无意识地撅了撅屁股,让男人一阵激灵!
靠!这他妈太刺激了……媳妇儿的小身子主动来讨他的大家伙,江淮放赶紧大喘一口气。
尾椎处的兴奋不断朝江淮放涌来,嘉茵全身发抖虚脱,突然轻嚷:“不行了……快停下……”
他哪里肯听她的,更加用力地用那壮活儿顶撞她的臀部,一汪水渍洒在才刚洗干净的床单上边,嘉茵两条腿儿打着颤,终于倒向床榻。
她有气无力推着他的手臂:“湿了……”
“湿了才代表我媳妇儿爽到了。”
“……我说的是床单!”
江淮放嘿嘿一笑,大掌一挥,索性把湿了的床单扯到床下边,嘉茵昏头昏脑,被他重新搂着小腰儿,换了个面对面的姿势。
脱缰的战马满身满心只有策马奔腾,男人重新闯入这柔软幽.密的禁区,她的身体已经被完全打开,湿透的私.处等待着再次被硬.实的胀.物填满。
从后边与前面两种姿势的做.爱所带来的快感完全不一样,江淮放要她曲起一条左腿,右手托着她大腿内侧,半边身子挤入她的两腿之间,准备大振雄风。
“嘉茵,我爱你……”江淮放低头,在她耳边念叨,“宝贝儿,我爱你。”
嘉茵抓着男人汗津津的脊背,她忽然哭了,这次的眼泪不仅是因为高.亢的情.欲,更是源于沉沉的心动。
这辈子也只有江淮放这个混蛋,让她这样死心塌地,即使连尹蕊的死,也无法彻底撼动她的坚持。
她是害怕过,也有过退缩,甚至在心中某一处,想过要与他分开,因为如果不是他的出现,她不会有这么多失去。
可每当嘉茵回忆着,他们曾经有过这么一段短短的距离,她却抱不了他……她受够这种情感的折磨,所以很想要与他在一起。
他的体重压过来,这姑娘痛哭失声的小模样儿太让人着迷了,特别是在床上,由着他律.动,她还哭得梨花带泪,男人的一双眼睛射出绿幽幽的狼光!
嘉茵奋力扑腾两条长腿,都已经难受的想逃,可是能逃得了这男人的掌心么?
她只好瘫软地承受这让人快要崩溃的性.爱,任由他不断在她脆弱的股.间撞击,吃力又温顺地迎合,浴.火在湿.漉.漉的交.结处野火燎原般地蔓延泛.滥!
他们不仅心灵契合,也都贪恋这肉.体的快乐,那妙处只有她能给他,这世上只有她一个人能让他这么美得想嚎叫!
嘉茵喃喃地呻.吟:“给不给啊……”
男人瞳膜上印出这妞儿迷茫的神色,他硬朗的脸庞泛出得意又英俊的笑容,“宝贝儿,不给你给谁?”
咱们做爷的江淮放可还没射呢,巴不得她想要!
“你要咱就给……乖。”
好爽,真忒么爽翻了!!
如今,这妞儿里里外外都是他的,被他吃的连渣渣都不剩了,他能抱着这柔绵的酮体,是多幸福死人的一件事儿。
江淮放捞起嘉茵的身子,他坐在床榻,要她整个人过来,坐在他怒起的生猛上边,那再度抵达顶点的滋味儿就快要让她窒息了!
两具合拍的身体抱成一个团儿,嘉茵被那好大好粗的茎.身完全侵入,赶紧搂着男人凹陷的腰窝,他如狼似虎地进击,给她细密膨胀的高.潮!
“满足了吗?”江淮放流氓似得向她索吻,“给我舔舔。”
嘉茵在他停住不动的当口吐槽:“你以为吃奥利奥啊?”
男人继续调.戏他的妞儿,“嗯,扭一扭,舔一舔,再泡一泡,真不错……”
她用力掰开他的舔吻,江淮放改去啃那娇嫩浑.圆的胸.部,一处红晕被他放在手心变换各种角度地揉.捏。
“夹得这么紧……嘶,再用力点儿,宝贝儿,要来了。”
他再次提臀,抖动淌着湿水的烙铁,嘉茵已经全身麻掉了,眼泪脱离控制。
男人努力做着活儿,手指揉.抚她的酥.胸,牙齿腻着细嫩的软肉,发出丝丝声响,他的下边予取予夺,她只好咬着嘴唇,再也说不出话,甬.道紧紧箍着男人,开始不住地收缩,分泌一股又一股蜜液。
他伸手去摸私.密处的体毛,黏湿的粘在一块儿,手指戳弄他抽.插的地方,然后摸到她的阴.核,她再次洒出了大片的水,把他大腿都给弄湿了……
江淮放在这时起了坏心眼,忽然把这姑娘放倒在床上,然后摘下套.套,用手撸了几下,直接喷了嘉茵一身!
因为有好一阵子没解放,这回他射的挺多,精.液缓缓流下来,让嘉茵害羞得红起脸。
尼玛,怎么有这么下.流的警官!!
“你成天就想着怎么欺负人呢是吧?!”
看着嘉茵怒冲冲的小脸蛋,江淮放身心都得到了感动的动容。
“怎么样?刚才爽不爽?”
她身子一片潮红,江淮放给姑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我带你去洗洗?快睡一会儿,伺候老公累坏了吧。”
这恩爱劲儿害得嘉茵发不了火,只好听话地由他抱起来,然后再把这色.鬼踢出浴室!
等清理好战场,江淮放取过被子盖着俩人,男人就穿了个内裤,很快就四仰八叉地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嘉茵还以为他睡着了,用手撑着脑袋,侧过身体看向他安静时特别严整俊俏的模样,心中默默地淌过暖流。
这么多艰难险阻,他又怎么扛到今天的呢。
于是,到了嘴边的话儿再也憋不住。
“我才比较爱你吧。”
“……这话别趁我睡着了再说。”
男人睁开一双黝黑深邃的眼眸,取笑着。
嘉茵小脸顿时红了:“……”
江淮放看得心里直痒痒,他再度起身,抬起这妞儿的一条腿,就在她还没有意识到这什么情况的当下,男人忽然咬住她才洗干净的小脚背儿!
嘉茵只觉得一阵电流从头到尾席卷了全身,这酥.麻让她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候,家里边的大门外,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
☆、51第50章
江淮放与嘉茵互相看了一眼对方,他的媳妇儿赶紧钻进被窝穿衣服。
这大半夜的谁会来找他?
男人联想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儿,不得不提高警惕。
为了以防万一,他立刻让嘉茵把卧室门反锁,自己随手抄起家伙,谨慎着走出去。
嘉茵心里惦记,但还是照这男人说的去做。
江淮放在厕所门后半掩着身子,结果,看见推门进来的是他们家老爷子!
他才松一口气,冲里边的妞儿扬声:“嘉茵,没事了,是咱爸来了!”
