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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第137章

  丞相府的婚事过后, 姚映疏渐渐忙了起来,不时和三五个官夫人相聚,喝茶赏花, 再听她们说说各家八卦,日子倒还清闲舒适。

  这日, 与赵桐月和尚岚玉相约,商量着书铺开张的事宜。临近尾声,姚映疏说得口干, 刚端起茶盏,忽听门外侍女道:“姚娘子,谈大人来接您了。”

  手中茶盏险些没拿稳,姚映疏小心翼翼将之放下, 抬眸时眼底满是惊喜, “他怎么来了?”

  赵桐月打趣, “这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尚岚玉也笑盈盈地看着她。

  姚映疏被二人揶揄的眼神弄得脸红,起身道:“那我就先走了,郡主, 岚玉姐姐,我们下次再聚。”

  赵桐月随意摆手, 脸上还带着笑,“去吧去吧。”

  等姚映疏离开,她勾唇感慨, “这位谈状元对阿疏倒是上心。”

  尚岚玉浅笑,“羡慕了?你若是想,也能寻得一个如意郎君。”

  赵桐月随意摆手,“我还没玩够了,脑子进水才会把自己嫁出去。”

  在晋王府安安分分当她的郡主不好吗?

  余光下意识往楼下瞥去, 赵桐月笑,“谈状元……”

  瞥见谈之蕴身旁的身影时,后面的话霎时顿住。

  尚岚玉轻飘飘往下投去一眼,嘴角忍不住上扬,“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从外貌家世来看,倒也相配。”

  赵桐月下意识反驳,“谁说我看上他了?”

  心虚的目光一转,正好对上尚岚玉含着戏谑的眼,“我可没说你。”

  赵桐月脸上发烫,忍着羞恼口是心非,“这种毛头小子,在我眼里跟孩子似的,我怎么会看上他?表姐有时间操心我,不如多关心关心我哥…… ”

  猛然意识到什么,赵桐月面露懊恼,连忙道歉,“表姐,对不起,我、我不该提他的。”

  “无碍。”

  眼前恍惚了一瞬,尚岚玉笑着摇头握住赵桐月的手,“表哥与你我是至亲,为何不能提?”

  赵桐月紧紧抿唇不语。

  尚岚玉看向窗外,湛蓝天空中白云滚滚,明媚阳光穿云而出,撒在屋檐之上,如金色海洋灿烂。

  她虚虚看着那片瓦,喃喃道:“说起来,表哥也到适婚年龄了。”

  顿了顿,剩下的话仿佛从刀里滚出一般,带着浓郁的血腥气,“也不知未来表嫂,能不能容忍他的坏习惯。”

  这话听得赵桐月眼眶发烫,眼泪滚滚而落。

  母妃年轻时曾与手帕交定下儿女亲事,姜家门庭兴盛,主家嫡女自然做得晋王世子妃,两家便把这事定下来。谁料姜家姐姐五岁时外出游玩时遇到拐子,从此杳无音信,两家婚事只好搁置。

  后来,母妃把表姐接到府中,不知什么时候,她与哥哥互生情愫,母妃乐得成全这对有情人,可谁能想到,就在这时,姜家姐姐回来了。

  姜家姐姐是个大气洒脱的,即便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却也未曾自怨自艾,而是如野草般坚强地活着。

  得知哥哥心中另有所属,她自愿解除两家的婚约,成全表姐与哥哥。

  但造化弄人,姜家姨娘嫉妒姜家姐姐回府后备受宠爱,设下毒计暗害她,却无意间抖落当年真相。

  她怨恨姜姐姐比她女儿出色,刚出生便被母妃定下,竟故意让她被拐子拐走。

  得知此事,姜姨险些疯了。

  这些年,她本就因女儿失踪备受折磨,身子虚弱不提,精神也有些恍惚,这般刺激之下,大吵大闹着要女儿成为晋王世子妃。

  她的女儿因为这个虚名丢失多年,吃尽了苦头,她回来之后凭什么要忍让?

  该是她的,凭什么不争?!

