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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传信件


第68章 传信件

  顾窈几乎是彻夜未眠。

  她睡不着, 一想到郑骁躲在暗处下手,而魏珩却未曾发觉,不知何时会遭到暗算, 便一阵阵的心惊。

  天一亮,顾窈便立时要往山下赶去。

  她不能再呆在这儿, 与郑骁同处,她只觉浑身如同被蚂蚁啃噬,那畏惧几乎钻心透骨。

  魏娇不明所以, 原想再劝劝,但顾窈以山间青石板路上覆着的冰层昨日便被铲尽,不必再忧心道路难行的回答堵住她, 魏娇便不好再多说。

  但念及顾窈这两日来身子不佳,魏娇遂也跟着回去。

  三太太则要继续礼佛, 直至腊月二十八。魏嫣也不走,她心里盘算着能再遇到郑骁,并不想这样快回去。

  马车摇摇晃晃, 顾窈的心也随之乱颤,她面上忐忑露了八分,让魏娇十分糊涂。

  她观这位大嫂,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那一类女子,连马球会时太后娘娘宣她也未曾露怯, 这几日是怎么了?遭遇了什么事,竟怕得这般厉害?

  “大嫂,你究竟怎么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急着回去?”

  她以前可是最爱溜出府玩乐的,连老太太骂也对她不管用。

  顾窈心里没底。

  魏珩走前, 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只说大抵十来日便归家, 所以未曾给她通信的地址。

  她担心他,却找不见他,这是最令她惊慌的。

  “阿娇,你知不知晓,我若想与你大哥联系,该寄信给谁?”

  魏娇这才恍然。

  她原是想大哥了。

  也对,这眼瞅着便要过年,大哥那里还没个准信,顾窈又是嫁进来的新媳妇,慌张是在所难免的。

  魏娇回忆了下从前父亲外放做官时的寄信流程,道:“要先交由上京驿站,再发往各地,一层层派发出去,先是知州再到县城,且正职优先。似大哥这样的差事,大约等他回来都看不到那封信……”

  因看顾窈脸色愈加难看,她的声音也愈来愈小。

  顾窈一定要与他说郑骁的事,要他切莫轻敌,云州贩盐之事必定不简单,就连何家父子,也是被郑骁冤枉的。

  虽不知晓他使了何等下作手段,但此人最是阴狠毒辣,落到他手上,素来是不脱一层皮不罢休的。

  如魏娇所说,若她老老实实地等着驿站给送信,恐怕要等上许久,届时事情早耽搁了。

  顾窈愁眉苦脸,听魏娇念叨:“没事的大嫂,依我看,大哥顶多正月便能回来。你实在担心,就问一问他同僚的太太嘛。”

  她这话一出,顾窈忽地想到:确然,她可以去寻陈言灵帮忙。

  魏珩曾说过,陈言灵算他下属,分管情报。

  有现成的人选在这儿,她不必去苦恼该送信给谁。

  只是求她帮忙,大抵要备一份礼品,也不知她愿不愿意送?

  无论如何,顾窈回了魏家先进书房准备笔墨。她将自个儿所知晓的、所猜测的尽数写在纸上。

  她要魏珩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大意。

  末了,悲愁从心间涌起,她莫名滴了泪下来,写上:“我想你。”

  待看见那糊成一团的字,顾窈又觉尴尬——她从来没有这般多愁善感过,倒显得有几分矫情。

  她微微咬唇,想重写一遍,最终还是叠起来,塞进了黄色的信封里。

  才归家,顾窈连饭都来不及用,便又坐马车出门了。

  自然有看不惯她的大太太去老太太跟前嚼舌根,老太太却脸色淡淡:“年轻的小妇人都爱玩闹,阿珩不在家,她左右也没事做。”

  她自不对顾窈太上心以后,郁气仿佛都尽数消散了,偶时也能在院中走一走了。

  连她的老嬷嬷也说,她将那些琐事丢开过后,整个人的气色都好上了许多。

  可见养病终究要静养。

  可不是,老太太这半年来缠绵病榻,有几次都以为自个儿要见到老太爷,如今身子好转,便什么也不想再管。

  就连大太太偷偷把魏妘放出来,也只当做不知。

  只是卢佩秋仍旧关着。

  毕竟千般万般都敌不过她自个儿的身子。

  顾窈去了礼部尚书陈家。她听闻陈言灵幼年丧亲,长于叔父膝下,这才与陈元屏如亲姊妹一般。

  因事发突然,她没递拜帖,便只能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请门房去通传一声。

  世家大族多在乎礼节,这样没有拜帖便贸然上门拜访,实在会叫人心生不愉。

  只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不多时,却是陈元屏亲自来迎她。

  她道:“阿窈嫂嫂,听闻你来找我堂姐?她在府中习武,叫我来接你。”

  顾窈道了声“打扰”,便紧跟着进了陈府。

  她不是头次来陈家,却是第一次来陈言灵的小院。

  她有校尉之职,院中便有许多弓箭长刀一类的兵器,还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甲胄一类。她于后院的一处空旷地带挥拳练武,额头上密布着汗水,显见已练了多时了。

  陈元屏兴致勃勃地给顾窈解释:“我堂姐武功高强,一介女子却能当上校尉,正是因为她十年如一日地苦练武艺。当年若非棋差一招,如今魏大哥便是我姐姐的下属了!”

