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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权臣相敬如宾》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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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院的书房就在屋子的东侧,不算远,只沿着廊下走半圈便到了。
书房的门未关,宋时薇站在门外,抬手轻叩了下。
“大人。”
书桌后的人闻声抬头,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长眉微蹙了下:“怎么过来了?”
宋时薇道:“有事与大人说。”
她抬步迈了进去,将上山进香的事说了一遍,因为还病着,说话时气短无力,中间缓了几次,才将事情说完。
喉间原本压着的痒意一时难耐,宋时薇微微侧脸咳了几声,眼睛便红了。
谢杞安待她说完,没第一时间说允还是不允,只道:“过来。”
她站得远,离书房门口还不到三步。
宋时薇不愿凑近,她身上带着病气,下意识便不想与旁人有太多接触,但出行一事还要谢杞安答应,便没反驳,依言走了过去。
刚刚止住步子,一只手就被握住了,修长的手指探进她的袖子里,指腹搭在她的腕上。
宋时薇一抖,险些以为对方要做什么,待反应过来后,脸颊红了红。
谢杞安略通一些医术,寻常的诊脉还是会的。
片刻后,带着凉意的手指从她腕间移开。
谢杞安道:“尚未好全。”
宋时薇难得反驳他的话:“再过几日就好了。”
谢杞安靠在椅背上,闻言略抬了下眼:“那便过几日再说。”
他声音微冷,不近人情,全然没有要同她商量的意思,只是简单一句话打断了她的辩驳。
宋时薇唇角抿了下,压不住地咳了几声,视线瞥过桌案,恰好看到了上面摆着的一方锦盒。
她视线顿了顿,原先那锦盒不是摆在桌案上的,大约是谢杞安方才拿起来瞧过,还没来得及放回去。
宋时薇知道那锦盒里的东西,是枚双鱼玉佩,原本是一对,如今盒子里却只剩一半,另一半应当是在对方心底的那位姑娘身上,只是这么多年一直未有音讯,不知还能不能找到。
她一时懊恼,早知等晚膳时再说进山的事了。
眼下来的太不凑巧,打断了对方的睹物思人,倒是她不该了。
“在看什么?”
宋时薇摇头:“妾身先回去了,天冷添衣,大人注意身体。”
她语气温和,听不出什么不愉,方才那一句辩驳的话好似只是错觉,昙花一现后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恭顺端庄。
谢杞安皱了下眉,抬手拉住她:“离白露还有几日。”
宋时薇轻言嗯了一声:“妾身知道。”
她抽回手:“不打扰大人。”
“没有打扰。”
“什么?”
谢杞安道:“今日本就无事,并不算打扰。”
宋时薇了然,难怪将锦盒取了出来,她还算了解谢杞安,对方并不会因为男女之情耽误正事,只偶尔得空才会放松一二,她忽然有些好奇,若将来当真寻到了那姑娘,谢杞安会将人摆在权势之前吗?
念头一闪而过,只在脑中停了一瞬就散开了,宋时薇并不关心。
她道:“是妾身有些累了,想回屋歇息。”
说话间又咳了声,眼底因先前咳嗽泛起的薄红还未退去,因为凑得近,还能感觉到带病时身上传来的微弱燥意。
谢杞安视线在她脸上落了下,顺着她的意点头。
“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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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荒唐行事
七日后,宋时薇终于见好。
脉象平稳,面上也恢复了血色,只剩些许清咳。
去宝华寺的事宜已经定下了,就在两日后,若说与往年有什么不同,那便是朝中官员休沐,谢杞安要同她一道进山。
宋时薇对此并无异议,多一人少一人无关紧要。
只是天色阴沉,近来恐怕会落雨。
下午时,祝锦来回话:“宝华寺那边已经派人知会过了,一切安排妥当,只等夫人过去。”
宋时薇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其实并没有什么要准备的,除去进香外,唯一要劳烦到寺中的,便是请几位得道高僧一同为哥哥念一念祈福的经书罢了。
她并不信这些,但能做的也只剩这一点了。
若是诵经祈福当真能让哥哥回来,她愿意长跪佛前,日夜垂首。
廊下,秋风吹起了几片落叶。
祝锦回禀完事本要走了,见状又折身劝了句:“夫人还是进屋吧,这才刚好,吹不得风的,若是被大人知道了,恐怕又要动怒。”
宋时薇轻轻笑了声:“又不是纸做的人,哪里就这么容易病了?”
