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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节


  更难得的是他传道授业的胸襟。不管来请教的是簪缨世家的子弟,还是市井里的贩夫走卒,他都倾囊相授。

  这样一个世人称颂的好官,李元昭为何非要置他于死地?

  可他不敢问,也不能问。

  他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说服自己动手。

  可如今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指节分明。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双手昨夜沾了多少血。

  柳进章的,老夫人的,还有那个小丫鬟的……

  一夜之间,他手上的血债又多了好几笔。

  他好像成了戏文里那些杀人如麻的反派,只会躲在暗处用阴私手段害人。

  这个认知让他喉头发紧,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闷得发疼。

  他第一次对自己生出些许不认同,第一次怀疑自己走的这条路,究竟是不是年少时向往的“正道”。

  可念头刚起,另一个身影便浮现在脑海里。

  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心底的那点动摇竟奇异地平息了。

  不知从何时起,他心里便认定了一个念头。

  必须全心全意站在她这边,替她扫清所有障碍,哪怕那些障碍是世人眼中的“好人”。

  陈砚清深吸一口气,向外走去,刚好撞上了林雪桉。

  他手里端着个乌木托盘,上面放着个白瓷描金的药盅。

  陈砚清一看到他,刚才那些关于正邪、关于血债的婉转思绪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一股莫名的烦躁与不耐。

  他瞥了眼那托盘,语气生硬地问,“拿的什么?”

  林雪桉虽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友好,却依旧保持着温和有礼的姿态,“给殿下炖的安神药膳,昨夜她没睡好。”

  陈砚清听完,几乎要翻出个白眼来。

  他在外面为她杀人,她却偏喜欢这种只会围着药炉打转的玩物,日日弄些这些不入流的玩意儿讨巧。

  一股难以言喻的戾气涌上心头,就在林雪桉侧身想从他身边跨过进门时,陈砚清忽然不动声色地伸出了左脚。

  林雪桉猝不及防,身子猛地向前倾倒,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手中地托盘也没拿稳,白瓷药盅摔得粉碎,褐色的药汁溅了一地,还烫了他手背上一片红。

  饶是林雪桉性子再好,此刻也按捺不住怒火,他看着陈砚清,气得声音都发颤,“你!”

  陈砚清却像没事人一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走路就好好看路,别一天到晚眼高于顶的。你看,这不是栽跟头了?”

  说完,他连眼皮都没再抬一下,径直从林雪桉身边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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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简直蠢钝如猪

  当天下午,杜悰代表御史台拟的弹劾的折子就递到了圣上的御桌上。

  折子里言辞恳切,既痛陈柳太傅正直一生却遭横祸,又暗指此事恐涉党争,字字句句都往“储位之争下的蓄意谋害”上引,看得御座上的圣上脸色铁青。

  涉及朝堂官员命案,更是素来以清明著称的太傅,圣上对他本就多有看重。

  如今重臣满门惨死,还牵扯出“故意纵火”的疑云,圣上果然龙颜大怒。

  恰在此时,大理寺又提交了昨晚的人证物证,桩桩件件竟直指二皇子。

  圣上怒极,当即派羽林卫去将二皇子羁押回宫。

  李元佑此时正和一群公子哥们一起斗鸡呢,眼看着他的“霸王”马上就要啄瞎对方的眼睛,他乐得拍手叫好。

  可这时,一队身着银甲的羽林卫冲破人群,大步朝他走来,直接反剪住了他的双臂。

  “成王殿下,请跟我等走一趟。”领头的羽林卫校官面无表情的说道。

  李元佑何曾被人这么对待过,立即高声怒骂,“你们放肆!我乃堂堂皇子,你们敢这么对我?”

  直到听见“圣上的旨意”四个字,李元佑才住了嘴。

  周围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延英殿内,三位宰相和六部尚书都闻讯而来,此时齐刷刷的跪倒在了御前,齐声叩请:“圣上息怒,保重龙体!”

  李元佑被羽林卫押进来时,看到这一幕,都吓了一跳。

  他平日里闯了祸,最多被父皇指着鼻子训诫几句,何曾见过这样大的阵仗。

  更何况他自觉近来安分守己,既没偷溜出宫喝酒逛花楼,也没纵容下人惹事,实在想不出哪里犯了错。

  但多年挨训的经验让他下意识做出反应。

  刚走到殿中,他便“噗咚”一声跪倒在地,直呼,“父皇,儿臣知错,求父皇恕罪。”

  跪在最前排的崔相闻言,差点没背过气去。

  方才他还在圣上面前据理力争,说成王素来纯良,绝不可能与柳太傅之死有关,结果这傻小子倒好,人还没站稳就先认了罪!

