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误惹冷郁权臣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32节


  天长日久,她倒要看魏璋能装到什么时候……

  产房中,薛兰漪的牙齿渐渐松开了他的脖颈,将下巴支靠在男人肩头。

  她由他抱着。

  可能情绪发泄完了,也可能是他的肩膀很坚实,疼痛渐渐退潮……

  日升月落,不知过了多久,薛兰漪被院子里一声婴儿啼哭吵醒了。

  她艰涩地扯开眼皮。

  一道晨曦照寝宫,碧纱橱内珠帘随风,清脆作响。

  屋子里静悄悄的,杳无人烟。

  薛兰漪艰涩地坐起身来,目光正对着五步之外的铜镜。

  镜子里,她换了新裙子,头上带了防风抹额,一头青丝扎成了两只低丸子,垂在两侧肩头,很丑。

  但胜在碎发发丝都被一丝不苟梳理进丸子了,清清爽爽,泛着淡淡的沉香味。

  听柳嬷嬷说产妇一个月不能洗头,必得油头满面,她为此还颇犯愁呢。

  谁给她洗了头?

  薛兰漪下意识伸手去摸两只丸子,才发现自己的手被一只大掌覆盖着。

  魏璋趴在榻边睡着了。

  不同于薛兰漪干干净净,他身上还穿着被她抓起褶皱的大氅,发髻松松垮垮的,俨然没有重新梳理,下巴上生了青色胡茬。

  修长白皙的食指关节有烫伤的红痕,残留些许沉香灰烬。

  显然,他昨夜给她洗了头,用熏斗快速烘干了。

  薛兰漪心里起了些抓不住的情绪,手已不自觉抚向男人指尖的水泡。

  魏璋一瞬间睁开眼,带着本能的防备和凌厉。

  但见一袭黄衫映人眼底,他眸色滞了须臾,嘴巴张了张又要不知说什么。

  “怎么?”

  半晌沉稳的话音吐出薄唇,带着疲惫。

  白日里,他神色冷淡,面部看不出太大的表情,不过薛兰漪还是看到了他眼尾悄悄爬上一抹红。

  薛兰漪伸出去的手有些尴尬,她都不知道自己方才要做什么。

  总不能是想摸他?

  薛兰漪指尖微蜷,嘴巴开了又合,一时想不出个措辞。

  魏璋转身斟了杯茶,放在她悬空的手上。

  薛兰漪懵然。

  魏璋也不明所以,想了想,又把杯子接回来,坐在她身边,将茶径直递到了薛兰漪唇边。

  薛兰漪孕期夜里想喝茶,t常会迷迷瞪瞪推一推床榻外侧的男人。

  她有时候犯懒会只张嘴不动手。

  魏璋就这般一手揽她入怀,一手喂她喝水。

  所以,方才她朝他伸手,他没往旁处想,只当她是想喝茶了。

  如此也好,薛兰漪就不用费心想说辞了。

  她就着他的手饮茶。

  昨夜叫累了哭累了,喉咙很干,抿水的速度特别慢,小口小口啄着。

  魏璋便缄默不语看她喝。

  他的眼神轻柔又浓稠,像层层薄纱倾覆着她,将她笼得密不透风。

  薛兰漪有些局促,“你、你看什么?”

第105章

  魏璋只是笑笑,眼眶更红了几分。

  他平日里也鲜言寡语,但给人的感觉是冷淡的。

  可眼下,他似是犯傻。

  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是一瞬不瞬看她,仿佛要把她的一颦一动都收进眼里,记在脑中。

  薛兰漪被他盯得如坐针毡,嗔他:“快些把孩儿抱了我瞧瞧呀,是男孩还是女孩?”

