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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爱恨


第58章 爱恨

  若真有这种药, 这世上情爱还有何用,下药就能白头到老了。后宫妃子哪还用得着争,人人都是宠妃了。

  红娘笑罢, 讶异地摊手,“大官人您也是病急乱投医了,这种药想也不可能, 世上是没有的。”

  卫遥倏尔失落, 神情黯然,抿着嘴缄默不语。

  红娘自谓看惯了风月之事,在接管乐伎坊前, 她也做过好几年媒人。

  毕竟是付她三千两的大主顾, 既然不得开解,她也不吝啬提点一二。她问卫遥:“牡丹是不是从来就没爱慕过大官人?”

  “也没有。曾经, 在很早以前,她还是喜欢我的。”

  回忆年少,卫遥的眼神充满憧憬。没想到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历尽沧桑, 虽然战袍加身, 却在这个过程弄丢人。他不向往将来,最想回到的竟是过去。

  倘若当初......

  可惜没有倘若, 能走的只有未来。

  红娘疑惑:“那她为何又不喜欢了?”

  卫遥沉默。

  红娘道:“我懂得不多,但知道有句话叫解铃还须系铃人。让一切回到以前, 她喜欢什么模样的你,你就变成什么样的。”

  突然的愣住, 他笔直看向红娘, 目光有异样的浮动。

  好一会儿,卫遥才闭了闭眸, 长舒一声:“多谢你,你帮了我很多。”

  他招来阿昌,低声耳语几句。阿昌立即着手准备,拿着粗布包袱进来。

  沉重的包袱,哐得置于桌。卫遥对红娘说道:“她心里还有气,你虽没对不起我,但怎么说都对不起她。你去找她认错,哪怕骂也好,打也罢,只要你让她把气出了,这两千两就归你。”

  两千两,辛劳半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

  碰到这么个爽快人,红娘咧着红唇直乐,“大官人,别说出气了,有这两千两,就是让我红娘跪下来当马骑也不成问题。您等着,我这就去赔罪,让牡丹出气。”

  ......

  温画缇正赏梅发呆的时候,红娘突然急匆匆跑来。

  红娘刚赶到,扑通一声跪在她脚边,双手奉上竹棍。

  温画缇还没反应过来,红娘已经抱住她的腿,又笑又哭。

  她还从没见过这种哭法,一时不知人家到底高兴,还是不高兴。很快,红娘垂下头,因着昨晚的事向她赔罪,求罚。

  “牡丹啊,昨晚的事是我剑走偏锋,我不该对你下药的。求你打我吧,越狠越好,只要你能出气!”

  温画缇大吓一跳,还以为自己在梦里。是谁前不久说,她给她下药,她也给了一棒槌,险些把人送进鬼门关,这事就算两清。怎的现在又不一样,非要赔罪?

  除却下药的事,她对红娘没多恨。

  红娘不是刻薄的人,不算恶人,且她也反击过。

  反正以后也见不到,不如为自己积累善缘。温画缇懒得再追究,不想理她,转身就走。红娘又跪着三两步抱住她的腿,非要她打用竹棍打。

  温画缇寻思,还真奇了怪了——除了卫遥,这是她见过第二个主动讨打的人。

  不会有什么陷阱吧?

  她犹豫,根本不敢接。红娘立马站起,把竹棍塞进她的手,又迅速跪下,咧起大红唇:“好了牡丹,你打吧!”

  温画缇:?

  她疑惑地举起竹鞭,僵在手里一会儿。突然丢开,飞快跑了,仿佛见到鬼。

  整个下午,红娘都在追她,求她狠狠打。

  到最后她受不了,随便打了几下。红娘被打得十分愉悦,问她消气没。她随便点了头,红娘松气,撑着从雪地站起,飞一般从书房揣了大包袱离开。

  离开的时候还笑盈盈,和她说后会有期,哪还像个大病初愈的人。

  后会有期?

  谁要跟她后会有期啊!

  温画缇被追了一下午,热得擦去额头汗。真是怪事,还求着被打,肯定是卫狗跟她说了什么。

  夜晚用饭,如中午那般,她和萝萝一块吃。也不知卫遥这厮是不是早吃完,太过无聊,就在旁边干看着。

  不仅看她们吃饭,还要抢她的活给萝萝喂饭。

  看着萝萝张开嘴,一口一个娘。温画缇恼了,“这是我姐姐的女儿,又不是你的,你跟我抢做什么?”

  “谁跟你抢了?”

  卫遥继续喂饭,眼都不抬,“你没看见她喊我娘吗?可见孩子和我亲。”

  温画缇无语地翻白眼:“那是因为她只会喊娘!”

  卫遥没搭理她,继续喂,喂得乐此不疲。

  温画缇早吃完了,无聊地戳碗筷。

  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回头,正是卫遥带笑的眉眼:“这么没意思吗?要不要我也喂你?”

  “不——要——”

  她瓮声瓮气,拉长音。

  她现在又想不透了,明明确切告诉卫遥,萝萝不是他的孩子。本以为他会冷待来着,没想到还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阴谋。不会又是阴谋吧?

  温画缇被自己的想法无语到,果然疑心起来,现在想他,就只剩下阴谋了。仿佛他天生就是个诡计多端的人......

  晚膳过后,温画缇走后寝屋。

  睡榻的旁边摆了张木制摇篮小床,她看见,又呆住,回头问卫遥这是什么。

  卫遥稍稍别看眼,脸微红,“刚接回萝萝,以为是我们的孩子,为了方便起夜看她,我就自个儿做了摇床,把她放进去睡。”

  话音落下,她再度沉默,

  一想起卫遥半夜起床照看陌生孩子,就觉得滑稽又好笑。“所以呢,萝萝半夜睡醒会哭,你也哄了?”