  他知道自己认的是什么罪吗?

  谋害朝廷命官,即便他是皇子,按律也难逃重罚,稍有不慎便是废黜圈禁的下场!

  御座上的圣上本就怒火中烧,见李元佑这副“不打自招”的模样,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他抓起案上弹劾成王的奏折,劈头盖脸就朝李元佑砸去:“恕罪?你还敢求朕恕罪!柳进章身为太傅,与你有何深仇大恨,你竟要置他于死地,还连累他全家枉死?!”

  李元佑被奏折扔中,头上瞬间肿了一个大包,原本正委屈着呢,听闻父皇这话,吓得都跪不住了。

  什么?柳进章死了?还是自己杀了他?

  这哪儿跟哪儿啊!

  他还以为是今日斗鸡赌钱之事被父皇知道了,没承想竟是这么大的事儿。

  他连滚带爬地跪直了,“父皇!此事与儿臣无关啊!柳太傅是皇姐的老师,儿臣敬重还来不及,怎么会害他?”

  “与你无关?”圣上猛地一拍御案,指着他的鼻子怒斥,“大理寺已拿到人证物证!柳家的小厮亲口指证,是你派内侍去柳府送的梨子,那梨子里更是验出了迷药!你还敢狡辩?”

  “内侍?梨子?”李元佑彻底懵了,“儿臣…… 儿臣是派人送过东西,可那就是寻常的鲜果补品,绝没让人掺什么迷药啊!”

  圣上更加不解的问道,“好端端的,你往他府上送什么东西?”

  李元佑只是见近些日子皇姐似乎心情不好,向她府中的下人打听,这才知道好像是她和太傅起了争执。

  他实在不愿看皇姐终日愁眉不展,便问身边的下人该如何是好。

  那下人说,送些东西过去,或许能帮着缓和缓和关系……

  他想着能帮到皇姐,便随口应了,吩咐他去办,哪里想过要害人?

  李元佑急忙解释,“我就是听说两人吵架了,想帮皇姐……”

  “帮?”圣上厉声打断他,“你可知,柳太傅一死,你皇姐急火攻心,已病倒在床!你这叫帮她?”

  李元佑听得目瞪口呆,脸上血色尽褪。

  皇姐病了?因为柳太傅的死?她难道也以为是自己所为?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怎么也解释不清。

  只喃喃道,“父皇明察,儿臣绝未做过此事。”

  崔相连忙出声附和,“圣上息怒!成王年幼,素来纯善,断不会有此歹心!定是被奸人利用了!送梨之事或许确有其事,但谋害太傅这等重罪,绝不可能是他所为!”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况且,成王若真要害人,怎会如此蠢笨?派自己的亲信去送梨,平白落下口实?事后又不将那内侍灭口,反倒留着让人指证?这不合常理啊!还请圣上彻查,务必揪出幕后真凶,还成王一个清白!”

  这番话条理清晰,句句都戳在要害上,圣上的脸色果然稍霁。

  他何尝不知这个儿子?

  心性简单,没什么城府,虽算不上聪慧,却也绝非狠毒之辈。

  说他蓄意谋害柳进章,确实有些牵强。

  只是他此刻更多是怒气不争,堂堂皇子,竟平白惹上这泼天祸事,简直蠢钝如猪!

  圣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怒火已压下去不少,只剩下沉沉的疲惫:“崔相所言有理,此事确实蹊跷。”

  他看向阶下瑟瑟发抖的李元佑,声音冷硬:“但在查清之前,你难辞其咎。即日起,禁足殿内思过,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半步!”

  “父皇!”李元佑还想争辩,却被圣上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带下去。”圣上挥了挥手。

  羽林卫上前,架起失魂落魄的李元佑往外走。

  他的脚步踉跄,路过崔相身边时,眼里满是茫然与求助,却只换来崔相一个隐晦的眼神——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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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还能有谁?

  崔相从延英殿出来后,并没有直接出宫,反而径直往贵妃所在的锦绣宫去了。

  此时的锦绣宫内,崔贵妃正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殿内来回踱步,满心焦灼,早已乱了方寸。

  一见到崔士良来了,她连忙挥手屏退了周围伺候的宫人,急忙迎了上来。

  “哥哥!这可如何是好?怎么平白无故的,佑儿竟会牵扯进命案里?”

  崔士良连忙安抚自家妹妹。“娘娘,不必着急,此事尚未有定论。成王殿下不过是派人送了些东西,仅凭这点,还不能证明他就是杀害柳进章的凶手。”

  “可陛下龙颜大怒,如今把佑儿软禁在殿里,连我这个做母妃的都见不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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