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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


  听着外头隐约传来的喧闹与鞭炮声,婆子手脚麻利地替她补上口脂,便要领她走向后门那顶小轿。

  不同于林清漪奢华隆重的八抬大轿,门口的小轿逼仄,前后两个轿夫,轿门只挂着两个红绸,草草代表着出嫁的意思,旁的便无了。

  姜玉照盯着这逼仄的小轿看了瞬,很快垂下眼。

  理了理身上那件藕荷色衣裙,发间林夫人赏的步摇轻晃,她正待进去,袖口却被袭竹轻轻拉住。

  袭竹面色发白,神色惶急,几乎要哭出来,趁婆子不备,将一截卷起的信飞快塞入姜玉照手中,压低声音,语带哽咽:“主子……是、是谢世子的信。”

  姜玉照动作微滞。

  树上红绸随风晃动,鞭炮声不绝于耳。她攥着那信,指尖能触到粗糙的纸质,与往日如期而至的信件别无二致。

  她垂眼将其拆开,日头照得清楚,上面的字字字清晰,情谊浓烈真挚,带着满怀的期待与向往。

  “玉照,边关月色如练,常忆共游上元。等我归来,此战告捷,必向相爷提亲。珍重自身,勿忘我约。”

  落款的逾白二字写得匆匆,洒脱肆意,姜玉照眼前仿佛出现那人攥着自己手腕温热的大掌,以及对方入军营前骑在高头大马上神采飞扬冲她笑着的模样。

  不知是在何种情况下写的这封信,边缘隐约有些许泛红的痕迹,像是血痕。

  与姜玉照此刻身上穿着的婚服颜色很接近。

  她垂眼片刻,耳边是婆子诧异的催促声,以及袭竹关切又紧张的询问声。

  早该有个了结了。

  姜玉照之前迟迟没有给予回信,心中的心思她并不想细究,如今已到了这种时刻,再去想些不属于她的东西已是奢望。

  她早就自知自己与谢逾白不可能,即使对方为了她深入军营,意图赚取军功博得老侯爷同意娶她,她与谢逾白始终是两路人。

  是以姜玉照虽怔片刻,但很快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她在婆子的惊呼声中重新回屋,研墨铺纸,提笔蘸墨,粗糙的白纸上很快落下她写的四字,干脆利落,斩断所有。

  “已嫁,勿念。”

  墨迹未干,她便已将信纸重新塞入信封中。而后对着站在屋内桌子上的信鸽低声道:“送出去吧,日后便不必再来了。”

  毕竟,以后也收不到了。

  也怪,明明之前还是烈阳高照的日头,姜玉照迈入那逼仄的小轿,被轿夫抬起颠簸着往外走的时候,回头看一眼自己呆了几年的偏僻小院,外头忽地落了雨。

  那些翩飞的红色绸带顷刻间被打湿,再不复之前的轻盈飘逸,沉重地耷拉着,裹着地上的泥土,脏污了些许部分。

  姜玉照收回视线,指尖轻抚颈间坠子。

  廉价的绳络下,系着一块方方正正的玉牌,刻着玉照二字。

  原本边缘粗糙的玉牌经过这些许年的摩挲,已经变得圆润光滑,只是上面的字迹已然有些看不太清楚。

  这是父母在世时,卖了猎物特地从市集为她与兄长求来的。她同兄长一般,珍重地挂在胸前,满心欢喜。

  只可惜现如今玉牌还在,她家里的其余人却都已经……

  姜玉照垂眸,听着耳边传出的鞭炮的响声,听着旁人谈论这场相府嫁女的盛大婚事排场,想想林清漪那张弱柳扶风的娇弱面容,她白皙的手指攥紧坠子,指甲微微泛白。

  若爹娘还在,知她今日出嫁,不知是何表情。

  还有哥哥……

  姜玉照闭眼。

  耳边是袭竹低低的泣声。

  她出声:“哭什么。”

  袭竹擦擦眼泪,哽咽着:“只是想到,当初世子曾许诺您八抬大轿,说要风风光光的娶您,要让熟识的亲友都知道您嫁与了他。”

  “可如今,这轿子怎么这么小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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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没长眼睛,还相府大少爷呢。

