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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跟本王说说,你是怎么……


第197章 跟本王说说,你是怎么……

  寅时正,漫天的朝霞终于消散,天空恢复成原本的灰蓝色。

  白休命抱着阿缠走出他们栖身一夜的山神庙,那把插在庙门口,已失去光泽的长刀悄无声息地碎掉了。

  此时的鬼哭山中,草木尽数枯死,行走其间,却隐约能够听到远处的鸟鸣声。

  白休命特地绕了几步路,去了鬼门所在之处,如今那里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坑,坑中无丝毫阴气溢出。

  虽然他醒来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但并不妨碍他推测出前因后果。

  阿缠用那颗五境内丹,唤出了她的阿爹,保下了他的命。被封印在这里的高阶恶鬼,悉数魂飞魄散。

  白休命微微偏过头,垂眸看着枕在他肩头,一直沉睡的阿缠,她脸上还有未拭去的泪痕。

  唇在她额头上轻触了一下,白休命的身影几度闪烁,便消失在了鬼哭山中。

  进阶五境之后,修士会进入另一个生命层次,修为也与四境时有了天壤之别。他将人从梁州带回上京,前后也不过花了半个时辰,上京的宵禁刚刚结束不久。

  进了城,白休命直接将阿缠带去了明镜司,正要轮值的两班守卫见到自家镇抚使回来,齐齐上前行礼:“大人。”

  “指挥使大人在衙门吗?”白休命问了一句。

  这个时辰,正常官员是不会歇在衙门里的,不过秦横孤家寡人一个,需要他坐镇衙门的时候,他几乎不会回府。

  一名明镜司卫赶忙回道:“指挥使大人昨夜没有离开衙门。”

  “去请他过来,就说我回来了。”

  “是。”那明镜司卫赶忙往衙门里跑。

  白休命抱着阿缠回到自己在衙门里的住处,将她放到床上,又去洗了个干净的帕子,替她将脸和手都擦拭干净。

  从始至终,阿缠都没有丝毫反应。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只响了两声,房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

  秦横粗犷的声音同时传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青州那边……”

  他的一只脚才迈进门槛,一抬头发现白休命的床上躺着个人,他这么大嗓门,那人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赶忙停下脚步,退到了门外,声音也放低了一些,问道:“这是怎么了?”

  “没事。”白休命在床榻周围布下一层结界,起身往门外走去。

  秦横皱着眉打量着白休命,对方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还带血,想必是回来的路上又出了意外,不过……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他有些迟疑地问:“你是不是长高了?”

  不只是长高了一些,体型轮廓似乎都有了些许改变,很细微,却逃不过他的眼睛。

  说完之后,秦横好似想到了什么,嘶了一声,眼神惊骇:“突破五境的是你?”

  修士突破五境时,肉身会重塑,与神魂一致,使肉身达到完美,白休命身体的变化便是如此来的。

  天地异象秦横自然是看到了,但之前一直没有猜到白休命身上,毕竟他还这么年轻。

  白休命点头:“侥幸。”

  “突破了你不去见王爷,来衙门干什么?”说着秦横扬扬下巴,“还带了个姑娘回来。”

  “我有事要办,将人放在这里,有你在比较安心。”

  阿缠会离京,必然少不了白斩荒的胁迫,虽然白斩荒手中应该再没有那么多四境可用,白休命还是不放心。

  至于父王那里,在这件事结束前,最好还是不要见面。

  “行。”秦横答应得痛快,“什么时候回来?”

  白休命看了看外面天色:“最迟明日。”

  秦横又问:“这姑娘是什么情况,若是醒来该如何与她说?”

