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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表哥挟恩图报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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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出变故
陈言灵?
顾窈听得这名儿, 只觉十分熟悉。略一回忆,便想起魏珩曾提起过她。
是他们婚后第一次吵架,她误以为他欺骗自个儿上街与女子私会, 那会儿他说的正是这个名字。
顾窈恍然:“陈……”
她又拿不准主意该称呼什么,魏珩说她是他下属, 那陈言灵必然也有职务在身。
陈言灵见她犹豫,便知她当是在魏珩那里听过,遂道:“我在魏大人手下, 不过一小小校尉,你不必客气,唤我名字便是。”
顾窈对本朝律例不甚了解, 但知她一个姑娘家,能做校尉, 实在不常见。且她面目虽冷,但说的话却实在。一想到自个儿曾误会她,心里不由有些别扭。
她道:“……言灵。”
陈言灵嘴角扯出一丝微笑来, 略僵硬,想来平素也是不常笑的。
她余光瞥了眼这比她还小的魏夫人,着实有几分好奇。
她数年来在京外行走,不闻京中之事,骤然听闻魏珩成亲, 且从传言来看还是被迫,自然纳闷是怎样一个奇女子,连那冷面阎王都能拿下。
后来回京,又发觉她在外接绣活, 更是难解。嫁到魏家做太太,怎会让她凭手艺赚钱?
顾窈心里也在想。
这陈姑娘看起来这般冷, 倒让她不知该说些甚么了,毕竟初时表哥这般,她也是没话说的。
思来想去,便道:“看你也着骑装,过会儿上场吗?”
陈言灵点一点头,道:“我参加第三场。”
顾窈眨眨眼。
那便是她们那一场了。
陈言灵以女子之躯做校尉,想来实力必然不差。那对面的阵容,光是悍将便有陈元屏与陈言灵两个,还有庐阳公主这个疯疯癫癫的。
林书雪想赢,可不简单。
顾窈又问:“你与陈元屏陈姑娘是?”
陈言灵点头:“我们是堂姊妹。”
顾窈心中咂舌,人家姐妹一体,那马球赛可谓是难上加难了。
说着说着,二人便走到了马球赛场的边缘围栏处。
这里接近两球门柱,远远地瞧见有几匹马在朝此处奔来——再瞧最前面的,却是魏娇!
顾窈眉尾一瞬挑起,手抓住最上截的栏杆,垫脚去看。
她目力好,轻易便瞧见如今魏娇身边围着的是林书越、方鹤安等人。
从马儿胸前的彩花颜色看,魏娇是被对方阵营给包围了。
她知林书雪邀请魏娇参赛,是为撮合她与林书越,但哪个撮合是叫他们当对手的!
魏娇手持弯月球仗,双腮透红,额间满是大汗,想来是因控马奔驰这项运动,她实在太久没做过,连上回她们在春和景明玩蹴鞠,她也没上场的。
眼见她被周遭几个男人挤得连球仗都拿不稳,却还是死命地守住小球,顾窈一时心急,去瞅她的队友在何处。
真看见了,却又只能在心里骂那人蠢钝——连马也不会骑,玩得什么马球,这不是白白拖累了魏娇。
她一人,如何能应付得了围攻。
正骂着,却见那林书越不知与方鹤安说了些什么,竟换了他当前锋,死咬着尾巴驾马,很快便与魏娇到了并驾的位置。
他与她说话,魏娇并不理,反又挥出一杆,将那马球又打远,与球门只剩一点儿距离。
魏娇见状,又是一声轻喝,驾着马儿飞驰。
林书越紧随其后。二人同争一球,气氛紧张,许是着急,魏娇打了个空,想攥紧缰绳调方向去追,却阴差阳错地被林书越一杆打到了她的马腿上。
马儿痛而嘶吼,抬起马蹄,颠得魏娇被甩出后方几米,直直地往地上砸。
顾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由大叫:“阿娇!”
不说她如今充当的是长辈,要保证带出去的每个姑娘的安全,只说她与魏娇要好,便见不得她受伤。
况马球场上马蹄纷杂,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忧!
魏娇被甩出去的那一刻,头脑一片空白。心中后悔,她不该应了林书雪来参加马球赛,更不该因讨厌林书越便与他夺球,明知他让着她还得寸进尺。
现下好了,她不会要惨死于马蹄之下了罢。
只她大抵命不该绝,极速地下坠之后,她的身子砸在了一匹马上,还有一人。
二人一同从马上滚下来,痛得魏娇龇牙咧嘴。
变故突发,一伙人见出了事,早顾不得打马球,纷纷下了马朝这里奔过来。
林书越是头一个赶到的,他心脏砰砰乱跳,竟有些后悔自个儿方才让她放弃。
眼下出事,他难辞其咎。
他一个箭步半跪下来,想要去扶魏娇,却深觉二人身份不合适。
只一个犹豫,魏娇已扶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身后赶来一人将林书越推倒,慌里慌张地揽住魏娇,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魏娇头晕目眩,哪里能听进耳朵里。又是一恍惚,又有个人赶到她身旁,轻声:“阿娇!你吓死我了!”
