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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平日里沈行并未如此行径,宋婉害怕他这么一来,被人瞧见会说闲话,急忙……


第69章 平日里沈行并未如此行径,宋婉害怕他这么一来,被人瞧见会说闲话,急忙……

  平日里沈行并未如此行径,宋婉害怕他这么一来,被人瞧见会说闲话,急忙迎了上去。

  而沈濯看了一眼宋婉的背影,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灯火熹微,映照着沈行英俊的面容。

  与沈湛的俊美昳丽不同,沈行是那种很正统的英俊,让谁看了都会夸一句好看。

  宋婉垂下眼帘,耳朵有些热。

  明明下午时才见过,现在怎么还是忍不住去偷看他呢。

  她要关门,他却牢牢扣住门把手。

  “不让我进去?”沈行问。

  “天色晚了,王爷有事明日再说吧。”她道。

  “若是我偏要今天说呢?”他垂眸看她,眉眼带笑,薄唇抿出戏谑的弧度,“你怕什么?”

  宋婉对他的突然造访本就愠怒,便硬邦邦道:“王爷可还知礼?世子如今不在,王爷在掌灯时分到我院中来,恐遭人非议。”

  沈行慢条斯理道:“来的路上没人看见我,可你若是不让我进去,在这门口难免会被人看见你与我拉扯,就不怕遭人非议了?”

  “何况,婉婉问心无愧,又怕什么?”

  他的声音平静温和,却叫人心颤。

  宋婉心中蓦然出现几个字——若是我问心有愧呢?

  她向来是谁越逼迫她,越能滋生出她离经叛道的豪情来,可现在她才发现,唯独在对沈行,就像是抽刀断水水更流,没有一点办法。

  沈行晃了晃手中诗集,“你既应下要为我议亲之事,那我来与你商议一下人选,这不是很正常么?”

  沈行的云淡风轻和宋婉的紧张形成了明显的对比,宋婉也不想与再他争辩,免得真叫人看见,侧了侧身,“王爷请进。”

  两进的宅院,宋婉打发了婢女出去,让墨大夫带来的婆子找个由头守着她们,与沈行在前厅坐定,仅留个元儿在外厅等候传唤。

  院子中央是宋婉刚来王府那年种下的辛夷花,还有湘妃竹,一阵夜风拂过,白日里积下的暑气消散,月光清丽,星芒漫天,竹影摇曳。

  宋婉忽然觉得心很静。

  “我不会娶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沈行道,将诗集放在桌案上,“把这些都还回去吧,不必为了不值当的人受气。”

  “受气?”宋婉惊讶道。

  “想必管家投机钻营收受贿赂已成惯例,婉婉和光同尘罢了。”沈行并未指责,也没有因为她算计了他而生气,他语气平静为她解释,“那戚如槿说了让你生气的话,所以你让管家去管她要了更多的银子,诱使她安心奉上比旁的贵女多的诗集。物极必反,欲速则不达,婉婉给她教训,是应该的。”

  戚如槿的背后嚼舌根恶意揣测,话说得实在难听,几句话就把她与沈湛和沈行糟蹋了个遍,宋婉当时气不过想了这么个法子来整治她,但现在想想,或许有些过激。

  以太康县主睚眦必报的气性,必然会记恨起戚如槿,连带着在王爷面前添油加醋说起戚氏的坏话来。

  本是结亲的好事,却因为逞一时口舌之快成了仇人,宋婉觉得给戚如槿这教训似乎有些大。

  其实宋婉没有意识到,此时能这样洒脱的去想,全然是因为这会儿她心中的气已经消了。

  “因为女子之间的口舌之争,就绕了一大圈将王爷和县主都算计其中……我收受戚氏的银两也是真。”宋婉皱了皱眉,自嘲道,“这点小事,是我小题大做,让王爷费心了。”

  沈行起身靠近她,脸上带着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好看,就像是能让人忘却不如意和忧虑。

  他微微垂首让她看着他,声音放缓,“不,你在意,这就不是小事,它的分量就很重。”

  “其实你没有必要这样隔山打牛,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你不喜欢她。”沈行蹲下来,一双眼睛深深平视她,“只要你说不喜欢的事,不喜欢的人,我都可以为你解决,为你撑腰。”

  沈行的气息将她包裹,是那种皂角夹杂着木叶的干净冷冽,就像是夏夜里恍然惊醒的梦。

  他离得实在是太近了,他的语气也太过轻柔暧昧,宋婉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无形的手揪了一下,这让她很不适,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仿佛就要坠入无尽的温暖的海水里去。

  宋婉慌忙起身,推开他,往门外走去,站定后深吸了口气,“你不觉得我在利用你?不觉得我为了十两银子就把你卖了?”

  “觉得。”沈行的语气很轻,如庭院中辛夷花落地时一般温柔,“但这让我很高兴,婉婉。”

  宋婉不解地回头看他。

  “我很高兴,被你利用了之后,你终于愿意听我说话了。”沈行看着她道,“婉婉,我们早该好好谈谈。”

  他说这话时看着她的目光平静温柔,那眼神却让宋婉感到心碎,一时间抗拒的话说不出口,也忘了该赶他出去才是。

  “我与你初识时,并非有意隐瞒身份,而是我想伤好了之后就带你走,或者说我根本没想过再回王府。荣亲王庶子的身份于我来说并不是割舍不下的,反倒是种负累。”

  “但今天,我觉得这个身份有了些可取之处,至少这个身份让你在遇到不快的时候会想到狐假虎威,它能够帮助到你。”

