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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67章

  林大夫替谢月臣看了眼睛,又一再号脉,轻轻皱起眉头。

  “这倒奇了,老夫解药还没配完,公子的双目竟已能够视物。”

  “子潜体内的毒,不要紧了吗?”谢旭章笑了笑。

  “余毒未清,脉搏尚有些紊乱,只是……为何会在此时复明,老夫也着实想不通。”

  白雪菡默不作声地看着谢月臣。

  他静静坐在那里,任由大夫摆弄,神情又变得如同往常一般迷茫了。

  “若如此……他会不会记起从前的事?”

  此言一出,几个人纷纷看向白雪菡,尤以谢旭章的眼神变得十分微妙。

  谢月臣只是抬了一瞬的眼,又若无其事地垂眸。

  “也不是没有可能,”林大夫道,“老夫明日便能将解药配出来,届时给公子试试。”

  “他头上的伤还要紧吗?”

  “公子身体康健,也真是吉人自有天相,这伤处看着严重,实则不在要害之处,如今恢复得很好,再休养一段时日,便无大碍了。”

  谢旭章点头道:“先生,烦请你再给雪菡妹妹瞧瞧,她头晕的病也不知怎样了。”

  说着,他轻轻摸了一下白雪菡的头发,推着她坐下。

  谢月臣忽然有了动静,站起来走到她旁边。

  白雪菡伸出手由林大夫号脉,想到方才的事,神情还有些迷惘。

  “大夫,妹妹如何了?”

  谁料,林大夫为她把完脉后,竟脸色一变:“姑娘这脉象……却比上次要虚弱得多。”

  白雪菡怔了怔,她自己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谢旭章回来之后,自己又变得容易晕了。

  难道身子真的出了问题?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一只大掌握住她的肩,微微用力。

  白雪菡抬头,只见谢月臣盯着自己,神色苍白得吓人。

  她感觉到这傻子的不安,旋即向他安抚一笑。

  谢旭章看着他二人,唇边的微笑渐渐凝固住。

  “林先生,雪菡妹妹究竟是什么病,可有药能治?”谢旭章问道,“莫不是跟上回一样,又用安神香?”

  林大夫与他对视一眼,低下头轻轻捋须,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白雪菡因道:“大夫有什么话,便直言吧。”

  林大夫站起来,在屋内来回走了两圈,对上谢旭章的视线,忽然站定。

  “姑娘这弱症并非先天带来的,老夫医术不精,一时也看不出症结所在。”

  谢旭章忙道:“什么……那可如何是好?”

  白雪菡微微蹙眉:“我除了头晕贪睡,原也没有别的毛病,若不成,大夫还是照旧开安神方给我吧。”

  “这可怎么行?”谢旭章神情紧绷,“万一……小毛病拖成大毛病,悔之晚矣。”

  林大夫道:“公子说得对,姑娘这病还是得看,只不过,并非老夫夸口,若连老夫都诊断不出,金陵城恐怕没人能治得了……京城多名医,姑娘不若进京去看看。”

  “进京?”白雪菡愣了愣。

  再提起京城,白雪菡的内心是复杂的。

  当初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远嫁进京,成为卫国公府的夫人。

  后来又千方百计地逃离国公府,好不容易才离开京城。

  虽说如今谢家已经败了,可那里毕竟是她的伤心地,白雪菡原本便打算走得越远越好……老天爷是在作弄她吗?

  如今又让她回去?

  白雪菡自嘲地笑了笑:“那也不必了。”

  “妹妹,身体的事非同小可,我同你回去。”

  谢旭章深深地看着她,眸中尽是关切与担忧。

  “你刚从京城回来,如今又去,岂不奔波?”白雪菡道,“我除了头晕些,也没有别的……倒是谢大哥你,原本说留在金陵调理的,为了福双的事情又离开这么久……我心里,很过意不去。”

  谢旭章见她如此坚持,便也不再多言,先将林大夫送了出去。

  白雪菡缓了缓,回头便见谢月臣盯着自己。

  “怎么了?”

  谢月臣没有开口,却忽然抓住她的手轻轻握了握。

  他的掌心有些冰冷,白雪菡醒过神:“你担心我吗?”

  谢月臣幽深的眸子直直盯着她,白雪菡便笑了一下:“我没事的。”

  傍晚,白雪菡用过饭便坐在廊下,继续将给芸儿的信写完。

  白雪菡先在信中询问芸儿近况,将国公府、白家被抄之事一一道来,并说明福双夫妇已被赎出,回乡过日子去了,请她务必珍重。

  一封信写完,天色彻底暗下来,谢旭章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白雪菡吓了一跳。

  “谢大哥?”

  谢旭章在她身旁坐下,先看了一眼白雪菡手中的信纸,旋即温声道:“给芸儿的?”

  白雪菡点点头:“我将福双的近况告诉她。”

  “你自己的身体状况呢,有和芸儿说吗?”

