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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46章

  胡葚的手腕仍旧被绑缚住, 轻而易举扣在头顶挣脱不得,以至于她下意识贴上谢锡哮怀中后,肩胛处很不舒服,只得又躺回去。

  她此刻反应有些慢, 缓和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回他的话。

  她真情实感地喟叹一声:“还有——”

  “被绑着确实不舒服。”

  但对于当时的他来说, 也不能不绑。

  谢锡哮看着她, 半晌没能再开口,他能察觉出她的变化,亦能感受到被缠裹容纳, 但她仍旧不能全然放松下来。

  她的腰身是紧绷着的,手也攥得很紧,怎么也不像她方才说的那样。

  但他知道, 她的情动是他勾扯出的,而非出自本心。

  他抵着她碾磨, 重新颔首去吻了一下她殷红的唇。

  他声音有些哑, 带着他自己都分辨不出的情绪,但事已至此他没有偃旗息鼓的道理。

  即便他不屑做这种事,厌恶这种强迫,但就算有千万个不该,这一步也都已迈出, 那就应该做到底。

  随着往复的侵压, 他的呼吸也有些不稳,他抬手勾到了她的膝弯处让她更好接纳,又吻了吻她的耳垂, 还是没忍住问她:“你就如此怕我?”

  胡葚觉得有些痒,想躲却又被他制住动弹不得,腰腹间的浪潮随着推往传向脊背, 她的腿控制不住在抖。

  “你这样压着我,我是有些怕。”

  与他贴得越紧,她越能感受到他比之以往更为紧实有力。

  没了草原上的凌虐,不用吃乏味的汤肉,他更壮了些,有些像当初刚被阿兄擒回时的样子。

  她从前就打不过他,更遑论现在,他钳制住她,像狼兽扑压在人身上,下一瞬尖锐的狼牙便会刺穿咽喉。

  亦在她神思恍惚时,冷不丁想起小时候她躲起来偷偷看到过的,那些高大的、让她看不见脸的男人。

  谢锡哮闻言,却是动作放缓了些,看着她时的幽深眸色中,让她恍惚觉得似含着些受伤的意味。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但她不想让他这样。

  她喉咙咽了咽:“要不你别压着我了。”

  谢锡哮在此刻莫名能读懂她话中的意思,语气有些怪:“非要你压着我,你才不会怕?”

  她觉得可以,想开口应是,但他却似看透了她一般,用力将她要说出口的话撞散:“你想都不要想!”

  他这一下似用了不小的力气,但却又停住,以至于让她被酸胀的滋味勾着不上不下。

  她下意识抬了抬腰身,但却被他压住,胡葚觉得眼眶不受控制地泛湿,似是她的身子在为她鸣不平。

  但她还是尽力想办法:“那你让我看清你一些罢,我知道是你,我就不怕了。”

  谢锡哮身子一僵,深深看了她两眼。

  他俯身下去,松开对她手的钳制:“抱紧我。”

  胡葚喉咙咽了咽,直接顺着将手臂套过去,环上他的脖颈,下一瞬他便带着她直起身,另一只手将她捞起来,带着她转了个方向。

  她终是能顺着床榻的方向躺着,就是动作间无意被搅弄让她更为难耐,而她看着他长臂伸出,随着将灯烛捞了过来,火折子亦递到唇边吹了一下。

  胡葚恍神的功夫,眼前便被灯烛的火舌照亮。

  她还环着他的脖颈,让他不能直起身,他转回头看着她,褪去了怒意的眼底闪着明显的欲色,可他又生了副很容易将人唬住的清润俊朗模样,叫看清他的同时,让他身上的那些危险似也能随之一同消散。

  胡葚只觉得心口似被撞了一下,他离得她这样近,叫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檀香外,也似能感受到他的充涨在跳动,像是在证明他也处于难耐之中。

  但他却只微扬眉尾:“看得清?”

  胡葚喉咙咽了咽,顺着他的话点头,下一瞬唇便被他吻住,所有的忍耐尽数不见,他紧窄的腰身反复沉下,耳边响起敲在黏腻潮湿处的声音。

  这比从前任何一次的感觉都要浓烈,摇曳颠簸中她手臂用力将他环得更紧,腿也不受控制往他腰上去缠,随着唇间的吮吸他更为卖力。

  在呼吸被剥夺的浅浅窒息中,她被送了上去,整个身子都似不属于自己,于飘飘然中缓缓落回实处,落到他怀里去。

  她喘着粗气缓和,比从前感受更明显的结果,便是比从前要更累,她闭眼喘息,但手臂还在他脖颈上挂着,随着温热的吻再次落在耳垂,她听见谢锡哮问她:“在想什么?”

  不等她回答,便又听他声音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别让我知道你在想别人。”

  “没有,我在想你。”胡葚低声问,“我们会有孩子吗?”

  “不会。”

  他答的很快,但顿了顿,他却开口问:“若你想有,我也不会拦着你,但——”

  不等他把话说完,胡葚忙打断他:“我不想,生孩子很疼。”

  谢锡哮面色沉了沉,用力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听着她嘶了一声才放开:“那就不会有。”

  “啊?你怎么知道不会。”

  他语气不善:“不用你管。”

  胡葚安静一会儿:“那你为什么要跟我做这种事?”

  谢锡哮呼吸发沉,用力将她环得更紧;“为什么不能?”

  “这本就是你曾对我做过的事,而且你莫不是忘了,你是我的女人,依你们草原的规矩,我怎么不记得这几年间有姓贺的来找我单挑?”