  此事说来不能与晋王府没有半分干系,可一边是手帕交,一边是亲侄女,母妃左右为难,白日里看着跟没事人似的,夜里却哭湿了枕巾。

  后来,表姐在屋内枯坐许久,退还了这些年哥哥送她的礼,主动与之划清界限。

  闹了许久,晋王府最终还是决定应承当年的婚约,两家已经在准备婚事了,想必再过不久,便会有消息传出。

  想到这儿,赵桐月心里刀割似的疼,忍不住抱住身形消瘦的表姐,哭着对她道:“表姐,对不起,是哥哥对不起你。”

  她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两家闹了这么久,始终没闹到明面上,保全了表姐的名声。

  泛冷的身子被暖意包裹,尚岚玉回神,握住赵桐月的手,露出一个苍白笑容,“他没有对不住我,我们……”

  垂着眸,她轻声道:“是我们有缘无分。”

  “所以小月,如果你真的喜欢他,不要让自己后悔。”

  也不要……步她的后尘。

  赵桐月泪眼朦胧,视线缓缓往下。

  高挑少年站在街上,笑着对走近的姚映疏道:“嫂子。”

  姚映疏惊讶,“阿煜,你怎么也在?”

  华煜挠头,“今日出来替我祖父买糖葫芦,恰巧遇见了谈哥。”

  姚映疏忍俊不禁,“老爷子还爱这口呢。”

  华煜莞尔,“我祖父牙口不错,最是喜欢这些零嘴。”

  谈之蕴走到姚映疏身边,借着衣袖遮挡光明正大握住她的手,笑道:“改日等我空闲了,再上门拜访华老爷子。”

  “行啊。”

  华煜笑,眼睛弯成月牙,“我一定备上好酒好菜,恭候谈哥大驾。”

  和华煜分开后,小两口手牵着手回家。

  “你今日怎么有时间来接我?”

  谈之蕴道:“最近不忙,听说城外春景极好,等我休沐了,带你和承烨一起去看看?”

  “好啊。”

  姚映疏点头,笑意清浅,“再带上我娘。”

  谈之蕴顺从,“好。”

  回到家,谭承烨还未下学,夫妻俩正好清闲,念及许久未曾亲手下厨,又一道去了厨房。

  等谭承烨回到家,便见到谈之蕴端着一盘竹笋炒腊肉走进来。

  腊肉的香味霸道地往鼻子里钻,谭承烨咽了口唾沫,惊喜道:“谈大哥,今晚是你下的厨?”

  “我和你娘一起做的。”

  谭承烨瞬间乐了,好久没尝到这两人的手艺,他也挺想的,立马坐下。

  姚映疏白他一眼,不客气道:“没净手不许吃我做的饭。”

  谭承烨鼓着腮帮子不服气,“我吃的是谈大哥做的好嘛。”

  嘴上说着反驳的话,却听话地站起身,在丫鬟端来的铜盆内净了手,高高兴兴坐下吃饭。

  这一顿一家三口吃得格外满足,特别是谭承烨,挺着微微鼓起的小腹,跟在姚映疏和谭承烨身后在院子里溜了好几圈,这才心满意足回自个儿院子去了。

  姚映疏拉着谈之蕴赏了会儿月,靠在他肩上凝望如钩残月。

  “风凉,回屋吧。”

  握住姚映疏的手,感受到肌肤上的冷意,谈之蕴轻声开口。

  姚映疏掩唇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好。”

  进了门,洗漱完后她便往床上躺,昏昏欲睡间,感觉到一具滚烫的身子紧紧贴着她,脑子还未思考,身子便被人翻起。

  姚映疏恼怒,“谈之蕴唔……”

  “谈之蕴!你、你不要脸!”