正是赶来的顾窈。
她方才一见她出事,立时翻越了栏杆跑过来,只盼她莫要受伤。
魏娇瞟一眼身侧的周意祺,将脑袋倒在顾窈那边,道:“大嫂,我没事,就是疼。”
她只是被摔得有些肉疼,但骨头显见是没事的,却不知当她肉垫的那个如何了。
顾窈松了一口气,道:“没事就好。”
她朝旁边望去,却见接住魏娇的正是那个被她骂蠢钝的不会骑马的男子。
此刻他双目紧闭,脸侧被地刮出了血痕,不知是死是活。
他也是倒霉,骑得那样慢,连包围圈都没进去,但哪能想到魏娇被马甩到了后面。
顾窈道:“这……”
林书越也瞧见了,眉心一跳,忙扑过去:“李公子!”
紧接着,后头的人也赶过来,还带着担架,没多长功夫便把那昏了的男子抬走。
魏娇自然也是要去处理下伤口的。
顾窈扶着她,正要抬步,忽地想起方才紧急之下没空管陈言灵。
她回头去寻,发觉她早已不见了。
·
几人到了就医的帐篷,此处人已有不少,有因看得太过激动晕倒的,有被马踢了的,有不慎用球仗打到自个儿的,毛病层出不穷。
但世家举办的比赛,郎中自然管够,因而也还算井然有序。
一见又新进来人,且还有躺着的,有俩郎中过来,唤他们把晕倒的男子放下,便开始诊脉。
魏娇在边下看着,由个医女处理伤口。
她紧紧握着顾窈的手,时不时被药膏抹地脸上抽搐。
顾窈以为她是痛的,连声安慰:“马上就完了。”
魏娇却看向那被掀眼皮扯舌头的男子。
林书越认得那人,那便必然与他们林家是同个圈子里的。
她砸晕人家,过会儿被找上门该怎么办?
正想着,却忽有五六人闯了进来,一见到还躺着未醒的男子,胡天喊地地奔过来:“阿韫!”
这五六t人俱是女子,想来是他的姐姐嫂嫂一类的长辈。
而魏娇看得其中一人,眼眸睁大,极其不可置信的模样。
顾窈一见,以为她又痛了,忙问:“怎么了?哪里疼?”
魏娇咬住唇,有些不知所措地低下头,道:“大嫂,原来他就是李家表哥。”
经年不见,她未曾认出早变了模样的李韫,但长她十来岁的李家表姐却还是原样,只眼角有些细纹。
顾窈与她对视,亦是发蒙。
这谁能料到,竟凑到了一块。
这时,林书雪也过来了,押着林书越一道。
到了他们跟前,她骂他愈狠:“你真是太不像话!比赛场上把人家马给打了,害得阿娇差点出事!”
顾窈见那林书越垂着脑袋,确有些丧气的模样,便知他也是真心悔过,忙道:“林姐姐,别这样,此处人多呢。”
魏娇也道:“林姐姐,我没事的。”
她一开口,林书越的眼圈便有些红。
他也悔自个儿冲动,挥球仗的准头也差,竟害得她飞出去。
若非有人垫着,必定是重伤。
他闷声闷气道:“对不住,魏姑娘。”
说罢,他便半跪下来,朝她拱拳,一副不肯起来的模样。
魏娇一愣,被这帐篷里所有人都盯着,尴尬得脚趾都缩起来,忙冲他摆手:“林小少爷,我真没事,你快别跪我了。”
林书越执拗,不肯起来,林书雪也便不管他了,与顾窈一道去那边寻李韫。
毕竟他才是受了重伤的。
到了跟前,那李韫已然睁眼,呆呆地望着帐篷顶,虚弱道:“阿姐……阿嫂……我这是怎么了?”
他只记得从天而降一黑影,将他砸得失去了意识,再醒过来便浑身剧痛。
李家的女人们已哭成了一团,见他醒来,忙道:“无事,你醒了便好,可有哪里不适的?”
李韫道:“哪里都不适……”
顾窈与林书雪见状,硬着头皮来请罪。
她们两家都算是始作俑者,可怜李韫这个无辜被牵连的了。
李家人晓得是魏娇砸的,两家有亲缘关系,又在议亲,自是不好怪罪。而林家,身份不比他们差,亦是怪罪不得。
且林书雪姿态低,更不好咄咄逼人。
李家身份最大的女子勉强道:“无妨。”
那李韫也说:“世事无常,我既醒了,二位就不必太过自责。”
他倒是善解人意。
林书雪与顾窈又是一番道歉,承诺必会上门谢罪,便把地儿还给了他们自家人。
李家女眷们心疼得个个都在抹眼泪,再待下去实在不合适。
刚回魏娇那里,便听得一声号角声吹响——第三场比赛,正在预备中了。
魏娇道:“林姐姐,大嫂,你们去罢,不必留在这儿。”
此时,魏嫣也喘着气赶过来了,道:“我照看三妹妹,你们快去。”
二人便只得紧赶慢赶地跑去赛场。
临走前,林书雪还警告林书越:“你必得想出个道歉的法子,让李公子与阿娇谅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