江郜一进屋,就看见客厅里有女孩儿的衣服搭在沙发上面,到处都有摆放温馨的小玩意儿,以及各种女性用品,一看就是这俩孩子小日子过得挺舒逸。
江淮放还光着身子,进屋去穿衣服,嘉茵微微窘迫,跟在后面穿戴整齐才出来给老爷子打招呼。
丫头片子埋着头羞涩,也不敢看江首长。
没想到这回老爷子居然把宝贝宠物猫也一同带来了,原本蛋蛋窝在江郜怀里好好的,一瞧见嘉茵出来,那折耳猫挥舞着猫爪子,咪了几声,变着方儿要往姑娘身上扑。
“嘿,你这小猫崽子,人才喂你吃过几天罐头,就记着了是吧?”
江淮放抱过蛋蛋,胡乱揉着折耳猫的脑袋,小两口心情愉悦地逗着猫儿。
这么晚了嘉茵还睡在这屋子,俩人关系进展到哪了,这是不言而喻的事。
之前就说过,江郜不似外边大多数家长,他心里也不觉得有伤体统,早日让他抱上第三代才是正经事儿呢。
可嘉茵今晚没法再留下来住,倒也不是她矫情,只不过她觉得在长辈面前总要讲些礼数,这些规矩做晚辈的还得自觉遵守,没扯证就在老爷子眼皮底下搂着睡觉……她实在有点害臊。
何况,也不知江郜会不会有急事要找他儿子,她留在这边也不方便。
“我看蛋蛋挺喜欢你的,你先带它回对屋玩儿。”
嘉茵当然再乐意不过,“那我先走了,江叔叔,明天再见。”
最可怜的还是咱们一言不发的江特警,这原本好端端的可以搂着媳妇儿睡一觉,结果都被他老爸给搅和了!
“是我找你来的没错,可也没让你三更半夜的来吧?”
你看这孩子真要命,老子为了他,刚有假期就马不停蹄赶过来,谁知道一句好话也没就算了,反而还被儿子数落!
江郜咳了几声:“我过几天得去搞军演,你得有阵子找不着我,这不把蛋蛋也带来,放你们这一段日子。”
“啥?你以前不也经常军演么,这么大的军部,找几个能照顾您爱宠的人,还怕找不着?”
“我有儿媳妇在呢,还找别人来做什么?”
“……”
江淮放嘴上抱怨,心里还是知道的,江郜这显摆的口气让人听得心里可舒坦了。
这回他找江郜来,当然是因为让尹蕊出意外的这桩案子,儿子递上一杯水,江郜往沙发上一坐。
“我来之前已经和市公安局那些人通过气……早该把案子整一整,给一个了结,三个嫌疑犯现在全部落网了,正在录口供。”
江郜也是打算无论如何,动用人脉关系也罢,都得给这孩子一个圆满的交代。
“我妈、小黑他们……到前阵子死得这么可怜的尹蕊,这笔账真要算起来,罗庚加上他女儿……就是死一万次也没个屁用。”
“小冷和我说,这三个小畜生扛不住多久,肯定得招。至于上回劫车的案子,内线比较多,毕竟尹大志也是棵招风的大树,他们已经抓着一部分嫌疑分子,在局里24小时审着,放心,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与案子有关的那些犯人都给抓出来。”
他看得出儿子心里是个啥滋味儿,不由得叹气:“这罗庚人已经在监狱,就算他和外边的人通气,那也很难找到证据。至于他女儿,已经被公安控制批捕,很快就能落网了。”
江淮放苦涩地抽起一支烟,宽厚的脊背靠在软软的沙发垫上,“尹蕊是白为我受了这些罪,白白地为我死了……我这辈子拿什么还人家。”
“你也别老钻牛角尖了,现在家里多了一口人,你多少得为嘉茵着想吧?”首长说着,往大门的方向看去,他想起嘉茵的态度,感叹:“她还真是能抗啊……”
江淮放心中陡然一动,感情忽然就涌上来心坎。
能认识这么一个人,真他妈是他三生有幸。
嘉茵大概一开始就做好准备了,当她决定跟着这男人,她就已有觉悟。
他们的青春岁月终将在无声中流逝,与其去为已经发生的灾难悼念,还不如去把握用高昂的代价才换来的些许安乐,唯愿时间不老,此情此心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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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郜要去见南法市的一些领导班子,江淮放这人脾气直,不爱客套,死活不愿意陪着老爷子出席。
眼看这恰逢周末,天气又好,他干啥子要去陪一群男人消遣,干脆带上媳妇儿和宠物猫一块儿去动物园约会!
嘉茵也很长日子没出去散过心,男人还惦记着有回柯圳尧要带她去写生,结果因为他腿上中枪没去成,现在他算给她补回来。
这天色还真是不错的,早晨的阳光打在江淮放削得短寸头发上边,刚毅镇静的脸庞多添了几分光晕,那样骄傲而英姿勃发,特别的醒目。
穿着普通款式衬衫的男人,就这么跑去动物园的小孩大人们面前一戳,那已经比什么大猩猩、长颈鹿好看多了,活脱脱就是一道亮瞎人眼的美腻风景线啊!
嘉茵翻了翻眼皮,要男人把手中的一块小画板递给她。
江淮放笑起来:“宝贝儿,上回你说给我的人体画呢?到底画出来没?”
“要不你现在脱.光站草坪上,我再给你画一张?”
“别激我,别以为我做不出。”江淮放拿手点着她的鼻子,故意这么说着,惹得嘉茵翻白眼儿。
可她就是喜欢他身上这种无往不胜的气质,男人虽然在某些时候会没脸没皮的耍贱,但绝大部分情况下,特别是穿上特警制服以后,就会变得雄性荷尔蒙旺盛,那极具暴力美学的冷酷气场,正中她的大红心!
害她就这么着了他的道,为他发了疯。
嘉茵画了不久,有点疲累,就站起来四处活动身子,俩人抱着蛋蛋去湖边散步,走着走着,男人特意带着丫头片子走入一处小林子。
嘉茵拿项圈牵着蛋蛋,怕它跑丢了,这时候江淮放嘴角微耸:“能别一直盯着咱们蛋蛋吗,多看我两眼行不?”
“你傻不拉几的有啥好看的?”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可是美滋滋的,要知道以前甭管暗恋明恋,都是他占上风,如今终于能扬眉吐气,当然得多出几口气。
江淮放嘴角扯出坏笑,“我有的是法子让你求饶!”
“江淮放,你有没有听见广播好像……”
嘉茵还来不及说话,一个湿润滚烫的吻果然来了,那深深的爱意落在彼此沉醉的眼里,他痴迷地滚动了几下喉结。坚硬如石的胸膛凑过来,男人轻轻舔着她的唇瓣。
……好吧,哪有这样寻求关注的?
