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娇帐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8章 贵人逢雨


第28章 贵人逢雨

  浅浅吸吮, 软绵的舌从覆着薄茧的指尖,无意识擦过。

  她喉间,似因那股突然而至的草药清凉感到不适, 荡出些许细碎娇吟。

  绵软,湿滑,似是无意识地磨蹭, 乱了一池春水。

  ……

  未时两刻, 太阳已经偏西。

  谢珩接过热帕, 若无其事擦了擦手,他白皙指尖上, 能清晰地看到一道, 月牙形颜色极淡的咬痕。

  吉喜站在侧旁, 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直到太子声音随意吩咐:“让人准备。”

  “令檀姑娘随孤,一同出府。”

  “是。”吉喜连忙点头,悄无声息退了下去。

  夏末。

  碧蓝如洗的天穹,明媚日辉忽然被乌云捣得稀碎, 珍珠似的雨滴,从高处落下,坠在华贵马车车壁上,溅出无数波光潋滟的水雾。

  姜令檀软软的身体蜷缩成一团,身上盖着一张羊绒薄毯,纤长的浓睫微微一颤,似有要醒来的迹象。

  “醒了?”男人特有的温和嗓音,随着手指翻过书页的声淡淡传来。

  姜令檀眨了眨眼睛, 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以为可能是自己没睡醒,又非常果断重新闭上了眼睛。

  直到脸颊, 被人轻柔盖下一张透着凉意的湿帕子,那含笑声音依旧温和:“醒了就擦擦脸。”

  “这会子睡久了,夜里该闹觉,睡不着。”

  姜令檀脸颊上的冷意冰得一颤,迷迷糊糊点了点头,伸手扯下凉帕,再睁眼时,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原来梦中那些淅淅沥沥的雨声,竟是真的。

  马车宽敞,贵若美玉的太子抚膝坐在檀木矮脚书案后方,骨节分明的长指握着书册,眸色淡淡。

  姜令檀往上扯了扯身上的羊绒薄毯,暗暗松口气。

  幸好她睡觉老实,缩在绒毯下的身体,也只占了马车车厢极小一部分地方。

  雨并不算大,撩开车帘往外看去,远处官道旁的山景朦胧似云烟。

  姜令檀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只当太子带她出东阁,是因她之前提的庇护要求——“跟随身旁,受他侍卫保护。”

  “知道,孤要带你去何处?”谢珩把手里的书卷搁在桌案上,忽然抬眸淡淡问。

  姜令檀呼吸一窒,感觉到他目光看向她时,透着一缕意味不明深意,莫名令她感到紧张。

  小心放下被她指尖攥出皱褶的车帘,侧身坐好后才轻轻摇头表示不知。

  谢珩修长的手指落在桌面上敲了敲,声音清冽:“不妨猜猜?”

  猜猜?

  什么提示都没有,要怎么猜?

  姜令檀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眸,霎时泛起难色,漂亮眼尾微微眯起,瞧着像是可怜兮兮的模样,内心却是在吐槽腹诽。

  谢珩勾唇淡笑,总觉得近在咫尺的少女,那双纯净无瑕的兔眼,配上她纤白指尖紧攥袖缘的动作,反而像是在偷偷“骂”他。

  他垂眸端起茶水抿了一口,似笑非笑低声问:“你倒是信任孤。”

  “不怕在半路上。”

  “把你卖了。”

  姜令檀明知他说的无非是玩笑话,但依旧紧张得眼睫一颤,然后指尖比划:“殿下端方,是正人君子,定不会做这样的坏事。”

  “不好说。”谢珩端着茶盏的手一顿,嗓音低低说了句,语调含笑如似带着蛊惑人心的钩子。

  倾斜的日光透过车帘,落在他秀白的下颌前,显出些许冷然的侧脸线条,墨黑眼瞳,深得瞧一眼就能让人陷进去,偏偏那视线不偏不倚,落在姜令檀身上。

  姜令檀一时语塞,只能装作在欣赏外

  边的山景,这样也能顺理成章避开他的视线。

  可她白皙指尖挑开车帘的瞬间,红润诱人的唇因为惊愕,无声微张,接着就用更快的速度,面无表情放下那薄薄的帘子。

  圆润的兔眸,这一刻水雾汪汪的,眼尾都跟着红了一圈。

  “这是怎么了?”

  “外头见鬼不成?”谢珩见她模样忽然慌张。

  姜令檀差点没忍下在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面前,翻白眼的冲动。

  就算见鬼,都没有外头的打马而来的少年令她感到可怕,就不知道她刚才速度够不够快,那位华安郡主口中的“棒槌”有没有看到马车里的太子殿下的身影。

  简直是,想什么来什么。

  下一瞬,马车被一只漂亮修长的手从外边撩开,三皇子那张生得俊美近乎妖异的脸,从车窗外探了进来。

  他未语先笑三分:“太子大哥。”

  “我就知道大哥是惦记我的。”

  “弟弟回玉京后,难得出趟远门,大哥竟然也要悄悄地亲自相送,弟弟简直是受宠若惊。”

  “本皇子不愧是玉京长辈眼中,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乖崽。”

  “……”

  姜令檀不免觉得,这种时候她是个小哑巴也挺好的。

  至少能在忍不住想骂脏话的时候,因为发不出声音,可以很好地闭嘴。

  谢珩抬眼,漆沉视线慢慢落在谢清野面上。

  片刻后,他把掌心里端着的茶盏一放,冷冷出声:“是么,需要孤亲自相送?”

