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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节


  李青壑正待转身继续寻找,外头响起一阵犬吠。

  他两步跃出,见外头奔来的果然是谷子,忙高声唤它。

  谷子也兴奋地连吠几声,冲他奔来。

  “谷子,你主人呢!”李青壑揪住狗后脖子拎着它问道。

  谷子“汪汪”两声,挣开他跳到地上扭头往外跑,还回头示意李青壑跟上。

  李青壑欣喜若狂,迅速跟着谷子奔去。

  却见谷子停在井边焦急踱步。

  李青壑心下一沉。

  井?

  他攥紧拳头,探头望去,只见井下水波微荡,偶有彩布浮现。

  晴娘落水了?

  不见井下有鲜活的动静,李青壑心急如焚,本就未得休养的胸口又泛出钝痛,他猛地呕出一口鲜血来,也顾不得擦拭,就要跳下井寻人。

  只是脚已经踩上井沿,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青壑?”

  李青壑扭头,见心心念念的人正站在树下,看清他的容貌后亦露出笑意。

  不待严问晴开口,李青壑飞一般扑过来,紧紧环住她的腰身,埋首胸前,溢出几声抑制不住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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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这回是真哭了

  旁观的谷子:爱哭的小狗(狗翻白眼jpg)

第66章 稳心境出惊人语,许白首道身后事 “只……

  李青壑这回是真哭得凶, 淌出的泪水洇湿严问晴整片衣物,顾忌面子偏又忍不住,只埋头轻耸, 传出一点儿压抑的哽咽声。

  严问晴揽住他愈加宽厚的肩头, 指尖自下而上摩挲着他的发根。

  “我没事, 青壑。”她温声道。

  李青壑抬起头, 捧着严问晴面颊胡乱又急切地亲吻, 残存的血腥味在他完全没有章法的动作下渡到严问晴口中,严问晴更是心疼,也不阻拦他狂乱的亲近, 反紧紧拥抱, 给足他失而复得的安全感。

  “晴娘……晴娘……”

  他轻轻啃咬严问晴的唇珠, 口中不住喃喃, 如同陷入迷障中, 只怕自己一松口,眼前朝思暮想的人儿便烟消云散。

  “嗯……”严问晴难得给出细致的回应。

  舌尖湿润因久未进水翘起的唇上干皮,卷走他唇角残留的血渍,细微的吞咽声落在耳中, 李青壑的目光落在她鲜艳水润的红唇,不知是沾染他的血, 还是因猛烈的摩擦红肿。

  只是看着像吸人魂魄的妖精。

  李青壑想:她确实带走了我的魂灵。

  所有的惶惶不安在拥抱住严问晴的时候尘埃落定,踩不到实处的灵魂终于回归这副躯壳。

  “对不起……”李青壑轻轻舔舐着严问晴面颊的擦伤。

  严问晴眨了下眼:“……我没事。”

  “……对不起……”他不断重复着。

  严问晴明白,他不止是因她身上的伤口道歉, 更是为几个月前不辞而别的一意孤行愧疚。

  “平安回来就好。”严问晴舔走他睫羽挂着的泪珠儿,又咬了下他的鼻尖,止住这家伙狗一般没休止的轻舔。

  她伸手盖住李青壑的嘴:“还有要紧事。”

  “你是一人回来,还是带兵除贼?城中海寇可灭?大军现在何处?”

  李青壑定定神, 埋在严问晴肩头低声道:“我们夺回河渡镇,把守各处城门,暂时控制住安平县的局面。”

  严问晴攀着他的臂膊正要开口,掌心却感受到一片濡湿。

  “你受伤了?”

  李青壑不肯松开她:“小伤,不碍事。”

  “什么小伤也不能晾着不处置!”严问晴终于把他撕下来,但见他手肘上方绑着布带,此时洇出一大片血迹,皱眉道,“这如何能叫小伤?”

  李青壑想起自己在河渡镇数次死里逃生的经历。

  一向喜欢夸耀的少年,却觉得这场惊心动魄的险境实在浸泡着太多的血泪与阴霾,只是揣在他的心口已让他喘不过气,更不想让晴娘触及这份沉甸甸的痛苦。

  他垂眸道:“见到你,就不痛了。”

  遍体鳞伤、千疮百孔亦无惧,只求能爬回来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平安无事。

  “对不起。”李青壑看到那双轻轻抚摸他伤处的手,指缝里残余着黑灰烟尘,手背上被火燎伤的地方来不及处理,原本柔软完美的柔荑遍布细小的竹刺伤痕,他的眼圈又红了。

  比遭敌寇群攻后胸肺受伤更加心疼气闷。

  他咳嗽几声,又溅出些血沫。

  “青壑!”严问晴惊呼出声,只怕他是强撑着见自己,一面替他擦拭嘴角血迹,一面查看他身上的伤,眼中也泛出水光,“不必抱歉。若你不曾投军,今时之危还不知何时能解。”

