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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节


  “我不曾同他说过。”严问晴道,“只是他知道我先时不嫁是为等人,大概是猜出来的。”

  如严问晴了解户自矜般,户自矜对严问晴也略知一二。

  她既要等人, 那人必然不会是安平县人士,且严问晴为人谨慎, 能得她青睐者,一定与她关系匪浅。

  那位薛县丞正好满足这些条件。

  于是户自矜随口挑拨几句。

  猜对了最好,猜错了也无妨, 三两句话就能给严问晴找不痛快,户自矜乐意之至。

  但李青壑显然犹不服气。

  “那个薛……”他顿了下,像忽然意识到什么,“……他字沐阳?”

  先时不知道, 还没觉得哪儿不对劲。

  现在听晴娘亲口承认,再想想其它的,方觉哪里都不对劲。

  严问晴也知道他这话问的是什么意思:“……我们分别的时候他尚未及冠,我也不知道他取字沐阳。”

  “你们?”李青壑挑眉。

  他现在就跟刚出锅的水豆腐似的,什么话都能戳到他肺管子。

  严问晴闭了闭眼。

  “对。”她点点头,“我们,如何?”

  李青壑肺都要气炸了:“你不许和他‘我们’!”

  严问晴被气笑了:“我讲往事,不与他‘我们’和谁‘我们’?和你这个当时穿着开裆裤满县城跑的小屁孩?”

  李青壑最怕她拿年纪刺他。

  又不是他愿意晚生这几年、和晴娘不曾生在一处的!

  他气急败坏道:“我不穿开裆裤!”

  这话说完,二人齐齐顿住。

  只要一被严问晴气昏头,李青壑就会乱说一通,说出的话实在不堪入耳。

  静默了好一阵,李青壑道:“我是说,你十四五岁的时候我也十一二岁,开裆裤是三两岁小孩才穿的。”

  不解释也罢,这般正正经经地解释一通,反而更……

  严问晴抽了抽嘴角,忍住笑。

  李青壑气得要跳脚:“不准笑!我和你说正事呢!”

  他抓住严问晴,终于挤出几分底气,肃着声问:“你为什么要等薛春鹤!他难道比我年轻漂亮?还是比我家财大气粗?”

  严问晴哭笑不得。

  她理了理心绪,正色道:“我认识他的时候还不认得你。壑郎,自决定嫁给你后,不论如何我都只会是你的妻子。”

  本意是想让李青壑不必介怀过往,她已经全都放下。

  可这番话却在李青壑心中翻滚出另一种遗憾滋味。

  ——他永远也不可能参与晴娘年少恣意的时光,也不可能陪伴她暗无天日的生活,这些岁月里有无数人与晴娘相遇相伴,只是不会有他。

  他嫉妒至极。

  李青壑眼眶通红,低沉着声问:“你所唤的壑郎究竟是谁?”

  他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

  可李青壑就是忍不住去想,晴娘是否会通过某个熟悉的称谓,短暂地回忆自己那段无忧无虑、青春年少、父母在侧、挚友相聚、情郎陪伴的过往。

  怎么看,都比单单一个他贵重。

  李青壑知道晴娘不是沉湎过去的人,可他没法让自己不去想。

  严问晴却被他问得这句话惊到。

  “你想要什么答案?”严问晴反问,“这不是你自己要我这般唤你的吗?”

  李青壑答:“但你可以拒绝的。”

  严问晴面色沉肃:“你一定要同我撒泼吗?”

  李青壑咬牙:“连你的贴身侍女名字里都带个春字,你敢说自己一点儿也不想他?”

  “狗屁不通!”严问晴竟被他逼出如此粗俗的骂语,“凝春自幼跟在我身边,十几年前就是这个名字,跟薛春鹤有半点关系?”

  李青壑被骂委屈,又没从晴娘处得到明确的答案,当她顾左右而言它,伤心道:“你说过不会再骗我的。”

  “我何事骗你?我确实和他相熟,但你也不曾相问。”严问晴嘲讽道,“难道要我对拿着信回来的你说:‘啊,这位薛公子从前是我的意中人,我们曾口头相约互定终身过。’吗?”

  “你强词夺理!”

  李青壑眼里泛出水光,单是听晴娘戏谑地说这一段话,都觉得心里头一阵一阵绞痛。

  严问晴怕给他气出个好歹,深吸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地说:“抱歉,这件事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同你说。如今他将与你共事,往事就随它去吧。”

  她还不知道李青壑已同高县令辞职。

  “去它鸟!”李青壑暴跳如雷,“你且看着,他能不能在安平县衙有容身之地!”

