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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寺正》作者:春山青
文案:
林玉与舅兄在山上生活了十六年,下山次数屈指可数。唯一一次独自下山,换来的却是舅舅横死,兄长失踪。
为查明真凶,她挽青丝,扮男子,入京城,成了新来的大理寺正。
城郊父子离奇身亡,只余老妪一人,她奉命查案。为了加快进度,她不惜去威胁那个看起来无所事事的同僚奚竹:“奚大人,你若不同我一起去查案,我便告诉大理寺卿。”
奚竹幼失怙恃,被丞相收养,后与其反目,成了众人口中不求上进的纨绔公子,还是第一次有人强行拉他去查案。他唇边懒洋洋的笑容褪去,不情不愿地与她同去。
查案过程,纵有艰辛,林玉从未放弃。
她是葳蕤野草,烧不尽,揉不碎。
一朝不慎,脑袋即悬于利刃之上,她望向客栈中来势汹汹的黑衣人,默默靠近窗沿,只待时机一到便跳窗逃生。
千钧一刻,原本对公务毫不上心的奚竹破门而入,杀得黑衣人节节败退。
他眉目凌厉,冷声道:“就凭你们,也想伤我大理寺的人?”
林玉是真的感激他,所以,日后布下必死之局时,冷言冷语赶他走。
可奚竹只是暗哑着嗓子问她:“小玉,你对我就没有丝毫留恋吗?”
她面色平静,声含淡淡嘲讽:“没有。你就是我手中一柄剑,如是而已。”
【小剧场】
林玉女子身份暴露之时,心中忐忑不安,与一言不发的奚竹打着商量。
“虽说我骗了你,但经过这一段时日的相处,我们也算患难与共。就算以后没有来往,能否帮我隐瞒此事?”
奚竹怒极反笑:“莫非你以为我会喜欢一个男子?”
随即,他长臂一伸便把林玉拉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以后没有来往?”
【阅读指南】
1.sc|少男少女
2.女主查案,男主打手
3.结局he
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甜文 女扮男装 成长
主角:林玉 奚竹
其它:共同成长
一句话简介:女扮男装后追凶查案
立意:坚持就是胜利
第一卷 :初来时
第1章
◎丹凤眼,琥珀瞳,面容秀朗,仪表不凡◎
云开日出,虹销雨霁。
老妪在失声痛哭。
“儿啊!孙啊!你们年轻轻轻,怎么就遭此毒手了?老天爷好狠的心,独留我一个老婆子在世上孤苦伶仃,何不把我收掉?!”
老妪踩在凳上,脖子边是早就准备好的麻绳,猩红的眼睛如同被水泡了几天几夜般,肿胀得连眼白都要不见。
随后,她含笑闭上眼睛,坚定地踢掉脚下的凳子:“我来地府陪你们了。”
霎时,木凳“砰”地一声摔倒在地!
失去支撑后,梁上麻绳即刻收紧,嵌入老妪脖子当中。她的面目一瞬间变得扭曲红涨,好似全身的血都倒流入脑。
死亡的恐惧真切席卷而来,她本能地挣扎起来,双脚不住翻腾,却于事无补。
“嗖!”
紧急关头,一颗石子从外飞来,硬生生地将那麻绳斩断。
粗绳裂成两半,老妪失去桎梏,从半空中摔下——虽然摔得半边身子疼,但总归比方才窒息的感觉好上太多。
重获新生,她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
只见门处大量白光泄入,亮得晃眼。
其中出现一黑衣人,面容模糊,脚也像是消失了般,就这般极速朝她飘来。
当即,老妪吓得魂不守舍,莫不是她如今已死了,眼下正是黑无常赶来收魂了?
惊恐入脑,她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步履不停,随着黑衣人进入房门的动作,照在她脸上的白光也渐渐褪去,露出清晰的一张脸。
丹凤眼,琥珀瞳,面容秀朗,仪表不凡。
正是定安十七年的状元,名为林玉。前几日跨马游街过后,被皇上亲授以大理寺正,嘱其查案缉凶。
当然,无人知晓,这位状元郎是女扮男装。
今日,她正是为查案而来。城郊一户人家,一夜之间竟死了两人,独剩下个老妪,便是眼前这人,方才还欲上吊自杀,幸而被拦下。
可怎么又晕了过去?