  白休命往屋中看了一眼:“放心,她今日不会醒。”

  尽管那些进入阿缠体内的生命力足够温和,但实在太过庞大,肉身和神魂与生命力融合需要一段时间,恐怕明天的这个时候,她都未必能醒过来。

  “那就好。”秦横松了口气,他实在不会与姑娘打交道。

  他正打算离开,又听白休命说:“让人送把刀过来。”

  “行。”秦横也没问他之前的佩刀哪里去了,朝他摆摆手就走了。

  白休命回屋换了件干净的袍子,换好衣服出来,送刀的人已经来了。

  他接过那把黑色长刀,刀身出鞘,指尖在刀刃上弹了弹,发出阵阵嗡鸣声。

  “是把好刀。”他语中带笑,将长刀归鞘,然后拿着那把刀离开了明镜司。

  更准确的说,是离开了上京。

  此时,梁州与通州交界的官道上,显现出两道身影,赫然是白斩荒与北淮。

  两人昨晚同样被困在了鬼哭山,不过鬼门中跑出来的高阶恶鬼全都被白休命吸引了过去,他们反而轻易度过了这一夜。

  只是后来发生的事让人太过惊骇,至今两人依旧心绪难平。

  那些恶鬼死于九尾狐之手,随后又有天降异象久久不散。

  此刻白斩荒心中格外复杂,那九尾狐怕是出自阿缠之手,若昨夜白休命没来,阿缠会不会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她?

  他果真是小看了阿缠的记仇程度,她是什么时候知道了荒舞的命门,又是在多久之前计划好了这一切?

  “王爷,返程的车队还在路上,我们要等吗?”北淮不时回头看一眼空无一人的官道,眼中带着担忧之色。

  昨夜九死一生,差点他就和荒舞与北延一样死在鬼哭山。

  侥幸逃过一劫,可之前天降异象让他的心依旧高高提起。

  那个白休命……该不会是他突破了吧?

  常识告诉北淮,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时机太巧了,容不得他不谨慎。

  “不等,我们先走,以最快的速度回北荒。”白斩荒心中有和北淮一样的担忧。

  他现在已经顾不上阿缠,只想立刻回到自己的地盘上。

  不管突破的人是不是白休命,他现在都要为自己另寻一条出路了。

  做了决定之后,白斩荒便与北淮继续催动内息赶路,他修为不如北淮,不时吃上一粒丹药用以补充内息。

  两人这一路不敢有丝毫耽搁,从天明到天黑,直到子时刚过,他们才寻了一处河滩旁稍作歇息。

  如今他们已经进入了济州地界,按照这个速度,待天亮后就能出关了。

  这一路上,始终不见有人追来,他们终于不像之前那般急切了。

  白斩荒去河边洗了把脸,抬头时看到河面上映着月光,波光粼粼。

  他望着河面,一时有些失神。这辈子,他一直顺风顺水,就连父王过世后与几名兄长争夺王位,都没有让他伤筋动骨,如今倒是像一条丧家之犬。

  任他百般筹谋,也没能抵得过人心有偏。

  白斩荒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正要起身时,身体忽然僵住了。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被夜风吹了过来,他缓缓转过头,发现不远处靠着树干休息的北淮无声无息地坐在那里。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直看着白斩荒的方向,两道血痕从眼中蔓延出来,划过脸颊。

  北淮死了吗?

  足以被世间大部分人所仰望的四境修士,就这样死在了他身边,他却毫无所觉。

  意识到的那一瞬间,白斩荒如坠冰窟,绝望与恐惧不受控制的自他心中蔓延开来。

  最坏的那个猜测成了真。

  怔怔地看着北淮的尸体好一会儿,白斩荒终于扶着膝盖站了起。周围一片死寂,只听得见他失序的心跳声。

  白斩荒舔了舔干涩的唇,往前走了几步:“出来吧。”

  白休命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他面前,他甚至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出现的。

  “什么时候追上来的?”他问。

  “你们在通州的时候。”

  白斩荒闭了闭眼,口中满是苦涩,这就是五境啊。

  “为什么那时候不动手?”此时问这些,其实没有什么意义,他也等不来任何后手,他只是不甘心。

  白休命将手中长刀拄在地上,颇有耐性地回答他的问题:“难得见到北荒王逃命,觉得有趣,就多看了一会。”

  有趣……

  这两个字对白斩荒而言可谓是极尽羞辱,他胸膛几度剧烈起伏,若是别人说的,成王败寇他认了,偏偏这个人是白休命!

