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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故友


第65章 故友

  在两双不明情绪的眼睛齐齐注视下,宋宝媛呆了片刻,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谢公子许是误会了,我说我已无夫君,是指我已经同孩子父亲和离。”

  谢予朝的视线急速偏移,云淡风轻地低声说了一句,“原来如此。”

  有一瞬间感觉天塌了的江珂玉终于回过神来,但脑子仍旧空白。

  谢予朝心头盘旋的疑问更多了,但又不好问,几度欲言又止。

  宋宝媛没想明白,她是不是寡妇和这顿饭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氛围在这个问题后变得这么奇怪。

  ……

  用过晚饭,谢予朝谢过款待后先行离开。

  宋宝媛送他到门口,一转身,江珂玉就站在她身侧。

  “兄长是不是也要回去了。”

  “你跟别人说你是寡妇?”

  宋宝媛:“?”

  她万般不解,“我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

  江珂玉莫名执拗,“你不是对我解释的。”

  有什么区别?宋宝媛不懂,半晌只憋出四个字。

  “你、又没聋。”

  “我、你……”江珂玉气急,她这什么态度?

  宋宝媛自顾自从他身侧走过,还撂了一句“兄长慢走,我就不送了。”

  江珂玉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腕,“你就这么巴不得我不在,甚至死掉最好?”

  他抓得很紧,宋宝媛不得不停下脚步,诧异回头,“我明明都说了,是他误会!”

  “那你为什么不肯对我多解释一句?”

  “你又不是没有听到!”

  “不一样!”

  实在没见到这场面,宅子里的下人们纷纷避让,另外防着在内院玩的小主子们靠近门口。

  宋宝媛微微恼火,试图挣脱他但无果,“哪里不一样?我该解释的都解释了,你非要另加揣测,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江珂玉霎生委屈,“我不记得,对你有这么不耐烦过。”

  宋宝媛闻言一怔。

  忽而别过脸,如嘲讽般轻哼一声,“是没有,兄长对谁都耐心得很。”

  “你这又是何意?”

  “今日到底是我有问题,还是你有问题,你不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吗?”

  “是我莫名其妙,还是你区别对待?”江珂玉状似忍无可忍,“宴请旁人倒是开心,却要三番两次赶我走。怎么,我耽误你好事了吗?”

  “是!”

  江珂玉顿时僵住。

  宋宝媛破罐子破摔,“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你说什么?”江珂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突然语无伦次,“所以你是希望,我永远不要出现最好了,是吗?”

  宋宝媛别过脸,“没必要的时候,兄长确实不应该在我这浪费时间,不是吗?”

  江珂玉神色恍惚,心口如针扎般尖锐的疼痛一闪而过。

  隔壁院子里,小思竖起耳朵蹲在门口,听不清楚着急坏了。

  他侧目问:“少爷你到底去干嘛了?怎么你一走他们就吵起来了。”

  “我可什么都没干。”

  倚靠大门而立的谢予朝小声嘀咕道。

  忽地,邻居家大门口走出人影,主仆俩心里一惊,急忙往自己家门后躲。

  谢予朝的视线穿过门缝,只见江少卿脚步匆忙地上了马车,好像有什么急事一样地走了。

  看着可真不搭,难怪会和离,他心想。

  “你看他们般配吗?”他漫不经心地问。

  小思点了点头,“单看着还挺登对。”

  谢予朝:“?”

  是吗?

  *

  入夜,书房里没有点灯,仅有的光亮是从窗口流入的寥寥月光。

  坐在书桌前的江珂玉几乎隐匿于黑暗之中。

  呼吸很轻,眼前失焦。

  另一边老宅中,屋里亮堂堂的。

  宋宝媛三千青丝散落,身着单薄的里衣,在床榻里侧铺着被子。

  衣架旁,巧银和巧月正在给衣服熏香,时不时对看一眼,又频繁地偷瞄宋宝媛。

  “小姐。”

  “嗯。”

  “你没有不高兴吧。”

  宋宝媛停下手里动作,抬头看向她们,“我为什么不高兴?”

  “我们瞧、今日郎君走的时候,好像挺生气的。”巧银观察着自家小姐的脸色,“我们还是第一次见您和郎君吵架呢。”

  “你们不觉得他最近很奇怪吗?”宋宝媛拍了拍枕头,“总是突然出现,做的事情也很没道理。”

  巧月像是被勾起了回忆,“郎君近来所作所为确实很难令人琢磨,我发现他在茶楼的时候,老爱盯着张烙和岑舟看。”

  宋宝媛一愣,“有吗?”

