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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节


  如今,肚子一日日大起来,虽然身子一切如常,芸娘却不可避免的时常胡思乱想。

  整日在马车上颠来颠去,会不会把她颠流产?

  听人说生孩子是从鬼门关走一趟,将来她会不会难产而亡?

  周尧均会不会后院已经纳了许多美人,她大着肚子进府,会不会被人暗算陷害?

  那些女人会不会对她腹中孩子下手?

  假如她难产死了,将来她的孩子会不会被欺负?

  芸娘从不觉得自己是伤春悲秋的人。可是,那些奇怪的想法却日日都盘旋在她心头,无论如何都挥散不去。

  她一日日越发沉默寡言。

  周围一众婢女想方设法讨她开心都无济于事。

  众人只好越发小心的伺候着,生怕一个没注意,姨娘就钻了牛角尖。

  风平浪静。

  又这样走了五六日,队伍终于踏入冀州境内。

  芸娘心头隐隐生出几分失望,她以为周尧均会亲自出城相迎,谁知……

  罢了,不管怎么样,她和腹中孩子安然无恙抵达冀州已是万幸。

  孙庆熟门熟路领着队伍直奔刺史府。

  芸娘透过马车车窗向外打量,冀州城内百业兴旺,街市叫卖声不绝于耳,目之所及,皆是繁花盛景,店铺林立,一派欣欣向荣之象。

  “徐大人,并非在下不肯通融,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金灿灿的大堆金子摆在眼前,却只能看不能拿,马牧远可惜的连连叹息摇头,他伸出食指指了指头顶,“如今,上头那位刺史大人可不是个好说话的。”

  马牧远本是刺史府一名小吏,因谨小慎微没有银钱上下打点,故而被人排挤,只好每日只闷头做事。

  孰料上任刺史余海妄一朝被贬,与之来往过密的官员纷纷落马。

  反而是不起眼的马牧远逃过一劫,得以安稳度日。

  没多久,朝廷就派下一位新刺史。

  这位年轻气盛的刺史大人一上任就整顿军务吏治,把底下人折腾的苦不堪言。

  有不安分的属官悄悄联络对新上官的不满者,盘算着要给新上任的刺史大人下几个不大不小的绊子。

  马牧远偶然得知此事,吓得六神无主,当即婉拒那人,扭头就神不知鬼不觉偷偷摸摸去见了新任刺史大人。

  还没来得及实施的计划瞬间流产,那些暗地里动心思的属官尽皆被控制起来,唯有马牧远踩着众人上位,得以高升,一跃成为刺史府内的长史。

  他一番话说完,却见对面英俊年轻的徐大人直勾勾盯着闹市中的马车,好似丢了魂儿般久久没有回神。

  马牧远勾着脑袋从雅间窗户往外瞧了瞧。

  不瞧不要紧,一看居然是老熟人。

  他“嘶”了一声,“怎么是孙庆,难不成马车里护送的是大人的亲眷?”

  的确是听说大人在幽州娶妻了,难不成上次大人突然离开冀州,是领着兵马回幽州了?

  回去他得好好打听打听。

  马牧远伸出手在徐进才眼前晃了晃,但见对面之人仿佛入了魔瘴,对他的手视而不见,身子微微往外倾,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渐渐远去的马车。

  直到马车队伍消失在眼前,徐进才方缓缓回过神,他戴着黑色护具的右手微微颤抖,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

  马车里那个人,的确是芸娘!

  他不会看错!

  她还和以前一样美丽动人,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生欢喜。

  可是,记忆中那个素面朝天不施粉黛的害羞小妇人好似越来越模糊。

  有的只是刚刚惊鸿一瞥云鬓高耸锦衣玉垂奴仆环绕的美艳女子。

  她不是跟了李燕归吗?

  按理说应该在幽州的深宅大院,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冀州?

  “徐大人,徐大人??”

  “徐大人?”

  马牧远用怀疑的目光扫视数下面前失魂落魄的右长史,暗自嘀咕,莫不是和哪个随行队伍之人有什么渊源?

  徐进才颤抖着饮了一杯茶水才勉强笑道,“抱歉,一时失神,还请马长史休要见怪。”

  “天干物燥,难免的,难免的。”马牧远把桌上金灿灿的金锭子往前推了推,“无功不受禄,这些还请徐长史拿回去。”



第113章 私情

  “我与马兄一见如故,相逢恨晚,听闻马兄喜得贵子,小小心意权当我给贤侄的见面礼,马兄不必客气,尽管收下。”

  说起子嗣之事,那可真是鞠了一把辛酸泪。

  想他年过三十,妻妾共有四人,忙活了十余年,只生了七个女儿。

  上个月,小妾总算生了个儿子,他马家也终于有后了。

  这些年,家中人口越来越多,衣食住行柴米油盐哪样不要钱?

