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难为鸾帐恩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1章


第41章

  谢锡哮用得力气很大, 胡葚只觉手腕似被捕兽夹紧锁,叫她整个人都被带得更要贴近他,亦更能看得见他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垂下眸,指尖下意识蜷缩:“当时我在屏州, 夜里病了却无人敢开门应诊, 只有贺大哥不一样, 他算是救了我的命,还收留了我。”

  她仰起头,定定回看他, 心中所想不曾有半分遮掩:“他未曾同我寻过任何回报,只可惜早早故去……他们都一样,生死都在刹那间, 待我好的人我都留不住,是我亏欠他。”

  谢锡哮沉默良久, 只觉每喘入一口气, 心肺都要被牵扯得发疼。

  叫他难以预料又无能为力的事太多,他厌恨这五年来凭空冒出来的贺大郎,厌恨此人占了本该独属于他的一部分。

  可他却又不得不为此感到庆幸。

  如今人能好好地站在他面前,他竟也算是借了贺大郎的光。

  这叫他所有的厌恨都成了来路不明,只剩下他最不愿承认的嫉妒在心底蔓延叫嚣。

  他手上力道稍松了些:“病得严重吗?”

  胡葚眼神闪了闪:“就是住的地方不干净, 得了些急症, 下两回针就好了。”

  她怕他再细问下去,这些事当初也没想过要瞒着谁,更没提前想过什么说辞,

  虽说已经过去五年,屏州的医馆也都兑了出去,但难保不会被人记得。

  当时她初到医馆时就带着个孩子, 邻里邻居都是知道的,只有到骆州后才重新改的说辞。

  她想悄悄看他神色,却听他突然开口:“过来。”

  胡葚一怔,她人都在他面前了,还让她过哪去?

  但下一瞬,握着她手的力道稍重了些,牵扯得她向前一个踉跄,直直撞入他怀里去,他长臂一揽,正好环抱在她后背上。

  胡葚脑中有一瞬嗡鸣,耳边传来面前人沉稳的心跳,他温暖的怀抱似将她的记忆都撕开一个口子,顺着这股熟悉感,猛然将她拉回了草原的营帐中,她的手要比她记得更牢固,下意识揪住了他身侧的衣襟。

  她喉咙咽了咽,面颊贴在他身上,中原的锦缎比草原的兽皮要细腻得多,竟叫她生出了些直接贴上了他紧实胸膛的错觉。

  “谢锡哮,你怎么了?”

  “闭嘴。”谢锡哮将她的话打断,不愿再此刻听到任何不合时宜的话。

  胡葚的唇抿起,顺从地待在他怀中与他紧贴。

  他还似从前那样,掌心不由分说地抚上她的头,将她要抬头的动作按下去,而后颔首,下颌贴上了她的额角,深深喘息了一口气,连带着抱着她的力道都跟着收紧。

  但他并没有抱太久,顺着力道松懈下来,便顺势将她放开,与他紧贴的感觉褪去,竟让她生出了些贪恋。

  他的怀里还是那么暖。

  骆州的冬日也很冷,虽不似草原上那般,风无遮无拦地吹过来,恨不得将人的血肉都从骨头上吹刮下,但这地方也冷得似棉针般,细细密密往人身子里扎。

  她有时候晚上抱着温灯睡下,睡得恍惚了还是下意识伸出手去想往他的被窝里伸,但他根本不在她身边,有的只是空荡的、连褥子都没铺全的炕席,而当时的她连他的死活都不知晓。

  她抬起头,对上的则是他幽深的双眸,耳边响起他沉冷的声音:“闭眼。”

  胡葚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便似连这会儿功夫都不耐留给她,直接抬手覆上她的眼,另一只手臂揽住她的腰迫使她小腹与他紧贴,下一瞬她的唇便被温软湿热的触感覆盖。

  她喉咙下意识咽了咽,而唇上被吮吸的感觉更明显,酥酥麻麻的滋味重新攀咬上她,让她从脊背到小腹都生出了些微妙又陌生的不适。

  而谢锡哮的动作比之前要轻些,慢条斯理的碾磨,趁她不备轻而易举地撬开她的唇瓣,与她的舌尖纠缠,她越是要躲,他便越是紧追,这推拒间反倒似给身上酥麻的滋味又添了把柴。

  本身就难以喘息,如此更是连带着身上的反应一同袭来让她难以招架,下意识便想要挣脱,可这却似惹怒到了他。

  他将她锁得更紧,舌尖一痛唇上亦被他咬了一下,这才被他放开,稍稍分开些距离。

  “躲什么?”

