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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夫怎变偏执狂》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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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人心
夜里忽然下了一阵淅淅沥沥的小雨,等到天明时,地面是湿的,但蔚蓝的天却更为洁净。
甚至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因承接了雨露,像洗去了尘埃,清晨都给人焕然一新的感觉。
“娘!早上好!”
宋宝媛刚支起窗户,就见江承佑兴冲冲跑来,跟她打招呼。
“承承起这么早呀。”
“对呀对呀!”江承佑手脚并用,试图爬窗,但失败,“爹让我来的,他说,娘要是起床了,就要我和娘一起回去吃早饭。”
宋宝媛怔了片刻,很快回过神来,笑着应道:“好。”
她牵起儿子的手,一起朝前厅的方向走去。
还没进门,宋宝媛就听到了女儿“咯咯咯”的笑声。
江岁穗正踩着凳子,试图爬到爹爹背上。
江珂玉给女儿剥着鸡蛋,没有制止她,反而往前倾身,给她“施展”的空间。
“娘!你看,我比爹爹高了!”江岁穗趴到爹爹肩上,伸长脖子仰着脑袋,还腾出手来比划。
她的模样太过可爱,令宋宝媛忍俊不禁,“小心些,别掉下来了。”
“爹爹才不会让我掉下来呢!”江岁穗从爹爹背上滑下,凑到其耳边问,“对吧,爹爹。”
“嗯。”江珂玉反手将女儿捞到身前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张嘴。”
江岁穗“嗷呜”咬了一大口鸡蛋,顿时噎得说不出话来。
江珂玉哑然失笑,捏了捏她的脸,又伸手将一碗粥推到宋宝媛面前,尽量让语气稀松平常道:“早。”
“早。”宋宝媛自然地接过粥碗,并坐下,似闲聊般问:“平常这个点,兄长不是已经出门了吗?”
“嫌犯已经抓住了。”江珂玉解释道,“后面的事情无需我亲自出面,晚一点再过去也无妨。”
宋宝媛点了点头。
“你呢,待会儿要去茶楼吗?”
“嗯。”
宋宝媛应了一声。
其实茶楼每日的经营并不需要她在,不过是因为茶楼新开业不久,许多事情下面的人拿不定主意,所以她才一直出现。
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楼上,研究琉安郡主交代她,挑选出使他国的礼物和有关朝廷介入置办酒厂的事情。
“那今日岁穗我来带吧。”江珂玉看向女儿,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江岁穗还噎着,只砸了砸脑袋。
“至于江承佑。”江珂玉扭头看向儿子,“你的伤已经好了,不可以再每天都玩。请夫子回家,或者去外面上学堂,你自己选一个。”
江承佑满满不乐意,“就让娘教我写字不可以吗?”
“不可以!”江珂玉严肃道。
他也不是不想对儿子温柔些,但显然语气太好压不住这小子。
江承佑求助地看向娘亲,见其久久没反应,便知无望。
“那我还是上学堂吧。”
“那你不可以再跟人打架了。”
“知道啦!”江承佑不高兴道,还撅了撅嘴。
想起上回的事,宋宝媛难免忧心,“要是受了委屈,要记得跟娘说。”
“我现在就觉得委屈。”
宋宝媛:“……”
江珂玉被气笑了,“你说什么?”
听出爹爹语中威胁之意,江承佑选择抿紧了嘴,再朝娘亲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
与儿子不爱上学相比,更让宋宝媛头疼的是,常云柏还真的一连好几天都来茶楼坐着,跟没正事一样。
虽然他没闹事,甚至除了喝茶啥也没干,还每天付钱。
但宋宝媛就是看他心烦。
挨到第七日,终于不见他,宋宝媛的心情都跟着好了不少。
但是这天傍晚,宋宝媛打算回家的时候,在门口迎面撞见了另一个更意想不到的人。
陆舒然。
“你也是来找周荷月的?”
“不。”陆舒然说,“我来找你。”
宋宝媛思索片刻,还是将她领进了茶楼。
茶楼里的大家正聚在一起吃晚饭,见掌柜的去而复返,忙放下筷子。
“你们继续吃吧。”宋宝媛淡淡道,回了二楼。
陆舒然跟在她身后,扫了一眼饭桌旁的众人,视线在里头唯一的姑娘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但并不明显。
这应该是她和周荷月第一次见面,所以对方认不出她,但她却能一眼辨别出对方。
虽然对掌柜的突然带了个人进来感到困惑,但这显然不是他们该问的,所以只有张烙去送了趟茶水,旁人再没做别的。
比起上次见面,此刻的陆舒然要憔悴许多,神色冷漠,丝毫没有从前的明媚大方。
“不知陆夫人,找我所为何事?”