第13章

  姜玉照没出声。

  雨天路格外泥泞,轿夫抬得摇摇晃晃,她将坠子木牌放入领口里,摸着自己身上的藕荷色料子,再抬眼时,眸中已无半分涟漪。

  轿子颠簸一路,前头无任何吹打乐声,一路安静的过分,沉闷地将她七拐八拐从后门送入太子府的熙春院,此已是晌午时分。

  与相府的热闹不同,太子府氛围相对更为静谧一些,姜玉照耳边听不到鞭炮的声音,喧哗声也无,耳边只能听到窗外淅淅沥沥雨点斑驳的声音。

  想来太子府应该比相府更大,她所处的院落也许距离主卧距离也远,应当是被打发来了偏僻的小院,一如之前在相府。

  这应当就是林清漪之前那场戏所带来的结果。

  太子确实憎恶厌烦她,所以不愿见她。

  落轿之后,姜玉照便看到了守在院内的几人。

  丫鬟四个,小太监四个,此刻皆面露兴奋,向她行礼问安。

  尤其当看到身穿藕粉色婚服,面色昳丽白皙的姜玉照时,见她那晃人的姿色,为首的大丫鬟神色更为欣喜。

  姜玉照心下了然。

  太子后院空虚,新娶的太子妃体弱多病,能近身侍奉太子、有望得脸的,便只剩她这位侍妾。

  若主子得宠,下人自能鸡犬升天。

  眼前这几人,怕是费尽心思才谋得这美差。

  只可惜他们自以为得了天大的机会,日后必会跟着姜玉照吃香的喝辣的,能够把主院那位病弱的太子妃踩在脚底。

  却不知此刻太子对姜玉照已然心生抵触,厌烦憎恶。

  他定然不会主动踏入姜玉照的院子,想要跟着姜玉照吃香的喝辣的,现如今,难。

  姜玉照如今被轿夫一路颠簸送来,本就落了些病根的纤弱身体更觉疲累酸痛,目光掠过下方众人,让他们起身。

  迎着几人谄媚模样,她只道困倦,料定太子如今正在正殿处理新婚事宜,想不起来她这位一同入府的侍妾,也不会前来,便径自倚在藤床上小憩。

  再醒来时,天色已沉。

  大丫鬟浮玉笑盈盈地推门而入,端来饭菜给姜玉照:“主子,也不知道您的吃食习惯,奴婢给您带了几道菜,看看合不合您的口味。”

  而等她摆在桌子上,赫然是满桌珍馐。

  袭竹与姜玉照之前在相府哪吃过这样的食物,多是踩低捧高的后厨挑的没油水的,就算后期林夫人给她们换了伙食,也终究一般,是以袭竹拼命吞咽口水,强装镇定。

  浮玉见状对她们主仆二人之前的待遇有所了解,眉眼一动,还待劝姜玉照进食,顺道打探打探她的脾性。

  谁料姜玉照掠一眼桌上珍馐,便开口问她:“府中侍妾是否需要在新婚当晚服侍太子与太子妃?”

  浮玉略微有些愣,迟疑道:“这个……府中之前也并未有过侍妾,奴婢不知,不过往日里旁的勋贵屋内似乎侍妾是需要侍奉主母与主君就寝的。”

  姜玉照扯了扯嘴角:“那我便也前去吧,你名唤浮玉是吗?便由你前头带路吧。”

  浮玉闻言有些高兴。

  觉得姜玉照不仅人模样生得好看,竟还懂得如此主动,这般下去不受宠才怪。

  自觉自己未来好日子将近,浮玉便忙在前头引着,带姜玉照与袭竹一同往前院去。

  与姜玉照所处的熙春院不同,越往外走,太子府的喧闹便越如潮水般涌来。张灯结彩,人声鼎沸,处处透着大婚的喜气。

  她们是走的侧门,等到了主院,红绸高挂,灯火辉煌,往来仆从如织,一派繁华盛景。殿内烛火通明,映得雕梁画栋愈发金碧辉煌,与她那偏僻小院恍如两个世界。

  外头宾客倒是隐约散去了些,姜玉照倒是瞧不见,猜测许是都在屋子里坐着。

  姜玉照一身素净的藕荷色衣裙,在此略微有些格格不入。

  她正在袭竹与浮玉的搀扶下,想着向前踏上台阶,却蓦地感到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落在她头顶。

  她倏然转头。

  但见大红灯笼光影摇曳,红色丝绸随风轻舞,廊柱旁,太子萧执黑瞳沉如墨,凤眸沉沉落在她身上。

  他就站在旁边的围栏边上,因着今日大婚,穿了一身红色婚服,发丝一丝不苟地束在冠内,冷冽的凤眼漫不经心地微微低垂着,浓烈深邃的五官即使在昏暗的室外也轮廓清晰。

  许是饮了酒,神态更为慵懒,如玉般的面庞在瞥到姜玉照时,眉头微微扬起。

  “姜侍妾,你怎得来了。”

  萧执说话声音平静,但出口的那一瞬间,浮玉与周遭下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倒一片。

  姜玉照犹豫着朝着萧执行礼,而后微微抬起脖颈,一双水眸看向萧执,身体微僵,眉头微蹙:“殿下,妾身为侍妾,理应服侍太子与太子妃,故而前来。”

  太子似是轻笑一声,只是笑意却不进眼底:“孤早已言明,允你入府已是恩典。”

  “安分守己即可,无需你尽这些无谓的责任。太子妃体弱,需静养,无她传召,不得擅入主院。日后,你只需在你的熙春院安稳度日,莫要生出不该有的妄念。”

  他漫不经心,视线却直直落在姜玉照身上,一字一顿:“听清楚了吗,姜侍妾?”

  姜玉照微微抬首,清晰看到那双凤眸中的冷漠与疏离。

  身旁的浮玉未料到会是这种结果,傻愣在原地,浑身被吓到发抖。

  她万没想到,太子殿下对姜侍妾的厌烦竟如此深重,毫不掩饰,如今这话一出堪称禁足令。

  这般境况,何谈日后恩宠?

  她只觉前途一片灰暗,当初的打点与希冀尽数成了笑话。

  袭竹则满眼心疼。

  毕竟只有她知道,自家主子是放弃了什么才入的太子后院,若不是被相府逼迫,怎会这样。

  后院女人最需要的就是夫君的宠爱,不然在这院内了此一生,孤寂无趣,可太子偏偏态度如此疏离冷漠。她为主子感到屈辱与酸楚。

  尤其现今是刚嫁入太子府的新婚第一日,这般下去,日子该怎么过啊。

  主院人多,又是新婚当日,周遭丫鬟下人众多,四周或明或暗的目光,如同细密的针,扎在姜玉照身上。

  姜玉照抿着唇,视线仰望着萧执,点头应是。

  而后似是松了口气般,紧绷的面部表情都松动了些,瞧着那紧锁的眉头也舒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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