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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定州


第24章 定州

  话音甫一落下, 李骜听出其中意味,气息一滞。

  “我……”

  他开口,却不知如何说,说些什么。

  她问如何忍心, 可子琤去往边关这么久, 他却直到今日卿卿问出这番话, 才初初意识到,何为不忍心。

  她道子琤才十一岁,但当初他想的, 却是李昇都十一岁了,在这个年岁,他早已上了战场, 当年战事频繁时,为保家卫国, 只要身量够, 莫说十一岁,九、十岁的都有。

  李昇是他李骜的儿子,武能败元武,谋以服诸将,十一岁又如何?

  可看着卿卿, 他说不出这样的话, 甚至开始后悔。

  后悔为何不再拖一拖,拖一拖,卿卿便醒来了, 如今的子琤就不是在定州海上,而是在卿卿眼前。

  他想道歉,又知卿卿不爱听。

  但卿卿的模样实在让他忧心, 他开始怕,甚至恨不能将此事从卿卿脑海中抹去,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倾身,就着这样的姿势揽住卿卿。

  她柔顺的发绕过他鼻间,他去抚卿卿的脸,谢卿雪将他的手扒拉下来,他的手那么大,她想握也只能握全他三根手指。

  李骜尽量委婉地向她解释,他说子琤有多么厉害,他派了多少人保护定能万无一失,又说他自己当年,告诉她,现在的战场远没有当年凶险,子琤又比当年的他更厉害,低低的沉声带着暖意,说了许多许多。

  可是卿卿却哭了。

  他一瞬手足无措,仰头吻她的泪,什么知错讨饶的话都往外说。

  谢卿雪抓住他,气息在颤,泪眼问他:“李骜,我是不是从未与你说过,当年你出征,我有多么忧心。”

  情绪太激动,她偏头咳了两声,身子已然全靠他支撑着,还要说:“自与你定情,你总是在打仗,我无数次看着你的背影,笑着送你离开,我说知你必胜无疑,可其实,不是的。”

  “最爱之人在最凶险的战场,哪怕反复安慰自己,我的心上人有通天之能,从无败绩,可是没有用,你还是会受伤,还是会陷入绝境置之死地而后生,不知多少日子我整夜整夜地做噩梦,梦到你浑身浴血,命悬一线,惊醒睁眼到天明。”

  “日日守着盼着那一封封捷报,盼着你凯旋归来,可当你真的归来,我却不敢与你说。因为我知道,不久之后你还要走,我怕你在战场上想起时会分心,受更多的伤。”

  “更知道,一己私情在家国面前不算什么,哪一位将士的家人不是如此?”

  谢卿雪气息发颤,竭力平复情绪。

  “可现在与当年不同。”

  “家国安然,无外敌侵扰,远没有当年危急,又何必如此着急?”

  子琤再天赋异禀,十一岁的他与二十岁的他相比,也必然会受更多的伤,子琤所愿达成不过迟早之事,如此迫不及待,世上哪有非吃不可的苦?

  分明是父子二人没苦硬找苦吃。

  谢卿雪咬牙,气得胸口起伏,抿唇别过脸去,唯有泪滴滴不断。

  李骜哑口无言,眼眶通红。

  从前上战场时,他知道她会担心他,却不知,她竟担心到如此地步。

  后知后觉的痛侵入肺腑,李骜此刻方知,他究竟给他的卿卿带来了什么。

  是之前许多年无尽的担惊受怕,是如今因为子琤之事,又让她将当年的滋味再尝一遍。

  “我问你,”谢卿雪倏然回头,倔强地看着他,“若换成我呢,若你将子琤换成我呢?”

  “不要!”

  她的话刚出口,李骜面色骤白,失声。

  他怕得几乎发起抖来,求她:“莫如此说,卿卿,你莫要如此说。”

  他如今恨不得将她藏在心口,将她与一切危险、甚至是与一切外界的侵扰隔绝,又怎么会……

  哪怕只是一个念头,一个空无的假设,他也绝不能忍受。

  谢卿雪闭目。

  头一回觉得自己残忍。

  开口时,也是乞求:“李骜,我不求多,你将此刻的心中感受,放一点点在孩子们身上,好不好?”

