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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


  可是打完过后,她弯了许多年的脊背竟然有挺直的瞬间,那股由内到外的舒爽和畅意, 她到现在都记忆深刻。

  当时的肆意仿佛仍留了余味,昭昭摸着跳动的心跳, 默默闭上眼。

  与昨天一样, 宋砚雪先是自己去沐浴, 然后备好热水与澡豆, 仔细替她清洗一番。

  她回到床上时, 浑身懒洋洋的, 根本不想动。

  外面鸡鸣已经叫了第三回, 天光大开, 穿花巷子渐渐热闹起来。

  宋砚雪从窗前收回目光, 坐到床边把人提到腿上,替她穿上里衣、外裳、下裙,最后是鞋袜。

  女子如瀑的长发垂在他手臂上,触手光滑柔软。

  他目光转向近在咫尺的脸,因哭过一场,她眼尾红红的,鸦羽般的睫毛乖顺地垂在眼下,脸蛋白里透红,无一处不合他心意。

  女子身体与男子大不同,软得像水一样,抱在怀里便舍不得撒开手。他曾贪婪地想,若是能将她绑在身上,时时刻刻地陪伴他……

  好在,她现在是他的,她所有的美好都属于他。

  因占有而带来的充盈感淹没头顶,那些陈旧的暗角照进光亮,他痴痴地抱住她,疯狂地往身体里按,想要把她塞到胸腔内,与他的心脏融为一体。

  自沐浴过后,昭昭便累得睡了过去,但不是全无意识,她隐约知道宋砚雪在给她穿衣裳,正好懒得动,便没有阻止。

  她全身上下连最隐秘处都被他看过了,没什么好害羞的,他愿意伺候她,她享受便是。

  宋砚雪白天很少发疯,装得像个正常人,跟鬼一样,晒不了太阳。

  夜间时便会从阴影里钻出来,毫无征兆地扑咬她。

  但他的情况似乎越来越差了,竟然白天就开始不当人了。

  她被他铜墙铁壁般困在怀里,逐渐稀薄的空气让她从混沌中惊醒,意识到他在发疯,她手脚并用地推搡他。

  “我呼吸不了了,放手!”

  如梦初醒般,青年缓缓抬眼,死水般地眸子在与她对视的那一刻,重新焕发生机。

  “醒了?”他松开对她的束缚。

  昭昭偏头咳嗽几声,从他身上起来,提起裙子坐到床尾去。

  见她如此警惕,像只炸毛的猫,宋砚雪一脸的受伤:“别离我那么远。”

  他撩袍坐到她身边,隔了一拳的距离。

  昭昭强压下心里的怨恨,提醒道:“昨天郎君说我只要听你的话,你就把解药给我,还算数吗?”

  “自然算数。”

  昭昭一听,差点激动地站起来,不枉她昨日苦苦承受,被折腾得腰都快断了,心里盘算着等拿到解药就想办法离开这个疯子。

  她微笑着摊开手,尽量克制住心情,表现得平静些。

  然后宋砚雪便靠了过来,如玉山倾倒,将她带倒到床上。

  他脱下外裳严密地裹住她。

  眨眼的功夫,昭昭就变成一个蚕蛹。

  “……”

  “郎君做什么缠住我?”昭昭努力抽出双臂,无语地盯着他,眸中蹿起怒火。

  宋砚雪扬唇笑起来,桃花眼弯成月牙的弧度,潋滟而艳丽,有种摄人心魄的美。

  他笑够了,便把她从里面拔出来。

  “你不是让我给你解毒吗?”他看出她的不解,耐心解释道,“家父擅于制香,我把他生前所制的香加以改良,混入了蛊虫。只要靠近我,久闻此香,便会在不知不觉中了蛊,并非中了毒。此香一旦沾上,便极具依赖性,若是长时间不吸食,轻则心悸,重则昏厥,甚至……丧命。”

  他幽幽看着她的双眼,勾唇道:“此香无解,唯一的方法是——永远不要离开我。”

  昭昭怒气上涌,死死抠紧衣角。

  她后怕的同时,恍然大悟,那些模糊的点渐渐清晰起来。

  难怪她在他身边时什么事都没有,一离开宋家就不舒服。

  刚回来那晚,她闻见他身上的香味的瞬间,昏沉的头脑便轻松许多。

  可是,秀儿和他吃饭坐在一张桌子上,也能闻到他身上的香味,为何一直没事?

  那日秀儿回来看起来不仅没事,还比以往更加健康。

  她才不信他的话,一定另有解药。

  她这么想,便问了出来。

  宋砚雪摇头笑了笑,忽然捏住她的下巴,浅啄了一下。

  昭昭现在已经很习惯他的亲密,便没有躲开,耐心等着他的回答。

  “因为这是情蛊,只有极其亲近之人才会沾染。秀儿只吸收香味而不中蛊,自然没事。”他凑到她耳边,声音绵长,“昭昭与我口舌相交时,蛊虫渡进了你身体里。我们体内各有一只,两只蛊虫若是太久不见面,便会郁郁生悲,情痛而不能自已。香可以戒断,蛊却不能分离,你说怎么会一样呢?”

