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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节


  喝过水的唇色晶莹,她怯怯地偷瞄一眼,过一会儿才问,“世子是去我的家乡了吗?”

  所以离开京城一个月,而在青石县找到她是半个月前。

  崔世子也没有回答她,而是温和地叮嘱她好生休息,仿佛之前那个狠心磋磨桃子的崔世子已经消失不见。

  薛含桃很放松,同时因为自己在堂姐面前的变化而飘忽。

  她有些不安,“马车不是回府的方向。”

  “去买些所需之物。”此时的他很好说话,“你想要的都可以开口。”

  薛含桃相信了,她买了很多东西,只是本性作祟,那些东西的价钱都不高。

  其中,吃食占多数。

  “开心吗?”最后回府的时候,崔伯翀问她。

  “开心!”薛含桃回答地毫不犹豫。

  然而,不久后,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现在的世子仍旧是妖魔。

  他只是更会隐藏了而已。

  初时,回到了东院的薛含桃一无所觉,只是发现正房铺了柔软的地毯,还多出了十几个碟子,分别装着鲜果,肉脯和点心。

  等到房门被锁上的时候,她开始站不稳了,跌跌撞撞地趴倒在被褥间,迷瞪地说自己似乎看到了另一个世子。

  “是他吗?”崔伯翀撑着她的下颌,展开了一卷画轴。

  画上是他的模样。

  不止一幅,不止一个他。

  

第56章 生的希望。

  门窗紧闭,屋中的烛台却全都亮着,将每一寸地方照的纤毫毕现,仿若日光最盛的白昼。

  屋中悬挂着许许多多的画轴,他们是一个个的崔世子。薛含桃不知道在走入这里之前,自己就喝下了让人精神迷幻的汤药。

  无声无色地藏在马车中的茶水里面,此时,药效发作,她忍不住会将画中人也当作真的世子。

  眼前是画中的世子,身后是真实的世子,薛含桃一开始睁着雾蒙蒙的眼睛,尚可以将他们分清楚,因为只有真正的世子有着温度。

  肌肤相贴的时候,她仿佛被一团滚烫的火焰包围,很热,哪里都热。

  热的她喘气,想逃开。

  “为什么有两个世子啊?”薛含桃想用手去够画中的人,可是被拽了回来,她细哼一声,回头看他。

  快有些分不清楚了,又是一个新的世子,长的很像。

  “因为你要记住我的模样。”崔伯翀在她的耳边低语,像是妖魔的蛊惑,“人的记忆会逐渐消退,只有最深刻的感受,才会永远不被遗忘。”

  “在这里,你可以完全地拥有我,很多个我,这是给予桃子的馈赠,你会觉得快乐,幸福。”

  他轻轻地笑,说薛含桃是逃不掉的,因为无论逃到哪个地方都会有他的存在。

  “不好吗?”崔伯翀将人翻过来,让她看着自己,俊美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他觉得太好了,这一方天地只有她和他,她会记住他所有的模样。

  “呜…”薛含桃躺在被褥上,神晕目眩,她伸出胳膊,仰头又去够一个崔世子。

  好在这次,她幸运地够到了。

  狭长深邃的眼睛,坚硬的眉骨,还有高挺的鼻梁……完美无瑕的面庞,在崔伯翀朝着水中漂泊的木盆遥遥一瞥时,那个濒死的小姑娘便将他的模样刻在了心中。

  “不会忘记,一直记得。”薛含桃喃喃地说,让他相信自己,老实的小姑娘不会骗人,她怎么会把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忘掉呢?

  没有他,她早就死在了水中;没有他,她不可能平安找到堂姐;没有他,她仍是灰扑扑的被人随手丢掉的野桃,路边无人在意的野草。

  “早就和你说过,不要把我想的太好,我和庄园里的那些人没有区别。”崔伯翀捉住她的手腕,平静地剥开一层一层的衣服,她的,自己的。

  然后崔伯翀告诉她,他不是光风霁月年少得志的状元郎,也不是熠熠生辉受人敬仰的卫国英雄,他的躯体已经腐烂,灵魂已经枯死。

  所以无论她的语言有多么动听,模样又有多么可怜,他冷硬的心肠都不会被打动。

  崔伯翀只会用自己的手段在她的里里外外刻上印记,对她而言固然是一种残忍的折磨,但已经足够宽容。

  “舅父,狄公他们都希望你能生下我的孩子,从前的那个我拒绝了,不过后来的我很是期待。”他笑着,语气蓦然变得恶劣冷酷,“可是,我又想到万一生出的孩子不像我,除了将你困在一方宅院里面,毫无用处。”

  薛含桃双目失神,想要说她的身体还没有养好。

  她不知道高门之中有数不清的法子可以让一个女子有孕,母体受不受损无所谓,只要父体无碍…但崔伯翀最终仍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亲了亲薛含桃颤动湿润的眼睫毛,语气轻柔,“桃子被磋磨时,全身粉红的样子最讨人喜欢。”