  宋婉觉得眼眶发胀,和他的对话甚至有些煎熬。

  沈行漠然道:“拿银子贿赂管家,想必是早有此先例了。先前黑不提白不提,倒是养叼了管家的胃口,还算计到了我头上。”

  “诶,可别我一来,就坏了人家财路!”宋婉着急道,倒是义气十足,“办诗词雅集是管家辅助我,我……我治下不严!我不该收。”

  沈行看着她,英俊的面容被忽明忽暗的烛火渡上了一层柔和的微芒,“婉婉若是不收,会让那些下人们生出些不安来。我能理解,不会为此觉得你将我卖了,也不会怪罪管家。”

  夜色渐浓,月亮先前还藏在乌云里,沈行看着那一轮月悄无声息地移了出来,想了想,还是道:“戚氏嘴里不干不净藐视宗室,若想给姑娘家留些情面,可当场点到即止,而后直接撤了她的帖子,让她回去自己琢磨去,别为了这样的人折辱自己。”

  宋婉恍然点点头,这样处理,的确比她绕了这么一圈要更妙一些,估摸着若真如此做了,戚家半夜三更梦醒时都得忐忑生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王府?

  而且他还说,别折辱了自己。

  自小宋婉长在宋府,父亲迂腐,嫡母阴毒,若想得到什么,只能自己当法子去争取,至于是委屈了还是豁出去折辱自己的法子,她已经麻木了,就像灰尘堆积久了就成了泥泞。

  此刻宋婉只觉得眼眶发热。

  他一番话,她真的听了进去,方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焰消散了,沈行看着她歪着头若有所思的模样,在这平静温柔的夏夜里如同一幅疏淡禅意的仕女图,他一时看呆了去。

  此时她穿着家常的看着就很舒适的衣裙,没了那些繁复的珠玉点缀,她并不浓丽,却生动,一如多年前在凌厉暴雨中冷静听他提点如何埋人的少女。

  他顿了顿,又说:“我说的我很高兴,是指在知道此事之后,便以为你拈酸吃醋才会这样做,你其实并不愿意为我选妃……婉婉?是这样吗?”

  宋婉红唇微启,却说不出话来。

  他英俊的脸上带着自嘲的淡笑,眼神温柔破碎,话说得很宽容,“看来是我多虑了。婉婉不是这般性急计较之人。”

  这般苦涩温柔,和白日里的清正从容简直判若两人。

  他并非是对谁都这样掏心肝,也不是毫无城府之人。

  宋婉见过他一呼百应的时候,那些官员见了他是打心底的忌惮,并无利益往来,就做到如此,说明他在北境的作为并不会令人存疑。

  她略施小计,他察觉后并未多加揣测或受人影响,而是完全信任她,草蛇灰线地去查发生了何事,还为她找了诸多理由来解释,即使她将他都算计了进去。

  意气风发的新贵王爷,和与她一同燕居闺阁的落魄少年终于合二为一,他一直是毫不犹豫地保护她、偏袒她啊……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怎能不心动呢,她的珩舟,总会用火星子四溅的炙热爱意来打动她,融化她。

  但不能如此,这世上,有比情爱更重要的东西在。

  宋婉沉默片刻,转过头去,努力让自己变得平静,“是,我没有,没有拈酸吃醋。我是真心想为你选妃。而且我也不是什么能同甘共苦的人,我只想要权势富贵。”

  沈行苦笑了一笑,抬眸看她,“我何时说要你与共苦?我只想让你与我同甘。可既如此,你都不信我。”

  宋婉能感受到他的心碎和无奈。

  可她没有办法。

  她清楚的知道与沈行已经错过了,每个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不要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平衡,才是最好的。

  “对不起……”她道了歉。

  “我很难过。”沈行顿了顿,凝目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我不是让你能信任的人,也没能让你如我想象的那样对我留恋……我很失败。”

  可是即使知道,即使猜到了你只是为了对那戚如槿稍加惩戒才利用了我,我也宁愿被你利用,庆幸能够被你利用。

  仍然想继续与你纠缠。

  宋婉的心颤抖不已,手也一直在抖,她扶住门框,免得让自己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

  沈行能走到这样的位置上,定然也是个聪明人,冲动过后,就应平静下来,便会对今日的及时止损庆幸了。

  宋婉闭上眼,冷冷道:“天色暗了,你该走了,王爷。”

  沈行应了声,缓步往外走,在与她擦肩而过时,宋婉的眼泪终于滑落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怎么如此优柔寡断?向来自诩薄情,且很能认清现实,怎么现在就这副做派了……她不想被当做软弱多情的人,不想被怜悯。

  还好他不会看到。

  在沈行走到门口时,门却被从外面叩响了。

  “嫂嫂在吗?我是夏旎兰。”

  听闻此声,宋婉有些心急。

  忙背过身去整理了下,让自己看起来恢复正常些。

  沈行回眸,看见宋婉神情不自然,明显是不想让人看见他与她在一处。

  “我可以躲起来,或从矮墙出去。”沈行道。

  “我们又没在床榻上,有什么怕人看的。”宋婉淡淡道,而后招呼元儿去开门。

  元儿开了门,夏旎兰向内望了眼,果然见一男子穿着玄色直裰,站在雕花门前,他的脸隐在阴影下,只见肩膀很宽,腰背挺直,如松竹般。

  她刚想惊呼,就见那人往前走了一步,那英俊的脸在月华下像能生出光辉似的。

  夏旎兰的神情凝固住了,心中的涟漪更盛。

  “见过雍王殿下。”夏旎兰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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