  “谈之蕴……”

  “不要……”

  夜色渐深,月凉如水,屋内红烛不灭,春意横生。

  ……

  翌日,谈之蕴神清气爽去上值,他到得最早,这个时辰的翰林院还没什么人影。

  照例坐下,刚拿起修到一半的书,忽然有人急匆匆走了进来。

  是翰林学士苏大人。

  谈之蕴急忙起身,正要行礼,苏大人目光匆忙一扫,急急道:“快,随我去紫宸殿。”

  眸光一凝,谈之蕴心脏剧烈跳动一瞬,又很快恢复平静,恭顺道:“是。”

  一路上,苏大人面色带了急躁,却不忘提点谈之蕴,命他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许露出异色。

  待迈入紫宸殿,苏大人面上燥意消失得一干二净,从容不迫与上首的圣上见礼。

  谈之蕴跟在他身后,仿若一道影子,丝毫未曾多看。

  圣上命他们起身,旋即道:“让人进来吧。”

  御前总管高公公尖利的嗓音响起,片刻后,有几道身影匆匆而入。

  “禀圣上,江南急报。”

  谈之蕴面色不动地听着诸位大臣你一言我一语地禀报江南之事,心中有股气蔓延开,似欣喜,似激动,似厌恶,又似憎恨。

  “圣上!江南官僚如此胆大妄为,再不彻查,定会危及我大雍江山!”

  “贪污纳垢,无恶不作,这简直是将圣上的脸面踩在脚下!请圣上彻查此事!”

  “圣上不可,江南官僚已自成一体,谁知他们会不会狗急跳墙,还请圣上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一群贪官污吏,该斩就斩,该杀就杀,有何从长计议的必要?许大人如此相护,焉知家中是否多了几箱金银?!”

  “你!”

  “够了,给朕闭嘴!”

  圣上骤然发怒,低喝一声。

  头疼地按了按眉心,目光扫过下首面色各异的官员,眸底隐隐透着冷光。

  视线落在苏大人身上时一顿,定定看着他身后一袍衣角。

  “你,抬起头来。”

  大臣们纷纷看向苏大人,后者愣了愣,发觉圣上的目光并未落在自己身上,犹豫两息,带着忧虑往一旁退去。

  圣上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因他生了一张出色的脸,令人见之难忘,他轻而易举记起这是何人。

  “你是今科状元?”

  谈之蕴稳住跳动的心脏,缓缓抬头,“微臣谈之蕴,见过圣上。”

  ……

  自从那日听谈之蕴说要去城外赏春后,姚映疏便惦记上了。

  可惜谈之蕴最近也不知怎么了,又开始忙碌,整日不见人影。

  姚映疏纳闷,据说翰林院是清贵之所,好像就修书撰文,刚开始的时候忙碌也就罢了,怎么都这么久了,又开始忙起来了?

  她很是不解。

  赵桐月拧眉沉思片刻,沉声道:“应该是江南的事,朝廷最近吵得极凶。”

  姚映疏好奇,“江南怎么了?”

  最近谈之蕴和姚闻远忙得不见人,她也没心思出门,着实不知京中发生了什么大事。

  赵桐月叹气,“前些时日,有人敲了登闻鼓,拿着一封血书状告江南官商勾结、欺上瞒下,贪污受贿,以次充好,致使半条街的楼房坍塌,死伤上百,血流成河。”

  “那人冒死入京,路上一路遭到追杀,刚敲完登闻鼓人就没了。皇祖父大怒,听说正在为此事头疼。”

  姚映疏深吸一口气,“他、他们胆子那么大?”

  不怕圣上怪罪?

  赵桐月冷哼一声,“江南遥远,氏族林立,很多事朝廷鞭长莫及。这些年来不是没有闹出过人命,可皇祖父不过是小惩大诫,想必那些人是将他的退让当成了懦弱,有恃无恐之下生出了别的念头。”

  “嘶……”

  姚映疏倒吸一口凉气。

  别的念头?什么念头?

  难不成是想改朝换代?现在的官员们胆子都这么大吗?

  还是这些官员背后又有哪个皇子王爷撑腰?

  姚映疏现在莫名觉得圣上挺可怜的,儿子臣子都盯着他身下的那把椅子,巴不得他现在就死了。

  看来皇帝也不好当啊。

  说到这儿,赵桐月眼底浮现郁色,正要继续,尚岚玉忽然走了进来。

  “好啊,我在外面那么忙,你们俩居然在这儿躲懒。”