  子渊、子容、子琤,他与她的三个孩子,既将他们带到这个世上,便该予无尽无私的爱。

  生子养子,从来不是多么崇高的大爱,而是一己私欲。

  孩子来到这个世上,父母需负责的,不是怀胎十月,也不是养至弱冠娶妻生子,而是一辈子。

  这世上的苦与乐,若无他们作因,孩子本不必尝果。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他当年征战所受的许多伤,至今仍偶尔隐隐作痛,她不想让子琤以后,也尝与他父亲一样的苦楚。

  就算孩子早慧聪颖,也不应在本该慢慢长大的年纪,去过早步入这个并不美好乃至有些残酷的世界,成长从来不轻松,人生短短几十年,来日苦多,何不多些天真的年月。

  李骜闻言,却整个人沉寂下来,他兀然向前,将她圈在自己的身躯与凭几之间。

  谢卿雪垂眸,眸中潋滟微颤。

  听到他哑声:“卿卿,别说这样的话。”

  他允她将精力放在国事、家事之上,允她心中大爱,允她爱护孩子,已是万分艰难。

  “无法做到之事,朕不想骗你。”

  怪他天性凉薄也好,将除她以外所有皆视为棋子掌控也罢,他没有那么多仁慈善心。

  边关几万俘虏,为了大局他想杀便也杀了,从不会思索其中有多少无辜之人。

  孩子们亦是,他们所愿,他为他们创造最好的条件达成、全力护他们周全,但其中后果、乃至苦果,也该他们自己承担。

  究竟什么是真正的好,什么是真正的不好,千人有千思,他不会费精力权衡。

  哪怕是孩子,与卿卿相比,也微不足道。

  谢卿雪的神情渐渐淡下来。

  轻轻吐出两个字:“跪好。”

  李骜的手倏然捏成了拳,手臂青筋崩起,额角发红。

  他控制着自己,一点点松开了手,在她面前端正跪好。

  谢卿雪眼前有些发花,她慢慢支起身子,自榻起身。

  李骜忍得几乎将掌心印出血痕,才忍住没去扶她。

  却见他的卿卿支着他的肩,缓缓俯身,在与他一样的高度,张臂,轻轻抱住他。

  说是抱,她早已浑身无力,几乎是软在他怀中,下颌抵在他的肩头,声音轻若无,“李骜,我知晓了,你抱我进去吧。”

  她闭上眼睛,不再看他,任由他的气息将自己包裹。

  她确实已经明白了,明白了当年的所有,明白究竟为何子渊出言不逊时他忍心以鞭刑训诫,明白子容与子琤为何小小年纪便出走,她至今不知他们是何模样。

  他对待孩子,说到底,与对待赏识的臣子并无区别,区别只在于她。

  所以她在时,仿佛一切都好,她不在,孩子这些年与父之间,便只余斥责与奖赏。

  能为他们打算的,也只有一身为国的本领。

  子渊子琤如此,那子容呢。

  当年子容四岁,她已看出他敏感多情的性子,如今十年,无父母温情,她的子容,又该是何模样?

  她忆及幼时,父亲对待兄长,也并非如此。反倒是从前先帝对待他……

  她曾以为,他们一家与世人眼中的帝王家并不一样,可其实,在这上头,是一样的。

  谢卿雪躺在床榻内里,睁眼,感受到李骜的怀抱倏尔紧了许多。

  她不看他,都能感知到,他有多紧张。

  她又闭上眼,侧过身子,抱住他的腰。

  好一会儿,他不敢打扰她。

  却终究忍不住,唇蹭蹭她的额,低声:“卿卿,我学着改好不好,你莫不理我。”

  谢卿雪向上,寻到他的唇,以手摁住。

  给出两个字的命令:“睡觉。”

  她既舍不得孩子受苦,又如何舍得让他违逆本心?

