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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夜宴(四) 莫非她体内也藏着……!……


第105章 夜宴(四) 莫非她体内也藏着……!……

  “你还敢回来。”

  帝王凝视着窗棂上的那点寒芒, 虚抬手腕。

  “找陛下叙叙旧。”顾清澄如黑猫般灵巧落地,指尖精准地按住他欲抬起的臂膀,“您猜, 是您的侍卫来得快, 还是我手中剑快?”

  顾明泽望进她漆黑的眸子, 终是停止了动作, 没有说话。

  “陛下。”门外近侍正要入内, 被帝王轻声屏退。

  顾清澄唇角微扬,踱到他的桌案前, 执起火折:“我来为陛下掌灯。”

  灯火渐明,映出少女低眉挑灯的模样, 神态与姿势与当年别无二致。

  帝王凝望着,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恍惚。

  “满宫都歇息了, 唯上书房灯火长明。”她熟稔地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奏折之上, “您还是和过去一样。”

  顾明泽向后靠入椅背:“其实朕很好奇,你为什么没死。”

  七杀剑在她旋出漂亮的银花,她抬眸直视:“我也好奇, 为何我非死不可。”

  烛火“噼啪”响了一声, 昔日的兄妹隔着一盏孤灯无声对峙。

  谁都没有先回答对方。

  “其实,此番确是不该来。”顾清澄率先打破了沉默, 慵懒地看着他,“这次若不下手, 待您重整宫禁,以后更是没机会杀您了。”

  她话音落时,七杀剑在指尖倏地停住,剑身折射的一点寒芒, 恰好落在帝王的颈上。

  顾明泽勾起唇角,淡声道:“有什么事,对你而言,比刺杀朕更紧要?”

  “兵权。”

  她启唇,轻吐二字,好整以暇地回视。

  帝王低笑:“凭你如今身份,与朕谈兵权?”

  他刻意顿了顿:“……青城侯?”

  “是。”她轻转指间剑锋,垂眸一礼,“臣虽蒙恩封侯,却只得虚衔空禄,今日前来,求的是开府建制,实授兵权。”

  意图昭然,毫无遮掩。

  顾明泽心底冷意一寸寸泛起。

  上次,她逼他于万民面前封侯,这次,竟故技重施,直指兵权。

  原以为虚衔相赐已是恩赐,未料她野心不止于此。

  “陛下误会了。”顾清澄敛去所有锋芒,姿态沉静,“臣此番前来,非为强求。”

  她微微倾身:“却是投诚。只因恰巧,臣手中尚有半块虎符。”

  帝王于灯火处沉沉看着她,未置一词。

  “当年臣能为陛下自镇北王处夺来半符,今日自然也能献上另半。”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奇异的诱惑:

  “不瞒陛下,离京前臣确曾想,若陛下不允,便凭此半符暂摄封地兵马。然思来想去,终究名不正则令难行,恐生肘腋之变。”

  “臣自请交还虎符,受陛下节制。如此,陛下得虎符完璧,王师合一,臣亦得王命授节,卫戍封邑。

  “此乃社稷之幸,更是陛下之安。”

  一番陈词冠冕堂皇,帝王指间玉扳指无声转动,沉吟不语,似在细细咀嚼她话中真味。

  “说得漂亮。”他淡声道,“今夜持剑犯驾,以虎符相胁,就为讨个开封建制的名分?”

  他目光锐利:“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顾清澄坦然迎视:“是。”

  “臣求于大婚之上,亲手交予驸马。”

  “为何。”

  “臣曾一诺,此去再不入京,也算告别。他既曾护我一程,臣愿以此虎符保他一命,再不相欠。”

  帝王唇边浮起一抹洞悉的笑意: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只需陛下一道封地建制手谕,以及留他一命,足矣。”

  顾清澄看着他,淡声道:“我毕竟与您不同。”

  顾明泽并未理会她的讽刺之言,只道:

  “朕如何信虎符在你手中?”

  “对陛下而言,大婚必如期举行。届时您将诏书由驸马递交于臣,于您,无有折损。

  “若臣届时拿不出虎符,便是欺君犯上,当众授陛下以柄,要杀要剐,臣绝无怨言。”

  烛火在顾明泽眸中明灭,良久,他淡声道:“允。”

  待少女身影消失在殿外,帝王抬手示意内侍挑亮宫灯。昏黄烛光下,他凝视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眼底暗流涌动。

  ——她那些虚实相间的把戏,骗得过旁人,却瞒不过他这个“兄长”。

  打着虎符与兵权的幌子,却偏在江步月现身之夜与他谈判。

  虎符真假尚存疑,但救人之心,已然分明。

  无妨。若虎符为真,反倒更妙。大婚之日,正是将这对祸患一并铲除的绝佳时机。

  他凝视着窗棂——

  她过于洞悉帝王心思,此乃其一,竟敢两次以剑相挟,此乃其二。这等大逆之举,绝不容第三次。

  与上次及笄大典不同,这一次,他定布下天罗地网。

  既然她敢在大婚之日铤而走险,他便敢让她有来无回。

  ……

  顾清澄踏着夜色,再次潜入水底。

  她又何尝不知,顾明泽生性多疑,刚愎自用。自己接连两次要挟于他,必然触其逆鳞。

  自从南北爆发大战以来,江步月作为质子的价值早已荡然无存,更遑论他此前卧薪尝胆,逼宫在前。顾明泽留他性命,怕正是留着他作饵,引她上钩。

  她也如他所愿,咬了这钩。

  也正因如此,顾明泽必然会在大婚之中,给她留一个单独接近江步月的机会——那便是他精心布设的杀局。

  而她等的,也就是这个机会。

  顾明泽眼中的铤而走险,是她眼中的将计就计。

  不过是看谁技高一筹。

  浮出水面,她深吸一口气。

  此刻南北战线吃紧,顾明泽腹背受敌,正是她暗中布势、经营涪州的天赐良机。若被他识破“舒羽”这个旧日身份,洞悉她的关系脉络,莫说开府建制,怕是连涪州城都难再踏入半步。

