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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节


  须臾,她轻点了点头,“进。”

  在她这个音节剛发出来的时候,她明显感觉握着自己的手紧了一下。

  随后宋砚辞低低嗯了一声,拉着她往台阶上走去。

  临进门的时候,姜稚月停了下来,在他手底下挣扎了一下,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挣脱了出来。

  宋砚辞停在半空的手虚握了一下,指腹轻捻,接着若无其事地推开了房门。

  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姜稚月的双腿一软,险些一个趔趄绊倒在门槛上。

  殿中掌了许多盏灯,亮如白昼。

  明晃晃的光晕刺下来,剛从黑暗中进来的姜稚月忍不住将手搭在眼帘上,眯了眯眼。

  视线看不清的时候,耳中剧烈的心跳声就更为明显。

  丝丝药味儿缠绕在她鼻尖,几乎要封住她的呼吸。

  等到她能看清的时候,视线里,床上那个熟悉的身形令她眼眶一热,下意识就要往宋知凌床边跑去。

  然而她才刚一抬脚,又猛地顿住了。

  眼泪像是僵在了眼眶中,姜稚月生硬地回头,视线往宋砚辞身上看去。

  她伸着颤巍巍的手指,指着床上的宋知凌,語气轻得几乎快要碎了:

  “他还活着?”

  宋砚辞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想要上前拉她,却被她一把挥开。

  他只好停在原地,看了她片刻,低低“嗯”了一声。

  那一声平靜的声音,却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划开了绷紧的弓弦。

  姜稚月只觉脑中“嗡”的一声,小臉上血色瞬间尽失。

  她望向他的眸中初时喜悦的光亮慢慢熄灭,最后变成了绝望、难堪和恨意、自嘲杂糅的复杂神色。

  下一刻,她忽然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掩面哭了起来。

  压抑的哭声和着眼泪从指缝中流泻而出。

  他怎么偏偏今日回来!!

  可她和宋砚辞什么都做了啊!!

  在她又慢慢对宋砚辞再次动心的时候,她曾经拜过堂的丈夫又回来了??

  他既然活着,那她签的那份和离书算什么?她和宋砚辞昨夜,甚至今早那些又算什么??!!

  她的脑中混乱一片,连日来極致的情绪起落,终于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破口一般,汹涌地砸了下来。

  过了好半晌,耳畔传来渐近的脚步声。

  手臂被男人温热的掌心攥住,宋砚辞轻叹一声,嗓音沙哑:

  “阿月,地上凉,起来去看看他吧。”

  若说宋砚辞不难受是假的。

  地上的少女,是他深埋在心中几年的姑娘,他承认得知她怀了宋知凌孩子的那一刻,他恨不得宋知凌是真的死去了。

  但他到底是自己的親弟弟。

  谁抢了谁的什么,谁又欠了谁,得到或者失去。

  他们三人,早在岁月的流逝中纠缠不清了,就像齿轮契合的每一个凸起和凹陷,离了任何一个,都不完整。

  听出宋砚辞语气里的异常。

  姜稚月的哭声一顿,不由抬头看了他一眼,被他带着站了起来。

  男人提了提唇角,疲惫道:

  “去看看他吧,阿月。”

  姜稚月鼻尖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她急忙掐了一把自己的掌心,深吸一口气,这才飞快地扑到了床边。

  床上的男人瘦了很多,但明显是被打理过,面上干净,衣衫也整齐洁净,静静躺在那里,像是睡着了一样。

  姜稚月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抬手轻轻抚摸过他的眉眼,最后定格在他略微发紫的唇上,蹙了蹙眉:

  “他中毒了?”

  “嗯。”

  宋砚辞喉结上下滚了几下,似是有些欲言又止。

  姜稚月察觉出他看向宋知凌时,眼神中的复杂神色,心里忍不住一沉,急忙拽住宋砚辞的衣角:

  “执玉哥哥!他到底怎么了?”

  她眼中的关切和焦急,丝毫不加掩饰。

  宋砚辞低头看了她一眼,最后视线落在她攥着他衣角的小手上,眸中神色几经变幻,最后幽幽道:

  “我叫陸詹进来。”

  说罢,他拂开她的手,转身径直离开了房间。

  姜稚月将宋砚辞的反常看在眼里,她心底的不安如同一圈圈涟漪,不断被放大开来。

  过了须臾,常乐领着一个背药箱的男子进门。

  “夫人,陸神医来了,您有什么,就问他吧。”

  姜稚月擦了擦眼泪:

  “他……什么时候能醒?”

  “未知。”

  那个姓陸的神医语气无波无澜。

  姜稚月的手微微攥紧:

  “那他到底是怎么了?”

  “中了一种极为罕见的毒。”

  “可有方法救他?”

  “有。”

  姜稚月闻言,原本坐着得身子猛地直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神色迫切,话音里的尾调明快:

  “怎么才能救他?”

  她的嗓音本就偏娇甜,此刻带着些鼻音,又因为那句上扬的尾调而微微有了些许俏,在偌大的宫殿里,听起来像是银铃的清响。

  陸詹抬眸看了她一眼,继而垂眸面无表情道:

  “其余几味解药都已备齐,现下唯一缺的是……”

  他略一停顿:

  “须得脐带血作为药引。”

  “脐带血?”

  姜稚月一愣,似是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陆詹掀眸瞥了她一眼:

  “需要四殿下親生子的脐带血。”

  姜稚月这才恍然,他说的不就是宣哥儿么?

  “可……”

  可宣哥儿早就已经出了月子,更遑论脐带血了,难不成……

  她瞥向床上的宋知凌,臉颊微红,这昏迷中的人总不能……

  正胡思乱想着,陆詹替她说出了答案。

  “亦或是,与他血缘亲近之人孩子的脐带血,亦可。”

  姜稚月猛地回头看他,望向他平静的并无一丝戏谑的神情,脸颊的微红肉眼可见的变成了深红。

  她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羞得,猛地站起身,胸膛急速起伏了几下,不待众人反应,忽然红着眼眶冲出了房间。

  夜晚的凉风猛地铺面而来,赶走了一丝脸上的额燥热。

  姜稚月左右看了看,发现隔壁灯还燃着,她没有一丝犹豫地推门闯了进去。

  宋砚辞果然在那里。

  而且……他似乎刚刚沐浴过。

  姜稚月脚步一顿,心中生了一丝怯意,随即想到那个陆詹的话,心里的怒火又骤然间窜了起来。

  “你故意的是不是?!”

  她冲上去,红着眼睛,仰着小脸看他,语气里满是气恼的诘问。

  宋砚辞

  修长的手指在腰间墨色的腰带上绕了绕,动作未停,闻言只是淡淡睨了她一眼:

  “故意什么?”

  姜稚月扫了眼他的动作,不知为何脸颊一烫,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那陆詹、陆詹说的话,可是你故意让他这般说的?!”

  “陆詹从不说谎。”

  宋砚辞的语气淡淡的,甚至整个人毫无一丝进攻性地往身后的太师椅上一坐,端了杯茶在鼻尖嗅了下:

  “倘若你觉得,他说的方法令你无法接受,我亦不勉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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