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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节


第244章 番外1 别做个扫兴的大人!(两更合一求月票)

  又到了年末衙门封印的时候。

  沈临毓去了永庆帝的寝宫。

  海公公来迎他,说了些大致状况。

  沈临毓在龙床边坐下,平静地看着面色衰败的永庆帝。

  不过这些时日,永庆帝仿佛一下子老了二三十年,额头上全是白发,脸上挂不住肉,全是褶子。

  海公公虽说背叛的他、对李嵘低了头,但在伺候永庆帝一事上,依旧十分仔细上心。

  翻身、擦拭、喂食。

  按说永庆帝只要能放宽心境、接受现状,他再活上几年也不在话下,但显然,不可能。

  一来,做了三十几年皇帝的人,接受不了被人当鱼肉一般翻来覆去,还说不出话、动弹不得的现状。

  二来,来看他的一个个人,愣是没有哪个盼着他开怀,只会不停添堵。

  嫔妃们泪眼婆娑,絮絮叨叨说着可怜话,听的永庆帝烦躁。

  李嵘每日在他这里看折子,请教朝臣,已然是一副独掌大权、进退有度的模样。

  至于沈临毓……

  沈临毓很少单独来,但只要来了,就没好事!

  “听太医说,您恐怕挨不过这个冬天了,也就是说,您撑一撑,能至元月,运气好些,挨到二月里,反正也撑不过倒春寒,但运气最不好的,还是这几天就驾崩。”

  永庆帝听不得这话,凸着眼珠子瞪沈临毓。

  沈临毓面不改色:“我来呢,还真不是想催您上路,是来和你打商量。”

  “您要是活过了腊月,来年就是永庆三十七了,开了年,也没两个月,戛然而止。”

  “那时候坐上龙椅的是大哥,还得暂且用您的年号,用上一整年再改元。”

  “从朝堂行事方便来看,您还是立刻上路为好,过几天元月一至,立刻改元。”

  “您放心,年号已经有几个备选了,想定就能立刻定下来。”

  永庆帝气得咬牙,“啊啊啊”冲沈临毓大叫。

  “您别着急,我话还没说完呢,”沈临毓抬手在永庆帝的心口上拍了拍,动作安慰,说出来的话糟心,“于公,自是那般,但于私,我盼着您再坚持坚持。”

  “我该说亲定亲了,人家阿薇姑娘好不容易点头、愿意与我携手,我自是盼着早些敲定。”

  “母亲让人看了日子,二月上是过小定的好日子,但在那之前,还有不少礼数要办。”

  “这期间您要是驾崩了,我的婚事可就耽搁住了。”

  “以日代月,国丧二十七日,但我毕竟是您亲生的,得一年半年不办红事,再多您就别想了,我不愿意,我母亲也不愿意,朝臣们估计也得掂量。”

  “您看,我一个出嗣了的都守三年,朝臣们还怎么劝大哥早日充盈后宫?一嘴就给堵回去了。”

  “所以我思来想去,您要不还是宽宽心、努努力。”

  “我明年把婚事办妥了,您再坚持了小一年,来年十月寻个好天西去,我方便、大哥也方便,您说呢?”

  永庆帝能说什么?

  他有一肚子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气得胸口痛、脑袋胀,干脆闭上眼睛,看都不看这个催命鬼。

  沈临毓起身往外走。

  海公公一路送出来,一言难尽地看着在廊下站定的沈临毓。

  “公公有话直说。”沈临毓睨了他一眼,道。

  “圣上身体就这样了,您想先把婚事办了,可不能再这么气他了。”海公公道。

  沈临毓轻笑了声:“公公你看,他脚程快些,二十七日后也差不多是元月尾,我母亲紧一紧时日,二月也能过小定了。”

  海公公一口气哽在了嗓子眼。

  这事能用“脚程快”来形容的吗?

  噎了好一阵,海公公才道:“您也说了,一年半年的。”

  “是啊,我说的,”沈临毓的身子偏了偏,声音压低了,笑眯眯看着海公公,“但不是圣上说的,对吧?”

