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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


  富人脚下泥掉地上,捡起洗洗都能洗出金来便是出自这种吧。

  她蓦然晦目。

  陈诉瞧他新鲜模样,不禁垂眸跟着他视线打量几处,唇边提着轻蔑,觉着祁聿没世面。

  这是定如今大半副天下的高位,等闲不得上。

  刘栩安坐进黄花梨螭龙寿字宝座,陈诉本能过去要给老祖宗安置软枕。

  刘栩气息顿出,陈诉收手站开一旁。

  祁聿明白,阔两步走近,将罗织作的淡黄软枕顶着刘栩的腰。

  罗质地轻薄,丝缕纤细,经丝互相绞缠后呈椒孔的丝织物,乃皇家祭祀、换季常用品。

  刘栩用皇家专用物什垫腰,这把骨头可真值钱。

  刘栩满足长长吐口气,翻手要拨住祁聿腕子。

  她不动声色抽身坐开到一旁,没叫人沾染分毫。

  提腔:“这次我一千多张帖明帐共收一百七十五万九千九百两,还有二十封无人知晓的私帖,私收了二百万两,不过有些要晚些进京。”

  一整年朝廷财政收入约在二百至四百万两间。

  祁聿短短半个月内便将本年征收数额拢入手上,可见他声名在官员心中如何。往日不受,原来是为了今遭抬高身价。

  真让大把京官一口气吐个了‘干净’。这笔数目着实让陈诉惊愕了把。

  “近四百万是捐进皇爷的内帑中......”

  她漫不经心靠椅背里,在刘栩与陈诉两人间巡视几眼。

  淡然哼笑道:“还是用这笔银子填了工部要冒出的司礼监贪污皇木帐里?恰巧我能平一平。”

  刚进秉笔之职,她敲了数千京官的银子为自己铺路。

  这笔银子要么在皇爷心里买个乖,要么给司礼监填个烦忧,或是两边各添点。

  总之不能光人进来吧。

  刘栩瞧她眼神一下明暗交错不知意。

  陈诉闻此倒扼口气,虚目掐紧祁聿的脸,颈侧青筋骤然显露。

  “你从何处知道内帑的!边呈月便是自戕也不会告诉你。”

  他猛地看向老祖宗,心下惊震。

  难道是老祖宗行偏私心用这拿了边呈月,迫人自绝?怪道他会‘畏罪自尽’。

  为了将祁聿抬进来真是费功夫!此间心头不平衡浇下,陈诉满身淋漓。

  刘栩晓得陈诉目光下想些什么。

  沉声:“不用看咱家,咱家也好奇祁聿是从何处知道的内帑。”

  他看向祁聿,眸色尖锐锋锐,试图生剖开想瞧清他内里。

  “那日你没同咱家讲清楚,今日讲说讲说?”

  刘栩一提那日,祁聿当即觉得脊背一片烧疼,肩胛一下就绷住,失手抓了把椅子。

  陈诉听到这话人才惶然阵清醒。

  是了,整个司礼监里老祖宗才是最想祁聿‘死’的人,怎么会出手助他。

  若不是廷内共守的规矩下,怕是老祖宗还想出手帮边呈月一把,直接了当地逼死祁聿。

  陈诉凝神一同与老祖宗瞧向祁聿。

  他年纪轻,常年行迹恣意,此刻坐也没个坐相,更显轻狂。

  祁聿在桌面支棱胳膊托腮,满脸寡淡素冷:“你们行事不小心叫我瞧出端倪,作什么质问我。”

  她恬不为意掀眼,“多亏我受了刑在诏狱里同那些人吃住一起,随意套问出来的。”

  “不是手拿此事,我也上不得这道楼,坐不住这张椅。”

  看着祁聿志骄意满拍拍掌下扶手,颇为得意。

  祁聿澄澈眸底搅了无数道深不见底邃暗,陈诉拨不开他清质迷障下更深的东西,无奈作罢。打心底认了祁聿见微知著、洞见症结。

  但祁聿的随意套问必然不随意,他自来快准狠直指要害,且心狠手辣。

  陈诉瞥眼老祖宗,老祖宗岿

  然神色恬淡无为,自然也当认了祁聿这话。

  司礼监门内都是聪明人,搞出来的手段算得上‘光明磊落’。

  知晓内帑的除去皇爷、老祖宗,便是他跟边呈月,这等要死的把柄谁漏谁横死。

  边呈月是不可能自交条性命给祁聿吧,他那么重自己家人,不晓得因此祸连也死身后人么。

  眼下祁聿已然坐自己对面,便没什么不能谈的,他知道了内帑更好与他日后配合事务,也省心。

  陈诉由心给祁聿鼓两下掌,“厉害。”