  顾窈听来也咂舌,在她眼中,魏珩的武艺已十分强悍,而陈言灵一女子却也不遑多让,倒真让人佩服。

  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忽地,陈言灵双手握拳,向她们攻来——

  顾窈一懵,而陈元屏则是很快反应过来,向后滑出一步,嘻嘻笑道:“我可不陪你练武,这儿有新人,你有本事就与她比!”

  陈言灵听闻只淡淡一笑,并不停手,狠厉的拳风向她袭来。

  顾窈虽不知是什么状况,却也不会傻乎乎地挨打。

  她近乎是贴着陈言灵的拳头侧过脸,而后又伸手挡住她的下一击,猛跳到边缘的看台上。

  那看台约莫有半米高,陈元屏眼睛一亮:“好呀,阿窈嫂嫂,你果然会武!加把劲儿,把我堂姐打趴下!”

  顾窈微窘,下一秒,陈言灵便势如破竹地再次攻来——

  她们二人过了几十招,顾窈渐渐吃力起来。她也知自个儿毕竟是三脚猫的功夫,不如陈言灵,且对方显见是在让着她,仿佛真的只为过瘾。

  顾窈轻巧地卸下力道,躲过她最后一击,笑着讨饶:“陈姑娘,我是真不成了。”

  陈言灵见她额角冒汗,气色比才进府时的苍白要好上许多,这才停手。

  她接过陈元屏手上的帕子,递给顾窈一方,道:“怎么,找我有何事?太后娘娘交代t你的事儿办完了?”

  顾窈也擦了擦汗,经了这一场打斗,她心里平复许多,摇摇头道:“不曾,只是有要事请你帮忙。”

  “何事?”

  早知她二人有事相谈,陈元屏已识趣地去找丫鬟安排吃食,顾窈便也不藏着掖着,径直道:“想请你传信给魏珩。”

  魏珩前去云州公干一事陈言灵也知晓。此事虽不算大案,但魏珩主动请缨,圣上便允了他前往,只作给他添上功绩的一笔。

  这原是好事,足以证明圣上有多器重魏珩,但眼下见顾窈却是忧心忡忡,仿佛有十万火急的事要找他。

  顾窈接着道:“驿站传信太慢,我知你与他为同僚,大约能传递得更快,所以才想到找你。”

  说着,她叫春桃上前来,拿过她手里的盒子,干脆利落地打开。

  陈言灵静默。

  这竟是一匣子的银元宝。

  每个大抵十两,光这里头,便有一百两之数。

  陈言灵扶额。

  顾窈确是来认真求人的,只是连素来没人敢惹的潜鳞军都敢行贿,真不知她那个铁面无私的夫君若知晓了,该作何感想。

  她抽了抽嘴角:“你这太折煞我了。信我帮你送了,银子你拿回去罢。”

  顾窈想开口,却遭她打断:“并非是不要你谢,你好生缝补那罗帕便是。太后娘娘寄情于那物,她老人家又从小看顾我长大,你绣好便算是谢我了。”

  顾窈这才晓得她与太后竟有次渊源,便也不再客气,又道了几声多谢,这才收起那匣银子。

  这并非魏珩的钱,是她自个儿攒下的。原是打算开绣坊用,后来太忙,还未筹备上便有了许多事,反正要到年后才开张,她索性拿出了用。

  眼见陈言灵将信卷成一截绑在鸽子腿上,又听“咕咕”几声,那鸽子登时便展翅高飞。

  顾窈安下心来,只盼魏珩能早日瞧见。

  事儿办完了,陈家姊妹邀她吃些点心,她便欣然应了。

  日子一舒心,顾窈便将同样重要的魏嫣抛在了脑后。

  顾窈好不容易一身轻松,便日日窝起来取暖打盹,和冬眠的熊一般,而魏嫣近来又未曾找她,自不知魏嫣已去寻了魏既明,表露了她的意思。

  他们父女二人自拜见德妃那事后,关系便降至冰点。

  魏既明深觉自个儿管不住儿子,便连女儿也拿捏不住,又是挫败又是气恼,索性再不理会魏嫣的事。

  是她自个儿主动求到魏既明这儿的。

  她以为自德妃那事后,魏既明应当对她尚有愧疚,毕竟她的亲祖母就是如此。

  她将偶遇郑骁之事说了个明白,甚至把早逝母亲搬出来,以期父亲心软。

  魏既明应了魏嫣的请求,心中却鄙夷她。在他眼里,魏嫣放着禹王府的好日子不过,非要去寻没有边际的男人,实属犯贱。为了让这个女儿知难而退,也为了看笑话,他真去找了同僚打听。

  哪知上京竟真有个叫“郑骁”的年轻人,家世虽不明朗,但他与禹王殿下交好,又入学国子监天字班,显见身份不俗。

  魏既明心里大喜,想着把大女儿嫁给他,大抵也算是站在了禹王的阵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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