  海公公:……

  至于圣上说了什么……

  腊月三十上午,各家各府都忙着准备晚上的团圆宴时,永庆帝驾崩了。

  宫中哭声一片,得了消息的沈临毓与长公主、驸马一道进宫。

  寝宫中,一切倒也有条不紊。

  很快,李嵩几兄弟也到了,御前近臣们陆续赶到。

  定西侯也得召进了宫,规矩地与一众臣子们站在一块,神色肃穆。

  永庆帝的驾崩在大伙儿的意料之中,偏枯衰败,太医早就说过几次了,只是谁也没想到,日子有些不凑巧。

  这个年,肯定是不能正常过了。

  嫔妃们哭得梨花带雨,李崭看他母妃跪在其中,近来生病的人身子摇摇欲坠,心里难受得很。

  于是,他赶紧出声问道:“父皇走的时候,谁在他身边?”

  海公公道:“是小的。”

  “父皇临走前还有什么交待吗?”李崭又问。

  一个不会说话的人,能交代多少东西?

  但海公公就是那个能揣度永庆帝心思的人,自然要能说出些什么来。

  他迅速地看了一旁的沈临毓一眼,才又垂下头去。

  “圣上自知时日无多,近些时日万分感慨。”

  “他为君三十六载,国泰民安,不敢自称英明神武,但一直也是以‘好皇帝’自居,只是晚年出了一桩大冤案,让他无颜面对列祖列宗,也愧对那些为大周呕心沥血的正直臣子。”

  “朝堂上的事,太子监国这些时日,一切顺遂,他躺在龙床上听太子与老大人们议政,他能够放心了。”

  “他放不下的,多是自家私事。”

  “太子妃贤良淑德,可母仪天下,又陪太子殿下幽禁十年,吃了很多苦,皇孙聪颖刻苦,该多加培养。”

  “圣上知道太子与皇子妃感情深厚,希望殿下莫要着急为了子嗣扩充后宫。”

  “圣上在荣王手上吃过亏,他自己那么多儿子,得来的不是国体康健,而是兄弟阋墙,圣上不想太子殿下重蹈覆辙。”

  “圣上亦十分关心郡王,郡王早就到了该成亲的年纪。”

  “圣上他错怪错杀了金太师一家,只余一小小女童侥幸逃过劫难,想到太师生前为大周为百姓的付出,圣上就万分愧疚难安。”

  “郡王与金家姑娘有缘,能呵护一生、白首偕老,圣上到了地底下、见了金太师,多少还有那么一丁点的脸面可言。”

  “他万分想要赐婚,亲眼看着大喜之事,可叹寿数到头,只能留下遗憾来。”

  “为了他身后的这点脸面,郡王就不要墨守成规,该操办就早些操办,及早完婚才好。”

  ……

  海公公洋洋洒洒说了一堆。

  没有人问,他是如何深刻体会了永庆帝的内心。

  只李嵘,抬眼看向沈临毓,又在他注意到时,与他眨了眨眼。

  沈临毓不动声色地走到了李嵘身边。

  李嵘压着声道:“海公公还是这么能说会道。”

  “海公公是个聪明人。”沈临毓评价道。

  之前逼宫时电光石火,没有给海公公一点准备时间,他都能硬着头皮掰扯出那些话来。

  这回提前与他提了个醒,就海公公那心思,这几日间定是早就想好了这些话要怎么说了。

  “多亏了你。”李嵘叹道。

  继承皇位、理所应当,但十年夫妻扶持、相濡以沫,他确实不想再费心思在后宫之中。

  有那么闲工夫,不如和妻子、儿子把他们失去的这十年光阴都补回来。

  他是这么个想法,但朝臣们定不会轻易答应。

  能让他们歇了那心思的,也就是“先帝遗言”了。

  因着永庆帝驾崩是意料之中的事,之后的丧仪也办得十分顺利。

  新帝登基,一切有条不紊。

  二月里,长公主风风火火地安排着过小定。

  她早就盼着娶儿媳了,自然能准备的、前几年就都准备起来了,即便金家没有人了,而定西侯府先前并没有多加预备,此刻拿出来,也丝毫不显急切,没有任何怠慢。

  唯一让她拿不定主意的是,先完成大礼,还是先让沈临毓跟着阿薇去中州。

  大礼未成,千里迢迢的去,不是个规矩。

  但婚后再去……

  小姑娘孤零零的,难道还不能让父母来“观礼”吗?

  长公主自己纠结着,沈之齐看在眼中,只得劝解。

  “婚前拜见岳父岳母,又有什么不对?”

  “成亲是一辈子的事儿,父母就在跟前,哪怕就是灵位,也比空荡荡的强。”

  “你说不让一道去,阿薇丫头前脚启程,后脚临毓去宫里求一个外放巡按的差,出了京畿、两人官道上碰上,还不是‘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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