  “谢大哥……”

  谢旭章忧心忡忡地望着她:“我心中实在害怕,连林大夫都诊不出你头疼的缘由……妹妹,我自小便是个药罐子,所以比常人更明白体弱的难处,我已如此,如何能再眼睁睁地看着你一天天虚弱?”

  白雪菡被他灼热的眸光烫到,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垂眸:“我并非要你们为我担心,我只是……”

  “你还是忘不掉从前的事,对不对?”

  谢旭章叹了口气:“是我害了你,倘若当初,我没有求娶你,你也就不会受那么多苦了。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

  “谢大哥,你千万别这样想,你从未连累过我……怪只怪命运弄人。”

  “那你不怪我吗?”

  “我怎么会怪你呢?”白雪菡笑道,“我知道,你是真心对我好的……我常常在想,若咱们是亲兄妹该多好。”

  谢旭章顿了一下,怔怔地看着她,眸中氤氲着白雪菡看不懂的情绪。

  半晌,他缓缓转开头,笑了笑,声音有些艰涩:“妹妹若不怪我,便不要拒绝进京求医。”

  “可是……”

  “你若有万一,叫我如何自处?”

  白雪菡愣了一下,默然抓紧衣角。

  谢旭章回头,轻轻摸了一下她的肩膀:“我陪着你去,妹妹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话已至此,白雪菡也哑口无言。

  她虽不想回京,但谢旭章说得确实有道理,身体的事非同小可。

  便是不为自己,她也该为了九泉之下的母亲保重身体。

  只是,白雪菡原想着自己一个人速去速回也就罢了,但谢旭章放心不下她,定要跟着。

  她也只好由着他。

  “那子潜呢?”谢旭章给她倒茶,不动声色地往谢月臣的方向看了一眼,“妹妹……可要带上他?”

  白雪菡闻言也望过去,只见谢月臣一言不发,幽幽地盯着她。

  自从复明以来,他话少了许多,也不爱搭理人,只有跟着她盯着她的习惯没有改变。

  白雪菡垂下眼帘,轻轻吹了吹盏中茶水:“带吧。”

  林大夫很快便差小童送来解药。

  谢月臣服用后,表面没有什么反应,又过了两日,林大夫为其把脉,说他体内的余毒正在慢慢消散。

  白雪菡有些害怕他会想起从前的事,再变回原来的模样。

  但谢月臣身上却丝毫没有恢复记忆的迹象。

  她观察了几日,才放下心来。

  三人很快打点好了行装,照样是坐船,沿着京杭大运河一路北上。

  是日,白雪菡坐在船舱里,闭着眼睛小憩片刻。

  恍惚间,她又梦见了年初跟谢月臣从金陵返京的场景。

  那时候他们单独坐一条船,白雪菡每日无事,便在船头看看外头的风景。

  谢月臣总负手立在不远处,既不靠近,也不远离,只是默不作声地看着她。

  白雪菡知道他在观察自己,却不明白是何缘故,时不时便回头与他说笑。

  谢月臣倒是句句有回应,只是看起来不算太愉悦,似乎另有心事。

  船偶然晃动,她没站稳时,他便忽然出现在身后,牢牢将她搂进怀里。

  当时,白雪菡还以为他是担心她,才一直看着她。

  后来想想,那阵子正是白雪菡最自作多情的时候,自以为与谢月臣夫妻和睦,相敬如宾。

  他是在看笑话,在琢磨她的感情为何如此低廉……

  船身忽然晃了一下。

  白雪菡从梦中惊醒,不知不觉中,竟已冒了一头冷汗。

  她缓了缓,连忙喝了一口热茶。

  再抬眼,只见船舱内空无一人,谢旭章想是在船头吹风。

  谢月臣却不知往何处去了——自打上了船,他都是紧紧跟在白雪菡身旁的。

  白雪菡取出帕子,轻轻擦拭额上的汗。

  昨夜便梦见了从前的事。

  没想到今天只是小憩片刻,竟也梦见了。

  她心慌得厉害,也不知是不是将至京城,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白雪菡走出船舱,甲板上站了不少人,她见谢旭章与一位老者交谈正酣,便没有上前打扰。

  想了想,还是去寻一下谢月臣。

  他的伤虽说好多了,可到底还未恢复以往的心智,独自在外边不安全。

  白雪菡穿过人群,前后走了两圈,也没见到谢月臣的踪迹。

  她正觉得奇怪,忽听一阵熟悉的声音,在隔壁船舱响起。

  “公子请再服两次解药,此毒便可全然解除。”

  白雪菡当场怔住。

  这不是……疾风的声音吗?

  “不急。”另一个冷淡的声音响起。

  “公子,不能再拖了,这样对您的身体……”

  疾风的声音忽然停住,再响起时,二人似乎都刻意放轻了语调,外面再听不清谈话的内容。

  然而,白雪菡分明已认出来,另一个说话的人是谁。

  刹那间,一阵彻骨的寒意从她心底里猛然涌出,翻天覆地,从头到脚……刺得她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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