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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节


  居高临下看着他失去最后的气息,王宗赫甩去袖口血珠,抬眸看向空无一人的大狱。

  时间不对,所以他起初以为这是柳家人派来,仔细观察后才发现竟是旗手卫中人。

  他和旗手卫无冤无仇,实在要说就只有……

  王宗赫想起曾经远在千里之外的那人。

  李审言。

第87章 你觉得,一次就能满足我吗?

  王宗赫想得不错, 人确实是李审言所派,在齐国公进京前一天派人带王宗赫出狱,借机杀了他,可以完美把这件事嫁祸给柳家。

  即使老头子对他有怀疑, 也找不到证据。

  但王宗赫警惕而敏锐, 本来就在随时提防柳家人的暗算, 对李审言派来的人, 也很轻易就看出了破绽。

  他杀人后没多久,前几天探望过他的刑部侍郎匆匆而已, 瞧见尸体后瞪大双目,仔仔细细扫过王宗赫全身,“克衡,这是……?”

  王宗赫:“应是柳家人所派,试图暗算我。”

  刑部侍郎点头, “得知狱卒临时都被调出去一刻钟, 我就料到这里要出问题,还好你机敏。”

  他抹了把汗,要是王宗赫出事, 要交代的人可太多了。

  想了想,刑部侍郎下定决心,“你还不能出去,这样吧, 今夜你宿在我平时休息的值房, 钥匙也给你,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王宗赫颔首, “那就有劳兴元了。”

  他就此换了个地方,梳洗一新的同时, 也从对方口中得知了更多当前形势。

  柳太后那一支及其同党如今已分崩离析,正准备大难临头各自飞,甚至互相攻讦、推卸罪名。

  柳太后挟幼主把持朝纲,文昭帝而今九岁,不仅没有被柳太后养歪,反而暗中保了不少人。如果齐国公除去以柳太后为首的佞党后,要借机弑帝上位,恐怕也会被人用同样的理由讨伐。

  所以,齐国公最好的做法是先下手为强,在进宫前,就借柳太后之手先杀文昭帝。

  王宗赫目光幽幽。

  平安度过一夜,翌日,王宗赫就从刑部侍郎口中得知齐国公一路畅行,如今率兵围了皇宫。

  他托人带话,先一步出刑部,到了齐国公面前。

  齐国公尚未进宫,此刻就在久违的国公府,左右有十余名将领拥护,齐齐看着王宗赫步入厅堂。

  齐国公对这个娶了清蕴的年轻人观感颇为复杂,审视片刻,“听说你有要事?”

  王宗赫:“下官得知一事,和先帝驾崩、承嗣相关,还请国公爷屏退左右。”

  左右皆惊,看向齐国公,见其缓缓颔首应允,“其余人等退下。”

  王宗赫口中的秘闻,其他人不得而知,只知两人在堂中谈了大约半个时辰。

  谈话结束时,齐国公看王宗赫的眼神已然不同,转变成欣赏,心道此子能在清蕴陷入困境时站出来迎娶她,现在能够站出来为他出谋划策,堪称有勇有谋,怪不得清蕴会应下。

  “我会去找大长公主和静王求证,若此事为真,倒也省了许多麻烦。”齐国公道。

  王宗赫笑了下,本来已准备告退,忽然道:“还有一事。”

  “嗯?”

  “昨日曾有一人自称为国公下属,假意带下官出狱。”

  齐国公扬眉,莫非是柳家人意图借他的手除去王宗赫,这是让他帮忙算账?

  王宗赫从袖中取出用帕子包裹的物件,双手呈上,“此人持西南军令牌,却着旗手卫暗甲,所以才被下官看出蹊跷,侥幸逃脱。”

  齐国公目光在染血甲片上凝住,西南驻军与旗手卫素无瓜葛,能同时调动这两支的……他忽然想起前阵子的密报,说李审言麾下五百轻骑消失几日,回来时带着二十万石粮食。

  本以为是这小子终于懂事了,结果……

  虽然被告到身前,当着王宗赫的面,齐国公也不可能直接承认儿子的所作所为,而是作欣慰状道:“好在你机敏,没有让贼人以老夫之名暗害了你这样的栋梁之材。”

  王宗赫:“此事与国公无关,下官之所以揭露出来,是希望国公爷提高警惕,免得贼人如法炮制,暗害官员。”

  齐国公:“……好。”

  一个“好”字,王宗赫已明白这是齐国公的承诺,告退后转身离去。

  在他身后,齐国公目中隐含的怒气显露出来,终于明白过来,那小子对清蕴不仅没死心,反而执念更深。不然不可能还没回京,第一步就是派人暗杀王宗赫。

  与此同时,心中还有隐忧。王家三郎并非易与之辈,王家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即使是他,也不可能随意动王家。

  允勖要和这样的人争,不一定能讨得好。

  **

  “主子,姜汤。”白芷递上热气腾腾的汤碗,看着清蕴一口气喝下。

  这几天清蕴喉间容易干涩,吞咽时有轻微的疼痛感,这是感染风寒的前兆,便喝姜汤驱寒。

  李审言闻着姜汤的气味就皱眉,他很少生病,对这种刺鼻、苦涩的味道基本没怎么接触过。如果要让他喝这些,他宁愿病一场,再任其自己痊愈。

  看白芷离开,他道:“我发现一件事。”

  清蕴对他基本是心情好时就搭理两句,其余时候则爱理不理,在他面前全无温婉善解人意的模样。

  这会儿就没理人。

  李审言道:“白芷曾经唤你‘夫人’,如今只唤‘主子’,你觉得为何?”