  她仰头望他,他还是定定地看她。

  怪怪的。

  薛兰漪方才都听到孩子哭了,可没心情与他在此大眼瞪小眼。

  她推开他搭在肩膀上的手,脖子往外看,本想唤柳婆婆将孩子抱过来。

  身子甫一脱离他的怀抱,更炙热的温度从背后扑来。

  魏璋坚实的双臂自后环紧姑娘的肩,头埋在脖颈处,宽大的蟒袍密不透风裹缚着她。

  薛兰漪几乎快被他压进胸腔里,透不过气。

  “魏璋,魏璋,你做什么?”她想挣扎,然则体内像是被抽空了般,动弹不得,气若游丝。

  断断续续的气息从脊背传递到魏璋胸膛,短促的。

  魏璋才意识到自己力气过大了,他微微松开她,但臂膀仍将她圈在怀中。

  可能是贴得太近,薛兰漪感觉到他胸腔里空落落的一块,好似怎么也填不满,才要将她抱紧。

  他最盼望的孩子出生了,怎不见丝毫喜悦?

  “魏璋,你、你到底怎么了?”薛兰漪不挣扎了,由他从后抱着。

  男人缄默良久,干涸起皮的唇微启,贴着她的颈侧,“如果,如果实在没办法喜欢我……就算了。”

  喑哑的声音中带着妥协,也隐有不甘。

  但态度是诚恳的,他不打算强求她了。

  薛兰漪有些讶异望向肩侧的人,男人也刚好看向她。

  两人在一指之隔的距离对视,薛兰漪清晰地看到他的泪意是如何一点点盈满眼眶。

  尽管他的眼神极力保持着镇定,但眼底深处的惶恐、疲惫、无力都随着泪意浮出水面。

  薛兰漪不知道,昨夜她昏迷过去,是因为腹下血崩之症。

  婴孩啼哭的那一刻,她血水决了堤,几乎整个床榻上都是血。

  堵不住,止不了。

  魏璋亲眼看着她脸上的颜色一点点淡去,最后面容惨白,断了气息。

  产房内外跪了一地的太医、接生嬷嬷。

  “夫人没了。”

  太医一句话,哀嚎遍地。

  最后,是周钰坚称脉气尚在,行凶险之法,银针入颅,才救过来。

  否则,她已流干最后一滴血而亡。

  而那时的魏璋束手无策,百无一用。

  那一刻,他就在想有什么比她好生活着更重要呢?

  不喜欢就不喜欢吧。

  他的下巴撑在她肩头,带着浓浓的鼻音,“当情郎也好,当管家也好,当护卫……”

  护卫……

  魏璋恐怕没法胜任了,他鼻尖轻蹭着她的颈侧,“只要你不离开,什么都好。”

  薛兰漪险些被他逗笑。

  如今她的骨肉在此,天大地大也没有她一个家人,她还能去哪呢?

  “我瞧你真是傻了。”

  好好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孩子出生了不去关照孩子,倒在这闺房一隅纠结什么喜不喜欢。

  真真像个刚及笄的怀春少女。

  她嗔他一眼,欲再打趣他,忽地脑海闪过一个念头。

  “你……是不是偷听我和周钰昨日的谈话了?”

  “我没偷听。”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没用耳朵听,而且这些话也都不重要。”

  这句话本身就很矛盾。

  他分明就是听到薛兰漪那句“不喜欢”了。

  所以,他昨儿夜里连榻都没上,一直趴在她身边琢磨她喜不喜欢他?

  薛兰漪能感觉到他身体寒凉。

  这几个月,他虽面色如常,实际心中如惊弓之鸟,日日防备有人要害他们,蟒袍下的身躯都清减了不少。

  如今,倒又因为听了薛兰漪半句话,琢磨了一夜。

  怪道他方才缄默不语、心事重重的呢。

  薛兰漪一时哭笑不得,转过身来,与他面对面,“亏外人都夸魏大学士腹有诗书,你可知文人最忌什么?”

  魏璋眉心紧蹙,其实并没心情与她谈诗论文,所以也没好生去想。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