  他以前可以领着微薄的俸禄勉强养家糊口,哪怕吃糠喝稀也从没想过走歪路。

  可是现在他有了儿子,一切都不一样了。

  儿子那么小,他又怎舍得儿子吃苦?

  所以,他才一反常态大着胆子举报那批准备寻衅闹事的同僚。

  没想到竟因此被刺史大人看中,调到身边随侍。

  他的俸禄也一跃翻了好几番,可是仅凭俸禄还是养不起儿子。

  自从小妾生了儿子,妻子就喜的不得了,日日抱着孩子不撒手。

  不仅大手笔的给儿子打了戴在脖子上的金项圈,纯金长命锁,还打了四个精致的金手环,分别戴在手脚上。

  小家伙一身金灿灿的,别提多好看了。

  好看是好看,这一打扮,把家里仅有的存银花了个干干净净。

  正在一家子一筹莫展,为了下月生计发愁时,陇西王的人找上了门。

  马牧远想起捉襟见肘的俸禄,再想想家中嗷嗷待哺的儿子,心一狠牙一咬,“那愚兄就却之不恭了,陇西王但有吩咐,我马某定尽心尽力全力以赴。”

  “马兄言重了,王爷是爱才之人,似马兄这样胸有丘壑的人才正是王爷需要的。”徐进才羽扇轻摇,信心笃定,“待时机成熟,王爷自会亲自向周大人开口要人,现在还请马兄稍安勿躁,静待佳音。”

  “我明白。”

  不管陇西王要做什么,他马牧远都没有回头路了。

  既已谈拢,二人心照不宣的一前一后从雅间离开。

  徐进才解开右手黑色护具。

  手掌中间,一个紫黑色的丑陋疤痕异常醒目。

  他闭上双目不死心的尝试紧握成拳。

  可是,右手却颤抖不止,根本无法用力。

  五指摊开,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线条流畅干净。

  可是,这却是一只废手!

  不仅无法握笔写字,甚至连筷子都拿不起来…

  多年心血一朝被废,一个连毛笔都拿不起来的读书人,和目不识丁的庄稼汉有什么区别?!!

  芸娘……

  他默念着舌尖上的这个名字,只觉苦涩难言,他和芸娘,到底为何会走到如今这步?

  芸娘“阿嚏”打了个喷嚏,她揉揉鼻子,继续前行。

  采月却不敢轻忽大意,“姨娘别是受了风寒吧?”

  “这大夏天的怎么会受风寒?”她不在意道摆手,“可能是闻不惯府里的花儿吧。连日奔波,你们也辛苦了,我这不用伺候,都下去歇着吧。”

  “那怎么行?”采月扶着她进屋躺下,“姨娘身边怎么能没人伺候?”

  “我瞧着外院站了好些小丫头呢,我使唤她们也是一样的。你们累了许久,也该歇歇。”

  “姨娘现在是特殊时期,怎可让那些不知底细的丫头近身?”采月断然拒绝她的提议,“让采薇她们下去休息,我在这陪着姨娘。”

  芸娘拗不过她,只好拉她上床,两人一起歇下。

  连日跋涉,总算平安到了冀州刺史府。

  所有人都卸下心防,连晚饭都懒得用,直接两眼一闭美美睡了过去。

  得知芸娘到来的消息,周尧均从西郊兵营策马疾驰直奔刺史府。

  孰料,他风尘仆仆赶回府中时,看到的居然是采月和芸娘同床共枕的画面。

  他眼神冰冷,抽出腰间长剑抵在采月喉间。

  刺骨寒意游遍全身,采月心神一震,从睡梦中迅速睁眼。

  入目就是公子不辨喜怒的脸,她不敢推开颈间长剑,抖着身子问道,“请公子恕罪,奴婢这就退下。”

  “滚出来。”

  他移开配剑,率先踏出房门。

  采月避开芸娘熟睡的身体,小心翼翼跳下床。

  她掩好房门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公子责罚。”

  长剑闪着银光“嗖”的收剑入鞘,周尧均压低声音用剑柄挑起她的脸,“把夫人和蒋珂之间的交往一五一十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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