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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释怀


第50章 释怀

  “这你就被吓着了?想当年叛军攻入皇宫,削起人来,一刀一个脑袋,一刀一个脑袋,跟砍萝卜似的。”

  琉安说得绘声绘色,“那满地都是散落的胳膊、腿、脑袋,可谓真正的尸山血海!一不小心,很有可能踩爆别人掉地上的眼珠子!”

  宋宝媛:“……”

  她睁圆了眼睛,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砍萝卜!砍萝卜!”

  听不懂的江岁穗兴奋地喊。

  三楼,高洛书休养的房间里,宋宝媛和琉安对坐,江岁穗被琉安抱在怀里。

  “那场面才叫……”

  “她瞎说的。”

  琉安说到激动处,被毫无预兆推门而入的江珂玉打断,顿时没了兴致。

  “你又不在场,凭什么断定我是瞎说?”

  江珂玉面上冷漠,在女儿朝他奔来时勉强勾起笑容,抱起女儿走到宋宝媛身边坐下。

  “脖子那么粗,没那么容易砍断。人死了眼珠子也不会无缘无故掉出来,那么大场面,没人闲得逐个给尸体挖眼珠子。”

  他说得太过认真,惊得宋宝媛愈发睁大了眼睛。

  “没意思。”琉安摆摆手,一副扫兴的样子,“我先走了,等你这整顿好我再来。”

  茶楼经历昨晚,需得重新布置。不过看着狼藉,其实也只是损坏了些桌椅,换一批新的也就差不多了。

  “不用送了。”

  琉安一句话打消宋宝媛站起来的心思。

  靠墙的罗汉榻上,高洛书顽强地扭着脖子,看向江珂玉。

  “你脸上这么差,是不是常云柏那边有消息了,御医怎么说?”

  江珂玉给自己倒了杯茶,却没喝,开口艰难,“御医,也没办法。”

  “真就瘸了?”高洛书瞳孔一震,不自觉拔高了音量,面上难掩惊骇。

  宋宝媛的心跟着一紧。

  “想再站起来,很难。”江珂玉转着茶杯,心里也不是滋味,“两个御医都这么说。”

  高洛书拧起眉头,半晌没说出话来。

  屋里的氛围霎时变得沉重。

  不明所以的江岁穗左看看,右看看,既无趣又困惑,“爹爹,娘亲,你们怎么了?”

  江珂玉垂首,摸了摸她的脑袋,“岁穗先出去玩好不好?”

  “哦。”

  江岁穗从爹爹怀里跑开,差点撞上脚步匆忙的六安。

  六安止步门口道:“郎君,刚刚盛姑娘派人来说,她已经决定入宫。这是她自己的事情,请您不要插手。”

  高洛书像是垂死之时惊惧而起,不明所以,尤其感到荒唐,“她进宫?她怎么想的,是好日子过够了吗?”

  “这话是她说的,还是老师说的?”江珂玉蹙眉问。

  “是盛姑娘身边那个贴身丫头来说的。”

  “那不用管。”

  江珂玉揉了揉眉心,看起来有些疲惫。

  宋宝媛见他心情不好,思索片刻,有了理解。

  一边是好朋友身受重伤,面临残疾,一边是心爱的姑娘决心另嫁他人,难以挽回。双重打击,任谁都遭不住。

  她寻思着,如今身为他的妹妹,理该出言安慰几句。

  于是她诚恳道:“你也别太难过了,人家进宫,那嫁的就是天子。你输给天子,不算丢人。”

  江珂玉:“?”

  他侧目,满眼困惑。

  他这个反应,让宋宝媛心里没底,“我、我已经把位置让出来了,也没想过打搅你们,你再娶不到她,可不能怪我了。”

  江珂玉虽无甚表情,但眼底难掩错愕,“你说什么呢。”

  什么情况,高洛书忍着疼侧躺,一定要看这热闹。

  “你不是喜欢人家盛姑娘吗?”宋宝媛坦然问。

  因为太荒谬,所以江珂玉半晌没反应过来,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谁说我喜欢她了?”

  宋宝媛愣了愣,“不是的话,你阻碍人家进宫干什么?”

  “那是因为,进宫非她本意,老师也事先不知情,所以拜托我解决此事。”

  宋宝媛心中狐疑,“你们之前还谈婚论嫁过呢,你答应了,还问过爹爹。”

  “我……”

  江珂玉一时语塞。

  他答不上来,宋宝媛也不为难,心中了然。可能是他们在吵架闹别扭,又或者是他迈不过当初对爹爹有所承诺的那个坎。

  宋宝媛诚心道:“你放心吧,我已经不介意了。你对爹爹的承诺也不算什么,如果你能过得好,爹爹只会开心,绝不会怪罪你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江珂玉难得急迫道,“我当初和她谈婚论嫁是因为、因为一些外在原因,与感情无关。”

  “那你还偷偷摸摸在书房给她画像呢。”宋宝媛嘟囔,“画得比本人还好看。”

  “我何时……”江珂玉顿住,很快想了起来,“那是盛夫人拜托我给她画像,好给她说亲事用的。”

  他解释完又疑惑,“你怎么会知道?”

  宋宝媛不能否认,她始终对那幅画像耿耿于怀,哪怕已经接受做回兄妹,已经对他不再有曾经的眷恋。

  可那幅画像的存在,似乎总在提醒着,她所深爱过的丈夫,有所不忠。她身为妻子,有多不堪。

  只是没想到,竟在这样的情况下得到了解释,事实也出乎她的意料。

  像是散开了一处阴霾,她感受到了阳光和温暖,令她感到舒畅。

  但已经,不会为此庆幸和狂欢。

  “我不小心看到了。”宋宝媛诚实道。

  江珂玉诧异,“那你怎么没跟我提过?”