  “宋砚雪,你竟阴险至此!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让我离开,亏我还信了你的鬼话。你这个畜生,你不是人!”

  昭昭愤怒到手指发颤,抬掌心便朝他脸上扇去,却被他握住手腕,强行按到耳侧。

  “没有第二次了。”

  男女力量悬殊,昭昭被他不费吹灰之力压制住,死死瞪着他道:“你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是啊,我欺负你,我这辈子都只欺负你。”宋砚雪眯着眼,痴狂地笑起来,“我只要一想到可以欺负你,我心里便快活。若不想被蛊虫影响,你只能每日与我欢好了。”

  他指尖往下移动,停在她腰腹处,轻轻点了点。

  昭昭浑身汗毛倒立。

  “除了以口相渡,蛊虫也可以从这里见面。”

  昭昭被他说得又羞臊又气恼,干脆侧过脸,闭眼不看他。

  外边响起张灵惠的声音,青年神色收敛,松开他起身出门去了。

  昭昭气地把他软枕扔到地上,使劲磨蹭,仍觉得不解气,又用脚踩了踩,最后翻了个面放回原位。

  -

  用过午饭后,昭昭百无聊赖地蹲在路边数蚂蚁。

  张灵惠不理睬她,秀儿回刘家了,宋砚雪在房里温书。

  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虽然厌烦宋砚雪,但一想到自己可能要长久地住在这里,便没办法硬撑着不与他缓和关系。

  不管蛊虫的事是否像他说得那样,她都不能得罪了他,至少有一件事是可以确认的。

  她回到宋家这几天,身体没有什么不适。

  于是她蹲在屋檐下思虑一会,起身去了宋砚雪寝屋。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旁边看他,宋砚雪却神奇地知道她内心的想法,让她都怀疑蛊虫真的存在,并且会偷听她的心声。

  “你若无聊,我每日可以教你写字。”青年眉眼蕴含细微的温柔,一笑起来便如冰山消融,春暖花开。

  即便每晚同床共枕,昭昭在此刻也有短时间的愣神。

  他少见地穿了一身天青色的长袍,丝滑的面料上有荷叶暗纹,衬得气质越发纯净,有种说不出的风流意气。

  “不会耽误你温书吗?”

  “每日半个时辰,不会耽误什么。”

  昭昭对科举知之甚少,但也知道会试比铨试难得多。

  因而她才有此一问。

  昭昭犹豫着,目光忽然落到不远处放着的一本橘黄色封面的书。

  她有些好奇,刚要走过去,宋砚雪便递了过来,像是早就预判了她的想法。

  封面陈旧泛黄,显然是老物了,好在存放得当,纸张干燥而光滑,并不影响阅读。

  昭昭虽不识字,但像姜片、蒜末这样的基本词还是认得出,立马认出这是一本民间菜谱。

  别看薄薄的一册,光是家常菜就有上百道,包含各地菜式,只是用词精炼,所以浓缩成了小小的一本册子。

  在只能看懂大概的情况下,她对这本书便产生了极强的兴趣,忽然后悔没有早些习字,不然她现在就能抱着这本书啃个干干净净。

  菜谱是多么珍贵的东西,只有世家大族才会收藏,像她手上这本,大约是某位烹饪者的手记,也不知宋砚雪从哪处淘来的。

  她稀罕极了。

  对于喜欢的东西,她向来拉的下面子,必定要想方设法弄到手里。

  昭昭紧紧抱着书册,像小猫一样依偎到他身边,双眸亮闪闪的,也不说话,就这么暗示他。

  宋砚雪享受她的依赖和亲昵,心尖像落下一片羽毛,又痒又酥,比吃了饴糖还甜。

  他眼底笑意浮动:“想要?”

  “不光想要,还想郎君教我认里面的字。”昭昭在他胸口仰起脸。

  从这个角度看她的脸格外小,双眼像两颗圆溜溜的葡萄。

  宋砚雪抽出她手里的书册,转身道:“今日便从第一页开始。”

  昭昭喜滋滋地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

  两人来到桌案前,宋砚雪清空上面看了一半的文章,铺开崭新的宣纸,捉了笔,一个字一个字教起来。

  他声音清润,落到耳里十分动听。

  俗话说,士大夫应当远庖厨而近庙堂,但是宋砚雪并没有因为是一本简单的菜谱而轻蔑以待,相反他十分好学,对书本有种天然的尊重。

  不管昭昭错了多少次他都耐心地纠正,时不时还会夸她几句,遇到生僻字还会化用典故,以便加深她的记忆。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昭昭意犹未尽,但知道不好过多打扰他,就抱着菜谱准备离开了。

  走到门口时,她蓦然回头,嫣然一笑,若白莲绽放,搅乱一池春水。

  “其实郎君的厨艺也没有差到不能吃的地步,不用专门耗时去学。昭昭闲人一个,日后我做饭给郎君吃吧。”

  宋砚雪当然不会平白无故去买菜谱,他承揽了做饭的活计,又心细如发,必然是看出她们用得不合胃口,才想精进厨艺。

  昭昭早就猜到几分,原本无意挑破,可是一想到宋砚雪在灶台前绞尽脑汁,为了放什么调料而左右为难的画面,她便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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