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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今天也想弄死我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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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


  她话里没什么起伏,似乎只是随口一说。

  就像当年一样,野兽腥臭的口涎滴在他脸上,被困在笼子里的也是他。

  也许下一瞬,他就会死,就会成为贵人脚下一场乏善可陈的无趣表演。

  可孟长盈来了。

  她的目光冷淡如水,扫过笼子里脏兮兮的小杂胡,那副麻木呆滞的蠢样,没有让她的眼神停留半分。

  她看起来,比那些在高台之上赏玩血腥游戏的贵人更冷漠。

  可她只用一番话,就让小太子拜她为母,逆转大朔朝堂政局。

  这些胡狗儿都不在乎。

  他什么都不在乎,不在乎什么胡人汉人。

  他唯一知道的是他头上压着老天爷,压着贵族老爷。

  贵族老爷要他的命,要他全家的命,要他跪着去死,要他做狗。

  可主子解开他的枷锁,要他做人。

  他浑浑噩噩,无处可去。

  主子说,既然活下来了,那就好好活。

  胡狗儿看着孟长盈雪白的侧脸,上前的那一步又撤回来。

  如今这样,就是他最好的活法。

  星展月台都吃了一惊,哪里想得到胡狗儿竟然是从臭名昭著的汉兽场中存活下来的。

  那是何种地方,她们都无比清楚。

  一时之间,别说月台,就连星展看他的眼神都有了变化。又想起白日里胡狗儿自述一家人都死于非命,星展更难受了。

  早知道胡狗儿这么惨,最开始她就不故意欺负他了……

  万俟望在一旁听着,面上漠不关心,实际耳朵已经竖起来了。

  原来这小子居然是当年从汉兽场活下来下的。怪不得跟个狗屁膏药似的,黏着孟长盈扯都扯不开。

  那时封存汉兽场,遣散所有百姓奴隶都是孟长盈在操办。或许有无家可归、年岁又小的孩子被留于宫中侍候,因而有了今日的胡狗儿。

  当年怎么就没给他底下来一刀,直接送进来当太监呢?

  万俟望心中遗憾万分。早知今日,当时就该先下手为强。

  眼看着两人还要再聊天,万俟望突然开腔:“对了!这会正是交子,该燃爆竹了!”

  说着,他迅捷一跃而起,半扶半哄地带着孟长盈就往外走。

  “娘娘,我们一块去看燃爆竹,可热闹了,你肯定喜欢!”

  孟长盈被他拥着来到庭前,德福很有眼色,立即唤人来点燃爆竹。

  胡狗儿跟在后面,注意到万俟望回头意有所指的眼神。

  “大好的日子,总该听些喜庆欢乐的东西嘛!”

  话音才落下,噼里啪啦的动静响起。火花四射,竹子爆裂炸响,带起不少雪花飞溅。

  这声响在寂静深夜里极其震撼,大家都在火光中捂住耳朵,笑开了花。

  孟长盈却没有,她只是静静看着,忍耐着耳朵里一跳一跳的鼓胀疼痛。

  她总是这样。

  疼的时候,沉重压抑的心头好像反而能松快几分。

  人真是奇怪啊。

  可这疼痛只一瞬。

  下一秒,一双温暖干燥的手掌蓦地覆上她冰凉的耳朵。

  霎时间,所有尖锐鼓噪遥遥远去。好像一切都被隔在温暖厚实的保护之外,什么都无法伤害到她。

  孟长盈缓慢眨了下眼睛。还没转头,耳侧就贴上一道熟悉的清朗嗓音。

  隔着手掌听不真切,朦朦胧胧地在说些什么。

  听不见。

  可孟长盈的胳膊挨着他因大笑而震动的胸膛肌肉,脖颈间被那只欢快乱摇的绿宝金珠蹭过,鼻端是辽远草原上太阳炙烤过长草的味道。

  明明是在深宫,孟长盈却仿佛触碰到烈风的气息。

  眼前火花明亮得扎眼。

  万俟望用头轻轻撞了下捂着孟长盈耳朵的手掌,带着孟长盈也微微一晃。

  孟长盈看向他,万俟望还在笑,肆意嚣张又耀眼。让她想起了黑狼。

  孟长盈便也笑了。

  元日一早,百官敬礼拜贺,孟长盈并未露面。直至傍晚元日宫宴过半,酒酣耳热,孟长盈才姗姗来迟。

  万俟枭喝了不少酒,这会儿脸上凶性必现,几乎扑倒在御案前。

  他高举着鎏金嵌宝酒杯,酒液晃荡间,顺着他手腕滴滴答答淌下。

  万俟枭高呼着:“娘娘,臣敬你一杯!”