  宋宝媛犹豫着,说道:“当时我们还是夫妻,我以为你在缅怀自己爱而不得的感情,当面提起,不是很尴尬吗?收不了场怎么办。”

  江珂玉:“……”

  脑海里忽然浮现起许多画面,突然的疏离,亲密时若有若无的反抗,以及无数忽略他的细节……所以那些时候,她都在默默忍耐,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丈夫吗?

  霎时间,江珂玉心底百感交集。

  见她此刻笑着,心口忽然像针扎了一般疼了瞬间。

  “你、你既然委屈,为何不跟我说?”

  宋宝媛想了想,轻描淡写道:“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一直在你心里,我便是这么个三心二意的人?”江珂玉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你要和离,也是因为介怀于此?”

  宋宝媛轻笑,反问:“不然,兄长以为为什么?”

  江珂玉不由得收紧手心,“我还以为,是你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

  宋宝媛:“?”

  他怎么想的?

  果然,还是把她当妹妹看。

  不过就现在而言,也挺好的。

  她释然道:“不管怎样,结果都是好的。就算兄长心里没有盛姑娘,也不可能有我。也多亏了有盛姑娘搅合,我才有胆量跟兄长提和离,才让一切回到正轨。虽然不至于要感谢她,但缺了她还真不行。”

  “总之,盛姑娘也好,其他人也罢,兄长若遇上真心喜欢的人,不必拘于当初的承诺。爹爹所做之事,只是希望我能过得好,不管是当初得偿所愿的我,还是现在背道而驰的我,都过得挺好的。兄长只要心里给承承和岁穗留下位置,不管娶谁,我都会祝福的,爹娘也是。”

  “胡说八道。”

  江珂玉别过脸,不愿面对她真诚的眼睛。

  “我认真的!”宋宝媛板起严肃的脸,没撑多久就把自己给逗笑了。

  旁边的床榻上,高洛书用胳膊垫着脸,用满是笑意的眼睛盯着她,都感觉不到身上的疼。

  “是真的。”宋宝媛担心兄长以为自己在开玩笑,连忙收敛笑容,强调道,“我说真的,我真的会祝福你的。”

  “别闹。”

  江珂玉不知为何,听到她如此善解人意的话,心中郁闷叠了一层又一层。

  宋宝媛不解,她这么诚心诚意,这人怎么还不高兴呢?

  “你以后也会遇到更好的。”高洛书突然插嘴道。

  宋宝媛循声望去,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睛,点头道:“嗯!”

  高洛书还没来得及多说两句,忽感后背一凉。他眼皮跳了跳,挪动视线,果然瞧见了斜眼瞧他的江珂玉。

  “这么看我干嘛?”高洛书提高音量,好给自己底气,“我这话说的不对吗?”

  被高洛书反问的时候,宋宝媛也看了过来,江珂玉顿时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他能说不对吗?

  可单一个“对”字,卡在喉间,怎么也出不来。

  所以他说:“无聊。”

  “切。”高洛书白了他一眼。

  他们说话的间隙,岑舟端来后厨熬好,给高洛书的汤药。江岁穗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后头,手里还拿着勺子。

  “高叔叔喝药啦!”

  高洛书笑意更甚,“岁穗这么乖,来给高叔叔送药啦!”

  “对呀对呀!”江岁穗举着勺子送过来.

  岑舟一言不发,将药碗放下便要走。江岁穗见状,赶紧把勺子丢到桌上,然后跟上他。

  “岑舟。”

  宋宝媛一把揪住女儿,又叫住岑舟。

  另一边,江珂玉拿起药碗和勺,走到榻边,给抬不起手的高洛书喂药。

  “岁穗这么喜欢小舟哥哥呀。”宋宝媛好奇问。

  “对呀对呀,我超级喜欢小舟哥哥!”江岁穗说着,朝岑舟伸手,要他抱抱。

  岑舟蹲下身,将双手背到身后,严肃地纠正道:“说了要叫叔叔。”

  “哥哥。”

  “叔叔!”

  “哥哥!”江岁穗犟着脖子,鼓着脸喊。

  宋宝媛被他们一大一小的争辩逗笑,“她老跟着你,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岑舟在宋宝媛面前,虽然不见得多热情,但明显少了许多冷漠,“但她总是叫错。”

  “就是哥哥嘛。”江岁穗不服气,求助地看向娘亲。

  宋宝媛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叫哥哥不是挺好的吗?你这么年轻,他也不算叫错吧。”

  “不行。”岑舟坚持道,没有解释。

  “哥哥!”

  “叫叔叔!”

  两人一个比一个倔强,宋宝媛哭笑不得。

  这么点小事,她懒得管。

  “给我看看你的手。”

  岑舟闻言,乖乖抬起双手,呈于她眼前。

  之前他的手像老人一样粗糙,现在好一点儿了,宋宝媛点点头,“看来还是有效果的,我给你的药膏应该快用完了吧。没了的话,你去找巧月,或者巧银,跟她们说一声,让她们拿新的给你。”

  岑舟想起药膏的香味,与她身上的味道,有一丝重合。

  “那个,很贵吧。”

  “还好。”

  见他面上迟疑,宋宝媛笑着将江岁穗抱起,递给他,“就当是让你帮我看着这个小调皮鬼的报酬。”

  岑舟接过江岁穗,没有言语。

  江珂玉的注意力全在他们身上,给高洛书喂药没用眼睛看,只凭感觉舀了一勺,喂到他嘴边。

  离勺子还有“十万八千里”的高洛书努力伸长脖子,嘬着嘴,略显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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