她迅速伸出两指,覆于其脖颈之上检查搏动,片刻之后,紧皱的眉头舒展开。
指下跳动有力,富有节律,当还活着。
随后,屋中又进来二人。
打头儿的那个一身黑色短打,姿态随意,一双桃花眼略微上挑,露出几分笑意。正是方才投掷石子、救下老妪的高手——奚竹。
除他之外,还有一个少年跟在末端,名叫孟源。分明来的是城郊野邻,路上尘土飞扬,他却偏偏穿了一身雕花莹白锦袍,战战兢兢地走了一路。
这两人,皆是林玉在大理寺的同僚。
正巧,老妪悠悠转醒,一睁眼见阎罗已至身边,不,如今更甚,足足两个黑无常,还有个白无常!
不过这次她倒没来得及再晕。
“阿婆,我们三人是大理寺的捕快,奉命来调查此事。现在我要问你一些问题,你不必紧张,如实回答即可。”
林玉面色沉静,将腰牌展示出来,表明身份。
王婆,便是那老妪,眯着眼睛凑近一瞧,见其上赫然三个大字“大理寺”,即刻生出对公门中人的敬畏之感,心中的害怕恐惧亦烟消云散。
她以嘶哑无比的声音哽咽道:“大人尽管问,小人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玉:“死者可是你的儿子王瑞,孙儿王闻?”
老妪哀哀地应了声。
“家中可有结仇?”
“没有,我儿就是个普通的教书先生,平时去书院教了书就回来。孙儿更是潜心读书,连外出都甚少,眼瞅着就要参加科举了。”
“谁知道竟出了这档子事?我家老头子去得早,一大家子都是我儿苦苦支撑,好不容易才熬到孙儿长大了……我们又不曾做过什么恶事,何至于此啊?”
王婆说到伤心事,泪水便猝然流出,止也止不住。
见此,林玉将手中的帕子递去,追问:“事发前可曾与他人发生过什么冲突?可有奇怪的事发生?”
王婆接过干净的帕子,擦干眼下的泪水,回忆良久,最终也只是睁着茫然的眼睛摇头道:“不曾。”
林玉心中疑窦丛生,普通百姓,若不是为了寻仇,还有何缘由?
暂时按下此疑问,她四处环视,屋内简陋朴素,所用桌椅均是最劣质的杨木,屋顶赫然两个大洞,时不时灌风进来。
倒真如老妪所言,家境贫苦。
她走着,突然停住脚步。
目光所凝之处,是堂中唯一的书案。其上除了一朵枯败黄褐的杏花之外,便是层层叠叠的书籍。纸页堆在一起,像楼厦,稍不注意就要坍塌压来。
林玉拿出一本,翻了翻,是她最为熟悉的、关于科举的书册。艰涩的字符密密麻麻地堆在一起,不安分地跳跃翻舞着,叫人看了一眼便头晕眼花。
可林玉不同,她是看惯了的,如今神色自若,盯了一眼批注。却见笔迹悬浮,大多是誊抄旁边的正文,见解甚少。
她又将其放下,正欲转头去寻其他线索,不料在泛黄书页旁,见到了一张边角蜷曲的、被压在最下方的纸。这纸显然不同,颜色白净,色泽细腻,当是新的。
林玉将那张纸抽出。
“麻黄、桂枝……”
凌乱字迹入眼,竟是一张药方。
林玉忽然灵光一闪。
此案的死者是早起发现,一刀割喉,伤口齐整。那时血液已凝,仵作也验过,死亡时间当是夜晚。杀一个人的动静或许能小,那两个人呢?更何况,这两人俱是身强力壮的男子,竟一点风声也没有?
除非,他们事先已被迷倒。
她凝眸望向手中药方,或许,症结便在于这张纸上。
“阿婆,事发当晚,你们是否吃过药?正是这张药方上的。”
她将药方展于手中。
王婆“欸”了一声,道:“倒真吃了。”
“前几日,闻儿最先染上风寒,随后迅速扩散。我们只得去医馆看了看,开了点药。难不成,这同我儿的死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