  她柳眉一竖,佯装发怒。

  今日是书铺开张的日子,她穿得比平时鲜亮,上着鹅黄色宽袖对襟折枝花堆喜鹊衫子,下身是月白色素面长裙,雪白脖颈上空无一物,露出一截细腻肌肤。

  双耳挂着水滴状白玉坠子,乌发间簪一支翠玉兰花簪,眉目因笑意舒展,眸光熠熠,清新脱俗,美得不可方物。

  姚映疏被惊艳到了,呆呆道:“岚玉姐姐今日可真美。”

  见尚岚玉因她的夸奖面带红霞,她笑着调侃,“也不知往后要便宜了哪家小郎君。”

  赵桐月心头一紧,下意识去看尚岚玉。

  她面色如常,唇畔带着浅笑,柔柔道:“那阿疏妹妹可得好好替姐姐掌掌眼了。”

  “那是当然。”

  姚映疏挺直肩背。

  赵桐月松了口气,一手挽一个,带着两人往外走,“外面听着好热闹,咱们快去看看。”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雷霆般炸响,除此之外,还有舞狮舞龙,店铺门前聚集了许多百姓,鼓掌喝彩,好生热闹。

  姚映疏见状,眼里漫出笑意。

  因赵桐月提前在贵女中宣扬过,整个京城的千金小姐无人不知她今日书铺开张,三三两两结伴而来。

  临川郡主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晋王可是最有可能登上太子之位的皇子之一,作为他唯一的女儿,赵桐月现在虽然是郡主,没准往后就是公主了。

  因此今日的书铺门庭若市,略一晃眼,便见衣着精致的姑娘穿梭其中,不时捧起一本书。

  姚映疏提前请谈之蕴为尚岚玉话本中的男女主人公作画,画像被用在书里、扇子贴花,甚至是香囊绣帕上,极受姑娘们喜爱。

  光是站着,姚映疏便已听见好几名姑娘的惊呼声,显然是很满意。

  她嘴角不受控制上翘,看来今日铺子的盈利稳了。

  从早忙到晚,眼看天色渐晚,掌柜的催三位娘子回府,姚映疏这才依依不舍离开。

  送赵桐月和尚岚玉上了马车,方一转身,蓦地瞧见不远处的一道人影。

  夕阳余晖撒在他身上,面容半明半昧,他一半身子沐浴在霞光里,一半隐在黑暗中,将之割裂成光明与黑暗,温暖和冷冽在他身上共存。

  姚映疏却没想那么多,欣喜地快步迎上去,拉住谈之蕴的衣袖,忍住雀跃,嗓音欢快道:“你怎么来了?”

  谈之蕴牵住她的手,笑道:“来接你回家。”

  姚映疏嘴角上翘,故意道:“你这么忙,还有工夫来接我啊。”

  语调一转,幽怨道:“你还记得我们一家要去赏春吗?再不去夏天都来了。”

  谈之蕴微不可察一顿,歉疚道:“对不起欢欢,是我的错。”

  姚映疏很快把那点不愉快甩在脑后,笑道:“你忙也不是你的错,道什么歉呐。不过你定好日子了吗?我得提前准备准备,听说城外桃花开得极好,到时我们做些桃花糕带去?”

  谈之蕴罕见没应声,拧着眉沉默不语。

  姚映疏偏头,打量着他眉间凝重,心里忽然有股不好的预感,“你怎么了?”

  “欢欢。”

  谈之蕴停步,低头看着面前的姑娘,艰涩道:“抱歉,我可能……要失约了。”

  姚映疏眼皮一跳,“为何?发生什么事了?”

  年轻男子眉眼低垂,神色平静,“圣上派我去江南。”

  手蓦地一抖,姚映疏半晌没回话,良久,好似听见了笑话般笑出声,“谈之蕴,你逗我呢?朝堂上那么多大臣,圣上为何派你一个芝麻小官去江南?”