  他怎么忍心伤害她,

  让她尚且孱弱的身体承受生命到来时莫大的痛楚……所以便只剩有眼下的执着。

  记住他,再也忘不了他。

  薛含桃陷入了混沌之中,她睁着眼睛,无论看向何处,似乎都有一个崔世子,他居高临下地凝视她的全身,看着她呜咽,看着她无用地蜷缩在一起,看着她逐渐迷乱……

  就算闭上眼睛,梦里也是他,哪里都是他,他无处不在,肆意地攻占她的每一个地方,包括灵魂。

  “求你了,放过我吧,记住……我真的记住了。”她迷迷糊糊地朝着一个个世子请求,讨好地笑,承受不住地抽泣。

  可是最难受的时刻,崔伯翀也没有放过她,他唯一的温柔是亲自教她作画,让她一遍又一遍地描绘出他的模样。

  对了给予她奖励,喂她吃美味的鲜果,如同对待新生的婴儿一般哄着她,在她的耳边低声念安眠的诗歌。

  错了便是惩罚,让她一遍遍地羞耻难当,无法挣扎。

  崔世子本性严苛,哪怕只是错之分毫,惩罚也不会轻上一分。

  很久很久,辨不清时间,没有白天与黑夜,薛含桃只能通过每一处的进食获得喘息的机会。

  不对,还有一个短暂的空隙,崔伯翀会离开她的身边,去照顾她放心不下的陶罐。

  陶罐放在窗台上,他慢条斯理地浇水,将烧过的骨肥洒在叶子下面。

  经过了几日,黄豆大小的花芽已经探出了脑袋,逐渐显露紫色的花苞,隐隐地也有一股花香飘出来。

  嗅到沁人心脾的香气,崔伯翀的心情还不错,他想抠门的桃子总算大方了一次,这株花他从未见过,应该价值不菲。

  有心给她奖励,他找出一本名册,决定为她讲解一番都城中复杂的人际关系,什么人可以亲近,什么人必须远离。

  结果,重新返回的崔世子发现人不见了。

  榻上是空的,原本埋首在被褥中沉眠的女子只留下一个凌乱的轮廓,他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忍不住勾起了薄唇。

  气定神闲的男人一句话没说,也并未寻找不见身影的桃子,径直熄灭了烛台。

  明亮的房间顷刻之间黯淡下来,原来这时刚好是夜里,寻常人都已躺在榻上入寝。

  崔伯翀也不例外,他放下名册,安然地阖上了双眸沉睡。

  一刻,两刻,半个时辰,偷偷躲在床底下的薛含桃按捺不住了,开始下意识地寻找那个永远凝视她的男人。

  他是她的夫君,他生的好看极了,比摇曳的烛光还要夺目。

  他的模样时刻印在她的眼中,看不到他,薛含桃变得慌张,咬住指尖,她哭丧着脸又忍了一刻钟。

  黑暗中,悄悄地,她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薛含桃站在帷幔里面,左右都看了看,忽然间屏住了呼吸。

  无尽的喜悦在她心中回荡,她再也不想藏起来,急促地拱入榻间男人的怀中。

  这是她的夫君,她根本无需犹豫就能认出他。

  慌张与害怕一并消失,薛含桃打了个哈欠,安心依偎着他,瞬间入睡。

  腰间的手臂锁紧,她压根没有感觉,梦中同样露出甜腻明媚的笑容。

  除夕夜里此起彼伏的爆竹声也吵不醒她,崔伯翀却睁开眼睛,满意地笑了笑,他的目的达到了。

  -

  次日,阳光从开着的窗户中洒进来,带来了白日的问候。

  薛含桃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寻找自己夫君的身影,当抬头对上他纯黑色的眼瞳,她的眼睛一亮,语气期期艾艾,“我可以为你作画吗?”

  当然可以,崔伯翀欣然应允,他用一层细纱蒙住她的眼睛。

  她没有片刻迟疑,熟练地用画笔描绘出他的眼睛,眉骨,鼻梁,以及唇角的淡淡笑意,很快,又一个崔世子诞生了。

  这一次,薛含桃没有出现一分差错,哪怕闭着眼睛她也能画出他所有的模样,笑着的,生气的,讥讽的,冷漠的……完完全全地刻在她的脑海里面。

  “乖桃子,值得拥有最大的奖励。”崔伯翀抬起她的下巴,缓慢吻在那层细纱上。

  细纱下面是她害羞又期待的眼神。

  “什么奖励?”薛含桃小声问他。

  “这里送给你。”他带着她的手,轻轻放在他的伤疤上。

  手心感受到的除了凹凸不平的伤痕,还有一下一下正在跳动的心脏,似乎只要愿意,这颗心便能够从未曾愈合的皮肉中越出来。

  让她真正地触摸到。

  薛含桃毫无征兆地僵住了。

  她蠕动着唇瓣,看到了窗外挂着的桃符,也看到了窗台上紫色的花苞。

  悬挂的桃符寓意着新的一年到来,花苞可能也知道,于是它的边缘裂开了一道缝,含羞带怯地露出里面的花蕊迎接全新的日光。

  薛含桃无法分辨此时的自己是哭还是笑,她彻底将他记住的同时,种子开出了花,若是更早一些,若是更迟一些,该有多好啊。

  更早一些,她不会闭眼睁眼全是他,永远挣脱不了他给自己的印记。更迟一些,她便可以毫无顾忌地和他说,她也愿意把自己的心给他。

  拥有了希望,神明会再度回到高高的神座上,他会嘉奖努力报恩的小姑娘,但…对她的偏执与渴望会不会消失?

  薛含桃不知道,她只是虔诚地仰望着他,说自己也有一份礼物要还给世子,“它是希望,是我给神明的供奉。”

  崔伯翀看着她跑过去,抱来陶罐指着紫色的花苞,眼中满是激动的喜悦,“世子,你看,这就是孙医圣交给你的种子,它没有死。它开花了,一定能够治好你的身体。”

  薛含桃欣喜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告诉他,在丰县的时候,自己无意间偷听到了他和方大哥的话,将他丢掉的种子捡了回来。

  “我不是故意偷听,只是怕世子看到我觉得我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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