俩人默默呼吸对方的体温,双唇无声无息地贴合着,一片阴凉的树荫下边,草屑飞扬。
江淮放身上阵阵发热,就要血气上涌,眼看摸上这姑娘的腰侧。
可惜快乐始终是短暂的。
冷不丁地,嘉茵看见草丛里有着奇怪的大动静,她眯眼盯着那里直看,登时傻眼了!
鬃毛浅黄、短毛、半圆形的耳朵,眼睛里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嗜血,大型猫科动物……妈的这难道不是一头活生生出现在眼前的非洲狮吗?!
空气中多了一股腥味,江淮放觉得媳妇儿脸色惨白,很不对经儿,他也回头扫了一眼……两只眼珠子一瞪!
卧槽!这什么操蛋的情况!
嘉茵可真服了他们,别人出去约会,那是你侬我侬,少说也是文艺小清新吧?!
可他们倒好,竟然还能撞上狮口逃生的戏码!!
额上洇开一层冷汗,因为她看见就在公狮子不远处的后方,还有另一头公狮子,尾随而至。
俩人都惊住了,嘉茵不住地颤抖,这辈子还没这么怕过!!
就像掉进一个恐惧的陷阱,当你真正亲生经历过恐惧,你才知道有多想活,你才知道你有多弱。
即使非洲狮早已被驯养的失去野性,可还是成功把这姑娘给彻底吓住了,连蛋蛋也被吓住了似得,在她怀里缩成一团。
江淮放盯着那头成年雄狮,低声告诉她:“我数三,你先跑,我看情况垫后。”
大约有180多公斤的狮子,甩着尾巴,从不远处的矮灌木丛中过来。
园方封锁花鸟区在内的一大片区域,而赶到现场的防爆警察、麻醉师、狙击手,其实已经锁定了目标。
嘉茵呆呆地望着,这时候多想把心里的台词喊出来,什么“别管我!我要和你共同进退!”
可问题在——当你面对两头公狮子,你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屁孩儿能有毛用,你他妈的谈毛一起面对啊?!
江淮放像是发现嘉茵已经无法动弹,他缓缓下蹲,攥紧一根粗树枝,又伸出那只不灵活的手,牢牢地握住她。
——英魂特警小剧场——
嘉茵有一个作为角色原画设计师的微博,几十万粉丝。
有回江淮放纯属好奇,就注册了一个号,上去看看这姑娘微博里到底有什么。
结果,里面贴了许多为了练手的作品,或者同人画册,标注BL和BG的都有。
你说媳妇儿画画耽美也就算了,老子如今也知道这什么意思,可为啥里边许多次主角,用得都是《无主之境2》那位特警队长呢?
江淮放越看越觉得膝盖中了一箭又一箭。
什么鬼.畜\S.M\年.下\年.上\男男生子\N.P……尼玛好重口!
这一天,他被他的宝贝儿,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52第51章
嘉茵真正意识到,当面对比自己强上无数倍的对手,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拖累别人。
但她也知道,只要江淮放需要,她不怕站在他的身边。
可作为一个普通人,远不如男人的表现来得这么镇定自若,她不能做得像他这么好。
非要严格来说,江淮放也是真正经过各种意义上“战争”的男人。
特别是他在“英魂”特种部队服役时期,为国家或者国安部出任务的那些日子,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
身上的沟沟坎坎那都是值得歌颂的传奇,当年热血男儿抛头颅为家园,参与的都是出生入死的特殊任务。
营救科研机构的人质、参与境外毒贩追捕、秘密武器或者图纸的寻回……每一年真正要人缄默再三的大事件也就这么几桩,江淮放还真没少参与。
要说当下这事儿也挺奇葩的,你出门逛个公园还撞上“越狱”的两头非洲狮……那几率小的跟什么似得!
这时候广播也宣布园方暂停正常运营,显然已经给不少人造成恐慌。
江淮放身后的姑娘还没跑,紧紧拽住他的衣服,眼底湿漉漉的,俩人的手,十指紧紧扣着。
嘉茵分出一些心,感受了这男人真正的态度和想法……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他站在她身前,反手牵着她。
公安干警紧急布置现场,江淮放看着这情况心里也急,但还是冷静地给后方的工作人员与防暴警察打手势,意思是我们这边随时待命,要他们给出怎么做的方案。
对方一看这男人的状态,肯定不是一般人,至少也是有处突经验的,他们示意不要乱动,这边的狙击手已经瞄准目标。
前边那头狮子的鼻翼微微扇动,好像在享受这四周的鸟语花香,这时候后方射来一道太阳的刺目白光,是用镜子故意造成的干扰。
公狮子果然转过身子,把目标从嘉茵与江淮放这边转移了,它一动,后边的狮子也跟着转头,麻醉师立刻从远距离给两头公狮子打上麻醉剂。
狙击手在旁静观其变,如果有任何意外,只能当场击毙它们。
好在很快两头狮子就一前一后躺倒在地,四个工作人员上去才搬得起一头非洲狮。
园方出面给包括他俩在内受到惊吓的游客们致歉以及精神赔偿,说是非洲狮笼舍坏了,外面的一道栅栏门的铁锁也已经坏掉,这才出现非洲狮出笼的事故,差点酿成人间悲剧!
嘉茵松了一口气,她看见江淮放正注视着那些防暴警察,狙击手端着冰冷乌黑的狙击枪,他们闪烁黑色冷血般的强悍。
然后,他只是默默地转过身。
一时之间,嘉茵莫名的有点儿哽咽。
现在,这男人甚至不能亲手去逮捕害死尹蕊的那群混账,更别提参与什么一线行动。
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临危情景,不得不又想起当年自己怎么的报效祖国,如今这骨头都快发霉了。
真的只有当人累积到足够强大的能量,才能如此坦然的告别过去。
光荣与伤痛不论有多刻骨铭心,都已经成为历史。
他们曾在风雨长空中翱翔,是划破苍穹的雄鹰,叱咤疆场的战神。
可若有一天英雄不在,那沉沉的夜幕也会涂染他们与众不同的颜色,无论身在何方,前往何处,心里依旧有一根火炬,灼灼生灿,英魂不灭。
嘉茵与江淮放视线胶着,男人缓了缓,漆黑浓重的眼睛忽然有了一丝笑意。
“还真能出汗,湿了我一手。”
“……”
她想调侃,可又说不出话,静静看着他平淡的神情,一手抱住男人的腰,连同折耳猫一块儿伏在他怀里。
这是她最珍视的人。
“嘉茵,我知道遇着事情要共同承担,可我怎么舍得让你犯险?”
俩人这时候已经不只是在说刚才的意外。
“我懂,你也有难处。”
“可是……这种感觉才最有力量,对吧?”
