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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夫怎变偏执狂》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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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抢手
早上,隔壁的狸奴又跑到院子里来了。
宋宝媛正在给江岁穗穿衣服,听到外头江承佑在喊“福宝来了!”
江岁穗连忙探头去瞧,还急道:“娘,我们晚上吃鱼好不好,我想给福宝喂小鱼片。”
“好。”
宋宝媛应了下来。
“还有还有,我还想要红枣,昨天小思叔叔说很好吃。”
“小思叔叔?”
“对呀。”江岁穗点头,“他昨天和我、哥哥、福宝一起玩,他说幸好有我们来,不然他就要饿肚子了。”
宋宝媛微微诧异。
小思叔叔八成是隔壁那位公子的随从,但他不是很能干吗?怎么还让自己饿着。
“好吗?”没有得到回应的江岁穗追问。
“好。”
宋宝媛牵起穿戴好的女儿往外走。
先将狸奴归还,再送儿子去学堂,最后她和女儿去茶楼。
两日没来,茶楼并未有所不同。
宋宝媛站在柜台前听许评笙简单交待这两日的事情,忽听到急促的脚步声。
她抬头一看,是高洛书快步下楼,直奔她而来。
“高公子有事找我?”宋宝媛怀疑地问。
“我……”高洛书愣住。
他就是感觉许久没见她了。
“没,我、来迎接你啊。”
宋宝媛失笑,“我有什么好迎接的,又不是第一次来。”
见其没什么正事,她又扭头看向许评笙,“小事你看着办,不用过问我。”
“倒还有件重要的事。”
“什么?”
许评笙问:“年关将近,那时,咱们是正常开门做生意吗?”
“不用了。”宋宝媛翻了翻账本,“都回家好好过年吧。”
“那、没家的呢?”
许评笙问这话时压低了声音。
刚好岑舟端着茶水从面前走过,宋宝媛拎住了跟在他后头当小尾巴的江岁穗。
被勒住脖子的江岁穗疑惑扭头,眨了眨大眼睛,“怎么了娘?”
“你去问问小舟哥哥,要不要和你一起过年。”
江岁穗捣蒜一样点头。
娘一松手,她就开始喊:“小舟哥哥!”
“叔叔!”
“知道了,小舟哥哥!”
“……”
宋宝媛哑然失笑,没有再管,转身往楼上走去。
高洛书跟上她,问:“那我呢?过年你收留我吗?”
“你?”
宋宝媛走进二楼她常待的房间,“高公子过年还不回家吗?”
“又不是我想就能回。”高洛书在她对面坐下,垂头丧气地趴在桌上。
桌面摆着几份图纸,是宋家的工匠所画酒庄各方面大致构造的草图,但还没有细节。
宋宝媛需要选出一份,上交户部,用于官方置业。
她漫不经心问:“为何不能回?”
“因为我现在回去,他们还是会逼我入仕,或者逼我成亲!”
宋宝媛笑着摇了摇头,“那也不能团圆的日子都不回去啊。”
“可他们也没期盼我回去啊。”
“怎么会呢。”宋宝媛柔声反驳。
“那你怎么知道不会?”
“因为我也是母亲呀。”
高洛书愣了愣,她这个语气,怎么那么像在哄孩子。
他刚欲开口,外头忽地响起喧闹声,还有掌声。
宋宝媛起身,往外走去,迎面撞上匆匆忙忙跑来的巧月。
“小姐,有人接上了我们摆在门前的诗!”
稀奇,那半句诗从茶楼重新开业以来就一直挂那,虽然很多人尝试过,但都没让大家满意。
眼下客人们的反应如此热烈,是都认可了?
宋宝媛好奇地走向楼栏边,向下看去。
得见一身着月白长袍的男子背影,他身姿挺拔,仪态端方,被人拥簇其中,侃侃而谈。
嘈杂的声音中,依稀可听见赞叹声。
是什么样的人,宋宝媛略微期待。
在她的注视和众人的求教声中,那人缓缓转身,竟然……带了只狸奴面具。
宋宝媛:“?”
白色的狸奴面具,额角还带朵小红花。
有点过分可爱了。
“宋娘子,你的奖品今日可留不住了!”
楼下有人调侃道。
“这是好事啊。”宋宝媛轻笑,看向戴面具的人,“敢问公子怎么称呼?”
不等那人回答,他身侧那群拥护者先喊道:“妙公子!人如其名!”
宋宝媛心中狐疑,那人没说话,只朝她行了一礼。
“公子为何遮面?”