  “有!”巧月肯定道,“我撞见过好几次呢。”

  “没准,郎君只是看他们上工认不认真。”巧银猜测道。

  巧月想也没想就摇了摇头,“郎君哪像会关心这种小事的人。”

  宋宝媛皱了皱眉头,根本想不通。

  门口,洗完澡的江岁穗跑了进来,“娘!我回来了!”

  她直奔床榻,笨拙地往上爬。

  宋宝媛伸手将她抱起,又卷起被子将她包住,“冷不冷?”

  “娘亲抱抱就不冷了。”江岁穗一个劲地往娘怀里拱,“娘,什么时候下雪呀,我想堆雪人了。”

  宋宝媛摸了摸她的脑袋,“快了。”

  今年的雪,快要来了。

  老宅附近的巷道里,官兵们扰乱了夜晚的宁静。

  “赶紧找!找不到这婆娘,侯爷怪罪下来,咱们谁也担待不起!”

  拐角处,杂乱摆放的草篓旁边,貌美的年轻妇人青丝凌乱,神色慌张。她的衣衫暴露,依稀可见肌肤上的红痕。她手里紧紧攥着带血的簪子,微微颤抖。

  “一个婆娘跑不远,大家仔细点搜!”

  眼看官兵离自己越来越近,妇人心跳加速,左右张望。

  最后看准一个方向,疯狂跑去。

  “那有人!”

  妇人的脚步声引起了官兵的注意。

  “追!”

  妇人一路跑得跌跌撞撞,紧张的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凭借久远的记忆绕了好几条小路,才得以与官兵拉开一点距离。

  跑到熟悉的大门前,她重重砸门,“开门!有没有人!”

  老宅的门房打了个哈欠,被突然的叫喊惊醒。

  “有没有人啊!”

  这声音一直在喊,喊得门房心里犯怵。

  门房犹豫良久,还是取下门闩,小心翼翼打开了门。

  见到外头无助的妇人,他瞪大了眼睛,“你谁啊?”

  门开的那一刻,妇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是我!”

  “阿媛在不在?你家夫人是叫宋宝媛对不对?她认识我,你快让我进去!”

  妇人用力推着门,门房抵着不让她进。

  “你到底谁啊?说进就能进的!”

  “你快要我进去!不然来不及了!我真的认识你家夫人!我和她是很好的朋友!”

  妇人左顾右盼,看见不远处的火光,更是焦躁,“你快让我进去啊!”

  门房很是谨慎,“你说你叫什么,我先去通传一声。”

  “来不及了!他们要找过来了!”

  门房眉头紧锁,见她如此彷徨,迟疑之下还是先让她进来了。

  官兵们很快找上门来,粗鲁地捶门,且叫喊:“开门!”

  “敢私藏刺伤侯爷的罪人,你们不要命了吗?”

  ……

  老宅熄灭的灯又重新亮了起来。

  巧月不得不进屋,推醒已经熟睡的宋宝媛,“小姐,小姐!出事了!”

  宋宝媛迷迷糊糊醒来,下意识搂了搂身旁的女儿,含糊不清地问:“出什么事了?”

  “谭姑娘、您还记得吗?谭姑娘来了!还有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把咱们围了!”

  谭姑娘。

  宋宝媛骤然清醒,但听到这个名字,又感觉还在梦里。

  她少时有个手帕交,名叫谭秋莺,也是商户之女。现在琳琅阁的东家,就是其父。

  “人呢?”宋宝媛匆忙从床上爬起来。

  “在院子里。”

  “你看好岁穗。”

  宋宝媛披上外衣和斗篷,独自小跑向院子。

  晚间的风很凉,轻拂她的青丝,又吹起黛紫色的斗篷下摆。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

  自故友嫁为人妇,便失去音讯,至今已有七年。

  宋宝媛没想到,再见时,是如此光景。

  那人的脸庞已无青涩,清瘦了许多,此时衣着单薄又孤身在寒夜中,带着恐惧蜷缩。

  “秋莺姐姐!”

  蹲在地上的妇人闻声抬头,倏忽红了眼眶,“阿媛。”

  比声音先行一步的,是眼泪。

  宋宝媛奔她而来,与她相拥。

  这是谭秋莺久违地感到温暖。

  “开门!”