江淮放当然也喜欢能够牵着她手的那一刻,他的心情还是和那时候在医院一样,只是再争执某些东西没有意义,不论这前方是否有毒蛇猛兽,他都要带着她一起走了。
谁让他当初从黑暗阴霾的结界,一步跨入外边的人间,竟恰好遇上这般风景如画,阳光正艳。
******
傍晚的夕阳斜照入景泰公寓里的这一个小家,灯光像淡色的油纸,透在每一处视线里。
嘉茵感觉蛋蛋今个儿也有些受惊,特意去超市给它买了一罐最贵的金枪鱼猫罐头。
蛋蛋一看姑娘拿着好吃的,瞬间就在床上打个滚,小身子翻过来,两只爪子把她的手一抱,然后认真地开始舔。
嘉茵故意把手抽回来,它就再伸爪子,把手拉回去,接着舔……
江淮放在旁看得一愣愣,他们家这只小母猫,怎么就这么爱缠着他的媳妇儿?
男人走过来,把蛋蛋从嘉茵的手上扒开,谁知蛋蛋还不乐意了,喵喵着要咬他。
嘉茵注意到江淮放只穿了一件贴身的汗衫,简练刚劲的线条又被勾画的似成一副绝妙的素描。
江警官感觉到这姑娘灼热暧昧的视线,不由得也蠢蠢欲动了。
自从与媳妇儿的关系终于捅破那层窗户纸,这男人就变得特别馋,每天看着嘉茵各种娇羞的表情,脑子里边就只会浮现一件事——吃了她!
等到俩人吃过晚饭,江警官咂嘴:“宝贝儿,昨晚我做了一个梦。”
嘉茵一听就准没好事:“又怎么说?”
“我梦见你穿着我的那身特警制服,啧,别提多美了。”
就在他们家的大床上,他的宝贝儿穿着一身干练的特警制服,还半卧在床上,未系住的发丝披散在肩膀。
姑娘媚眼如丝,伸出小舌缓缓舔沾那性感的娇唇,看着她家队长大人。
于是江队长软了,又硬了,什么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想?这不就是了!
嘉茵听后,强忍住不给他翻白眼。
江淮放厚颜无耻:“饭后做运动,活到一九九,有助身体健康。”
“……我还要画画呢,而且蛋蛋还在,别闹!”
“你现在不让我吃,我晚上就得饿着,饿着又得睡不着觉……”
她要是同意给他一回,那这男人还不得以后翻着花样给她秀下限?
这种温饱思.淫.欲的事情做多了,很容易上瘾,还容易脑内横生各种脑补,以后她还怎么挡得住。
尤其是品尝过美味过后,江淮放每回不是变本加厉的啊!
“宝贝儿,就穿给咱看看吧,算是压压惊,啊?”
啊呸!真正被吓着的是她和蛋蛋好吧?
这五大三粗的男人,别以为她好骗!以前江淮放参加过无数次野外生存训练,没少碰上过凶残的野生动物,照着他以前的身体素质,估摸还真能在丛林里扑杀一头狮子呢!
“宝贝儿,满足我吧?就一回,怎么样?”
“……”
嘉茵咬住后牙根,打死不被男.□惑!
江淮放先下手为强,两只爪子才伸到衣服里边,江郜这老爷子又拿钥匙开门进来了!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好不尴尬!
嘉茵大囧,推开又重又沉的男人,叫完一声“叔叔”就跑了。
江郜忙说:“你、你们别管我,我来抱蛋蛋。”
江警官黑脸,你妹的,还不赶紧抱着你的蛋蛋走人!
******
江郜把他的宠物猫留下后,终于走了,可家里的事儿却没消停,搅局的就来了。
嘉茵这边接到奶奶电话,说上回她去监狱看她爸,这男人不知怎么怒意横生,还嚷嚷说警告江淮放,不许再缠他女儿!
奶奶不知道当中有什么误会瓜葛,反正这周嘉宪勇出狱,要嘉茵带着江淮放回来吃一顿饭替他扫扫晦气。
嘉茵转头去问江警官:“你有没有瞒着我,偷偷去找我爸?”
“我这不是还没找着时间去吗?”他着急地想了想,“是不是你爸……知道我那些事了?”
嘉茵恍然大悟,要真这样也难怪嘉宪勇激动了,江淮放从某种程度来讲那也是“声名狼藉”,他爸不了解具体□,肯定得担心死女儿吧。
这么一想,俩人赶紧提前给公司、警队请假,收拾东西,捎上蛋蛋,在嘉宪勇出狱前,忙不迭地跑回了陵安老家。
这天嘉宪勇刑满出狱,由江淮放亲自开着车去接,老丈人打扮得整整齐齐,穿着笔挺的一身新,脸上胡子也刮干净。
爷爷奶奶在君澜大饭店设宴,也就请了自家人,点的清蒸鳊鱼、糖醋青椒、冬瓜扁尖汤……都不是什么高档菜,可都是嘉宪勇好的那一口。
嘉宪勇口气有些不自在,大伙儿都坐在台面上,他也不怕给谁栽了面儿,“我有两桩事要问你,第一,你是不是罗庚的死对头?”
都到这时候了,一双双眼睛都盯着江淮放呢,他也不避讳,坦荡荡地回答:“是,我跟他有过节,这事闹得挺大。”
“那你还想要我女儿跟着你过日子?你是不害死她心不死?!”
“我以前做事喜欢把人往绝路上逼,别人报复我,我就再报复回去……可自从我妈、我以前的好朋友死了,我就彻底后悔了,后来遇上嘉茵,我为这事还逃避过……但我真的没法子。”
江淮放眉头因皱得太紧而微微抽搐,情绪隐忍到极致,眼皮也不住地颤抖。
“她让我什么都愿意去做……嘉叔,我也想这些事儿都不用我背着,可我洗不掉这些血债。”
“你可以觉得我自私、犯浑……仗着你们嘉茵还年轻,没经过多少感情就想法子拖累她,我没借口可以回答你,可我现在就盼着……早日把罗庚和他女儿的那伙人一个不漏地彻底收网,然后,把嘉茵正式娶进门,这辈子就对着她一个人!”
哪怕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也不多一句废话,她就是他的女神呗!
☆、53第52章
饭桌上原本每个人都还挺乐呵的,就连杨玥的精神面貌也很不错,自从丈夫出狱,她的病情稳定,而且也记起许多古早发生的事,不会再觉得时间与空间是错乱的。
可气氛忽然就变了味儿。
嘉宪勇是怎么知道江淮放“前科”的?
那当然得是他找人查过这江特警的底子了,能被委托这事儿的人选,当仁不让是他干儿子胡哲,胡小子本来就人脉广、熟人多,在南法市也有照应的。
这倒也不能怪胡哲打小报告,他也怕自家的嘉茵妹子撞上什么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是以这粗的细的都报告给干爹知道了。
就算嘉宪勇没提,嘉茵也猜得到这家伙情报哪儿搞来的,人在监狱蹲着,平常来孝敬他的用一只手都能数得出。
“江淮放以前的事我都知道,我们也商量过,没其他好多解释的。”
嘉宪勇说她:“别以为家里有钱,长得好看就能嫁,还得看人品得好、得实在!”