  指尖击掌沉声分外好听。

  祁聿听得提眉,对此全然收下。

  就喜欢陈诉这样从不避忌的欣赏人,僚友死敌一视同仁,从不吝啬褒奖。

  她松嗓:“尚可。”

  陈诉见他坦然自傲,轻瞥眼老祖宗。

  “你所说工部查出司礼监以皇木贪墨国库资产,何时发现的。”

  那帐可做的极为隐蔽,都四年了,怎么会突然有人寻出来,且司礼监无任何风声。

  这话长,祁聿将细枝末节谈讲开,刘栩跟陈诉当即发现他们贪墨皇木中银两这事可能要瞒不住了。

  外头清流想他们死干净想了许久,这回必是要借言官的口搭上三司一起朝皇爷请审。

  司礼监动荡不打紧,丢了皇爷半分心软才可怕。

  她提出自然她解决,不疾不徐道。

  “我去办,对帐数额是有些难平,但也不是完全不能。”

  不待刘栩出声,祁聿阴冷着腔:“边呈月留下的烂摊子我们司礼监认便可以了,银子我出些,实在平不上的,让工部、户部去地下找边呈月对账吧。”

  “皇爷面前司礼监最多受些责难,我顶了他的缺,他的罪过我受着就是了。”

  陈诉听祁聿这样说,一下觉得边呈月死得真是时候。

  不然放到案子剖出来再死,司礼监便坐实贪吃国家皇木银两,上到官员下到黎民百姓都是要闹阵,届时边呈月还死得名不正言不顺了。

  陡然陈诉剥离此刻,飘然从顶高朝下俯视,一下让他皱眉。

  这一整出不会都是祁聿挖出来的大全套吧?

  工部皇木的帐剖出苗头为基,衔内帑,他下‘战帖’逼死边呈月进门,广受银钱,再用这笔钱填了司礼监烦忧,塞些内帑哄了皇爷开心。

  这么串起来,正是环环相扣一点差池都没啊。

  若真是这样,这道局祁聿布了几个月?还是几年?

  边呈月死得不冤,活被人下套这么久没发现,蠢得不能再蠢。

  陈诉心下蹙了阵心慌,如若祁聿一早对他悄然下局,他也未必能全然脱身......从六部中下这样精细的局,非周密谨慎而行不得的。

  祁聿简直可怕。

  陈诉能想出来,老祖宗自然也是,两人看祁聿神色邃密却归于无奈。

  人已经进了门,日后就是要一道共事的。再则祁聿秉笔也就到了头,司礼监掌印他是坐不上的,除非宫门易主。

  他们有种被祁聿捏在手上嬉闹了番样。

  刘栩抬手挥退陈诉,独留下祁聿。

  陈诉撩袍起身下楼,临行前一眼也没多在屋内驻留。

  祁聿呼吸在陈诉起身时陡然沉重,胸腔泛起阵阵刺麻。

  她极力将要偏开的头端正,与刘栩对视......

  刘栩年纪虽大,可宫里流水样补品润养着人,他模样不算难看,毕竟御前不会挑碍眼的长相。

  两颊富态饱满,周身匀称......一看便是长年精细富足下的阔老爷。

  一身红色左右两条过肩蟒的飞鱼服、鸾带作系,又将他手上权势述了个十成十。这等文武一品都不易得之物,是他亲身服侍皇爷特赐的服饰。

  “穿了?”他朝祁聿腰间直白打量。

  刘栩松松两个字便将她击得颓萎。

  祁聿颈子一下便塌了,手紧紧扒住扶手:“是。”

  兜头窒息蒙了整个人,她濒死挣扎番。

  皮笑肉不笑,指尖顺着衣摆钩出一条细如发丝银链,另一头从靴里牵扯而出。

  “满意?”

  言罢丢手甩了,银链落回衣摆内,肉眼几乎查无可查她身上穿戴过着等物件。

  这等被人如同‘验身’般检查,她羞愤地咬牙切齿,直接红了眼。

  恨不得下刻就杀了刘栩。

  刘栩瞧祁聿怫怒神色,畅意笑着安抚。

  刚抬的手在祁聿本能闪躲下又收了动作。

  “是你自找的,作什么剐杀我对你的心,不罚罚你我就只能杀人了。可偏偏他能让你乖乖吃药,你又想保他,我能如何。”

  刘栩祥和语调说得万般无奈尽是她不懂事,却又依着心里宠爱事事由她。

  祁聿听得头脑发昏,起身就要走,是半瞬都不想同这龌龊人相处一室。

  看着祁聿使性离去,刘栩无计可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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