  胡葚静静听着,没说话,只任由他抱着。

  谢锡哮却觉得这还不够:“只有我才能与你做这种事,旁人不行,方才那个男人更不行。”

  胡葚累得不想动,偏生他又掐着她的腰似在催促她应声。

  她只得轻轻叹一口气:“好。”

  手腕上束缚着的腰带被解下,她没了力气,手垂落在床榻上,但她紧接着便因他未曾撤离而感觉到他的变化。

  “看着我。”谢锡哮撑起身,“你此前不是也总喜欢两次?那便同以前一样。”

  胡葚瞳眸颤了颤:“倒是也不用非要同以前一样……”

  他重新吻上她的唇:“你莫不是觉得,现在还能由你说得算?”

  胡葚说不出话来,唇被吻得发麻,因唇齿相依而让小腹生出的酥麻滋味正好被他疏解,他碾蹭着,直到她呼吸急促才彻底开始。

  她有些受不住这样漫长地畅快,手腕的束缚被解开,她在颠簸间也不知胡乱碰到了什么地方,反正最后抚在了他紧窄的腰身上。

  他的腰更紧实,随着用力而绷紧,在她掌心感受到时,下一瞬这份绷紧就在她身上落到了实处。

  胡葚的神思早被搅得四散,手也胡乱在他身上抚过,也分不清是推是拉,也不知怎得,竟从他腰际探入到他衣襟之中,与他肌肤相贴,随着寸寸向上,环抱在了他背脊上。

  手下不平的疤痕似将她的神思拉回了些,她好像触到了他背上因穿过枇杷骨而留下的伤疤。

  她指腹轻轻抚着,被他填得酸胀的同时心口也发酸。

  但谢锡哮却因此闷哼一声:“别乱摸。”

  胡葚后知后觉想起,他好像一直不喜欢在这种时候被她碰。

  她赶紧将手松开,转而紧紧扣住床沿,膝头也分开些,不再与他相贴,她躺在床榻上因着畅快的滋味仰起头,但谢锡哮好像很不高兴。

  他吻上她的脖颈,落下痕迹的同时又使了让她承受不住的力气,让她近乎痉挛的酥麻迫使她重新向他靠近。

  她此刻也管不得会不会让他不开心,只要她自己舒服就够了。

  她想抱住他,她的身体也本能地靠近给予她这一切的人。

  待她重新将他缠住,他这才终是满意了些,回到让她觉得会舒快的力气,随着他一点点的牵引,同他一起再次交融在一起。

  谢锡哮埋首在她脖颈处喘息几声,而后直接单手环着她的腰将她捞了起来。

  胡葚已经彻底没了力气,只能随着他抱,她撑着眼问:“你要带我去哪?”

  “沐浴。”

  这屋子的隔间就有热水,是府上下人备下的。

  衣裳本就在身上松松垮垮挂着,不用费什么力气便能剥落,但当她被放入水中时,谢锡哮却俯身在她身边,手落在她的腿上。

  胡葚看着他欲言又止:“我会沐浴。”

  “我知道。”谢锡哮神色和缓了不少,意味深长道,“我自是要亲自给你沐浴,就像你从前待我一样。”

  “那是因为你受伤了,可是我现在没有。”

  谢锡哮却似没将她的话听进去,手自顾自抚下去,拨起水花来将她清洗干净。

  胡葚原本撑着木桶边沿没觉得有什么,但他的手却有些变了味道

  他轻轻滑动着,滑得她呼吸都有一些急,陌生的滋味让她脊背都绷紧。

  她下意识去看谢锡哮,抬手去握他的手臂:“一定要这样给我洗吗?”

  “是。”

  他沉声应下,但下一瞬,他的指尖便轻而易举地推到了她的唇边,稍稍用了些力气,就好似当初给她喂红枣时,推压着喂给她。

  不同的是这次他推进来时,没有红枣相隔,也没有似那日一样,只推一颗。

  胡葚只觉得腿都跟着软了,喘息着抱上他的胳膊,额头亦抵在他的胸口喘息着:“可我当时给你擦洗的时候没这样。”

  谢锡哮闭了闭眼,另一只手抚上她脑后散开的发:“都是一样的。”

  他难得好脾气道:“你以为你没有章法的擦洗,与现在会有什么不同?”

  他手上没停,直到胡葚呼吸一滞,里外都紧绷着才算罢休。

  幸而是在水中,不用再重新洗一次。

  胡葚被捞出来放回床榻上时,身上穿着的是他的寝衣。

  他爱干净,用的东西都很精细,连这寝衣都提前薰了香,她一闭上眼便似能闻到他身上干净清列的味道。

  但也没过多久,她便被他拉进怀中,与他躺在一处。

  她没挣扎,也没了起身离开的力气,但她还是问一句:“我们要睡在一起吗?”

  谢锡哮抱着她,眼睛都没睁:“我们睡一起的时候还少了?”

  胡葚想想也是,反正现在只要能睡,睡在哪里都无所谓。

  她平躺着,双臂垂在身侧,身上的累并非是做了重活儿后的酸疼疲累,而是身上的力气都流了出去,让她只剩下一具肉身的累。

  谢锡哮扣住她的手腕轻轻抚着,饶有兴致地开口:“很累?”

  胡葚点头。

  “怎么不出去穿衣用饭,亦或者生火叠衣收整屋子?”

  他轻轻啧了一声,指腹在她手腕处轻轻点:“哦,原来是你也知晓累。”

  他心情很好地吻了一下她的发顶:“知道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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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嬉笑(自责):我怎么能做这种道德败坏的事呢……

  桑葚:圣人时间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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