  “若不介意,孤把你用红绸捆好,系上蝶形结,直接送去西靖公主府?”

  这瞬间。

  谢清野如同被人投了哑药,背脊上汗毛直立,正偷偷摸摸想把脑袋缩回去。

  正当他畏畏缩缩往后退的时候,目光一顿,落在了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姜令檀身上:“这位是……?”

  “嗯?”

  “瞧着像是司家大姑娘。”

  姜令檀心底一凛,然后就听到谢清野咬牙切齿的声音。

  “怎么?”

  “昨日本殿下才说要父皇把你送到西靖联姻,今日你就跑到太子哥哥身前告状来了?”

  “你这个告状精!”

  姜令檀一时无言以对,就连偷偷用脏话骂他都不想了,毕竟这个“棒槌”看不懂手语。

  “……”

  谢珩伸手不知从哪处暗格下,抽出一柄通体雪白的戒尺。

  三皇子谢清野一看到那戒尺,声音都抖了,语速极快就怕少说了一个字:“我就说!我就说嘛!”

  “一定是你司馥嫣这个告状精在私底下抹黑本殿下,不然最喜欢本殿下的太子大哥,怎么舍得把本殿下送去西靖联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整天换着法子勾搭我太子大哥。”

  “对了!那只绿毛鹦鹉呢?你把它藏在辅国公府哪个角落了?”

  姜令檀被再次认错人的谢三皇子恶狠狠盯着,动都不敢动一下。

  直到谢珩伸手,滚烫掌心扯过她的手腕,拉着她往怀里一带。

  另一只手上的白玉戒尺,毫不犹豫朝三皇子殿下扒拉在马车窗沿上的手背抽去。

  谢清野被打得声音一紧,漂亮妖异的俊脸没有半点犹豫地往后一缩,扯着手里的缰绳,还不忘在马车旁嚷嚷给自己挽尊:“本殿下今日不与你司馥嫣计较。”

  “本殿下约了贺兰太子一起去山里跑马,忙得很的。”

  直到马蹄声走远,姜令檀才捂着唇轻轻地吸气。

  方才谢珩拉她时,下巴撞到他坚硬的胸膛,牙齿不慎咬在了舌尖上,现在满口都是腥甜的血味儿,再加上白日含玉蝉过久,口腔内壁肿厉害,更是雪上加霜。

  “张嘴。”

  “给孤瞧瞧。”

  姜令檀还没从尖锐的疼痛中回过神,白皙下颌就被修长的指尖轻轻托起。

  她红唇紧闭,满口血水,有些抗拒地朝谢珩摇头。

  “十一姑娘。”他声音含了冷色,第一次这样严厉的喊她。

  姜令檀唇瓣不禁一抖,像是被他的呵斥声吓到,慢慢张开了嘴。

  朱唇榴齿,粉润的口腔清晰可见,那条娇软的小舌,舌尖位置血肉模糊。

  这伤口瞧着有些严重,若是不处理妥当,定是要溃烂的。

  谢珩狭长凤眸一眯,视线从她水润的唇扫过,低头去拿藏在马车暗格里的药箱,音色平静:“口腔内的红肿,是含玉蝉伤的?”

  “孤既已允诺庇护你,你就该知道若是受伤不与孤说,反而倒像是孤背信弃义伤了你。”

  姜令檀闻言,心虚垂眸不敢看他。

  “玉蝉这几日先不含了。”

  “先用药把舌头治好。”

  姜令檀心底一口气还未松完,就看见打开琳琅满目的药箱,从一个精致漂亮的缂丝长袋里抽出一片,不到两指节宽,四角圆润,薄如树叶的玉片。

  “张嘴。”

  马车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姜令檀雪白的下巴,被他指腹捏住,稍稍抬高。

  纤细脖颈微仰,长睫颤如蝶翼,可唇却紧紧抿着,说什么也不肯张开,让他把玉片探入口中,涂药。

  姜令檀颤抖着指尖,努力比划:“殿下。”

  “伤口不痛了。”

  “无需上药。”

  两人离得近,气息缠着。

  谢珩身上迦楠香的在狭窄的空间内更显侵略性,两人力道悬殊,他若不愿姜令檀根本挣脱不了。

  但太子是温润南燕储君,极重规矩,他自然不会当面逼她。

  谢珩松手,指腹沾了她身上的甜香。

  “孤给过你机会。”

  “等夜里痛起来,莫要来求孤。”

  姜令檀眨着被水雾浸湿的眼瞳,可怜兮兮点头。

  她知道太子殿下是担心她口腔内的伤,但是做这种事,有违他金尊玉贵的身份,大不了等回东阁后,再让吉喜帮她上药。

  毕竟喉咙伤得深,他是男子,她就算知他心善坦荡,也不该僭越亵渎他不染凡尘的名声。

  姜令檀一截脂玉般的雪颈,藏在羊绒薄毯下,若隐若现是令人心生涟漪的白,许是因为疼痛难耐,或者方才他胸膛温度实在灼人。

  此刻她心口起伏,是不受控制地喘息。

  她还不知,这一趟远门,要足足在路上走近一个月。

  等到时口腔疼得连茶水都饮不下时,她现在拒绝他有多硬气,之后软颤颤含着哭腔求他时,就有多可怜。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