  腊月廿五近在眼前。她必须赶在帝王起疑前救出江步月,了却这段恩怨,而后带着册封的圣旨与手谕,速返涪州。

  那才是她真正的战场。

  沿着内河下游的方向潜伏,直到浊气渐浓,顾清澄在熟悉的地方探出头来。

  泥泞的下游河岸,矗立着一座破败的小院,外侧带着霉点的土墙昭示着此间的荒凉。

  但这别人避之不及的荒凉之地,于她而言,却是意义非凡。

  足尖踩过半湿的泥土,她再次回到了浊水庭。

  顾清澄原以为,自孟沉璧与她被捕那日起,这浊水庭早该被查封焚毁。毕竟当年他们牵扯的祸事不小,孟沉璧更是因此丧命。

  除了那脾气古怪的小老太太,想来也没有人会再来这荒凉的浊水庭了。

  思及此,她难免心头有些发酸。可当她真正推门而入时,却敏锐地察觉到,浊水庭的一砖一瓦似乎都未曾改变——

  改变的意思是,并非翻新,而是在经过秋雨和冬雪之后,连岁月侵蚀的痕迹都不曾留下,仿佛时间在此间凝固了。

  这诡异的发现让她心头一紧。

  而真正令她疑心的,是那日大典,她记得极清楚,顾明泽分明说的是带琳琅去浊水庭找念娘娘。

  她几乎瞬间听出了不对:身为帝王,怎会知道浊水庭这等逼仄之地?更何况,“念娘娘”三字从他口中说出,语气太过自然,像是……早已见过。

  她走着,思绪却渐沉,看见屋内的摆设如她离开那日般。药柜、卧榻,甚至她当初漂来的那个大木盆,都如她记忆般安稳地摆在原位。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布包上。那是孟沉璧与她杀了陈公公那夜,准备跑路时留下来的财帛。

  她伸出手,指尖轻颤着,一层层拆开布包,目光扫过,映入眼帘的,是碎银子,银票,和一些不值钱的首饰。

  她眉心微微蹙起,继续翻找着。

  不对……少了一样东西。

  囚车远去那日,她回望浊水庭的每一处细节都烙印在记忆里,绝不会错。

  ——是那根簪子!她花了一千五百文,掉了漆的银簪子!

  她的五感瞬间变得敏锐,在浊水庭内上下翻找起来,直到翻遍了她熟悉的角落后,最终跌坐回榻上之时,她不得不万分确认,那簪子是被人取走了。

  是谁?来到这荒烟蔓草间,只为取一根无足轻重的旧簪?

  左思右想着,她的目光却落到了床头那瓶梅花露上。

  孟沉璧生前极讲究,每日晨起必用梅花露敷眼。她曾多次目睹,彼时她病弱不堪,无暇多问,只当是宫中保养秘方。

  而眼下,她却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取过了那个瓷瓶。

  瓷瓶已经半空,她皱着眉头,将瓷瓶拧开,摇晃了许久,才在掌心倒出最后一小滩液体。

  液体落到掌心的刹那,顾清澄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滞了。

  这哪里是梅花露?黑暗中,它竟隐隐散发着淡金色光泽。

  不妙!

  孟沉璧鬼医的名号在她脑中炸开的刹那,顾清澄意识到了什么。

  而几乎是同时,她体内那被封禁的,存在过昊天神力的经脉忽地刺痛起来,曾经留下墨痕之处,疯狂地灼痛着,似乎受到了极大的镇压!

  淡金液体仿佛活物般渗入肌肤,与神力疯狂撕扯,镇压之力如潮水般一波强过一波,痛得她眼前发黑,几乎跌落在地。

  恍惚间,那个反复纠缠的梦魇再度浮现——

  熊熊火光中,瑶光殿内,有人低声诵念:“前尘忽如寄,借命问鬼神。”

  借命……借谁的命?

  前尘,莫非是指昊天?

  ……

  再睁眼时,天色已泛鱼肚白。

  她竟昏迷了一夜!这个认知让她后背沁出冷汗。

  这所谓的梅花露究竟是什么?

  她颤抖着指尖再次拿起瓷瓶,经脉内墨痕的灼烫感仿佛重现。

  那墨痕,是昊天神力曾在她体内留下的痕迹。而这诡异的液体不仅将墨痕镇压得更深,更在经脉淤塞后带来反常的舒畅感。就像……就像有人刻意在封印神力后,又为她疏通出一条全新的运功路径。

  拥有两套经脉的顾清澄无比了然地抬起眼睛。

  一瞬间,她的心砰砰直跳,忽然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这梅花露或能克制昊天神力?

  而孟沉璧日日用梅花露敷眼……

  莫非她体内也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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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这周随榜更哈,家里人来看我了,正好明天不更,我努力多存些稿。

  简单预告一下,后面剧情是大婚的节点,涪州明线展开、身世线也开始动了。

  有了上一卷的经验,我现在……大概对这一卷驾驭复杂内容稍微有一点点信心。[求求你了][求你了]

  只能说我会努力写好,不让前面铺的线白掉。[可怜][可怜] 周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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