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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节


  但他可以直接将黄时雨放在闻大人的位置。

  这么大的诱惑,易地而处,便是自己也不一定经受得住,所以闻道芝不想挑战黄画员的人性。

  只要给的足够高,人就能做出任何没有底线的事。

  没有例外。

  倘若有,定然是给的还不够。

  两日后,黄时雨被闻大人安排进藏画楼当差。

  再也回不到廨所,每天上衙也看不到那一院子花花草草了。

  画楼里不能养花,防止湿气浸润。

  不过这里相对热闹许多,每天人来人往,有做粗活的女工也有守门的婆子。

  这些女工的俸禄比普通画员的两倍还多。

  她们是一群技艺高超的匠人,有着独门的绝活。

  呵护整座画楼以及卷轴。

  黄时雨主要辅佐袁艺学在此抄记封存以及保养等实录。

  倒也闲适自在。

  朝廷担忧藏画楼过于自在,于是每年都会派专司稽查,谨防玩忽潦草。

  这里的“潦草”就是字面的意思。

  一旦发现字迹不符要求,内容敷衍,甚至有错字儿,轻则罚俸,重则打一顿板子丢官罢职。

  如此以来,谁还敢掉以轻心。

  负责稽查的官员多半为翰林院的清贵才子。

  不过遇到简珣的概率微乎其微。

  皇城那么多官署,什么六部大理寺御史台,哪一个权重不比画署高。

  简珣来画署相当于杀鸡用宰牛刀。

  说起袁艺学,一点不陌生,她曾负责画署考生试炼期间大小事务,与黄时雨算作脸熟,两人供职于此尚算和睦轻快。

  冷不丁被调了职,简珣比黄时雨更开心。

  藏画楼不比廨所,听闻每层都要持特殊令牌,严防程度仅次于皇帝的私库。

  除了第一层,其余皆严令禁止单人行走。

  而第一层,人来人往。

  那个神秘的“奸夫”,纵然有通天本领也没有勾引梅娘的空间。

  可以说除了皇帝以及闻氏的姑侄俩,谁也休想在这里施为。

  闻道芝携着两个小姑娘去画阁打秋风,捞了不少好处。

  蓝素与姜意凝又搬了两盆花。

  闻遇扫了她们一眼。

  “别看了,在藏画楼。”闻道芝摸了摸大侄儿给的银票,真厚。

  闻遇“哦”了一声。

  闻道芝不满道:“就一个哦?为了把她填进去,我可是得罪了陈都尉。”

  闻遇牵了牵嘴角,“五千两,已经不少,您再这么打秋风,我怕是养不起了。”

  闻道芝见好就收,拍了拍袖袋银票,“够了够了,我也没说要钱呀。”

第76章 晕眩

  藏画楼一共分三层。

  第一层主要做为官员、女工的当值场所,处理大小事务,黄时雨和袁艺学的廨所即在此。

  最上面一层收藏古今大家名画,皇室成员肖像等,乃皇帝的私人藏画所。

  第二层为画署的裱画司。在此当值的裱画师,享有整个画署最高的俸禄,除此之外,每当重新装裱或者修复古卷,他们拿到的赏赐也令其他人等望尘莫及。

  袁艺学对这群人没啥好印象,技艺有多高脾气就有多糟。

  黄时雨对裱画师的印象仅限民间,就一个字“贵”。

  每家裱画铺子要价不同,唯一相同的点仅有贵,关键排期还长,至于要多长,那得看裱画师的个人习惯与技艺。

  所幸她的画儿都由阿珣亲自裱褙。

  无所不能的阿珣不仅会裱画还教了她不少常识。

  仔细一想,她还从未操过裱褙的心,也从未体验过普通画师的“疾苦”。

  “不愧是状元郎的娘子,连裱褙的银子都能省下。”袁大人嗑着瓜子,顺道给黄时雨上了一堂课,三分画,七分裱,裱画如病延医,医善则随手而起,医不善随手而毙。

  每个大画师的传世佳作背后必定有一位匠心独运的大裱画师。

  二者缺一不可,相辅相成。

  但一副好的作品,裱画师的功劳远大于大画师。

  为世人铭记与颂扬的却是大画师。

  唯有大画师自己才懂裱画师有多重要。

  一副名画遇不到好的裱画师,至少失色三成,早晚湮灭于时光长河。

  但一副普通的画,在裱画师手里可以增色七成。

  当画师得遇好的裱画师,恰如伯牙遇子期。

  袁艺学啧啧道:“小闻大人便是这世上最好的裱画师,你寻个机会求他为你裱褙一副。”

  机会渺茫,渺茫也值得一试,万一成功了呢!