  来日方长。

  以后,都有她在。

  。

  这一夜的梦里,谢卿雪梦见了她从未去过的定州。

  沧溟碧涛,渔火归帆,盐田霜白。

  有一抹她总是看不清面容的少年身影,金甲银盔,手执长戟,万里奔波而来。

  少年性子极桀骜,战场上所向披靡谁也不服,威名赫赫,还酷爱闯祸,无所不为。

  餐风露宿的行军很苦,少年以先锋当前,她追也追不上,唯一一次从她身边而过时,谢卿雪伸出手去抓他的战袍,失声唤他:

  “子琤……”

  ……

  定州密林,李昇扬手勒马,倏然回头。

  副将乌盟忙挥手叫停队伍,自己的马头都险些撞到李昇的马屁股上。

  “将军?”

  出门在外,李昇只许自己手底下人以官职称呼。

  李昇无暇理会,炯炯的目光巡睃着身后长路,乃至路两侧的密林,全无收获才问副将:“你可曾听见什么声音?”

  副将自然没听见,但为保险起见又凝神细听两息,才回:“没有。”

  抱拳:“将军,不若末将遣人查探查探。”

  十一岁身量就已经与他相差不多的三皇子殿下长相酷似当今陛下,棱角分明,深目浓眉,自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天家威严。

  加上自家大伯这个大乾第一猛将都败在三皇子手中,以及三皇子在边关打起仗来猛狮般所向披靡的全胜战绩,乌盟是愈发敬畏。

  到现在,他这个向来不讲究的大老粗说话都不怎么敢直视三皇子,回话小心翼翼得都要学会细心了。

  李昇颔首默允。

  将士探查,他也不闲着,亲自下马将周边探查了个遍,都不曾发现有他人的痕迹。

  再次上马赶路时,他余光瞥了眼心口位置。

  到现在,心口莫名的酸涩与暖流还久久不息。

  但赶路要紧,海匪可不会专门等着他打,晚了连上战场的机会都没了。

  从西北西州跨越万里抵达这东南定州,一路千里马疾行军都花了他快两月时间,半路还收到一封他那父皇送来的信,说什么要他回去。

  还有脸拿母后当借口。

  他稍有异动那个眼线无处不在的就来信让他回去,傻子才信。

  回去干什么,回去天天看他那张老脸,还是天天听他训斥?大皇兄身为太子没办法只能被圈在皇城里,他可不是。

  边关多好,自由自在,谁都不敢惹他,想干什么干什么,还天天一睁眼就有不知死活的送上门来让他宰,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可惜那些不知死活的死得多了,剩下的也知道死活了,举白旗还举得挺快,本来他没办法,已经打算回京了,定州突然传来战报。

  天赐良机,不抓住就是愣子。

  且那海匪实在可恨,竟心狠手辣屠戮了整整一个村子的百姓,他不亲手让他们血债血偿,就妄为李氏皇族!

  如今,终于快到了。

  少年意气风发,不可一世,与城门口长长勒马,仰头,看着城楼之上被风侵水蚀的定州二字,露出势在必得的张扬笑意。

  “堂弟!”

  远远传来一声,李昇眺目看去,一约莫弱冠的华服男子策马而来,玉冠高戴,通体的精致奢华一瞧便是从富贵窝儿里出来的。

  想来此人便是定州定王之子,定郡王了。

  先帝初年,先定王跟随先帝在乱世中奔走,为先帝抵御外敌平定内乱,是初期对先帝支撑最大之人。

  后来家国甫定,为表先定王不世之功,论功封赏,特封为定王,封地定州,还准许一代袭爵不降。

  先帝驾崩之前,比先帝大上不少的堂兄先定王先一步去了,爵位由当今的定王承袭,定王之子封为郡王,一家子继续为大乾守卫这山高皇帝远的定州。

  按理来说劳苦功高,但李昇刚一瞧见,心下便不喜。

  海匪都打进家里了,这郡王还这么一身打扮,一看便知不是个上战场的人,下梁如此歪想必上梁也没多正,本该是将领主帅的却不担主帅之责,如何能守得好边疆。

  怪不得海匪如此猖獗!

