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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节


  沈临毓面不改色。

  “圣上龙体欠安,难道不是被你们气的?”

  “逼宫?夺权?是圣上养病而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何能算到我与大哥头上?”

  “你们当初以巫蛊陷害大哥,现在又要再给他罗织新罪名了?”

  “真是欲加之罪!”

  “你的死期就在眼前了,不久之后,文寿伯府也该没了,当然,你也顾不上他们。”

  “是了,梁嫔娘娘悬梁了,好在发现得及时,被救了下来,太医说,她一心寻死,恐也活不了太久。”

  李崇脸色难看至极。

  沈临毓离开时,李崇在他背后破口大骂。

  骂的是“谎话连篇”。

  他没有关心梁嫔,只揪着沈临毓的“言行不一”不放。

  穆呈卿就在牢房门口,听得一清二楚,冲沈临毓道:“他这是五十步笑百步?”

  “他岂止走了五十步?”沈临毓顿了顿,又道,“说穿了,也不过是他做初一,我做十五。谎话连篇?谁会跟他说真话?”

  穆呈卿闻言笑了起来。

  是啊。

  明知是敌人,又怎会掏心掏肺?

  那不叫言行合一,而是天真愚蠢。

  笑过了,穆呈卿又忍不住感慨:“最后能如此顺利,倒也让人松口气。”

  当日,自是有其他安排。

  沈临毓进宫,穆呈卿留在镇抚司。

  缇骑掌握了几位殿下的所在,若他们有谁要进宫,弄点麻烦、寻个由头,总归要把人拦下来。

  至于年纪小、这会儿还跟着先生们上早课念书的,威胁不大,但也有人一并瞧着。

  若期间真出了大差池,下下策便是缇骑冲进宫。

  万幸,最后都没有用上。

  即便私下有揣度之人,但明面上,太子复起名正言顺、体面极了。

  沈临毓又去见了李巍,将定夺交给他。

  “都照着你的意思,儿女除族,扶你母亲的灵柩回余杭,嫂子说,孩子还小,她割舍不下,也跟着一道去,让你放心。”

  李巍平静地看完对自己的处置,又把“罪己诏”讨过去,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看完后,他嘀嘀咕咕起来。

  “新君便是新君,总要彰显仁德宽厚。”

  “还不是新君?差不多的,迟早的事。”

  “临毓,我说你啊,在他最好说话的时候,你该退就退,千万别弄得深陷泥沼。”

  沈临毓挑眉看他,神色淡漠。

  李巍打了个哈欠,道:“你当我是提醒也好,挑拨也罢,爱怎么听就怎么听,我反正死了一了百了,你们兄弟是肝胆相照还是鸟尽弓藏,跟我也没关系了。”

  沈临毓点头:“确实和你没有关系。”

  说完,他转身就走。

  靠墙而立的穆呈卿冲他摊了摊手:“他见识短浅。”

  人生在世,便是以己度人。

  李巍自己待兄弟如何,自然也就如何揣度李嵘。

  沈临毓不由笑出了声。

  穆呈卿也笑了,问:“七殿下何时回京?”

  “送了文书去了,”沈临毓答道,“但他抵京,想来要年后了。”

  七皇子李岚,流放边关也已经十年了。

  沈临毓能掌事后,这几年陆续与李岚那儿有些往来,但书信上都是写不痛不痒的事,能够了解双方近况,却不能说得更多,以防差池。

  “他本就畏寒,又有家眷,一行人路途迢迢的回来,路上少说也要两三个月,天寒地冻时越发难行,”沈临毓解释着,“信上与他说了不着急,等开春后再启程也行,但以他的性子,大抵是等不住,恨不能立刻飞回来。”

  穆呈卿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院子里,风一阵,卷得银杏叶飞旋。

  穆呈卿迟疑着又问:“那你呢?你想好之后如何了吗?”