“宋娘子何必明知故问呢?”
她说话太客气,宋宝媛很是诧异。
“我家中发生了何事,宋娘子难道不清楚吗?”
宋宝媛的态度亦冷了几分,“略有耳闻,但这恐怕,和我没什么关系吧。”
“没关系?”陆舒然嗤笑一声,“若不是有宋娘子收留,周荷月那个贱人哪来的底气吊着常云柏这个混账!”
宋宝媛眉头轻蹙,“我不明白陆夫人的意思,我不过是招了个手艺很好的厨娘,旁的事情与我何干?”
“呵。”陆舒然像是听了个莫大的笑话,“江少卿果真是把宋娘子你保护得太好,养得真单纯呢。竟然让你被利用了,还不自知。”
宋宝媛依旧不明所以,“陆夫人何必冲我撒气,若想解决问题,不该找你那三心二意的夫君吗?我的伙计明明已经拒绝他,但三番两次意欲纠缠的还是他。”
“可是一个巴掌拍不响!”
陆舒然难掩气恼,“你就没有想过,她一直都是装的吗?”
“周荷月就算只是个厨娘的女儿,但也算半个从书院出来的人。因她貌美,当年书院里对她垂涎的公子哥不在少数,她走投无路的时候,明明有那么多人可以找,为什么偏偏要找对她有旧情的常云柏?”
“找他也就罢了,还要主动跟他上床,说得好听是答谢,可实际上呢?当年常云柏为了娶她和家里据理力争,犟得几乎所有人都答应了,除了他爹!他爹以死相逼,才让他娶了我,他因而对周荷月愧疚难当。现在他爹没了,周荷月又主动献身,让他夺了自己的清白,更是让这个蠢货愧上加愧!顺理成章旧情复燃!”
宋宝媛眸光微滞。
“宋娘子你这个帮凶,竟然还觉得和自己没关系?周荷月有你护着,等于有江少卿护着。江少卿为了不让你被牵连,亲自出手帮她摆脱了那对无赖兄嫂,也让她有了底气拒绝常云柏。可她是真的想拒绝吗?她是心知肚明,现在没了亲爹压着的常云柏不可能放弃她,所以欲擒故纵!她想要的不只是一个妾室之位,她是要做常云柏的正妻!她是想取代我!”
陆舒然一掌拍在桌上,以泄怒火。
宋宝媛不自觉收紧手心,“陆夫人,未免揣测太过。”
“我揣测?”陆舒然轻嗤,“她不过是在你面前装得清纯无辜罢了,宋娘子是忘了,上次在我府上,是因何难堪的吗?当时的盛姑娘,不正是这样一副柔弱无辜的模样,让你成了众矢之的?”
宋宝媛讶异,“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不只是我,这么拙劣的挑拨,又有几个看不出来的?”陆舒然哼了一声,“只不过,大家都是乐意看热闹的。”
“惯会装无辜的人,最是难防。宋娘子吃过亏了还不长记性,也难怪江少卿不敢带你出门。即便是出了门,也要千叮咛万嘱咐,托人照顾你。”
宋宝媛不知为何,听到这话来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把周荷月从你这里赶出去。”
宋宝媛觉得荒谬,“她无依无靠的,我突然把她赶出去算什么?何况你说的话,都只是你的猜测。”
“宋娘子是觉得她可怜,所以不忍心赶她走?”
陆舒然冷笑,“可怜之人不代表她不可恨,宋娘子若不愿意信我,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她底气十足,“如果我输了,我就为我今日之言向你郑重地赔礼道歉。但如果你输了,就请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宋宝媛感觉到了她有备而来,“赌什么?”
“就赌,你和她说,你可以帮她谋得正妻之位。你且看她,会不会主动,与你合谋。”
陆舒然起身要走,推门之前却顿住,头也不回道:“听说是你主动和江少卿提的和离,既然你决心要逃离现成的庇护,那未免玩死自己,还请借此机会好好看看,人心有多难测。”
“事后也不必谢我,就当,是上回辜负江少卿所托,我的歉礼。”
她说完,扬长而去。
宋宝媛捏紧手心,久久未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