  “那当然,难道我还任由咱们的孩子哭?”

  “我说多少遍了,你别老这么自听自说,萝萝又不是你的孩子!”

  “好了,知道了。”

  他看起来不那么高兴,冷眼看着她:“温画缇,我有时候真恨你,你除了会气我,就没别的本事。”

  “恨我啊?那太好了。”

  温画缇惊喜,也懒得理他。就好像他不存在,自顾自走到妆奁前梳洗。

  擦脸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屋内静得可怕,还听到卫遥咬牙切齿的嘶声。

  她也不怕死,干脆再加一把火,“既然这么恨我,你就当我死了,以后也别再找我,免得我烦你也烦。咱们相忘于江湖,这不挺好?少个人气你,你还能多活几年,和我在一块,那多减寿啊。”

  她拭着脸,听到一声一声的脚步逼近,每一下都很重,踩在她的心坎上,显然带着怒气。

  她想,完了,卫遥气得要来杀她了。不过这样也好,他若干脆下得了手,也就少折磨她了。反正纠缠这么久,她很心累的。

  下一刻,她察觉腰身被人禁锢。卫遥从后抱住她,埋头在她锁骨处。

  猝不及防,锁骨骤疼,疼得她激烈推他。

  卫遥抬起头,盯着那块鲜红的牙印:“我不要,我不要跟你相忘于江湖。温画缇,这辈子我们都要在一块,我要折磨你一辈子。”

  他深深吸口气,抚摸她的脸,冷漠道:“既然你这么不喜欢我,好,从明天开始,我再也不会给你做花椒鸡了,你要吃就自己做。”

  温画缇:“......”

  还以为他信誓旦旦要说什么呢,切,花椒鸡而已,说得她好像不会做一样!

  “听见了没?”

  卫遥握住她的脸,凶狠狠。

  “知道了,我自己做!”

  他听得更不舒坦,“好好好,你存心气我是吧?既然如此,芝麻肉饼你也自己做!”

  温画缇更无语了,她又不是没长手。

  “知道了,我也自己做!说得好像我稀罕你一样......”

  “你...!”

  卫遥盯死她的脸,气到发笑,“你又存心气我?好,既然你想自己做,那我偏不让你如愿!我就要让你吃我亲手做的,天天恶心你!”

  “你真可笑,你爱做不做。”

  温画缇不屑再说,丢下帕子就走。那厮急了眼,又从后头追来,疯狂找补缺失的脸面。

  姓卫的真是多变,前面还囔囔她是个可恨的人。到了床榻,他的怒莫名其妙消去大半,抱住她左亲右亲,说她可爱。

  温画缇像条麻木的鱼,任凭他如何搂,也不屑回应。

  突然,她的唇心落下湿润的吻,在黑暗中碾轧良久。

  卫遥欢喜捧住她的脸,小声问:“皎皎,昨晚我伺候你...伺候得舒服吗?今晚要不要再来?”

  温画缇闭上眼,拒绝他。

  吃饱了撑着,谁想跟他来啊?她果断说,“不舒服。”

  “哪不舒服了,你跟我说,我改。”

  他摸摸她柔软的肚子,仿佛在盼着什么。“是手伺候得不舒服,还是口伺候得不舒服?嗯?你说。”

  温画缇被他臊得慌,用力推着他,“你离我远点,我不来,我不来!”

  想起那百两银子,她顺便冷嘲热讽,“怎么了,非要伺候我,是缺钱?缺钱我也不给哈,一晚一百太贵了,谁付得起。”

  知道卫遥要脸,也存心想羞辱他。

  但他好像听不懂似的,把她搂得更紧了,连连亲向她鼻尖。重重啵了下,他亲得痛快,笑笑捧起她的脸颊,眼眸亮盈盈:“这样吧,看在你第二回 光顾我的份上,我给你便宜点,怎么样?今晚咱就收五十两?”

  “不要,五十两也贵。”

  卫遥无奈:“那二十两。”

  温画缇继续推他,“不要,你白送我都不要!”

  “为什么不要?”

  他登时生恼,直直逼视她的眼睛。

  温画缇困了,懒懒打个哈欠,“因为没意思。”

  刚推开,又被他拽进怀里。她以为卫遥要亲她,脑袋左躲右躲。

  然而卫遥只是掰正她的脸,笑着问:“这都没意思,那什么有意思?打我有意思?”

  打他......

  温画缇一想,鞭打他好像的确能解不少气。

  她犹豫的时候,卫遥已经去拿鞭子,交在她手里。

  屋里烛火亮起,她看着卫遥背过身,熟练褪下外裳,就觉得搞笑。

  她撑着脑袋,懒洋洋点评:“这世上还没见过你这样贱的,竟然主动讨打。”

  卫遥一听,立马扑过来抱住她,吓得她手里鞭子都掉了。

  卫遥抱住她滚了滚,又亲了亲。“笑话,谁跟你说我就乐意挨打?很疼不说,还皮开肉绽。我乐意,那只因为你出手。废话这么多,你还打不打了?”

  打,不打白不打。

  折腾到大半夜,温画缇已经睡熟。

  寒冬腊月,月光如银,大雪素裹原野。

  银辉温柔落进纱帐,半明半昧,如薄纱蒙于脸。卫遥坐在床边凝望她,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俯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又从怀里取出一只铜制手钏,扣在她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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