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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节


  睡一觉她感觉已经好多了, 就是腿还有点软。还有…还有就是被人发现偷看的那一点点窘迫。只有一点点!因为, 发现的是蒋珩嘛!是蒋珩的话就什么都没关系!

  她仰起头, 伸出手。“没力气了, 你抱我走。”

  这个要求可能是矫情的,但对蒋珩来说,求之不得!

  被小姑娘用信赖的眼神注视着, 他整个人仿佛陷入一团柔软的云, 胸腔被喜意塞得满满当当,险些要溢出来。

  “好。”

  其实在药铺里有多少路可以走呢,两人就是单纯喜欢黏在一起而已。谁的心里都清楚,现在经历的不过是开胃小菜, 她们真正的战场——在梁国都城。

  晨间回到驿站时,大梁的士兵已全部撤走。杜仲交代驿丞, 给他们留了信物。接下来的路程, 要靠他们自己走。

  万万没想到是这种情况。

  胡明心低垂着眼, 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清醒之后想了很多。

  比如, 这些人只说她娘, 不提她爹;比如, 她长了十八年, 从来不知道她娘是梁国的明珠公主;比如逃跑的胡管家如果是她娘的人, 那么, 胡家灭门的事是谁做的?

  太多的思绪纠缠在她脑海中,她不敢深想。

  如今,种种行为却由不得她不深想。不能再拖了。她要尽快见到她娘。弄清所有事情!

  自己走就自己走!

  蒋珩之前来梁国做过任务,但避免迷路,他还是特地花大价钱从驿丞手里买了张地图。

  冬寒尤甚,山路崎岖。为了能快速到都城,胡明心做主放弃坐轿子。两人共乘一骑赶路。

  风声凛冽,吹得黑袍与白狐毛大氅纷飞。蒋珩将人搂得更紧些,打个商量:“姑娘不然你坐后面抱着我,前面风太大。”

  “我不,我就要坐在前面!”

  以前做胡家大小姐时,她怕摔怕疼。学骑马从来都是让师父挑个温顺的小马驹牵着走。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在风中奔跑的滋味。

  尽管风吹得脸生疼,身体也很冷。但是马儿快跑时她犹如与风融为一体般,所有烦恼短暂抛掉。

  骑马很爽!

  更重要的是,她身后就是蒋珩。

  她不用怕受伤,不用怕摔。蒋珩会保护好她的!

  “你说我们还需要几天才能赶到都城?”

  “七天。”

  “七天啊!”小姑娘面色苦恼,听起来有点嫌七天很长。

  其实快马的话还有五天就能到,但蒋珩怕小姑娘受不住。坐一天马的话,人是很累的。尤其是小姑娘很少骑马,所以他没跑那么快,又开口劝了一句。“姑娘,我们在下个驿站歇一下吧。”

  “不要!时间还早,我们夜间在落脚。”

  “可是姑娘,你病刚好,身子不适宜长时间赶路。”

  “我行!”

  小姑娘回答的很肯定,一听就知道没吃过骑马的苦。蒋珩拗不过人,只能一手勒紧缰绳放缓骑马的速度,一手替人拉紧大氅,将头摁进自己怀中。希望人别吹太多冷风,回头病又复发了。

  *

  两人深夜方到客栈,门前灯笼红光映人,照到了小姑娘腿软地站不住。蒋珩隐隐闻到血腥味,怀疑小姑娘腿的内侧皮都磨破了。暗恨自己怎么就没多劝两句。

  进入大堂,他依稀听见了一些后院传来的,让人头脑发昏的声音。

  这家客栈很奇怪,大堂内只有一个探头探脑朝后院看的小二。要不是小姑娘的身子承受不住继续走,蒋珩真有点不想住了。

  “可还有房间?”

  小二闻言转过头,见到两人嘿嘿笑了一声。“听声儿是外地来的,不知情正常。咱们客栈不欢迎外客,换个别的地住吧。”

  蒋珩皱了皱眉。“最近的客栈离这里太远,我家姑娘体弱,不能夜里赶路。”

  实际上是骑马骑太猛了。但他说得煞有其事,加上胡明心长得自然不用说。

  一张白皙的脸精致仿若如画中仙。因为一天都在赶路,微微露出些憔悴,看上去颇有几分病美人的姿态。

  小二眼前一亮,后又看了看蒋珩才不舍地收回视线。“既如此,我就做个好心人。天字号还有空房,您二位交完钱直接上去就好,只一点,后院有点乱。可别瞎去,不然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出了什么事,就别怪我了。”

  “多谢小哥提醒。”

  这家客栈原本在地图上标注的是驿站,虽然不知什么原因改了经营模式,但总归能让小姑娘落脚了。

  客栈内天字号房间收拾地很干净,蒋珩高大的身形在床边矮下来,床边青铜吊灯映出他深邃且不掩担心的眸子。

  “姑娘,你一会儿看下伤口,我带了玉肌膏,保证不会留疤。”

  大腿内侧这个位置太敏感,蒋珩说完这些话面色泛着赧然。

  小姑娘则是直接懵了,闻言傻愣愣盯着蒋珩看,张了张嘴。“你…你怎么…知道?”