  谢锡哮的手臂并没有松开她,离得太近,让她更能从他晦暗不明的眸中察觉出潜在的危险。

  她要是说躲了,他定是要生气。

  但她也很明智地说了些实话:“我没躲,我就是觉得腿有些软。”

  谢锡哮的神色有了些微妙的变化,声音低低沉沉:“是吗,还有呢?”

  她觉得自己似有种被蛊惑了的意味,张了张口道:“我小腹也有些不舒服,这很奇怪。”

  谢锡哮眯着眼睛打量她,循循善诱:“怎么奇怪?”

  胡葚顺着他的话细致感受了一下,觉得小腹的酥麻似是在延伸,向上向下都有,连唇上因被他作弄而生出的湿软滋味,都有如出一辙的相似。

  她不敢说话了,连带着呼吸都有些乱。

  就是这懵懂躲闪的样子,倒是更会叫人生出欺压的欲念。

  谢锡哮指腹轻轻抚着她的背脊:“有多奇怪,从前与你的大恩人也这样奇怪过?”

  胡葚觉得这根本不一样,甚至觉得这种感觉连与贺大哥牵扯上一点都是冒犯,她急着阻止:“你别这样说。”

  谢锡哮盯着她冷笑一声:“方才没见你如何,提起他你倒是不愿,怎么,他教了你让你为他守贞?”

  她在中原待了五年,自然更知晓守贞对中原女子来说意味着什么。

  但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她只得忙与他说:“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谢锡哮颔首盯着她,语气危险,“你若不用为他守贞,是不是谁与你如此,你都不会躲?”

  胡葚想也没想便道:“当然不是,我有在躲。”

  谢锡哮面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将她抓了个正着:“这便是你方才说的没躲?”

  胡葚心一凉,这才发觉被他给绕了回去,却又觉得他的话句句都是要紧、句句透着危险,哪个她也躲不过去。

  还是中原人更会话中有话的门道。

  她喉咙咽了咽,实话实说:“我是因为感觉很奇怪才躲的,是真的,我没骗你。”

  谢锡哮又盯着她看了看,神色稍有缓和:“嗯,知道了。”

  他没有松开她,也没有让她闭眼,只是颔首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很轻,没有舔舐也没有再亲她的舌头。

  胡葚又有些发懵,这轻啄一下同当年她主动啄他的那一下一样,但感觉却全然不同,当时她没什么感觉,但此刻却觉得连心口都跟着荡了一下。

  腰间的力道松了下来,她才发觉自己被他揽得不知何时踮了脚,这会儿才落于平地。

  她不由得在想,这还与谁主动有关?

  所以他当时也跟她此刻一样,心口也荡了一下吗?

  但谢锡哮却是在此刻抬手,屈指用指骨蹭了一下她的唇:“回你的院子去,我记得你很会识路,可还记得怎么走?”

  唇上的触感难以忽略,胡葚怔怔看着他,本能地点了点头。

  谢锡哮却是看着静默一瞬,指骨离开她的唇,又用指腹蹭了一下她的面颊才松手,复又开了口:“算了。”

  他迈步出去,示意她跟上,胡葚也不容多想,跟上去与他并肩走着。

  直到走出去好几步,身上的异样才算是稍稍压下了些,便听得谢锡哮与她道:“莫要乱跑,府上你可以随意走走,中元前一日你可出府。”

  顿了顿,他语气算不上多好:“去祭拜你的大恩人。”

  胡葚听出来他这是松了口,眼眸倏尔一亮,当即面向他扬起笑:“真的?”

  “你很高兴?”谢锡哮敛眸看向她,语气不善,“不许笑,再笑这便是假的。”

  胡葚当即颔首抿了唇,安安静静走在他身边,这才隐隐觉得他满意了些。

  不过这都不要紧,只要他松了口怎么着都好。

  回东院的路不难找,就是这府邸很大,走起来路途长了些,待胡葚到了屋中,也确实如他所说,门都没说要关上。

  谢锡哮见她老老实实回了屋中,尚许忍了忍,才能将视线从她面上移开,转身离开这里。

  亲卫没有到内院来,他见了人直接吩咐道:“去请个郎中来给西院的人看一看,是不是有了身孕,直接将她打晕再看,免得又生事端。”

  顿了顿,他添了一句:“叫人打听一下骆州中元日的规矩,去备些祭拜故人的东西。”