  能是为何,自然是因为在清蕴守孝期间,白芷慢慢习惯了后者的称呼,在嫁人后也没改而已。

  李审言不这么想,他只认为,连清蕴身边的女使都明白她嫁给王宗赫是形势所迫,故不再称呼“夫人”。

  他眉梢间挂了些许愉悦,清蕴不明所以,但也懒得追问。

  李审言是狗脾气,喜欢凶人,还倔,三句话里有两句半都在噎人,且总有自己的一番道理。清蕴早就放弃了和他正常沟通交流,一心在思忖回京之后的事。

  她不希望回京后,和李审言的这段事被闹得满城皆知。一来容易招惹她不喜欢的是非,二来只会破坏生活的安稳,和她的希冀不符。

  她都不曾发现,自己思索时,总习惯无意识地缠绕着一股发丝,目光放空望向远处。

  李审言很熟悉她这些细节,目光微沉。

  从密报中可知,派去的人没有得手,王宗赫还活着,再过两日,他们就要抵京了。

  …………

  当夜,暴雨把驿站灯笼浇得东倒西歪,李审言闯进厢房门时,清蕴正对着铜镜卸耳珰。

  烛火被劲风卷得明明灭灭,在他脸上镀了层阴影。

  “雨太大,今晚走不了了。”他甩去披风上的水珠,铁锈味混着雨汽在狭小空间漫开。门外白芷的声音被人隔开,木栓落锁声清脆得刺耳。

  清蕴指尖捏着翡翠耳坠,看向他,“驿站应该不至于缺李统领一间房。”

  话音未落,男人染血的手掌已撑上妆台。铜镜映出他绷紧的下颌线,伤口渗出的血顺着护腕滴在她袖口。

  “你闻不到血腥味?”李审言扯开腕带,仍带鲜血的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白。

  清蕴疑惑,才分开半天,又没有战事,他怎么受的伤?

  李审言看出她的疑问,“没什么,也就是帮人找药材时,不小心被山石划破了手臂。”

  清蕴今天正说了几味药材,但她是让白芷托人去采买,而不是去山上采摘。

  面对李审言再明显不过的意思,她顿了下,“药膏在哪?”

  李审言立刻从怀中取出两个药瓶,“黑色止血,青色促伤口愈合,你看着来吧。”

  说完,手臂往椅背上一搭,一副等她帮忙的模样。

  清蕴起身,先把长发束在身后,再找来剪刀,把李审言袖口慢慢剪开。

  狰狞翻卷的皮肉越发明显,她没有惊惧,继续有条不紊地帮李审言冲洗、清理,再细心撒上药膏。

  她处理伤口时,李审言就低头肆无忌惮地看她。

  看她微微颤动的眼睫、挺翘的鼻、嫣红的唇,无一处不合心意,无一处不在引诱着他。

  他想起重逢时的几个吻,虽然痛,但滋味悠长,事后想起来,总引得浑身躁动。

  相处这些天,他不是没有冲动。和陆清蕴共处一室时,总需要更强大的意志力去克制自己。

  以两人的处境,他想对陆清蕴做什么,她其实都无力反抗,而李审言向来也不是道德感那么强的人。但不知为何,他就是没有强行突破那道防线。

  屋外暴雨如注,屋内安静平和,在这种氛围中,李审言几乎有种两人已成夫妻的错觉。作为妻子的陆清蕴在帮他包扎伤口,眼中满是心疼。

  完好的那只手动了动,先抚上那乌黑的长发,再搭上清蕴肩头。

  清蕴抬首,对上她那双如湖水般的双眸时,受此刻氛围蛊惑的李审言没忍住,低下头。

  出乎他意料的是,面前人没有躲。

  他试探性地碰触到那柔软温热的唇,确定她没有抗拒的意思,直接撬开齿关长驱直入,熟练地勾缠起来。

  隐隐的啧啧声响起,李审言愈发激动,双手托起清蕴把她放在妆台上,扫开一切碍事的东西,抵着人,在大雨声中亲得昏天暗地。

  这是两人的第二次亲吻,和初次的粗暴截然不同,在清蕴的配合下,李审言感受到了身心相融的极致愉悦,以至双眼都隐隐发红。

  清蕴后颈抵着冰凉的铜镜边缘,药草气息混着他身上铁锈味在唇齿间漫开,男人带着薄茧的虎口正卡在她咽喉处,拇指缓缓摩挲着颈侧跳动的脉搏。

  “可以?”他含住她下唇轻吮,低低发出这声疑问,而清蕴的回答,是任由他的手探入中衣。不仅没有阻拦,反而伸手攀上他宽阔的背部。

  李审言几乎受宠若惊了,手在触碰到那处边缘时停住,分开唇俯首,宛如鹰隼盯猎物般盯着她,像是要借此看穿她的心思。

  清蕴和他对视,平复了会儿气息,李审言吻得又深又久,对她而言总是来不及呼吸,唇瓣也转成深红。

  “不喜欢?”

  李审言当然喜欢,喜欢得身体都发疼,但他没忘记陆清蕴的性格,她可不会这么容易就妥协。

  明明昨天还对他爱搭不理。

  答还是如实答:“喜欢。”

  清蕴微微笑了下,“不是很想要吗?”

  李审言先怔了下,随即怒火直冲上头,“你以为,我只想要一夕之欢?”

  清蕴没说话,眼神却给予了肯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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