  万幸她随身携带了一些伤药,帮李青壑重新清理包扎。

  伤口很新。

  先前听他说夺回河渡镇,严问晴猜测这是那时受的伤,他顾不得处置,草草一扎止血便往安平县赶。

  还有其他大大小小处理过的各种伤痕。

  严问晴眼中泪意更甚。

  李青壑将心头残留的闷血咳出来后,气顺许多。

  他抬眸见晴娘含泪的模样,忍不住凑上去轻吻她的双眼:“……别为我哭,晴娘。就算我死了,你也别哭,我死了变成鬼看到也会心疼的。”

  “你才没有心!”严问晴气恼,“说这种死不死的话!你若离去,我自然不会为你哭,我坐拥巨富孀居,还不知过得多么滋润!”

  “那就好。”李青壑伏在她肩膀上,低声道,“我求你等我魂飞魄散后再找新欢。否则我会忍不住打搅你的生活……你也不想每日瞧见我飘来荡去,搅得你家宅不宁吧……”

  李青壑一贯爱说胡话。

  尤其是脑子不清醒的时候。

  他除了短暂的昏迷,几乎没有阖上眼休息过,紧绷的弦忽然放下,嘴里又冒出成串奇怪的话来。

  严问晴却不知。

  她听李青壑声音越来越轻,真以为他是大限将至,方才压着自己生龙活虎亲咬的模样只是回光返照。

  严问晴揽住他凄切地喊道:“李青壑!”

  殊不知李青壑听见严问晴中气十足的呼唤声便越是安心,疲累至极的他竟这般站着搂住晴娘要睡过去。

  严问晴哪里想得到他只是困了。

  她怕李青壑闭上眼再醒不过来,病急乱投医下,也似李青壑般胡言乱语,咬牙道:“你若弃我而去,我就在你灵堂招婿!”

  李青壑都快昏睡过去,闻言立马精神:“不行!”

  “只有我死干净连魂都没了,才能把别人抬进来!”

  人大抵是不能回光返照两次的。

  严问晴见他神采奕奕的模样,方知自己也是脑子糊涂,还未验证他身体状况,便跟他似的口出胡话。

  方才急出的泪花,随着严问晴失笑滑落。

  李青壑想为她拭泪,却发现身上根本没有干净的帕子,更嫌自己双手粗糙脏污,遂学着严问晴先前的动作,轻轻卷走坠在她腮边的泪珠。

  “叫你别哭了嘛。”

  软绵绵的声音,听着不像谴责,倒像在撒娇。

  严问晴轻抹了把眼,嗤笑道:“我不哭,只有你能哭。”

  “我也不哭。”眼泪擦干净就是硬气,李小爷全然将刚刚埋首痛哭怎么也劝不住的模样忘得一干二净。

  严问晴拈着自己身前薄衫:“不知这是谁眼睛里淌出来的。”

  李青壑扫了眼。

  他突然凑上去使劲舔了一口,薄薄的衣衫聊胜于无,甚至能瞧见瓷白的雪肌上被用力的地方浮现一道淡淡的粉。

  “李青壑!”严问晴迅速捏住他的两腮,将他脑袋提起来,“你!”

  “你”了半天,憋得严问晴面色涨红,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这青天白日的,旁边还有条围着井打转的谷子,她哪里好说出口?

  李青壑鼓鼓腮帮子,因还被晴娘捏在手里,这动作愈加滑稽。

  他伸出舌尖舔了下唇角,盯着严问晴身前湿润正色道:“这就不是眼泪了。”

  严问晴:……

  为什么要用这种骄傲的表情说话?你干的明明是极其羞耻的事情啊!

  严问晴只能出言威胁:“再敢乱舔,把你舌头剪了!”

  “唔。”李青壑眨了下眼,他的眼神很严肃,似乎真的是思考过说出口的,这叫他后头一本正经说的话更加惊人,“那可不行,说话什么的还是小事,没了舌头舔……”

  已经预见到他要说什么的严问晴一掌堵住他的嘴。

  “闭嘴。”

  两人正嬉闹时,远远听见凝春呼唤严问晴的声音。

  严问晴还未开口回应,便叫李青壑突然打横抱起,眨眼工夫被他带到栖云院的侧房里。

  主屋横尸尚未清理,李青壑嫌海寇的尸首晦气。

  他把严问晴小心翼翼放到床上,接着半跪。

  因此人有前科,严问晴立刻踩住他的肩膀抵开:“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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