不过,说完这句后还是依言进了屋。
祝锦忍不住感慨,夫人脾气实在是好,便是宫里那些得宠的娘娘,也不见得有这般气度。
大人性子素来冷硬,也只在夫人跟前才稍稍软化柔和上些,那些想着往大人身边添人的,也不瞧瞧送来的是什么,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对夫人的不敬。
见过了神女,哪里还看得上凡夫俗子。
*
第二日夜间果真落了雨,不过日出时分就停了。
清早,青禾收拾东西时不由有些担心:“下了一夜雨,山路恐怕不好走,到时再小心也免不了弄脏鞋袜。”
宋时薇道:“多备两件吧,若是脏了换了便是。”
宝华寺在京郊的灵台山上,是有些远的。
因着母亲曾在宝华寺给父亲供过一盏长明灯的缘故,宋时薇便也选了这儿。
进香祈福这类事向来宜早不宜迟,早膳后动身出府,等到山下时,不过才卯时正刻。
宝华寺傍山而建,离山顶只几丈远,马车停在半山腰,再往上便只能步行了,山路湿滑松软,确实不好走,却也不算太难行。
宋时薇虽不是习武之人,但来过几回,对后半程的路尚且熟悉,并不觉得困难。
不过到底是下过雨,日头又还没升高,水汽未散,即便再如何小心,裙摆鞋面也免不了沾上些细碎的泥点。
今日本就穿得素净,便是一丁点脏污都格外显眼。
好在寺中有禅房,以供香客更衣。
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宝华寺正门。
宝华寺门前有一处低矮的地方,里头蓄了一盘子浊水,当值的小和尚还未来得及清扫。
宋时薇停步,犹豫了下是要迈过去还是从旁边绕开。
正想着,下一刻就被腾空抱了起来。
“大人!”
她一声惊呼压在嗓子里,下意识环住了谢杞安的脖颈,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将脸朝里侧了过去,埋在对方胸口处,露在外面的耳根一片滚烫。
谢杞安轻松迈了过去,进了寺里却没有立刻将人放下,而是直接去了禅房。
一路上遇见了几个和尚,原本还皱着眉想要上前念一句‘佛门圣地,岂容胡闹’,不过在看出谢杞安的身份后纷纷转过脑袋,当做没看见。
住持前两日就特意交代过,寺里要来贵人,若是不慎冲撞了,菩萨也保不住。
供香客休息的禅房在大殿后面,尽皆空着。
谢杞安随意挑了间进去,木门在身后阖上,他视线环了一圈,将人在矮榻上放下。
原本在青禾那儿的鞋袜衣裙也顺势被拿了进来,一并放在了塌上。
宋时薇轻声道:“大人,妾身自己来便是。”
她说话时微垂着眼,两颊上的红晕还未散开,因为走了一段山路,身上的暗香似有若无,浮动在周围。
谢杞安俯身凑近,吻了上去。
他手掌托在她的后颈处,动作急切凶狠,舌尖挑开唇缝,闯入得毫无预兆,顷刻间便将人整个拥进了怀中。
宋时薇猝不及防被吻住,凤眼张开,几乎立刻就挣动了起来。
她本就力气不敌,又大病初愈,挣扎的动作落在谢杞安身上,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呼吸交错间,热意顺着心口一点点向上蔓延,微凉的指腹摩挲着肌肤,勾起一阵酥麻的颤栗,是身体情动的前兆。
宋时薇猛地咬了下贝齿,眼眶通红。
“谢杞安!”
她一般不会唤他名字,连夫君两个字都甚少唤出口,可见此刻气急,几乎到了发怒的边缘。
她与谢杞安成婚三载,对方无比熟悉她的身体,知道如何轻易撩拨她的欢愉,可这里是宝华寺,是佛门圣地,谢杞安怎么能如此荒唐行事!
宋时薇缓缓换着气,菱唇抿起,绷成了一道直线。
几息后,情潮退去。
谢杞安嗓音暗哑:“抱歉,是我不对。”
宋时薇撇过脸,面上带着冷意,语气生硬:“请大人先出去。”
谢杞安没再多言,转身离开,推门走出去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唤:“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