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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妖姬手段


第一百零八章 妖姬手段

  文安侯府虽自上一代老文安侯起有落败之象, 但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况且是盘桓多年,树大根深的世胄名门。

  侯府之中画栋绣柱, 雕栏瑶甃,华堂阔园贵重庄穆, 自中门而入, 经洞门回廊, 设了香案以迎王驾的侯府中堂迳入眼中。

  此时遥看去, 香案齐置,女子罗绮如云。

  近了些,方彻底看清情状。

  文安侯府之中凡有诰命在身女眷按品阶而站,旁者按长幼次序前后立列,姿仪恭敬。

  一时黛娥蝉鬓乱眼, 娇容丽态各异。

  他们走近后,香案前列府女眷便齐声下拜。

  郦兰心戴着帷帽,风动罗纱,交叠隐现的缝隙之间,足以让她略略扫过。

  眉心绰的一跳,眼不动声色睃向侧前半走半回,几乎要把献媚逢迎写在脸上的文安侯, 还有何不了然。

  心中片霎的异样,而后很快恢复平静。

  ……臣子欲向君主献女,两相心照不宣, 古今来,多是佳话。

  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更不值当消疏闷悒、感到凄凉。

  她早就料到了的。

  只要她留在他的身边,遇到这样的事,只是早晚。

  当初在许家的时候, 即便许渝的身子都那样了,婆母张氏见她久未得孕,还想着再买两个妾室放到许渝身边,只要能传宗接代就行。

  若非许渝宁死相抗,说祸害了她一个已是难堪,现在还要祸害更多女子,若是父母希望他到了地底下被阎王勾划更多的阴债,死不瞑目,那就继续这般行径,要他再和更多的女子行那样的房事,不如直接杀了他来得痛快。

  事后,许渝还来安慰她,让她别担忧,他不会纳妾。

  但她其实不觉得有什么,她心里早就想明白了。

  若是许渝康健,绝不可能娶她,若是许渝好起来,他和她一直没有子嗣,婆母张氏必定还要施威,许渝扛得住一次,扛得住三次,抗得住三百次么,能与父母抗争一年,两年,是否能抗争五十年?

  终究,她没得选,只有旁的人替她选,索性,接受就是了。

  反正她不会少吃,不会少穿,也不是纳妾就得拿她人头来祭天祭地,总归安安稳稳活着就好。

  淡淡垂下眼,未曾有什么反应,所以也瞧不见身侧之人急怒难抑的眼神。

  宗懔紧紧盯着看不见面容表情的妇人,牵握她手的掌不自觉便重了力道。

  见她直望着面前一片罗粉裙钗,半丝动作也没有,像是在发着愣,又抑或不知所措,心焦瞬时涨起,戾郁横生。

  猛抬头,恨怒直射已然察觉到不对劲,开始汗流浃背的文安侯。

  云正甫一抬眼,正对上一双杀意毕现的沉威寒目,登时膝盖发软,砰地便跪下。

  “殿下恕罪!”脑子还未想得清楚,饶命的话已经脱口而出。

  而跪在地上的女眷们更是头低得愈发深,文安侯夫人余光瞥见战战兢兢的丈夫,在遥遥见到太子扶着一陌生妇人前来时就不大好看的脸色,现在更是青白透顶。

  本来今日,他们是想……

  死寂无声半晌,头顶方有声响。

  “恕罪?”似有若无阴鸷,“云卿此话倒是叫孤糊涂了,你何罪之有啊?”

  云正此刻再不明白自己又触了上头逆鳞,脑袋也可以直接搬家了。

  但他实在觉得冤枉。

  他怎么知道,他怎么知道太子要带个女人过来!

  且如今朝内根本没有太子立妃抑或侧妃的消息,倒是隐约有传闻,前些日太子府后宅进了个身份不明的女子。

  可这样的事本没什么稀奇的,太子年轻,血气方刚,身边哪离得了女人,有些个通房婢妾属实正常。

  但把没有身份的女人给带到臣子家里,那就不正常啊!

  而且这女人显然年岁并不小,端看身段步态,可知绝不是什么二八少女,而是经了岁月的年轻妇人。

  他不敢猜测这妇人的来历,他只知道,太子能带着她来看亡母旧居,其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这妇人也定然不简单,否则怎能没名没分的情况下将见惯诸般美人的储君迷得神魂颠倒,邪迷心窍?

  不见她只一言不发站在那,连脸都没露,状若委屈,就叫他们苦都叫不出,只得跪下求饶?

  这般拿捏男人的手段,深沉心计,不知是哪里出来的妖姬狐媚,只怕将来太子入缵皇图,此妇要在后宫掀起翻海巨浪。

  一时心中又惊又骇,警惕万分,但嘴上却万万不能做那耿直之臣,只能迎机卑语,方能得宽恩免罪。

  脑中百转只霎息一瞬,张口战战跪禀:“……请殿下,恕臣轻慢之罪!今日殿下为悼太妃娘娘驾临臣府,然臣竟只耽于迎驾时诸般场面,未体殿下为太妃娘娘哀忧追思之心,实乃不敬,臣满府当素朴恭谨,方为对太妃娘娘有心。”

  “只是……太妃娘娘从前喜好花卉,如今眇阁之中还存有太妃娘娘当年遗下旧物,均是芳卉花纹,臣便想,若是太妃娘娘在,定然也是不想时时看到满目寡素麻白的,所以,便让府中女眷均着些淡雅衣裙,尽带的是太妃娘娘当年最喜欢的花纹,以寄悼思。”

  话毕,俯身摆得更低。

  宗懔漠然盯着侧前跪伏在地上的云正,良久,唇角勾了一丝阴戾冷笑。

  ……谗谄面谀的狡徒。

  以为拿母妃当幌子,便能轻易避祸,接着如沟鼠般阴算谋利了?

  不过是想接着血脉戚畹,当上天家贵戚,好窃弄威权,希宠固位,进而在朝里树党的怀奸蠹虫。

  当年毁了他父王与母妃的安宁,现在,又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今日这般,就是要让他与兰娘两心相离更远。

  要把他的情缘也给毁了。

  找死。

  "好啊,"宗懔狭眸微眯,“既然知罪,那就受罚罢。”

  云正猛地抬起头,鬓脸一瞬全被冷汗浸湿:“殿,殿下?”

  合着他后面半段都白说了?!

  宗懔面无表情:“胆敢对太妃不敬,罪该万死,念今日孤悼念太妃,不兴酷刑残杀,便削你一级官阶,罚俸一年,小惩大诫。”

  话落,文安侯两眼一翻,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他前年费尽心血才升了一阶,现在就这么没了?!

  捂着胸口就快要倒地,一旁的文安侯夫人立刻扑上前扶住他。

  在场众人们俱是瑟瑟惊恐,伴君如伴虎,此刻真现眼前,如何不惧。

  “夫君,夫君!”慌叫着。

  “父亲!”惊呼间,离文安侯夫人最近的年轻女娘也膝行扑了上来,“父亲,父亲!”

  连唤了好几声,倏地凄哀抬起头:“殿下!”

  身姿柔弱,声如百灵婉转,一张粉容姣美携愁。

  “殿下,臣女的父亲不是故意的,求殿下饶了臣女的父亲吧!臣女愿意替父亲受罚!”

  哭泣着抬首,面容尽展,梨花带雨易碎。

  宗懔定睛看着跪地女子的面容,眯起眼。

  忽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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