  “还有什么想问的,可以一并问完。”白休命的声音中听不出太多情绪,“天亮之前本官要回去陪阿缠,北荒王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交代遗言。”

  听到阿缠的名字从白休命口中说出,白斩荒的心中说不出的复杂。

  他曾经笃定的以为,阿缠终究会停留在他身边。

  可她就像是夜空中划过的流星一样,灿烂又美丽,却只是从他的眼前经过,从来没有属于过他。

  她最后还是选择了白休命。

  白斩荒深深吸了口气,终于开口道:“若我愿意将北荒王之位和北荒王府的一切交给皇帝指定的任何继承人,白大人肯放本王一条生路吗?”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有些诱人的条件。

  让北荒王消失取而代之,和他主动让位平稳继承,对皇帝的名声多少有些影响。

  如果白斩荒现在站在皇帝面前,他说不定能成功说服皇帝。

  可惜,站在这里的是白休命。

  白休命眉梢微扬:“北荒王觉得,本官会放过你吗?”

  “这个条件对你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你的存在,对我而言就是害处。”白休命不再掩饰眼中的杀意。

  对白休命而言,白斩荒找人暗杀自己都是其次,他最不该做的,就是觊觎阿缠。

  就像白斩荒想要他的命一样,白休命同样想要对方的命。

  长刀自刀鞘中抽出,月光照在冰冷的刀刃上,白休命反手持刀,刀尖在河滩的碎石上划过,发出刺耳的声音。

  白休命一步步向前,白斩荒身后就是安静流淌的河水,他退无可退。

  可笑的是他这一身修为在白休命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真正面对五境的时候才会发现,你连出手的力量都失去了。他的内息仿佛凝滞了一般,根本无法调动分毫。

  看着对方一步步逼近,白斩荒忽然笑了:“阿缠在我府上住了三年。”

  白休命手中的刀停了下来,同时停住了脚步。

  “这三年,我与她日日相伴,你应该了解她,若真的讨厌一个人,她从来不会委屈自己。”

  看着白斩荒眼中那明晃晃的得意,白休命开口:“阿缠隔壁铺子的徐老板,与她日日相见一年有余,想来日后也会继续下去。她对无关紧要的人,向来宽容。”

  白休命没有再给白斩荒开口的机会,长刀挥出之时,声音响起:“北荒王,下辈子记得安分守己,不要觊觎不属于你的人。”

  刀光闪烁,刀尖划破之处,有金色火焰蒸腾而起,在白斩荒身上燃烧了起来。

  白斩荒没有死在白休命的刀下,他最终被烧死在白休命那如火焰一般灼人的内息中。

  在荒野之中,无人听到他的惨叫声,也无人知晓,大名鼎鼎的北荒王就死在这样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荒郊野外。

  由内息点燃的火很难熄灭,它将白斩荒的肉身和神魂尽数灼烧殆尽,最后似乎想要朝北淮蔓延过去,就在火焰即将落到北淮身上的时候,他的脚忽然收了一下。

  “亲眼看着自己的主子被烧死,不想为他报仇?”白休命瞥了眼北淮,语气戏谑。

  北淮抹了把脸上的血痕,直接跪地磕头:“大人说笑了,北荒王分明是、是意外身亡,与大人毫无干系。”

  白休命没有杀他,他自然要抓住这个活命的机会。

  “希望你能一直这么聪明。”

  “草民不会让大人失望的。”

  白休命瞥他一眼,到底是放过了北淮。他还有些事,没有问出来,这个人得活着。

  他走到白斩荒仅剩的尸骨前,从骨骸中,捡起了两枚指环。

  一枚是储物戒指,另一枚是他送给阿缠的。

  白休命将被封禁的黑色指环捏碎,龙魂咆哮着冲了出来,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后,龙魂在空中盘旋两圈,钻进了白休命的佩刀中。

  白休命转身:“将你主子的尸骨收拾干净,去梁州。”

  “是。”

  三更天,两人再次回到了鬼哭山,北淮亲自将白斩荒的尸骨扔进了那深不可测的坑洞中。

  他心知,从此之后,北荒王的死因只会是在途径鬼哭山时,遇到鬼门封印破开,他不幸被恶鬼分食,与白休命绝无一丝干系。

  五更天,白休命回到了明镜司。

  如他离开前说的一样,前后只花了一天时间。

  然而他才迈入明镜司的大门,走了几步,就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白休命脚步一顿:“父王,您怎么来了?”

  明王转过身,目光从他身上扫过:“突破第一天,去杀了自己堂弟,跟本王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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