  “砰!”

  外头的撞门声越来越大,叫喊越来越凶。

  宋宝媛抹了抹眼睛,问:“外面什么人,是找你的?”

  “是官兵,我、我……”谭秋莺砸了砸脑袋,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你别怕。”宋宝媛拍了拍她的背,“我来解决。”

  她回头道:“巧银,带秋莺姐姐躲起来。”

  “是!”

  宋宝媛面上严肃,“把家丁都叫出来。”

  阿启露面,站在她身后。

  “开门。”

  门房将大门打开,火光闪了宋宝媛的眼。

  官兵们毫不客气地涌入,气势汹汹。

  “这是怎么了官爷,我们家可没闹事啊。”

  领头的官兵是个又高又壮的带刀男人,他走过来,带着审视将宋宝媛打量,

  “我们看见刺伤侯爷的逃犯跑了进来,你最好赶紧把人交出来,不然后果担待不起!”

  宋宝媛面露惶恐,“冤枉啊官爷!我们家本分做生意的,听到官爷们喊门赶紧起来了,哪敢私藏什么犯人!”

  领头官兵压根不信,抬手一挥,“搜!”

  家丁们上前阻拦。

  领头官兵眯起眼,“敢挡官府办案,信不信连你们一起抓起来!”

  巧银躲在家丁们身后去而复返,走到宋宝媛身边耳语了几句。

  领头官兵看到了,凶狠道:“说什么呢!是不是把人藏起来了!”

  “不是!”宋宝媛连忙道,“是我家孩子还小,已经熟睡。官爷非要搜的话,能不能动静小一点?”

  领头官兵冷哼,“搜!”

  这回家丁们没再阻拦。

  官兵们分成几路,翻箱倒柜地找人。

  但未果。

  最后几个回来的官兵在领头的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头儿,没找到。”

  “你不是亲眼看到那婆娘的进来了吗?怎么会没有?”

  “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就是没有。”

  领头官兵狠狠推了身边的人一把,“废物!怎么跟侯爷交代!”

  “头儿,这不还有个现成的吗?就是侯爷喜欢的那款。”

  领头官兵回头,看向宋宝媛。

  宋宝媛听不清他们的话,面上镇定,“官爷您看,搜也搜了,真没有啊。”

  “你家,没有当家的男人啊。”

  宋宝媛愣了愣,这话听来意味深长,给她不好的预感。

  “有啊。”她叹了口气,“我家夫君还在外应酬,没回来呢。”

  “他居然放心把这么漂亮的夫人留在家?”

  领头官兵迈开步子,朝宋宝媛走近,凶狠的语气荡然无存,更多的是试探。

  “这多危险啊,不如我们留下,陪夫人等你家郎君回来,顺便保护夫人你如何?”

  宋宝媛后退半步,“怎敢劳烦官爷。”

  “应该的。”

  领头官兵直接伸手来抓她。

  阿启默默握紧刀把。

  “夫人!”

  无礼的手将要触碰之时,寒刃即将出鞘之际,门口传来一声男子的叫唤。

  领头官兵的手顿住,众人齐刷刷看向门口。

  谢予朝快步走来,拿起宋宝媛的手,满脸愧疚,“好夫人,今日那杜少爷喝多了酒,非要跟我拜把子,我这才回来晚了,你千万别怪罪!”

  他解释完,茫然地侧目,“这是怎么了?”

  宋宝媛反应过来,重重甩开他的手,负气地背过身,“都怪你回来得那么晚,人家官爷还以为我是寡妇呢!”

  “对不起对不起!”谢予朝绕到她面前,再次握起她的手,讨饶道:“下次不敢了,好夫人,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领头官兵看着他们,怀疑地问:“哪位杜少爷?”

  “文渊阁杜大学士的独子,杜大少爷啊。”谢予朝笑道。

  了不得,惹不起,领头官兵清了清嗓子,“咳,既然那婆娘不在这,就走吧。”

  他抱拳道:“打扰了,告辞。”

  官兵们跟着头儿快步离开。

  宋宝媛松了口气,回过头,恰逢谢予朝回首,四目交汇。

  良久,宋宝媛率先挪开视线,“咳,手。”

  相叠的手久久没有分开,谢予朝惊觉,连连后退的同时红了耳鬓。

  “抱、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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