  “欢欢。”

  郑重的语气令姚映疏心肝一颤,不等他开口,眼底便有水雾漫出。

  谈之蕴:“我没骗你。明日我就出发。”

  姚映疏慌了,结结巴巴道:“为、为什么?江南那么危险,你、你一个刚入朝堂的状元,哪怕再有才能……江南太危险……”

  她不知道自己在胡乱说些什么,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落,顷刻间将胸前衣襟打湿。

  谈之蕴心口一疼,伸手抹去她的泪,小心翼翼将姚映疏揽入怀里,哑声道:“别怕,不用担心我。我会没事的。”

  姚映疏哭得更凶了,握拳捶着谈之蕴胸膛,“怎么能不怕!那些人胆子那么大,万一一个不高兴杀了你怎么办?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她伏在谈之蕴怀里抽噎,声音断断续续,“我、我还那么年轻……我不想守第二次寡……也、也不想成第三次婚。”

  怀里的姑娘哭得那么可怜,谈之蕴却哭笑不得。

  手臂用力将她抱得更紧,他温声道:“不怕,这一路走来,我的本事你还不清楚?面对那么多身份比我高的,我何时吃过亏?欢欢,我向你发誓,我一定会活着回来见你。”

  姚映疏抽抽搭搭,“必须要去吗?”

  “是。”

  谈之蕴点头。

  他必须去。

  他不想在翰林院熬资历,他要在圣上眼里留名,就必须做出实绩。

  江南一事便是个机会。

  若是事办得漂亮,想必等他回来,就不用去翰林院了。

  为了自己的理想,为了护住妻儿,他必须往上爬。

  只有走到高处,他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才有扳倒梁王的机会。

  姚映疏知道,谈之蕴虽然看着好说话,但他决定的事便不会更该,泪眼汪汪从他怀里抬起头,咬着牙恶狠狠道:

  “你要是死了,我绝不为你守节,转头我就带着谭承烨改嫁!”

  “好。”

  谈之蕴点头,闭了闭眼,用力抱紧姚映疏。

  绝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

  回了家,谭承烨和姚闻远楚盈都在,显然是已经听说了他明日启程江南的事。

  小少年泪眼朦胧扑上来,抱着谈之蕴嚎啕大哭,他说不出不让他去的话,只一个劲道:“谈大哥,你别忘了我和我娘还在家里等你,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谈之蕴拥住少年逐渐结实的身子,珍重颔首,“我答应你。”

  楚盈在一旁掉眼泪,姚闻远抱住妻子,看着女婿的眼神极为复杂。

  本以为是个会读书,有些聪明的小子,没想到竟有这般魄力。

  他走上前,拍拍谈之蕴的肩,语重心长道:“活着回来。”

  谈之蕴浅笑,“爹放心,会的。”

  姚映疏回屋替谈之蕴收拾行李,楚盈忙着准备饭菜。

  知道女儿心里不好受,吃了饭她便带着丈夫回了姚府。

  谭承烨倒是和谈之蕴多待了一个多时辰,最后实在熬不住,回去睡了。

  夫妻俩沉默着回了房。

  门刚关上,谈之蕴立马将姚映疏抵在门上,低头去寻她的唇。

  唇瓣相贴的那一刹,有泪水漫入口腔,分明是咸的,姚映疏却觉得苦涩不已。

  将她面上泪水一一吻去,谈之蕴哑声道:“信我。”

  拦腰抱起姚映疏放在床上,他身子覆上去。

  这一夜,姚映疏不知哭了多久,直到天色微亮,她才沉沉睡去。

  她一睡,谈之蕴便起了,凝视着那张可怜巴巴的通红小脸许久,在姚映疏红肿的唇上轻轻印上一吻,拿着行李大步离去。

  在门口看见谭承烨时并不意外,谈之蕴笑着轻拍小少年肩膀,叮嘱道:“我不在,你娘就交给你了。”

  谭承烨红着眼点头,“我知道的。”

  谈之蕴又对姚闻远道:“劳爹多照看他们母子俩。”

  姚闻远:“你放心,安心去。”

  对两人笑了笑,谈之蕴毫不犹豫翻身上马,在城门口处与人汇合。

  “严大人,又见面了。”

  严钦审视着他,眸中异彩连连。

  怪不得当初觉得那姓姚的小娘子眼熟,原来是姚闻远的女儿。

  他更没想到的是,眼前温和恭谦的年轻人,竟有魄力蹚这滩浑水。

  看来当初是他狭隘了。

  扯出一抹笑,严钦语气略显温和,“启程吧。”

  谈之蕴颔首,一拉缰绳,“驾。”

  晨光微熹,一行人快马加鞭,奔赴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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