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娇帐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81节


  只是这种事情,竟然让太子殿下撞见了。

  姜令檀眼眶一红,忽然又有些想哭。

第61章 疏离

  雪停时, 空气中夹着松木淡淡的香,带着一点空灵的清润。

  吉喜朝门外看去,太子殿下高大身影淡淡投在垂落的竹帘上, 寂静无声的夜里,反而多了某种求而不得的滋味。

  姜令檀换好衣裳出来,榻上被褥绸垫已经换了新的, 丫鬟婆子收拾好, 动作谨慎退出去。

  吉喜回过神, 垂眸上前,不忘细心在床末的位置塞了汤婆子, 仔细掖好被角轻声道:“姑娘好好休息, 奴婢就在外间守着。”

  “嗯。”

  姜令檀脸颊红晕还未散尽, 躺在床上,清凌凌的目光透过帐幔落在昏暗的银灯上,声音淡淡吩咐:“把灯吹了吧。”

  吉喜愣了愣,神情有瞬间的古怪, 继而又被她忍下:“是。”

  屋内静悄悄的,烛光湮灭后,黑夜伸手不见五指。

  姜令檀缩在衾被里,怀里抱着汤婆子,瘦薄的双肩不受控制微微颤抖,掌心全是冷汗。

  自从今年六月她被周氏献给神秘嗜血贵人,虽然那人只吸食她的鲜血,可至此后, 她就生了夜里不能熄灯的后遗症。

  这事她从未同人说过,就连常妈妈问她,当时也只是用‘起夜方便’随口敷衍过去。

  十五还没过, 那人会来吗?

  姜令檀凉得如同在水中浸泡过的指尖,一点一点摩挲着手臂上那些斑斑痕迹,微微有些刺痛,有些还结痂出血。

  吉喜说是水痘,来给她开方子的医女也说是水痘,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心中疑窦丛生,并不十分相信。

  这一夜,姜令檀一颗心高高悬着,她怕那人会来,又怕不来。

  小腹位置隐隐作痛,身上不舒服,第一次用那东西,也不习惯。

  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能清楚听见窗外枝丫被雪压断的声音,呜呜寒风摧枝折叶。

  姜令檀毫无睡意,慢慢翻了个身,搂紧怀里的汤婆子,背上冷汗湿透小衣,贴在身上有些难受。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睡着的,前半夜怕得厉害,后半夜又冷又困,她想叫吉喜,又想到恐怕前几夜吉喜一直守着她。

  迷迷糊糊想着之前在长宁侯府发生的事,等睁眼醒来,透过帐幔看到外头已经天色大亮,隐隐约约还能听到绿毛鹦鹉‘鸭蛋’在侧间叽里呱啦地怪叫的声音。

  她一有动静,外头守着的吉喜立马绕过屏风上前:“姑娘,奴婢伺候您穿衣。”

  姜令檀半撑着起身,后腰酸软无力,秀气漂亮的眉心微微蹙起一丝。

  吉喜捧着衣裙上前,想到什么又转身去箱笼拿了一个巴掌大的布包,脸上带笑:“姑娘忍上几日就好,过几日及笄,太子殿下请了昭容长公主给姑娘梳髻插笄。”

  湿热帕子从脸上擦过,她半天都回不过神,直到小丫鬟端了厨房煎好的汤药上前,指尖贴着药碗被烫得一颤,有些慌乱比划:“昭容长公主?”

  吉喜点头,小声说:“是的,长公主已经应下,只等冬至那日姑娘及笄。”

  姜令檀心口跳如擂鼓,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苦涩的药汁在嘴里溢开,端药的掌心全是冷汗,心里更是生出许多奇奇怪怪的想法,然后又被她一一否定。

  沉默许久,姜令檀抿了抿发苦的唇:“殿下呢?”

  吉喜道:“殿下天不亮就出东阁了。”

  “雪后,陛下虽然回宫了,但书房里依旧有许多事要太子殿下处理。”

  “奴婢听伯仁说,玉京生了好几例天花的病症,若不控制好,等开春天气升上去,恐会蔓延。”

  “天花?”姜令檀陡然抬眸。

  “嗯。”

  “也是这几日发现的,已经上报朝廷,还有各地管输也都接了急报,好在没有大量蔓延。”

  姜令檀视线落在雪白手腕肌肤的红痕上,伸出手指戳了戳,慢慢比划道:“这痕迹昨日瞧着还深,今日却淡了许多,你和郎中不说是天花,我都以为是被什么东西咬的。”

  吉喜吓得猛咬住舌尖,稳住脸上神色,不敢露出半点异常:“姑娘说笑了,天花若发现得早,加上用药适当,

  在痘生出来前就给压下去,最多也是留些痕迹。”

  “而且这病因人而异,有些人只高热,不出痘。”

  “嗯。”姜令檀垂眸吃了一些干果,压下嘴里的苦味。

  太子不在东阁,她又病着不好出门。

  屋里伺候的丫鬟们,据说都是生过天花的,她本想叫人过来问一问天花的症状,但早膳时吉喜说京中也生了几例病症,她顿时就打消了心底的猜疑。

  今年冬至来得晚,她恰好是冬至出生。

  出生那年周氏嫡次女姜云舒的生辰撞在同一日,她作为庶女自然不好去抢长姐的风头碍了周氏的眼,于是后来每年生辰,姜令檀并不是按照出生的日子,而是把每年冬至当作她的生辰。