  黄时雨纳罕道:“他不是大画师吗?据说水平丝毫不啻于闻大人,因掌骁影卫才未能画考。”

  “是啊,他是大画师,但谁也没规定大画师就不能是裱画师……”袁大人没想到黄时雨如此孤陋寡闻,“有无可能小闻大人两者兼备!”

  她拍了下大腿,“天老爷,你不会以为他单靠画艺赢得天下画师臣服神往的吧?”

  文人相轻,画师也相轻的,单纯为大画师,画道诸多才子怎可能一心敬仰他!

  “你不知有多少大画师不远万里进京拜访,唯求小闻大人裱褙一副,此生足矣。”袁大人语重心长道,“求他裱画的比求画的心更切。”

  能得他亲手裱褙润色,想不出名都难。

  “裱画工艺繁琐,没个三五年出不了师,出师也不代表精通,‘会’与‘精’之间差之千里,但‘会’总比一点不会强。毕竟世间能有几人样样精通的,大部分人把一件事做到精已是了不起。”

  时下同时兼顾大画师与大裱画师不出三人,其中小闻大人与陆宴最为出名。

  然而陆宴仅裱褙自己的画,不提也罢。

  说起陆宴,黄时雨少不得心虚,支支吾吾应着,袁艺学兀自滔滔不绝。

  黄时雨是一根筋,痴儿似的埋首画道,又有简珣裱褙,竟忽略了装裱的重要性。

  考虑到相辅相成的关系,她下定决心重视起来,举凡有空就去书房跟着阿珣学习,将来按自己的喜好与审美妥善处置自己的心血。

  谓之敝帚自珍。

  裱画本身的意义就是为了丹青的长久留存与鉴赏。

  黄时雨觉得小闻大人与陆宴那样的才算一个完整的大画师。

  而她,也要成为同样的人。

  豪情壮志立起来轻松,做起来难。

  光是涂个浆糊手腕子已是不大听使唤,呈现的效果明显粗拙,与裱画司的放一起,宛如东施效颦。

  黄时雨傻了眼。

  再不敢事事依赖简珣。

  习惯他兜底,她活的益发麻木了。

  再说那裱画司,多为年近四旬的大汉,平时走得又是另一处入口,可以说一层的人不持令牌通过看守,压根见不到他们,而黄时雨一个年轻的小妇人总不好跑去另一个入口守株待兔,总结下来——纵然守着天底下顶厉害的一群同僚,依旧沾不到半分光。

  袁艺学好心劝道:“别痴心妄想了,这是吃饭的手艺,家族传承,关门弟子都不定学得到,你随便凑过去小心被人用笤帚轰出去。”

  “多谢大人提醒。”黄时雨登时歇下了那点跃跃欲试的心思。

  “你有简翰林,小夫妻俩,一个画师一个裱画师,多契合呀!”袁艺学道。

  黄时雨不置可否。

  求不到“精”还可以求“通”。

  黄时雨换了个方向,先做一个名通晓裱褙的画师。

  旬假的前一日,也就是三月廿一,宫城忽然来特使传召。

  原来昔年德妃亲手绘过一副《立夏百子图》。

  眼见立夏临近,娘娘想起旧作,特命宫人来取,不意无功而返。

  德妃勃然大怒。

  目下这位白脸内侍携着德妃娘娘的怒意而来,板着脸道:“怎么其他名家的画作都好好的,偏咱们娘娘的保管不善?”

  袁大人后背冒出一层薄汗,作个揖解释道:“依下官愚见,并非藏画楼玩忽职守,实在是种种因由相互作用而致。画轴受潮与当年装裱的裱画师以及材质息息相关,据说这幅画是在苏塘梅雨季完成,时隔九年,难免有个闪失,还请娘娘宽宥几日,裱画司已经放在了首要位置修缮。”

  这事儿本身不算大事,甚至连中等都算不上。

  谁知德妃娘娘流年不利,处处不顺心,昨儿侍寝还被梅妃截了胡,面子事小失宠事大,哪怕皇帝一早就赏了她最喜欢的金丝燕窝羹,这口堵噎之气亦无法平息。

  倒霉催的袁艺学整好撞上来,成了德妃娘娘的宣泄口。

  白脸内侍冷笑一声,“大人说的这些咱家哪里听得懂,请吧,劳烦您进宫亲自向娘娘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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