  “娘娘,你且喝上一口……”

  话才出口,瞬息之间,胡狗儿已一脚将人踹了出去,冷眼而视。

  万俟枭翻滚在地,手中酒杯砸落,酒液淋了一身。他不大灵活地爬起来,粗声粗气吼起来。

  “谁,谁敢踹我!”

第33章 火花怎么孟长盈就没……嫁给他呢?……

  万俟枭那无礼模样看得不少汉臣暗自皱眉。可碍于身份,都不好开口,只能隐晦看向孟长盈和万俟望。

  眼见孟长盈浅啜热茶,完全没将万俟枭放在眼里。

  万俟望眼睫压下来,嘴边还挂着笑,几步走过来,直接将人用力捞起来,“宫宴方才开始,叔父怎么就醉了?”

  万俟枭扭过头,带着红血丝的下三白眼直视万俟望,酒气熏天。

  “你……你谁啊!”他似是没认出人,猛地挣扎了下,竟没挣开。

  万俟望脸上笑得和颜悦色,可手掌铁钳一样掐着万俟枭手臂。用的是能捏碎骨头的力气。

  万俟枭醉醺醺的脸片刻扭曲,疼得不行了。

  “今日是岁首,万物更生的好日子。叔父挑今日醉倒,可不是什么好事。”

  万俟望调笑着,手臂肌肉越发紧绷,又加了两分力,掐得万俟枭忍不住地低声痛呼,变了面色,“你做什么!”

  万俟枭拳头捏紧,眼角余光瞟到孟长盈注视的目光。

  拳头终究还是没挥出来。

  他忌惮孟长盈。

  即使已经拿到北关二军镇的军权,那股子忌惮依旧能让他在孟长盈面前按捺住性子。

  万俟望松开手,随意甩了甩手腕,故作惊讶地挑眉。

  “叔父

  莫不是想跟朕动手,当真是醉得太过。皇兄还不快来把叔父送回府,北关军的担子如今压在叔父肩上,可千万仔细着些,别摔了跤。”

  万俟浑脑子转得不快,但人很听话。他任职司隶校尉后,持节督查。人人尊敬着,难得扬眉吐气。

  可万俟枭接手北关二镇后,就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甚至不管有无外人在场,万俟枭都要把他的脸面踩上几脚。

  这会儿见万俟望下万俟枭的脸,万俟浑自然乐意效劳。

  他上前一把拉住万俟枭,语气不甚好,“叔父,既然醉了,就请回府去吧。”

  万俟枭可不是受气的人。孟长盈也就罢了,旁人他哪里肯忍。

  “你又是什么东西!”

  万俟枭冷斥,眼里找不到半分醉态。他甩袖挡开万俟浑的手,一言不发,转身大步离去。

  殿中丝竹声悠然缭绕,舞伎脚步翩翩。百官眼神交错间,推杯换盏,似乎万俟枭的离去并未惊动任何人。

  孟长盈更是从始至终,都不曾投去一个眼神。

  亲手喂大的狼,还没到放生的时候,尾巴就想翘到天上去,自然要敲打敲打。

  万俟枭的背影完全消失后,万俟望才收回目光,转头笑着执起一杯酒。

  “娘娘恼他了?我还以为娘娘同他是好盟友呢?”

  孟长盈淡淡瞥他一眼,雪白面庞无甚表情,也自带清冷的傲气,如山巅不可攀折的花。

  浑身上下只写着四个字,懒得理你。

  旁人看他是有礼有节、君子端方,可偏生孟长盈就能瞧出来他的阴阳怪气。

  万俟望也知道孟长盈能瞧出来,所以更来劲了。

  他凑近些,举着酒杯向她敬酒:“娘娘昨日还与我把玩红梅,怎么今日全然不搭理人?”

  万俟望歪着头,耳畔金珠一荡,在灯火通明的殿中闪出浓绿光晕。

  孟长盈眼神捕捉到那枚欢脱的金珠,忽地有些遗憾。若是万俟望发辫披下,金珠在散落卷发中摇晃,想必那情态观赏起来更妙。

  万俟望还举着酒杯,浅茶眸光比玉杯中的琥珀酒色还要灵动。

  孟长盈抬抬手,莹白手指搭上酒杯。万俟望会意松开手,孟长盈却没有接。

  那截指尖缓慢掠过他的鼻息,捏上那只摇摆的绿宝金珠。

  莹亮酒液倾洒下来,尽数泼上万俟望的宽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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