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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我和少……


第76章 ,我和少……

  “她怎么在这儿?”

  霍承渊眉峰紧拧, 自然地托起蓁蓁的手腕,接过她奉上茶水。

  “说过多少次了,歇着, 不必多礼。”

  尽管蓁蓁身子大好,霍承渊不放心, 恨不得日日把蓁姬捧在掌心里, 蓁蓁早晚各一次请脉,殿外明里暗里守着无数侍卫,蓁蓁一只脚踏出殿门, 就有人从暗处出来, 提醒夫人好生修养。

  蓁蓁被掳来时便被关在宫殿里, 后来肚子大了,又被关在别苑里, 整整一年有余,寻常人都受不了。面对霍承渊如同软禁般的保护,蓁蓁安之若素, 从不闹着出门。

  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清楚, 她已经感觉她的身体已无大碍, 宫中的太医万金油, 日日开些温补的方子, 不伤身, 却没什么用,她也安安静静地喝下苦涩的汤药, 从不抱怨。元煦每日来看望母亲, 他长高了,一双凤眸乌黑有神,越发有其父的风采。

  元煦不懂大人之间的恩恩怨怨, 只知道母亲生弟弟妹妹时凶险,不再调皮顽劣,像个小大人一样日日给母亲请安,连懂事不少的元煦也悄悄嘟囔,觉得父亲把母亲看得紧,他每日只允许在母亲身边半个时辰,时辰一到便被宫人叫走,不让他打扰母亲歇息。

  ……

  诸如种种,不胜枚举。蓁蓁心里并不赞同,但她从未有过怨言,男人的眼泪热烈滚烫,落在了她的心上。

  她想,君侯也许比她想象中更在乎她,他在害怕。

  她惶恐害怕的时候,一直是君侯在她身后,为她这遮风挡雨。如果这样做,能让君侯不再胆颤心惊,让他安心地睡个好觉,她当然愿意。

  她自小没有爹娘疼爱,孩子是她最珍重的宝贝,但在生产濒死之时,她最记挂的不是年幼的长子,也不是腹中生死未卜的胎儿,而是威震天下的君侯。

  霍承渊总醋蓁姬对孩子倾注太多的心力,殊不知,蓁蓁也比他想象中的更在乎他,她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爱着君侯。

  ……

  蓁蓁笑了笑,轻声道:“倒盏茶罢了,算不得劳累,倒是君侯,案牍劳身,该好生歇息。”

  说罢,她看了一眼被霍承渊吓住,手脚不敢动的哑女,轻柔地挽起霍承渊的手臂,把他引到内殿,问道:“那哑女照顾我还算尽心,便放在身边伺候。

  “可有不妥?”

  霍承渊不假思索,“梁朝旧民,其心必异。”

  蓁蓁莞尔,“只是因为这个?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丫鬟罢了,细细论来,普天之下,皆是梁朝旧民,莫非都有异心?”

  霍承渊虽暂未称帝,进京这些时日斩杀了许久梁朝旧臣,一朝天子一朝臣,本也无可厚非,可霍承渊几乎不留余地,连一路追随他的雍州老臣也隐隐不赞同,毕竟他们都知道主君在民间是什么名声,如今天下已定,此时该施以仁政,安抚民心。

  霍侯说一不二,没有人劝得动他,欧阳先生曾数次拜访主母,皆被宫人拦在门外,蓁蓁知道这事,如今此言,也有微妙的劝诫之意。

  平日霍承渊对她和颜悦色,尤其是她醒来后,含在嘴里怕化了,珍而重之。这次却不留情面,连句解释都没有,沉声道:“把她送走。”

  连皇帝的寝殿他都嫌弃,叫人重新修缮才肯住进去,他对梁桓深恶痛绝,当时蓁蓁昏迷,他顾不得其他,只想她活过来。

  如今她的身子渐好,难以避免地,他想到了梁桓和蓁蓁相处的日日夜夜。

  蓁姬离开了他超过一年,而这段日子,她和那无耻的小皇帝在一处。

  那小皇帝一直对蓁姬心怀不轨,都是男人,霍承渊的爱是占有。想当初他把舞姬蓁蓁放在身边,原本是怀疑她的身份,想顺藤摸瓜,找出幕后主使。

  后来朝夕相处,她美丽,柔弱,安静,又带着股野草般的坚韧,他慢慢为她心折,尽管对她的身份存疑也要了她,前后也不过一年时间。他的蓁姬这样好,两人又有少时情谊,他不信小皇帝忍得住!

  他入住京城后,梁朝的政事在他面前一览无余,自然看到了数不清的折子,请求斩杀雍州主母的头颅祭旗。他胸中怒火炽盛,对梁臣赶尽杀绝,其实也带了一些私怨。

  他庆幸,庆幸小皇帝把蓁蓁困在别院里,没有让她面对外面的腥风血雨。

  同时,他心中被愤怒填满。一个亡国之君,易地而处,倘若他是小皇帝,敌军快打到门口了,他俘获了敌军主帅的妻子,多好的筹码,他做梦都要笑醒,一定把她利用地彻彻底底。

  他如此待她,难道仅仅是因为少时的情谊么,他不信!