  亲卫颔首领命,离开时却有些迟疑,少见地对主上下的令多言了一句:“可是要祭拜胡娘子前头那位?您——”

  谢锡哮闭了闭眼,这种事落在话头上,终究还是有些窝囊耻辱。

  他忍了忍,念及贺大郎确实有恩,还是道:“去办就是。”

  *

  胡葚在谢府上待了两日。

  谢锡哮似乎很忙,应是在商议攻打山间流寇的事,但每日都能抽出时间来与她一起用饭,又逼着她多吃了些东西,但好在府上的吃食做得很用心,即便是荤食也没那么腻人。

  直到中元前一日,她坐马车离了谢府,带着许多祭拜用的东西回了贺家小院去。

  竹寂帮着接过时,亦是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这都是他备下的?”

  胡葚抱起要同她亲近的温灯,随口应道:“是,我点了一下,其实还挺齐全的。”

  贺竹寂又是沉默了半晌,颔首将东西收拢归置:“谢大人用心了。”

  竟是愿意为了他的兄长、她的亡夫……这样用心。

  依骆州的规矩,中元要起早祭拜,胡葚简单同竹寂说两句话,便带着女儿回了屋,竹寂也很忙,此行他算是谢锡哮的副将。

  温灯很乖,躺在她怀里不多说不多问,对谢府的事一字不提,就好似她从没离开过一样,这倒是让她想为谢锡哮说两句好话都没由头,无法,也只得先这样睡去。

  第二天天还未亮,胡葚便带着温灯,同竹寂一起出了门。

  贺大哥没有埋在贺家祖坟,而是葬在了山间的一处,同他之前的发妻葬在了一起,听说是寻了风水先生挑的地方,死后魂魄不被困锁,能走向天下各地。

  祭拜时倒是简单了不少,除一除杂草,将准备好的东西一应烧过去,等着竹寂同兄嫂说一会儿话,再叫温灯给救命恩人磕上两个头,这便是算是结束了。

  但胡葚同往年一样,叫竹寂先带着温灯离开,自己背着阿兄的弓上了山顶。

  若依草原的规矩,应在年底祭祀,在最高处,跳一支祭拜天女的祝祷舞,乞求天女庇佑故人魂魄。

  这山的山顶,算是她能寻到的最高处,其实她想寻个再高些的地方,只因这是在中原,太远太远了,远到她连草原的影子都看不见,她怕不够高,不能让她的祈祷被天女听见。

  都是没了哥哥的人,她很能懂得竹寂心中的滋味,所以见他能同他兄长说说话,她便也很想阿兄,所以她每次都会自己抱着阿兄的弓,上山顶的断崖处坐一会儿,希望风能将她的牵挂带回去,也能让阿兄知晓,她现在好好活着。

  阿兄用的弓,其实并不算多好,是他自己做的,跟了他许多年,当初她的射术也是阿兄用这把弓教给她的。

  当时阿兄还许诺她,等有空闲了,也要亲自给她做一把,只是后来他得了可汗器重,再难有空闲的时候。

  山顶的风,究竟能不能将她的牵挂带回去她不知道,但却能叫她的泪在成滴前被吹散,只剩下有些发干发疼的嗓子,同她的心一起因阿兄而牵动。

  谢锡哮独身到山顶时,看见的便是她坐在断崖处,腿悬在外面,危险至极。

  他瞳眸骤缩,一口气卡在心肺险些没上来,他气得想要直接上前,却不得不在原地停下,先弄出些脚步声来提醒她,以免让她受到惊吓反而更危险。

  但胡葚却是没用他循序渐进地靠近,从他脚步声第一次传来时,便已经察觉到了有人在身后,忙抱着弓站起了身,先避开崖边才向后看。

  看见谢锡哮时,她也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谢锡哮要开口,视线却是先看到了她手中的弓。

  这弓他识得,这辈子不会忘。

  他永远记得由这弓射出的箭,是如何擦过他的脖颈,夺了他身后同袍的性命。

  胡葚察觉了他逐渐冷下来的视线,下意识将弓背到身后去。

  但谢锡哮沉默了一瞬,开口第一句还是道:“你先过来,我再与你算账。”

  -

  作者有话说:桑葚:好奇怪,他为什么要这样

  嬉笑:没有不烧的义务

  ps:按照东北话来说,扎儿前面有一个标配动词:裹(吮吸的意思),如果说对别人的口米口米发出品尝申请,可以说:让我裹口扎儿

  (一想到看到这段话的人,或许也会在别的评论区要求男主裹扎,还怪好笑的……)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