  黄叶飘落下来,沈临毓拿手指夹了一片,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定西侯府门外那棵高大的银杏树。

  “想了一些,但也不确定,”沈临毓慢悠悠答道,“这事哪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总得多商量、多询问。”

  穆呈卿闻言一愣,复又揶揄着笑了起来:“是是是,孤家寡人什么都好,双宿双飞就不一样了。你说了本就不算,得看人家怎么说。”

  沈临毓白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傍晚,沈临毓去了广客来。

  近来天凉,食客们喜好各种锅子,陆念也是如此,今日点名要吃拨霞供。

  阿薇麻溜收拾了,当然,还是回避了小囡。

  沈临毓到的时候,后院屋子里,锅子热气腾腾冒着烟。

  陆念见了这掐着饭点来的人,想到他近来办事得力、不算吃白食,便让闻嬷嬷另备了一小锅子,她自己去了楼上雅间。

  “今儿不收你银钱,”陆念还道,“明日寻两只羊来,让我换个口味。”

  沈临毓忙应下来。

  阿薇笑着摇了摇头,自顾自坐下:“忙完了?还是有事要说?”

  “有事要说,”沈临毓在一旁落座,看着阿薇道,“想与你说婚事。”

  阿薇拿着筷子的手一顿。

第240章 他确实懂个屁!(两更合一求月票)

  锅子咕噜咕噜冒着泡。

  哪怕还未吃上一口,但只听这动静,就能够驱散深秋的寒。

  阿薇放下筷子,倒也没有回避这个话题,隔着氤氲热气看向沈临毓。

  话是沈临毓挑起来的,可他看起来反倒比阿薇更紧张些。

  语气与姿态更是十分恳切。

  “你先耐心听我说。”

  “相看、赐婚、定期之类的,是母亲用来说给圣上听的由头。”

  “事情既办成了,便不会用由头来借题发挥。”

  “你不用为此为难,不想应就不应,原本就说过了、就是‘随你’的事儿。”

  “没有人会用那由头来逼你。”

  “母亲不会。”

  “我更不会。”

  阿薇眨了眨眼睛。

  她自问知道郡王爷性情,这番话也依旧算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不是以退为进,王爷如何想、就是如何说,这一点上,阿薇还是十分信任他的。

  仔细看沈临毓状况,语速平稳安定,不急不躁,但与平日比起来,也透出了些许拘谨与紧绷。

  这让阿薇不由失笑出声。

  “王爷让我‘耐心’,怕我情急之中曲解了你的意思,但是,”阿薇顿了顿,指了指沈临毓,“王爷反倒如此紧张,你现在这样,算得上正襟危坐。

  以我先前东一句西一句听来的,王爷在御书房面圣时,恐怕都比此刻闲适。”

  沈临毓闻言一愣,感受了下自己正儿八经的姿态,叹道:“你说得对,确实紧张了,但我说的话、都是真心话。”

  阿薇问:“当真这般豁达?”

  “也不算豁达,”沈临毓思忖着道,“强扭的瓜不甜。

  本就该你情我愿,一辈子的事,总是慎重些好。

  况且,阿薇姑娘就算暂时拒绝了,只要不是与我断了往来,我都还有机会。

  你若是有什么想问想说的,也只管开口。

  男未婚、女未嫁,时日久了,或许你就改想法了。”

  阿薇又问:“我若迟迟没个想法呢?”

  “辛苦下厨的是你,我这个饭搭子或是出钱、或是偶尔出些食材,说来说去也是我占便宜,”沈临毓道,“如此不碍着其他人,也无不可。

  等真碍着了,我也算用不惹你嫌的方式尽了力,将来想起来,有遗憾、却不会后悔。”

  锅子里的水已经完全开了。

  沈临毓说了不催,便是什么答案都不催。

  不催婚事、不催回应,他自己把态度向阿薇姑娘表明了,余下的便是等待“宣判”。

  拿起筷子,夹了一片兔肉入锅。

  轻轻涮了涮,肉变了色,应了“拨霞供”的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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