嘉茵:“那你放心,他可穷了。”
江淮放:“……”
嘉宪勇打量起眼前的准女婿,他穿着稍显时髦的休闲西装,不笑的时候一本正经,笑的时候倒有几分痞气,挺爷们的一男人。
其实嘉茵觉得气愤,有一部分想法也挺小孩儿的,她觉得她爸以前都一失足成千古恨,怎么就不允许女婿有点儿小毛小病的?
嘉宪勇想了想,忽然道:“江淮放,你跟我们家这条件差太多,和咱嘉茵在一起也不合适,我劝你们还是分开。”
江淮放皱紧眉头,“那不可能,嘉叔叔……这事我和嘉茵都定了的,别的一切我都能听您的,就这件不成!”
他已经没法再抽身了,只想要牢牢抓着这丫头片子的下半生,要她真正的属于他,做他的江太太。
嘉茵来之前也做足准备了,开口就说:“江淮放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都明白,爸,他从来没在我面前埋怨过一句,江叔叔对我们家庭情况也了解,也从来没给我一个脸色。再说他这案子是悬着,可罗庚都已经入狱了,他在外面也没什么势力了,该抓的死忠经过这几次也都抓进去了,我俩现在好着呢……”
她吸一大口气,才继续:“老实说,我跟这人……能闹的都闹过了,该纠结的也都纠结完了,再提什么那都是成词滥调,不会再出什么大毛病的。”
江淮放听得多窝心啊,一边也觉得以前确实有些顾虑太过,可要不是什么都讲好了,心里放着没解开的线团,也总不能啊。
“除了我爸,其他人还有意见吗?”嘉茵也已经没吃饭的心思了,没好气地看着在座诸位长辈。
江淮放觉得她这小模样儿怪好笑的,蹭了蹭姑娘的手背,让她别这样。
爷爷奶奶都已经提前知道了这些事,对于小孙女谈这对象的风险程度都挺担心,可如今听她这么一说,也明白这俩人是没法轻易拆散的了。
杨玥则更不用说,她都愿意耗尽青春,等着丈夫出狱,又有什么理由去硬掰女儿的婚姻?
嘉宪勇除了固执己见,没办法再来反驳女儿,他看向神情真诚的男人,终于把剩下的话也一并说了出来。
“我还有第二件事要问你……去年你是不是,为我整理过材料、托人写过报告,让监狱的长官帮忙争取过减刑?”
嘉茵听父亲这么一说,同样惊讶地看向江淮放,“怎么从没听你提过?”
“就替你做这么点事儿,不用做完后把所有事都说出来吧?”
何况他也只是举手之劳,当时知道嘉茵父亲在哪个监狱,他就去找了认识的狱警,看能不能给嘉叔叔多些关照什么的。虽然那时候嘉茵还不是她女朋友,可就算是朋友之间,这么做也正常。
嘉宪勇是坐过牢的人,狱中生活多不容易,又苦闷又空虚,就怕外边的人已经不再需要他,没人在乎他,惦记着他,对女儿的婚事指手画脚,也就是巴巴地拽着这鸡毛当令箭。
他说:“你俩……真想好了?”
“是,我把嘉茵定下了。”
嘉茵有些害臊了,这男人说话太直接了,老让她觉着没地方钻!
江淮放还能不要她吗,这么多年来,被一个枷锁囚禁,在漫无目的、毫无归属感的前提下,他从不奢望等待,直到有一天,她替他一起背着那些责任与悔疚。
嘉宪勇端着酒杯,告诉他:“江淮放,你的话我记着了,别让我们茵茵哪天气的要跑回娘家,我会亲自上门找你算账的!”
江淮放喉头哽住,好像有种就是说不出口的高兴劲儿,在胸口转悠,“嘉叔您放心!”
嘉茵眼底也湿了,抓着身边母亲的手腕,竟是很想在这时候,再给妈妈撒一个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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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家宴,江淮放主动去柜台签字刷卡,嘉茵按住要抢着掏钱的奶奶,说是让他去就成了。
她坐在边上喝果汁,蛋蛋蜷在奶奶的腿上打瞌睡,她不经意间抬眼一扫,看见有人朝自己微笑,嘉茵顿了片刻,再仔细辨认,那人不是柯圳尧吗!
他着水蓝的淡色衬衫,风度翩翩走过来,在她面前微弯□:“不会被你当成是跟踪狂吧?”
她闻言也朝他笑了,心中念到不知道这人几时来的,有没有看见他们刚才演的那出戏?
柯圳尧不动声色,只说:“我来会客户,刚送他出去。”
君澜酒店是这边为数不多的大饭店,柯圳尧请客户吃饭理所当然挑在此处,他最近奔波于陵安县,专心搞他的项目开发。
“爷爷奶奶、叔叔阿姨,我是嘉茵在南法市的朋友。”柯圳尧挨个打过招呼,低声示意她:“方便的话,我想找你说些话。”
嘉茵看着柯圳尧不同于寻常的神情,好像能猜到他要谈什么。
她转身对那边的江淮放指了指,江警官骤然眯细了一双眼睛,但也没说什么,咱不能小心眼了不是,于是他继续埋头等着该死的发票!
俩人在别处坐下,嘉茵跟柯圳尧聊起天,他勉强笑道:“以前我一直不明白,没见过你和江淮放到底怎么相处的,也不懂为什么就是争不过他。”
直到今天他看见嘉茵带着江淮放来见家人,他一直注意着嘉茵。
柯圳尧连客户那边的谈话都进展不下去,他只好敷衍说,咱们今天只尽兴,不谈公事,对方都被他弄得有些莫名。
他光是靠听的、靠看的也能感悟,江淮放与嘉茵的感情,已经不只包含爱情中的那些成分,他们经历过一些别人不能理解的“战斗”,即使连家人反对也要站在统一战线,说出来的那些话好像任人轻易拆散不了。
是啊,他还能说什么呢?
已经把该做的都做了,有些事是性格使然,让他没法改变,没法像江淮放那样豁得出去。
江淮放无疑对嘉茵也是痴情的,他对她就算再忙,就算再危险,也做到把一切看得微不足道。
他们经历过一段段柯圳尧与她永远不可能拥有的经历,在这一点上,他永远输那男人一成。
嘉茵听他这么说着,无奈着,心里模模糊糊的,竟然有一点儿难过。
可是,自从她选择了江淮放,就只能对他说抱歉了。
柯圳尧这样子的男人……一定也能找到更好的女孩儿相配吧?
嘉茵像是察觉到他真心实意的感情,以及,实在是不想再来打扰她生活的歉意,她忍不住握紧自己的双手。
“谢谢你理解我和他的感情,我……我很庆幸能认识你这个朋友。”
他还记得当时见面,她曾经对他心动的时光,那种绮丽羞涩的目视,也早已经不再出现了。
“你俩既然这样,就已经订婚了吧?”
