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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


第46章 宋婉听出沈湛话里的哽咽。她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惊讶多过于感动……

  宋婉听出沈湛话里的哽咽。

  她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惊讶多过于感动。

  惊讶的是她似乎在他心里比她想象的更重要。

  与其说感动,不如说是计谋得逞后的成就感更多。

  胸口又冷又痛的感觉她永不会忘。

  她看着他,他看起来很冷静,但爬满血丝的眼睛,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声,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宋婉只得安慰性地在他唇上轻轻一吻,蜻蜓点水般。

  这一刻,沈湛才相信她是真的,不是缠绵在他脑海中的幻觉。

  她真的回来了。

  可她也可以再次悄无声息地离开他,躲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去。

  这三日来,他用了所有办法都找不见她,那种焦躁无力,如同要将他坠入深渊去。

  “跟着我。”沈湛道,抬手将自己的袍子披在她身上,“我带你去。”

  他的袍子很大,足够将宋婉包裹住,帷帽也特别大,宋婉能够完全将脸隐于其中。

  他牵住她的手,她没有挣扎。

  她的目的并不是离开沈湛,而是更接近他。

  他带着她一路前行,与宋婉想的不同,不是出府的路线,反而越往深处走。

  惜春园里设有佛堂,早年间王爷的母亲在此养老,晨钟暮鼓的,都要来佛堂念叨念叨。

  老人家去了之后,这里虽然日日打扫,却眼看着衰败下去,也没有人修缮它。

  香火的气息犹在,神像蒙灰。

  沈湛俯身将她横抱起来,她瘦了一些,本就纤细的腰肢几乎盈盈一握,尤其是那如展开花瓣儿一般的裙摆,将那纤腰显得更是细的可怜,让人心生怜爱和某种暴虐的欲念。

  宋婉不自然地推了一下他的胸膛,蹙眉道:“我自己可以走。”

  沈湛垂眸盯着她,“会冷。”

  宋婉便没再说什么,睫羽微颤,轻轻靠在他胸膛。

  沈湛熟悉的心跳声漫入耳中,沉重、急促。冰冷的胸膛中那一点点热意,真的存在吗?

  宋婉勾着唇半阖着眼,百无聊赖地想着。

  佛堂没有点烛,只有幽幽的月光从镂空的藻井洒下,沈湛按了某处机关,巨大的佛像发出沉重闷滞的声响,露出一道一人宽的门。

  沈湛闪身进去,宋婉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但沈湛的脚步却没停缓,似乎不需要适应黑暗。

  是向下的台阶,走了十步开外,石壁两侧就有火把照明,宋婉愈发不安起来,这石阶像是没有尽头,除了黑暗就是黑暗,那火把吞吐的火星子都变得阴森可怖起来。

  “别怕。”他道。

  宋婉乖顺地嗯了一声,轻轻蹭了蹭他的胸膛以示回应,能明显地感觉到他呼吸一滞。

  黑暗中,时间的流动变得模糊,不知过了多久,宋婉终于听到了声音,金石交击声,沉重,急促……

  她的心跳骤然加快。

  ……

  从那几乎被搬空的山里出来时,并未走来时的路。

  通往的地方,就是那一夜遇刺的后山。

  初夏的夜晚月朗星稀,微风徐徐。

  明明是让人感到舒适的夜,宋婉却觉得浑身血液都像是冻住,又像是沸腾到了顶点。

  沈湛站在月色下,看着她平静道:“现在,我可以亲你了么?”

  他已将所有秘密展示给她看。

  宋婉深吸了口气,努力整合脑子里的信息,最后得出了那个结论。

  她道:“你是要谋反?”

  沈湛不置可否,只淡淡看着她。

  “圣上御极已四十年了。”宋婉道,像是在审视,“若是刚登基时天下未定,还有可能。如今圣上垂治天下,整顿吏治,江山社稷尽在掌中,大昭的根基已经稳了,你这么做,有几成胜算?”

  沈湛告诉她,“婉儿知道的与万民所看到的一样。你只看到圣上垂治天下,却并未看到他如何弄权制衡。宗室、寒门、武将、世家的矛盾并非是自己挑起。”

  “我若不取这天下,圣上必然会在传位前平了荣王府。”

  “还有晋王,在北境镇守边关不假,通敌卖国也是真。圣上心里清楚这些,为何迟迟不立储,并非是他真的没有儿子,而是在为储君铺路,扫清障碍。”

  “这等事并不是我一人之力可以达成,前些年被处置的懿王叔、詹王叔,旁系甚多,能人异士都已被我收入麾下,还有门客数千。”

  “圣上严格控制武官数量,兵马大权牢牢掌控中枢手中,但却十分喜欢抬举文官,不止礼贤下士,说封个一品大员就封,说杀头也杀得快,可谓是流水的文官。”

  “抄家的,流放的,多的是心有不甘的。而朝中关系盘根错节,江山并非看起来那样固若金汤!”