  想来这定王府,也是无用。

  李昇心中的想法从来不屑于掩饰,定郡王热脸贴冷屁股搭了好几回话都得不到回应,也不乐意说话了。

  他在定州前呼后拥,身边全是巴结的,何时这般给过人面子,偏人还不领情,要不是看他身份尊贵,他非得好好教训一顿不可。

  面上客气得将人迎入驿馆,一完成任务,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楼上木窗前李昇抱臂俯视,那定郡王背地里的坏话一点儿不避人耳目,一路走一路说,李昇嗤笑:“这样的人,何配为郡王。”

  乌盟也早看不惯了,附和着也骂了两句。

  下一刻,却看将军执起一旁大弓,搭弓上箭,弓成满月,箭尖直对着还没走远的定郡王。

  乌盟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将军!”

  他家将军百步穿杨,臂力惊人,这张弓是帝王专门请了人打造,足足百石的力道,若当真松手,那定郡王的脑瓜子能和西瓜一样当场爆开。

  下一刻,李昇松开右手。

  乌盟腿都软了,定睛一看,才发现箭没射出去,被将军左手摁住了。

  李昇利落旋身,以弓拍了下他的肩头,肆意笑着:“瞧你这胆子。”

  旋即将弓往架子上一扔,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乌盟擦着头上冷汗,捂了下在三皇子衬托得有些小的大心脏,任劳任怨地将弓在架子上端正放好。

  三皇子当真不负自幼的魔童盛名,如今身量长大,更是比从前听闻的可怖百倍。

  若非战场上战力非凡,战略对策从未失误,平日里的做派简直就像是拿人命当玩具的暴君,他毫不怀疑,适才那一箭,某些时刻,三皇子是真的打算射出去的。

  李昇没休整多少时候,也压根儿没理会定王府的态度,当日便去了海边。

  此时海上风平浪静,一望无际,看不见丁点儿海匪的影子。

  乌盟:“将军,海上不比陆地,暗礁难测,作战时对战船及航海本领要求极高,听闻朝中亦派了善海战的将军前来,不若咱们……”

  话没说完,李昇也压根儿没往耳朵里听,执长戟大步上了最近一处港口。

  港口正对的方向浮上一抹幽微的黑影,再近些,能瞧出来是艘船。

  李昇勾唇。

  此船船身极窄,加上船上之人武功高强,不消片刻,便入了射程。

  船上之人亦瞧见了港口,非但不闪避,反而微调航向,直奔此港口而来。

  李昇歪头,对乌盟及另一名寡言的副将段稷道:“本将给你们个机会,若能将那艘船于五十丈外射沉,本将便予你们二等功。”

  一句话说得乌盟热血沸腾,当即高声应下,抬手搭弓。

  段稷向来唯三皇子之命是从,有没有功劳,他都会听命行事。

  箭接连射出,那艘船却像是会漂移般,回回躲过,与射过去的箭只差毫厘。

  还是到了近前不远,李昇左腿往前跨了半步,单手拎起长戟,高高掷出。

  战袍飞扬,少年将军的眼势在必得。

  戟身比起箭来说沉了不知多少,在空中十分显眼,可面对前雨都从容的船只此刻却如临大敌,几番闪避还是一声闷响,扎破船体。

  并非船只不够灵敏,而是李昇精准预判了他的行动路线,一力降十会,就等着他自个儿撞上去。

  乌盟大声叫好,欲补上一箭却被段稷拉住。

  李昇席地而坐,在港口边上跷个二郎腿,朗声:“影三叔,可探查清楚海匪的来头了?说了,本将便捞你上来,不然,就只能劳烦三叔亲自游回来了!”

  乌盟震惊地瞪大眼睛,这,这竟是陛下派来的影卫?

  曾几番拦路扬言要将将军绑回去,怎么现在出现在了这里?