  蒋珩身形一滞,竟然忽略了这么严重的问题,他总不能说是闻到血腥味了吧。

  “你为什么不回答?”小姑娘手指轻戳侍卫的脸。“如今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

  蒋珩被训得低头,默默开始找药,不敢吭声。

  一向满身杀意的侍卫陡然变得手足无措。

  这种场景,胡明心真是看多少遍都不腻,心情好到连身体的伤都没那么疼了。

  侍卫默默将药递过来,胡明心伸手要接,只差一点的时候,她又收回。

  几次过后,蒋珩无奈地把着人腕骨,将药塞进手里。

  “你力气那么大,你把着我,欺负人。”

  她控诉得理直气壮,侍卫愈发无奈了。

  不过她也就快乐这么一会儿,报应很快就来了。

  蒋珩转过身坐在椅子上,慢慢品茗,脚步牢牢扎在地上,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屋内灯火通明,还有个那么高大的男人在,她怎么好意思脱裤子!耳尖红得几近滴血,恼羞成怒:“你干嘛还在这啊!给我出去啊!”

  蒋珩这才轻笑一声,起身带上门。

  徒留胡明心在屋内生闷气。

  屋门外,侍卫笑意一滞,像刚才都是错觉一般,很快恢复了原本的表情。眼神冷漠得过分,似是结了冰的湖面,绷着一张脸,几个起落,到了后院。

  小二说后院不能去,但他喜欢万事掌握在自己手中。无论后院是什么牛鬼蛇神,他都要探一探。

  离后院越近,血腥味越重。蒋珩都开始怀疑自己在前院闻到的味道是不是小姑娘身上带出来的了。

  不过,最让他不能忍的,还属那些靡靡之音。有女人绝望的尖叫配合着男人兴奋的吼声。他想,他大概知道后院是个什么情况了。

  后院有几个联排的屋子,避开正在办事的几间,蒋珩脚步停在一间血腥味浓重的房门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入眼处先是一排排沾染了泥泞光着的脚,每一个都透露着惨白。向上望去,是白的红的混合在一块的僵硬身体。

  一整排花季少女,眼神涣散,骨骼变形,衣裙被撕扯得破破烂烂,血像铺开的毯子,淌了满地。

  即便是刀下走过无数亡魂,蒋珩看到这一幕,依旧震撼到耳边轰鸣。

  这个客栈,在干什么?

第70章 救人

  不好, 小姑娘还在屋内!

  蒋珩面色一白,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赶回房间。感受到屋内人的呼吸声,方松了口气。

  这个客栈不能住了, 明日必须尽早离开!

  不过蒋珩怎么也想不到,变故就发生在明日清晨。如果再给蒋珩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这么急着催小姑娘离开。

  翌日清晨, 天上飘起了小雪, 呼啸的风声吹过耳膜, 雪花从空中无端落下, 为少女乌黑的发丝添了一抹白。

  少女噘起嘴,埋怨蒋珩赶路太早了。

  蒋珩:“我们今日行程比较赶,必须要早点走。”

  “真的吗?”

  疑问之际, 忽然, 从后院冲出一个衣不蔽体的女人。血浸满了她被撕成破布条的衣衫。

  身上多种液体混合,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冬日的气候冻得通红。那女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地冲到胡明心脚下,雪地上涌开一朵又一朵血花。

  她双膝跪在地上, 每磕一下头都能听见额头与青石板相撞的响声。

  “姑娘,求求你救救我们!”

  除了身体僵硬以外, 她的遭遇应该与蒋珩昨晚看到的那些人一模一样。

  话音刚落, 客栈内冲出一堆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打手, 昨天满脸笑意的店小二亦在其中。但此时, 他不像店小二, 反而像是领头人。走在最前方, 一丝轻蔑从眼底漏出, 慢悠悠开口道:“这位姑娘, 家仆不懂事, 跑出来冒犯您了,还请您让一下,我这就把人抓回去。”

  那声线听起来阴沉恐怖,隐隐带着三分威胁。尤其是跑出来的女人,听见小二的声音,瞳孔猛地瞪大,面色变得惊恐,也不敢在地上跪着了,情不自禁靠近胡明心,死命地摇头。“不要,不要,我不是家仆!”

  胡明心将自己的斗篷脱下,披给跑出来的女人,遮住她露在人前的肌肤。正视着小二,神情平静。“自是不会让您为难,但您说是家仆,可有这位姑娘的卖身契?”

  小二面色微变,攥了攥手。“姑娘,谁出门会随身携带卖身契呢?昨日我可是看在你体弱的份上破例让你二人进店歇息了,难道今日姑娘要为难我吗?”

  这话说得很明显,我对你有恩,你不要让我为难。胡明心闻言面色有些犹豫,第一她不确定眼前这个女人是不是家仆,如果真是家仆,法律规定仆从是生是死外人无法干涉。第二,她敢开口的原因是蒋珩在旁边,她才敢管。如果蒋珩不想在这里起冲突,她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去做。

  那女人可能看出了胡明心的犹豫,当下像抱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攥紧胡明心的裙摆。汹涌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冲淡了面上的血迹,也冲破了心里的防线。

  “不要!不要!我不是家仆!我是潼山关的百姓,有夫有子。只是因长得好看就被这些大梁的畜牲带到这里来慰军。姑娘您跟我同样身为女人,应该理解我的苦衷!您救救我吧。”

  小二漫不经心的面具出现一丝裂痕。

  胡明心陡然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女人,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你是,大安的人?”

  女人此时已经快绝望了,这次是屋内其他姐姐竭尽全力帮她拖住人,才能逃出来的。没想到刚出来就被抓住了,连叫救兵的时间都没有。

  眼前的少女虽然善良,但一看便知是大梁的贵女,真的会在意她一个大安百姓的死活吗?

  难道又要被抓回到那个地狱一般的地方吗?她不愿意!绝对不行!大梁人当着她的面捅死了她的夫君和孩子!她如此狼狈不堪地活着有什么意义!

  越想女人的面色越惊恐,但惊恐的同时又透着一抹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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