他俩什么情况……这就算订婚了?!
等一下,见过父母,一起吃过饭,江淮放他又说了那样的话……尼玛,这还真是!
柯圳尧没留意嘉茵的面部表情变化,耸肩道:“我再横插一脚就做得太过了,何况……会被那男人揍吧?”
说着,他看向在那边警惕瞪着他俩的江淮放,对方默默地移开视线。
“嘉茵,当年在南法市与你偶遇,我多遗憾没有对你开口……是我选择去北京发展,所以轻易放下了这些。可我真有一种预感……咱俩会再见面的。”
可惜,见是见了,却晚了那么一步。
柯圳尧压下心动震动,与所有酸涩难言的情感,眸色中却又翻腾的深澈。
“我不觉得这一次就肯定是一个终点,至少,我希望它不是。”
嘉茵没法被他这么长时间凝视下去,所以垂眸不敢看他,她寻思着有些冷场,是不是该换一个话题?
“对了,你最近常往咱们老家跑啊,有客户在这边吗?”
看着她浑然不知的神情,柯圳尧怔了怔,想说当初是为了她才来这儿发展,但男人最终还是选择缄默。
江淮放不也说了吗,就这么点事儿,不用做完后把这些一件件都说出来吧?
何况,那已经成为一个不需再提的笑话了。
“嗯。”柯圳尧没有让她洞悉,只浓眉一弯,笑了,算是默认。
真相与他善意的敷衍悄无声息地嵌合起来,这一瞬间他们默默地笑着,他的容颜沉静,衬着一身装束还有几分亮眼的倜傥。
“你知道吗,我很喜欢你对我一直以来的坦诚,以后,能不能就随缘。”
哪怕只是彼此的志朋亲友。
可你还知道,我一直都在,这样已经最好。
☆、54第53章
那几天冷杉队长到处跑案子,他抽着空致电江淮放,说目前还没抓着主犯罗庚的女儿罗娟,要他看着点背后,这男人多年来都是罗家与其他帮着罗家那些黑势力的挡害,坏了不知他们多少好事儿,罗娟现在孤身一人,就算是一路杀到黑了。
何况她在监狱也放过话,说出去绝不会让这男人好过。
江淮放听后不免想的也深,心事重重地挂上电话。
在道上能混得风生水起的,那基本不算善茬,他成为眼中钉也不是一、两天了,想来这事情并不能就算完了。
江淮放想让嘉茵暂时休息在家,至少罗娟不能不除。
可嘉茵哪里肯啊,眼看《无主2》的游戏发布会就要来临,她又被喊去与一群朋友开办CG绘画学习班的教学,为游戏做宣传活动,交流创作过程和心得体会,各种忙得头晕,在业界的名声也逐渐更响。
周末嘉茵与网络班的同学们相聚于虚拟课堂,给他们讲解、示范、点评、问答。
年纪尚轻就作为资深美术与项目主管,近期的嘉茵压力爆棚。
单说担任主美吧,艺术和技术这块的管理人员,沟通领导协调能力自然要强。一个有扎实基础的美术主管,可以通过修改和指导提高整个团队的实力。
现在,她作为学习班的导师,同样要对学员的作品质量把关,包括每个人前期草图的构架、姿态、剪影,以及后期那些光影、层次、色调、特效的效果处理。
好的画手需要具备三个方面:经验、天赋、灵感,无一不是关键。
偏偏嘉茵就是天生喜欢画画啊,这种全身全心投入到色彩与艺术中的热情,会让你体会到什么才是生活的真正意义。
这种沉迷与投入,当然与江淮放之间的恋爱也是全然不不一样,可又不冲突的。
但咱们的江警官又真不乐意了。
他每天辛辛苦苦操练特警,回家累得像条狗还得不到媳妇儿的体贴呵护也就罢了,他想找机会给她说正经事,结果这姑娘却老说要忙。
这个周末照旧如此,江淮放呆坐在一旁陪着她,做健身、打游戏。
男人还故意在她面前舒展那具堪比她笔下战神的傲人身躯,结果嘉茵目不斜视,压根就把他当空气!
好不容易嘉茵的课程结束了,他冲姑娘英俊地笑了一个:“嘉茵,我有事要……”
“晚点说行不?我还有好多作业没审呢。”
嘉茵专心致志地面对着电脑屏幕,根本没心思搭理江淮放。
其实丫头片子这时候吧,心里有点儿小疙瘩,那还是因为柯圳尧无意间说的关于俩人是不是订婚了的那句话。
她后来羞答答跑去问江淮放,咱俩这样,是不是就算订婚啦?
结果,这男人居然朝她哈哈大笑,还说当然不是,怎么可能呢!
——你妹的,老子当年也暗恋你这么久,还暗搓搓的倒追,结果这家伙一句话就把你给定下来了,而且还不算和她订婚?!
果然他满脑子就想着要和她Sex吗!
嘉茵这会子虽然房里的东西都没搬动,可俩人也真算半同居状态了,反正吃在一块儿,住在一块儿,偶尔……还睡在一块儿。
哼,还敢嘲笑她!
这边江淮放看着嘉茵冷冰冰的面色,真想冲上去来一回舌吻,再好好打她几下屁股教训教训!
别再画了,老子比画画好玩多了啊掀桌!可他再气有啥用?媳妇儿照样我行我素……
俩人就这么耗上几天,嘉茵觉得一直不甩他也不是个办法。这男人大概太迟钝了,根本发现不了她在闹小别扭了。
加之短期的网络学习班已经结束,她也没那么心情烦躁,于是嘉茵在工作到中午的时候突发奇想,就给江淮放挂了一个电话。
丫头想要约他出来见面吃午饭,这样小两口能碰上面,说说话,还挺浪漫的。
只可惜,男人的电话一直都没打通过。
江淮放快过七点才回公寓,嘉茵把准备好的热菜热饭端上来,不大开心地问他:“饿了没?要先洗澡还是吃……”
江警官:“你。”
嘉茵:“我?”
“先吃你,给不给?”
“……我是叫你吃饭!”
嘉茵才不想搭理他,这男人老毛病又犯了,成天就想着要她满足他的肉.欲!
被无视的江淮放耸了耸肩,神情有些阴沉。
她端着菜从厨房出来,问他:“你中午去哪了?”
“吃饭。”
“在哪里吃的?怎么……”
“和邱小曼。”
嘉茵盛饭的动作一顿:“……还有呢?”
“什么还有?没了。”
“我是说……就没了?你和她单独吃的饭?”
“是啊。”江淮放说着,坐下来没事人似的拿起筷子,刚要夹菜,被这姑娘推开了盘子。
嘉茵醋味十足:“那你为什么还不接我电话?!”
“我不方便。”
男人面无表情扒着饭,她眼底缓缓露出醋味:“以后不准你和她单独吃饭!”