  沈湛一口气说完,忍不住一阵咳嗽。

  垂眸,又看到宋婉那种熟悉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顿了顿,平静道:“何况,追求权力何错之有?那个至尊的位置,谁不想坐?”

  有这样的欲望,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

  事已至此,他也不屑于将自己隐藏在道貌岸然之下。

  被送去帝都的那些年,明面为跟在帝王身边参赞机要、读书学习,实则与质子无异。

  他自小便是心思敏感敏行讷言之人,亲眼看着一个个一同被送来的兄长们消弭于深宫大内,就像平静的湖面下是汹涌的暗潮,一不留神,就会被拉下去。

  泛起的那一点微澜,无人在意。

  他不得不给自己灌些药,让本没那么差的身子变得日渐溃败腐朽,让皇帝认为他不足为惧,这才保命活下来。

  身边的世子们一个个的消失,这还不止,还要牵连血亲、旁支,东厂领了命出皇城去,等再回来,带来的就是一支宗室血脉的覆灭,懿王叔子孙众多,连血亲带旁支,据说东厂杀得刀都卷刃了。

  沈湛回忆起少年时期,皆是在皇权高压下,如履薄冰的恐惧、亲自喝下寒凉毒物的狠绝,暗无天日的歌舞升平,像是醒不来的噩梦。

  在这样的苦痛下,他不愿就此脊梁被敲断似的畏畏缩缩,而是滋生了在他看来再正常不过的欲念。

  权力,谁不想要?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本就是王侯,为何不能染指那高位?

  离得近了,宋婉这才看到他的神色,平静中透着隐隐的癫狂。

  “我都告诉你了。”沈湛将宋婉拽得近了一些,“你便再也走不掉了。”

  其实无论她什么决断,他都不会让她再次消失。

  大不了打造一座像麓山一样的囚笼。

  宋婉怎会不知这一点,按下心中的波澜,伸手抚上他的脸颊,“这么烫?”

  他的皮肤烫的惊人,似乎正在发着高热。

  沈湛摇摇头,视线完全紧锁在她脸上。

  宋婉:“你病了。”

  沈湛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冷漠道:“你现在知道了这些,你不劝我?”

  “你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又能改变什么呢?”宋婉不解道,“要是就此收手,只怕更多人想要至你于死地。”

  沈湛看着她,一动不动看了好一会儿。

  就像是云遮月,云雾散去,露出月皎洁的真容来。

  她知道了他的真面目,知道他是个阴暗卑劣有违君臣之道的篡夺者,竟不规劝也不鄙视他,全然不似他想象的那样惊讶万分后哭泣害怕。

  他意识到这个秘密将他和她彻底联在了一起,她会与他同生共死,无法再摆脱他,他就生出前所未有的兴奋来。

  “我问你,这事可会牵连与我?”宋婉问。

  “若是败露,不止牵连你,荣王一系都得死无全尸。”沈湛道。

  她看着他,笑道,“不会败露,珩澜不会让我处于危险的境地,是不是?”

  月色下的她,清艳美丽,冷白的面容带着恬淡的笑。

  迷人极了。

  她知道了一切,不顾未来可能发生的危险,还愿意在他身边。

  她拥抱了他。

  沈湛压抑的喘息在她的拥抱下渐渐平息,头竟有些发晕,心像是跌进了柔软的云里。

  他抱着她不说话,越抱越紧,像是要嵌入骨血中去。

  宋婉被勒的喘不上气,挣扎着,“勒疼我了,松开!”

  沈湛松了手,眼神火热地看着她,“对不起。”

  “走吧,回惜春园。”宋婉安抚性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你都病成这样了,耽搁不得了,你无论要做什么,都得有个好身体啊。”

  沈湛本不想告诉她这几日他什么药都没有吃,知道自己在发热,知道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的腐朽溃败,却厌倦地任其发展。

  他也没有告诉她,起初起了这大不韪的想法,就是想用自己这幅破败的身躯再做些什么,说不定就成了。

  若是不成,他也做好了不牵连荣王一系的准备,反正自己活不长,怕什么。

  她拉着他,他却没动。

  宋婉不解地回头,只见沈湛眼中的不安都要溢出来了。

  她只得又回去,抱住他劝慰道:“什么事回去再说,这荒郊野岭的,你又病着。”

  他咳咳了几声,稍微把她推开了一些,仍站在月下凝视她,“你不会再走了?”

  “我走哪里去,这三日我本来也没离开过惜春园,是你被那些障眼法蒙蔽了,找不到我。”她微微笑道,“何况你什么都告诉我了,我是你的从犯了,一条贼船上,我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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