  冬至基本在十一冬月,偶尔有早有晚,这样大多数都能避开姜云舒的生辰。

  想到及笄,姜令檀不免想到长宁侯府之前送到陆听澜手里的请柬。

  姜云舒生辰就在明日,她对外的消息是和陆听澜去了雍州,以周氏的性子这场生辰宴必定是要大办的。

  就算姜云舒与二皇子的婚事不成,但玉京那么多青年才俊,不可能挑不出满意的郎君。

  夜里,姜令檀用过晚膳,正靠在临窗的暖榻上看书,屋外传来浅浅的脚步声,不多时的丫鬟请安的声音。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来了。

  “殿下。”姜令檀起身,一丝不苟行礼。

  谢珩垂眸看她,脸颊依旧苍白,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肉,不过几日就消瘦得半点不剩,就算是在屋里,她也穿得厚实。

  也不知是不是被他吓到了,她看他的眼神,竟是微微躲闪。

  “可好些了?”谢珩语调淡淡,听不出什么。

  姜令檀却霎时红了脸颊,她声音本软糯轻浅,这会子更是小声得若不离得近些,根本听不到她说了什么。

  “嗯。”

  “好了。”

  谢珩笑了一下,大步绕过屏风走近她,温热掌心不容拒绝落在她梳得整齐的乌发上,眸色微深:“不必紧张。”

  “孤只是当你生病。”

  他不说,她也许还能装傻充愣。

  但他一副谦谦君子的姿态开口,她又怎么会不知他撞到了什么。

  比起在书楼含蝉,这事更令她难以启齿。

  姜令檀避开太子的视线,沉默许久才开口问:“臣女听吉喜说,殿下请了昭容长公主入东阁,是为了给臣女办及笄礼?”

  “嗯。”

  谢珩细细打量她的眉眼,唇红齿白,因为紧张和羞涩,双颊晕出两团云霞似的薄红,脂玉一样的雪肌落在灯影下,嫩得像枝头含苞的玉兰花,轻轻一掐,便是汁水。

  “女子及笄是大事,孤既允诺庇护你,自然不能随意。”

  “及笄不能虽然不能大办,但该有的流程不能缺少,想必你也不愿回长宁侯府办及笄礼的。”

  姜令檀垂着脑袋静静听着,她本想开口拒绝的,但一听太子殿下提了长宁侯府,她心下一突,感受到未知的危险,她可不想回长宁侯府办及笄礼,到时更是有嘴也说不清。

  谢珩见她不答,无奈叹了声,淡淡问:“孤就这么不得你信任?”

  姜令檀并不是不信任太子殿下,只是觉得这样不好。

  她是未出嫁的姑娘,也没有定下亲事,若在太子殿下的东阁举办及笄礼,就算只是请了昭容长公主,她却不知在昭容长公主那,她要如何解释。

  长公主是长辈,就算只有几面之缘,但对她是非同寻常的慈爱。

  就算她后来得知是因为昭容长公主也曾有个口不能言的女儿的原因,但她依旧心生感激,长公主赐给她的簪子,更是救了她不值一回。

  姜令檀终于鼓起勇气,伸手慢慢比划解释:“长公主的长辈,臣女就算因为救了殿下,暂住在东阁,可是这样依旧有碍殿下的名声。”

  “若不慎毁了殿下清誉,臣女才是罪该万死。”

  谢珩听闻,只觉得“臣女”二字格外刺耳,明明从一开始都好好的,也不知从哪一日起,她对他又变得疏离。

  按照他最开始的设想,就像是养白兔一样,只要他对她够好,她就不该对他设防才对。

  眉心拧了拧,深邃的冷眸幽暗像是能把人给吞进去。

  谢珩不露声色收回手,视线看向她随手搁在一旁的书册,她看的东西倒是随意,平日看过什么书,也都有人日日汇报给她。

  及笄必须在东阁举行,就算她不愿,那也由不得她。

  屋里,烛光轻微爆出声响。

  姜令檀站久了,后腰就酸得厉害。

  可太子依旧在屋中,她又不好倚回暖榻靠着。

  正当有些犹豫要怎么打破尴尬的时候,谢珩伸手用桌上的银簪挑了挑,语调淡淡不容拒绝:“及笄的事就这样定了。”

  “你若有什么要求只管同孤说。”

  “昭容长公主也应下孤的请求,不过是小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可是......”姜令檀还想说什么。

  谢珩已经收回视线,抬步走向外间:“好好休息。”

第62章 高不可攀

  姜令檀身上好得快, 转眼十日,雪肌里里外外的红痕都已经消失。

  沐浴出来,再涂上冬日必用的脂膏, 肌肤白如凝脂,晶莹剔透,娇贵如那薄如蝉翼的白瓷, 指尖稍稍一触, 一个不慎就会落下痕迹。

  冬月廿五。

  大雪已经停了好几日, 岁暮天寒。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