江淮放挑眉,还满脸不悦:“为什么?”
“你明知道她对你有想法的,她肯定还没死心呢!”
“那你不是还和柯圳尧有联络吗?怎么就不准我和同事吃顿饭了?”
嘉茵眼睛一热,一时想不出什么有力的话来反驳。
她知道自己这样也有点儿蛮不讲理,可其实也不是江淮放说的那样啊。
她从来没在单独与柯圳尧见面的时候关机呀,而且如果他来问她,她急着解释还来不及呢!
再说嘉茵自从有了他,连一个笑容都不给别人的,与柯圳尧摊牌后,顶多逢年过年发条短信问候下而已!
他平时总惯着她,怎么今天一点点也不服软?
嘉茵面子拉不下来,又不好继续纠缠这问题,只能板着脸,干脆不去看他,做回电脑前。
江淮放审视这姑娘又去工作了,本来想好好说的情绪也被彻底打碎。
他也是憋着一股子劲儿,就想炸她一回,从桌子那边甩出一记眼神,低声道:“你就不能温柔点儿吗?”
嘉茵嗤笑:“我这人就这样,你要不喜欢,找你的小曼警花去!”
江淮放挺自嘲地问她:“嘉茵,难道你一点也不稀罕我吗?”
嘉茵留个他一个纹丝不动的背影,没有温度。
男人把碗筷一放,走到她身后,忽然就把人从位子上捞起来!
“江淮放!你又想怎么样?”
“这儿隔音差,你倒是叫,最好把楼上楼下的都喊来围观!”
嘉茵果然乖乖住嘴,可还是觉得不对劲儿,江淮放猛地一下子把她拍在桌子上面,掀起她的短裙,露出贴身的花色内裤裹着她的小肉臀。
“老子倒要看看,你这样还能不能分心!”
嘉茵来不及尖叫,男人已经魔怔般地撕扯下她的小可爱,拽掉皮带和拉链,脱下裤子,放虎出笼!
他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对她凶残,她防备不急,身体被顶的撞上电脑屏幕!
他就这么按捺不住地一下一下进入同样站立着的她,嘉茵扭捏着身子,越反抗他就越按着她不撒手,□毛发浓密的部位越是用力!
嘉茵就是不肯认输,含着眼泪,趴在电脑跟前,把手放在鼠标上。
江淮放那男性的自尊顿时遭到严重打击,妈的,老子这么搞了你还有别的心思……他到底在她心里有没有地位?!
因为没有任何前戏,他动作粗野的在尚且干涸的小.穴强行耸动,肌肉因为兴奋颤动,那紧.窒带着一阵阵高昂来袭之时的难以自持。
嘉茵受不住这强烈的肆虐,除了带来渐渐润滑的汁.液,还有一种火辣辣的疼痛伴随他的每一次冲撞。
……他快要弄伤她了。
江淮放喘着急气,憋着的爱与欲.望终于全部释放,全然没留意自己给这姑娘带来的痛爽交加。
这下子嘉茵真哭了,又憋屈又愤怒又摸不着头绪,眼泪汹涌如潮,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男人!
“你一点儿也不知道让着我!就知道欺负是吧!”
江淮放这才缓过神,哎呦不好,这下玩大发了。
本来吧,他真只想气气她,过一下这个瘾,可没想到文戏演的到位,肉.戏也太带劲了,他这强迫、强迫着就上了瘾,一时没把握好尺度,完全给弄假成真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为了情侣间的小恶趣味,为了下一章凑个正文最后的小福利,你们懂的。还想要制服的我就番外里写吧!
还有那个柯柯番外我说虐……是因为我没想给他配cp,不是又要弄出什么事情来虐他啊,也不是故意要虐他,他作为炮灰男配本来就“虐”吧?
☆、55章 情债
江淮放哪里舍得真对她这么暴力,就算这感觉挺新鲜,挺刺激……可如果嘉茵不愿意,他又怎么能强上她呢!
他赶紧把人翻了一个身,搂在怀里哄:“宝贝儿,我就只是跟你闹,不哭了,好了好了……你抽我,我给你随便抽!”
嘉茵还来不及开口骂,那下边传来的亲密磨蹭就令她红了一脸,这气势就弱了,她挣扎着想从男人的凶器上脱离,可人偏偏不让。
“你就是个浑球!别指望我这次轻易原谅你!”嘉茵抹着眼泪,上气不接下气的,“还不打算跟我订婚,那我也不要你了……呜……”
江淮放抱着红眼睛的丫头,俩人坐在地上缠着吻着,他源源不断逼她交换唇舌,像头隐忍的野狼横冲直撞。
被咬疼嘴唇的嘉茵气急败坏瞪他,却挣脱不了他舌头全方位的侵入,这人就恨不得在她嘴里打上一个结了!
嘿嘿,敢情他家妞儿还在气那桩事呢?
江淮放让嘉茵半趴在他身上,一条长腿缠住这丫头,她躲过他没羞没躁的大掌,脸蛋儿还挂着泪痕,愠怒:“你快起开!我根本不想理你!你就一蠢货!”
“我说,平时挺机灵的姑娘,怎么一句话就唬着了?”男人在她细嫩的颈项磨叽着,下边近乎赤红色的凸起还在她体内有一下没一下地顶动。
“咱俩这样,还需要订婚?就算订,也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我不是还没亲口问过你么,不能埋汰咱宝贝儿。”
嘉茵简直要气的说不出话:“谁要你搞这些,现在这么说都还有什么用?我当时问你怎么不讲明白呢?”
“那你也没问明白啊。”
……他就是故意的!!
江淮放还没说完,嘉茵推开男人光裸且充满诱惑的身体,硬是从他身上脱离这股放浪的情潮。
俩人梗着的症结还没除掉呢,江队从后边一下子把人拽回来,嘉茵微凉的脊背贴在他炽热的胸膛前,那毫无节操的勃起正抵在她的尾骨处!
“不准走,这回咱把话说清楚咯。”
“好,说就说。”嘉茵哼声,同时,江淮放不断对她进行骚扰,一会儿亲吻她温暖的小嘴唇,一会儿两只手裹住轻微摇晃的胸部,热烈的情欲在俩人心中滋生。
她难耐地闭了闭眼,不忘据理力争:“你……你和邱小曼吃饭了,还关机!”
“我那是骗你的,今天和我吃饭的是冷杉,手机倒真关了。”江淮放想念方才在她身体穿插的滋味,动着脑筋要怎么哄才行,“要是我每天这样忙着工作不搭理你,你什么滋味?”
“……”
嘉茵瘪嘴,所以这男人是故意要她吃醋的?就因为她这段日子对他也不冷不热?
“反正就是你不对……不仅不承认错,还对我使用性……性暴力……”
江淮放被她这么磨来蹭去的都快ED了,只好抓住丫头的细腰,胡搅蛮缠:“刚才是我看你也挺配合的,你敢说一点点也不想被我那样?”