  严问晴终于收不住火:“李青壑!你胡闹些什么?”

  “你心疼他了?”李青壑妒火烧心,一时口不择言,“什么不知道怎么说,你就是怕跟我说了以后,我在衙门给他使绊子,挡了他的青云路!”

  “难怪你要我提前去海平县,一点也不留恋我,原来是怕我留在这儿碍着你的旧情郎!”

  “好,好得很,”严问晴被他气笑了,“你既然这样想,咱们一拍两散好了。”

  她冷下声:“反正婚前约定是假成婚,不如今日兑现。”

  “我不!”李青壑如何愿意,可他嘴上却不肯服软,只道,“你果然还惦记他,他一来你就要把我休了!”

  “滚!”

  “你还凶我!”

  严问晴索性快步走到案边,提笔边写边道:“再不滚,就过来签了这纸放妻书!”

  李青壑拉不下脸求和,又真怕严问晴写出一纸休书来,索性一甩袖子,做出怒气冲冲的模样,手忙脚乱往外跑,生怕被严问晴的休书追上。

  二人吵得不可开交,早将附近的仆从引来,凝春听了几句,立马屏退其他人。

  待李青壑走后,她才入内。

  却见严问晴提笔默然,笔下洇开一团墨迹,纸上却是空空如也。

  “少夫人。”凝春近前。

  严问晴才发现她进来,抬头看她时微笑一下:“无事,拌了几下嘴。”

  她低头将墨水洇染的纸张揉成一团扔进字纸篓种,另起一张,沉思片刻后写下与左明钰的书信。

  凝春在旁熟稔研磨。

  她余光扫见信上内容,是与程大将军献金充作军饷的内容。

  相似的语句严问晴一早写过,只是底下更多李青壑想要入营历练,还请他们多加关照的客气话,现在已经全部删去。

  且信尾不曾留下日期落款。

  随后严问晴又启一张,这封写给杜夫人,表达问候后,写明想要资助程家军军需物资以谢其镇守本地,也未阐述李青壑的参军意愿。

  严问晴搁下笔,长出口气。

  她吩咐凝春置膳,只是李青壑却没来,再一询问竹茵,他家小爷自收拾了侧房一头扎进去,唤了也没应声,恐怕还在赌气。

  严问晴为他留了饭。

  她也没什么胃口,草草对付几口,歇了半个时辰还是不见李青壑,遂洗漱后入睡。

  迷迷糊糊间,严问晴感到身侧一沉。

  她警觉的神思一动,将要转醒之际,熟悉的怀抱紧紧拥住她,睡前那几分苦闷带来的不安渐歇。

  严问晴难得做梦,梦中有个稚嫩的小少年缠着她不放,精致的五官漂亮极了,又隐隐叫人觉得熟悉,她牵着小少年回到家中——那是她在京兆居住的地方。

  爹娘、祖父母都很高兴。

  他们笑她拐回来个好看的童养夫。

  一眨眼,小少年长大许多,五官愈发叫晴娘觉得熟悉。

  他还是喜欢赖在晴娘身上要吃的,可人已经长得英姿挺拔,足以将晴娘整个盖住,也越发难以喂饱。

  锁骨被他舔得啧啧作响。

  严问晴睁开眼,发现不是梦。

  好半天,她才将梦中人与眼前人结合在一块——原来她梦见李青壑了。

  真是个烦人精,居然追到梦里纠缠。

  严问晴揽着他的肩头,指尖轻车熟路地摩挲着他耳后敏锐的区域,如愿听见一声熟悉的轻吟。

  “晴娘……”李青壑蹭蹭她的面颊。

  声音还是委屈巴巴的。

  “我不想让你投军去了。”严问晴柔声道,“放你到刀剑无眼的战场上,我总提心吊胆。”

  但李青壑却知道,是他先前的胡言乱语伤了晴娘的心。

  晴娘那么好。

  李青壑又胡思乱想起来。

  她喜欢过的人也是那么好,清正不阿,皆道有其老师当年的风范,虽自请下放,但受到太子青睐,日后必然飞黄腾达。

  而他什么也不是。

  就连想去军队长长见识,还需要用家里的财物铺路。

  李青壑脑海中闪现那身威风凛凛的金甲。

  他咬咬牙,心怎么也安定不下去,干脆起身收拾起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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