  霍承渊心中笃定,蓁蓁和少帝已经有了肌肤之亲,铺天盖地的愤怒从心底埋蔓延开来,他恨小皇帝卑鄙无耻,也不想承认,卑鄙的小皇帝,竟对他的蓁姬有那么一丝真心。

  他最恨的,是无能的他自己。他征战多年,最懂“骄兵必败”的道理,这些年无论面对顺境逆境,他从不敢松懈。可霍玉瑶,一个女人,一个在他面前头也不敢抬的女人,竟轻而易举,让他失去了最重要的珍宝。

  霍承渊很少后悔,蓁蓁消失的日日夜夜,他无时无刻不在煎熬悔恨中。如今她安然醒来,他只有庆幸,他的蓁姬只是一个柔弱的女人,她有什么错呢?

  他缄口不提,可这件事仿佛在他里扎了一根刺,永远无法磨平。哑女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但对霍承渊来说,她是小皇帝对蓁蓁的示爱,时时刻刻提醒他,那段屈辱的日子。

  蓁蓁此时还不知道霍承渊的万千思绪,辩解道:“我孕时在荒芜的别苑中,哑女对我照顾良多,她是个老实本分的女人——”

  “我说,把她送走,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霍承渊握住她的手,锐利的黑眸紧紧盯着她,声音铿然。

  外人都道霍侯暴戾,蓁蓁一直觉得世人误会了君侯,只要言之有理,君侯并非顽固不化,今日她着实见识了他的不讲道理。哑女无辜,可对她而言,君侯更重要。

  蓁蓁盘算着多给哑女一些金银补偿,把她放出宫去,她怯怯地点头,道:“好,都依君侯。”

  霍承渊面色稍缓,抬起手,指腹摩挲她乌黑的鬓发,温声道:“我方才不是冲你,吓到了?”

  蓁蓁眨了眨眼,有心让他不要总皱眉,显凶。话到嘴边,敏锐的直觉让她咽下去,改口道:“君侯什么样子,妾都不怕。”

  霍承渊轻笑,心情好了不少,难得调侃一句,“日后不可再称妾了。”

  从前她是他的姬妾,称呼理所当然。后来她成了雍州的主母,以表恭顺谦和,她也常常自称“妾”,如今他即将登基为帝,四海诸侯臣服,她便是天下之母,他会执起她的手,受四方朝拜,与他共享山河。

  蓁蓁摇了摇头,把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轻声道:“妾不管。”

  “君侯是妾的夫,妾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霍承渊不由莞尔,手臂揽住她的腰身,道:“好好好,都依你。”

  “今日太医来请脉了么,怎么说?”

  ……

  一室脉脉温情,两人都不再提哑女的事,但不提并不意味着不在意,相反,在霍承渊心里狠狠刻上了一道,蓁蓁也一直琢磨,君侯究竟因何厌恶一个微不足道的宫女。

  晚间万籁俱静,蓁蓁和霍承渊和衣而眠,蓁蓁醒来后身子虚弱,两人只是单纯睡在一张榻,并未逾矩。蓁蓁在心里想着君侯的一言一行,哑女……别苑……生产,忽然福至心灵,蓁蓁猛地坐起来。

  “怎么了?”

  几乎在瞬间,原本“熟睡”的霍承渊蓦然睁开眼=眸,握紧她的手,警惕地环顾四周。

  “不怕,不怕,我在。”

  宽厚的大掌安抚她单薄的脊背,霍承渊逡巡片刻,发现并无异动,松了一口气,宽慰道:“是不是做噩梦了,别怕。”

  蓁蓁动了动唇,她不怕,怕的人是他。

  阿诺曾告诉过她,君侯夜间难眠,时常惊起,她知道君侯心里装着许多事,也许是马革裹尸的雍州军,也许是担心她……她常常缠着他一同入睡,不是她需要陪伴,是想他有个好眠。

  她想他过得舒服一些,高兴一些,多笑一笑,却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过了许久,蓁蓁抬眸,乌黑的眼眸在夜色下格外明亮。

  “君侯。”

  她咬了咬唇,艰难道:“你……”

  “你是不是……”

  “你是不是误会 ,我和少主有染?”

  霍承渊脸色骤然一沉,握着她的手猛然用力,把蓁蓁捏的有些疼。

  他沉声道:“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蓁蓁心头大恸,他没有否认,而是说“不必再提。”

  他在心底以为她已是不贞之身。

  被这样误会,蓁蓁心里当然有委屈,但这丝委屈很少很少,她想,离别的一载,他是怀着怎样的心境,度过一个又一个漫漫长夜。

  她迎着他沉沉的眸光,认真道:“没有。”

  “妾和少主清清白白,并无半分逾矩。”

  孤男寡女,蓁蓁去别苑之前,一直被称为“住在天子寝殿的美人”,霍承渊早就知道。因此对蓁蓁的解释不置可否,他松开她的手腕,轻轻揉了揉,淡道:“嗯。”

  “夜寒露重,睡罢。”

  他躺下欲睡,蓁蓁不依,一手拽住他遒劲结实的手臂,霍承渊体型高大,他的手臂比蓁蓁的大腿粗,蓁蓁身子大好,雪白纤细的手臂竟能托住他高大的身躯。

  在他错愕的眸光中,蓁蓁乌黑的眼眸睁得浑圆,一字一顿道:“君侯,妾不是娇滴滴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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