“瞎了你的……啊!”
江淮放哪里懂得节制,嘉茵被他强硬地托起身子,也逃不了他的蛮力,只能撅着屁股,让他用力地撑开。
她意乱情迷地呻吟着,这厮越发不撒手了。
“嗯?刚才真没爽到?”
嘉茵咬着牙就是不回答,谁会喜欢被人用强的啊,又、又不是受虐狂!
“爽个屁,刚才你弄疼我了……”
江淮放知道这千真万确,可方才的肆虐感令他头皮发麻,那异样的快感让他觉得像要抽筋。
他放慢进出的速度,看着她的眼睛:“现在还疼?”
事实上嘉茵已经再度陷入这令人发酥的欢爱,她恍惚地摇了摇头。
男人淡笑,忽然想起来就问:“我以后要真和女同事单独吃饭,行不行?”
只不过试探地丢出一句,丫头果然立马炸毛了,靠,这种时候还惦记着要和别的女人吃饭?!
“不准!……我就不准你和其他女的单独出去!”
这话听着比任何情话都管用,江淮放忍不住笑出来,他一把抱住嘉茵,停停做做,脸深深埋在她颈窝,无比地珍视着。
“宝贝儿,不逗你了,你也别生气了。”
“你……呸!我就气你!”
“那倒也是,咱媳妇儿生气的样子也好看。”
嘉茵被男人的甜言蜜语哄得软了半边身子,谁让他话里的宠爱劲儿呼之欲出。
江淮放大掌摩挲她的乳尖,牙齿撩拨她的耳垂,在丫头耳边轻声:“这几天能安分点呆家吗,等冷队长有消息,再按时上班加班,嗯?”
嘉茵听他语气多少有许妥协与恳求的意思,他认真的时候她绝不会随便闹脾气的。
“听着。”
虽然这样的激情暴力,痛中带感……很过瘾,不过江淮放可舍不得真弄疼他的媳妇儿。
他亲她的额角,大手磨蹭她头顶,嘴里边说:“这我可保证不了,这叫情趣,懂吗?”
嘉茵:“……”
丫的,你怎么就不去死一死呢?!
“好了好了,我刚又跟你开玩笑的。”
嘉茵赌气好一会儿,才偏过脸去问他,这个她家的大男人。
“江淮放,你心里有没有觉得我太任性?明知道现在特殊时期……”
他扭头笑了笑,静静地看着她:“没事,有我在。”
“……”
也难怪她就说不出话了。
其实这简简单单的每一个字,都是他送给她最大限度的包容与疼爱。
******
嘉茵提及的这趟意精英大师会讲座,要在好几个城市巡回,主办方到了南法市,会想起邀请她来做嘉宾,也是因为这丫头今年在国际大赛上屡次展露了头角。
好比之前由Game Artisans论坛倡导并组织的年度国际游戏业美术大赛,主要分为Dominance War(简称DW)与Unearthly Challenge(简称UC)两块。
DW偏角色类,UC是纯场景类,最终获胜选手将获得大量宣传以及价值10000美元的奖励!
嘉茵比起场景更擅长人物塑造,她今年也是头一次报名这两项比赛,一共世界上有600多名艺术者参与,她一路过关斩将,入围前20,并获得DW第二名、UC第三名的好成绩,已经很不容易。
大会上分给每个人的时间有限,嘉茵决定讲半小时、画半小时,只用简单的笔刷、图层,就在这分分秒秒给在场诸位展示了她的现场范画水平。
极具创造力的奇幻风格CG人物,呈现了高水准的构图能力。
江淮放平时在家,也常看她画来画去,却很少能像今天这样,有机会在聚光灯下发现她把那一身天赋展露的淋漓尽致。
她时而专注,时而随性,就像根本不在意台下坐着的有谁,只有她与她的画,蓬荜生辉。
那是一个令人注目又充满不可能性的世界,而她是那个庞大世界的女王。
其实嘉茵也不是看不见这男人,他坐在第一排,如磬石般冷酷坚毅的五官,一身制式风的服装穿在身上更显挺拔英俊,嘴角随意的笑,微耸着,露出几丝得意与傲然,别提多扎眼了!
她的讲解有些江淮放听得懂,有些就比较专业化,可男人还是能从大家的反应以及自己的感受中体会出,这丫头片子的思维碰撞给人们带来了惊艳的火花。
那弹指之间的一个小灵感,都在她手下成为一幅幅动人心弦的美丽。
那不仅仅只是一个个的图案,人的绘画风格往往也会与人生的经历有关。
嘉茵自从认识江淮放,她的画风也在日趋成熟着,根据她这些日子以来的欣喜、暗恋、失落、痛苦与纠结……作品也有了发展与变化。
不刻意追求,也不过分取悦,嘉茵一只坚持着她喜欢的审美,让事实去造就观念。
人常说,冷暖自知,只要能执笔而行,梦想永在,就是她坚持这条路的理由。
嘉茵与在场那些良师益友们一个个会面拍照,之后不再多交际什么绘画技巧,她提出先行离开,勾着江淮放的胳膊,俩人去地下车库取车。
“你觉得我讲得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他旋身,高调地在她嘴上嘬了口,“宝贝儿可给我长脸了。”
嘉茵抹抹小嘴儿,真受不了这豪放的男人!
地下车库特别宽敞,没到散会的时候也根本看不见什么人,江淮放搂着媳妇儿的腰,扫了一眼手旁那辆车的后视镜,都怪他今天心情特别好,所以不够平时警醒了。
特警队长马上就感觉四周气氛不对劲儿,要出大事了!
从他俩身后飞快围上来一帮流里流气的男人,一看就不是正道上的,拿着两只黑布袋齐刷刷扑上来,直接罩住他们的脑袋,江淮放眼前一黑,立刻被三个莽汉抓住手脚!
他低吼:“操你们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跑来惹老子!”
飙出脏话的同时身体也跟着行动,凌厉的眸子流出狠辣,全身血液开始沸腾。
江淮放极有技巧地仰头,撞上身后一名歹徒,那人被这么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当面袭击,只听脆砺的“啪”一声重响,立刻痛得稍微松开了双手。
紧接着男人已经伺机而动,铁拳打向眼前一人的面门,他用力过猛,那人鼻血喷了满脸!
四肢重获自由的瞬间,江淮放奋力扯掉面罩,眼底一片殷红,也不想想就这么几个人也想制得住他!
男人立刻身影跃起,冲破合围,一脚飞踹把眼前那名歹徒的脑门上都踹出了血水。
他提着从一人手上抢来的钢棍,狠狠朝着人的腿抡上去……一伙绑着他的人就这么被打的七零八落,屁滚尿流!
“不长眼的狗日们,就算老子一只手彻底废了,照样操你们祖宗十八代!”
☆、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