  他还听将军的命令射他们?

  船那头,罗影卫影三这回连努力都不努力了,直接将情报用袖弩射到了岸上。

  主要是努力也没用,边关历练不仅让三皇子自个儿变强不少,身边还聚了一堆能人武将,打又打不过,脑子也不如三皇子诡计多端,当真能制服人的阴狠手段碍于身份也不能用,只能迂回,为三皇子探查消息希望他能遵守承诺。

  左右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陛下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个儿子什么德性,回京复命也能说得过去。

  李昇徒手接住,打开慢条斯理查看一番,“狩夭长岛……”

  随脚踢了下乌盟,“还不速速将人捞上来?”

  实际也根本用不着乌盟捞,这么点距离,话音刚落影三几人便踏水上来了。

  方才不上,只是顾忌着三皇子动手。

  李昇混不吝地仗着身高勾上他影三叔的肩头,得益于从小和父皇的斗智斗勇,这些年宫里宫外但凡功夫厉害的就没有不被他调戏……不,挑战过的,与影三自然熟悉得很。

  嘻嘻笑道:“叔,你这么厉害,要不别回去,跟着我剿海匪得了,左右回去又没啥好果子吃。”

  影三面无表情,没躲也没说话。躲了可能和三皇子打起来,说话则会被纠缠个没完没了,还极有可能又被套出什么蛛丝马迹。

  内心腹诽:若他配合,他又怎会面临如此困境。

  全当没听见。

  但他来此,也并非只为遵守承诺探海匪的老巢,还为亲口向三皇子传陛下口谕。

  “罗网昨日传信,陛下圣旨,皇后寿辰已开始筹备,二皇子预计至多一月抵京,若寿辰之前三皇子未抵达,将永不必入京。”

  李昇动作僵住。

  丁点儿不信的消息有了后续,原来父皇亦给二皇兄传了信,还要为母后办寿宴,莫非……

  他不动声色,撒开手,“这话就没意思了,难不成,影三叔还想着让我乖乖被你绑回去呢?”

  他拍拍他的肩:“行了,事也了了,回去吧,好心劝一句,莫再白费力气。”

  走出去很远,影三顿住脚步,回头。

  身后一直跟着的影十一不甘心:“头儿,我们真就这么无功而返?”

  这一回,陛下乃盛怒之下下的命令,他们若真就这么回去,就算陛下讲道理不清算他们的失职,也定然免不了责罚。

  他便算了,头儿这些年办的事从未失败过,他不甘心头儿这回栽在这上头。

  影三:“不急,再等五日。”

  昔年三皇子在宫中尚有些孩子模样,如今去了边关,这回再见已全看不见昔日的影子,外表看着没变多少,却是武力高强多智近妖,更胜当年陛下。

  但影三不相信,三皇子当真不在意皇后。

  若真不在意,为何之前接到陛下的信时那般愤怒,对着乌羿都险些下了死手。

  这分明不是不在意,而是太在意。

  影三的身影不见,李昇的面色渐渐沉下来。

  乌盟本要开口表达自己竟然射了帝王贴身影卫的震惊,侧头瞧见,顿时不敢吭声了。

  李昇隔空甩绳将自己的戟拔回来,腾空跃起单手接住。

  同时转身落地,脚下生风:“现在便去寻定王,今晚之前务必将他手底下的兵夺过来,最迟七日,剿灭狩夭长岛。”

  段稷已然应声跟了上去,乌盟尚没反应过来。

  两息后火烧屁股般往前窜,“不是将军,定王如何能甘心将手底下的兵给我们啊!”

  。

  “西州边军,雍州府兵……”

  日头渐升,天朗气清,皇宫乾元殿暖房光正盛,谢卿雪倚在一大早儿就黏在她身边的帝王身上,一页页翻过子琤这两年的战报。

  很快发现其中不同寻常之处,挨个儿念出子琤手底下领过的兵。

  末了眉梢微动,回头看他,面无表情:“你将号令天下兵马的虎符给了子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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