妙公子微微颔首,避开与她视线相撞,沉声道:“鄙人样貌丑陋,实在有碍观瞻。”
“你嗓子怎么了?”他身侧之人疑惑问,“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刚刚太兴奋了,现在才是我正常的声线。”妙公子淡定回答。
身侧那人摸不着头脑。
宋宝媛看了一眼被取下的半句诗,后面被人以遒劲有力的字迹填补,末尾还留有一个十分优美的“妙”字。
若是字如其人,此人绝不会丑陋。
当然也不乏例外。
“公子请上座。”宋宝媛扬声道,且看了一眼巧银。
巧银会意,上前邀请妙公子,将其领上楼。
宋宝媛回到屋里,高洛书紧随其后。没过多久,妙公子就进来了,从容地在对面落座。
“此前说过,谁若能接上半句诗,谁便能得到一件宝物,名为琉璃夜光杯。但此物暂且不在此处,我已命人去取,还请公子稍等片刻。”
对面点了点头。
“不知公子有没有兴趣,留下另一题面,或诗句、字谜,替换我们原来的半句诗,做镇店之用。”
对面又点了点头,像是不会说话一样。
宋宝媛心中迷惑,觉得他眼熟得紧,“公子给我的感觉,很像一个我认识的人。”
妙公子垂首,嗓音粗沉,“我、相貌难堪,何德何能认得娘子这般人物。”
气质、面具、声线,完全不搭界,给人三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真是个奇怪的人,宋宝媛心想。
“公子才华横溢,受人追捧,获人欣赏,相貌又有什么重要的。何况公子自认为丑陋,也未必如实。”
“娘子不必安慰我,我早已习惯。”妙公子重重叹息,“我自小因相貌被人讥讽嘲笑,说什么才华,其实屡试不中,实在是个很失败的人。”
看他的模样,好像被勾起了伤心事,宋宝媛不敢再多说,许是她想多了。
世上的人那么多,怎会刚巧这就是她的邻居。
“许多客人有心求教公子,公子往后可以常来,我会为公子免去一年的茶水钱。”
“多谢。”
妙公子不愿多言。
宋宝媛给他递去纸笔,静静等着他题诗。
见宋宝媛的注意力全在别的男人身上,眼中还流露出欣赏和浓烈的好奇,高洛书心里难受,不自觉出声。
“咳!”
宋宝媛和妙公子双双看向他。
“没、没事。”高洛书不自在地别过脸,“咳咳,最近嗓子不太舒服。”
“需要请大夫吗?”宋宝媛问。
高洛书摇摇头,“不用。”
已经好了,在你看回我的那一刻。
默不作声的妙公子眼中质疑,这什么人?瞧着也不像伙计,倒像谁家公子哥。
“哇哦!”
楼下传出惊呼声。
巧月端着琉璃夜光杯从众人面前走过,其色泽与精美,引起一阵惊叹。
得见此物的妙公子如释重负,快速写下新诗,接过奖品,然后告辞。
全程不失礼数,但又走得匆忙。
迈出茶楼时与正好走进来的江珂玉擦身而过,视线短暂交汇,彼此生疑,但未停留。
离开茶楼,妙公子将面具揭过额头,长舒一口气。
是谢予朝。
见鬼了,他心想,这都能碰上邻居。
他回头看了一眼,想起站在邻居身侧的那个男人,和不久前跨过门槛的男人,心中有惑。
前者不像伙计,后者不像客人。
路边有个乞丐,正在敲碗。
谢予朝走过去,在其破碗里丢下两枚铜钱,问:“你一直在这吗?见没见过那间茶楼的老板娘?”
“你说宋娘子?”乞丐笑着将铜钱揣进兜里,“何止见过,我还认识呢。宋娘子人可好了,又漂亮又善良。”
“怎么个善良法?”
“她从不驱赶我们这些下等人,还帮我们找活干呢。”
谢予朝眉头轻蹙,“那你怎么还在这乞讨?”
“干活多累啊。”乞丐敲敲碗,“还是这个来钱轻松。”
谢予朝:“……”
他能他的钱要回来吗?
“你打听宋娘子作甚?”乞丐挑眉,“喜欢她?”
“不是!”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乞丐嫌弃地扫他一眼,“喜欢宋娘子的人多了去了,你还排不上号呢。”
谢予朝将信将疑,“喜欢她的人,很多?”
“对啊!”乞丐掰着手指头给他数,“而且来头都不小呢,琳琅阁你知道不,就是城里卖首饰最贵的那个铺子,他家少爷可是为咱们宋娘子守身如玉!还有御史家的高公子,好好的少爷不当,甘愿被咱们宋娘子呼来喝去,在这当伙计!还有那个刑部的主事,常府的公子……”
乞丐将掌心扩在嘴边,煞有其事道:“之前天天来献殷勤,腿被家里打断了才消停。还有、还有那个大理寺少卿!爱屋及乌,为了宋娘子罩了这一片,绝不许任何人闹事。他最聪明,知道从孩子下手,有空就帮宋娘子带孩子,巴不得当后爹呢!”
谢予朝:“……”
这么抢手吗?
*
宋宝媛在二楼目送妙公子离开,恰好看见江珂玉进来。
他神色冷漠,身上带着几分冷厉,在满屋的文人雅客里,格格不入。
可他以前不这样的,他曾经也是才气斐然的书生。
“爹爹!”
看见女儿,江珂玉才放松一点,脸上浮现笑容,蹲身将女儿抱起。
宋宝媛沉默地看着,他瞬间柔和,和片刻之前判若两人。
可依旧不像他。
曾经的他。
大概是大理寺这些年的锤炼让他更加成熟,那些案情之中骇人的见闻与经历令他褪去了青涩,使他变得深沉又难以琢磨。
宋宝媛心中感叹,竟会有人比他更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