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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吾见花香


第26章 吾见花香

  “可是……”

  姜令檀鼓起勇气, 指尖比划,似乎想说什么。

  然而当谢珩那双隐含笑意的狭长凤眸,不轻不重瞥向她时, 她没忍住眼睫一颤,所有想要反抗的心思,顿时化成了烟云。

  这事从一开始, 她就理亏在先。

  口中精雕细琢的白玉蝉, 苦涩药汁混了蜜的甜香, 含上两刻钟,于她而言并不算难熬。

  唯一令姜令檀羞于启齿的是, 白玉蝉内部中空, 她含在口中练习发声时, 必须用唇舌裹紧,把浸透玉蝉内部的药汁,慢慢吮出。

  若是用力了,那玉蝉颤得厉害, 她受不住。

  可若是轻了,药汁用蜂蜜浸泡久了,格外黏稠,吮不出就没有效果。

  这个过程实在磨人,四下无人时还好,可日日这般,当着太子殿下的面在书楼里做这种事。

  姜令檀不禁红唇一抿,含在口中的白玉蝉随着她略重的吸气音, 震得舌尖发麻,娇润的嗓子深处无法克制,有细碎声音溢出。

  她慌忙伸手紧紧捂住嘴, 湿甜的津液在唇舌间泛滥,小脸不受控制,通红一片。

  等努力仰起白皙透粉的脖颈,把口腔里的东西咽下去,姜令檀悄悄用舌尖把玉蝉往前抵了抵,她发现只要不含得太深,玉蝉随着她吮吸药汁流出时,就不会颤得过于厉害。

  可她才有所动作,太子殿下那如墨般漆深的视线,当即不紧不慢落在她身上。

  唇角微微往下一压,似轻轻哼了声:“嗯?”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慢慢侧过身,重新拿起之前被他搁在金丝楠木书桌上的白玉戒尺,握在掌心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呜……”姜令檀被他的动作吓得,倒吸一大口凉气。

  随着她惊慌下吸气的动作,含在口中的玉蝉震得像是要展翅高飞。

  她朱唇在抖,手脚发软,满口津液几欲从唇角流出。

  时下别说是含两刻钟,就算是半刻钟,她都觉得异常难捱。

  但凡她胆敢有任何一点想要偷懒的小心思,太子殿下手里的白玉戒尺,就会轻轻敲在金丝楠木书桌上。

  声音不重,可落进她心里,却是那种说一不二的端方威严。

  书楼内,万籁俱寂。

  只余她含着玉蝉练习发音时,鼻腔里呼吸声像是变了调,时轻时重,碎得厉害,软颤颤溢出的音色,像是春三月里绽出枝头的娇花,花蕊内部水雾氤氲,看一眼都是甜滋滋的暗香。

  姜令檀眼尾红似染了胭脂,瞧着模样像是快急哭了。

  她抬眸眼神求助似的,朝倚在书案前身长玉立的太子殿下看去,侧旁洞开的支摘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紧,昏暗光线落在男人俊逸的眉眼上,目光深邃晦暗,更显出一种不动声色的内敛。

  就在姜令檀觉得自己再也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书楼外忽然传来暗卫极小心的禀告声。

  “主子。”

  “辅国公府司姑娘和寿安公主殿下来了,正在书楼外候着。”

  这声对姜令檀来说,简直犹如天籁。

  现在不管是谁来,只要太子殿下有事离开,那她就是逃过一劫。

  然而暗卫的禀报声,谢珩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连唇角微勾的弧度都没有变上半分,捏着白玉戒尺的指尖,百无聊赖卷着戒尺尾端坠着的穗子。

  直到姜令檀忍不住抬手,白皙指尖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试探般比划道:“殿下。”

  “楼下来人了。”

  “嗯。”谢珩鼻音轻哼。

  “只是孤不在,若有人偷懒了该如何处置?”

  霎时姜令檀心如擂鼓,只觉得他那双眼睛深得厉害,把她想要偷懒的小心思瞧得一清二楚,这一刻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她只得颤着指尖,一脸真诚比划:“若是偷懒。”

  “殿下罚我再吸一次。”

  “准了。”谢珩把戒尺丢回收纳书画的卷缸里,他没第一时间下去,而是站在书楼一层连着二层的木制楼梯前,居高临下望下去。

  姜令檀含着口里的白玉蝉都不敢松懈半分,颤音很轻,倒不如之前站在他身前那般羞人。

  书楼下,断断续续的声传来。

  应该是那位传言中很是尊贵的公主殿下,拉着司家嫡女朝谢珩行礼。

  公主的声音听着娇得厉害:“妹妹瞧着,太子哥哥今日心情甚好。”

  “可是近日有什么喜事。”

  作为南燕帝王唯一的寿安公主,谢含烟往前走了两步,仰头望向谢珩。

  她知这处东阁禁地,今日仗着宠爱擅闯已是僭越,而眼前这座通体玄色的木质三层小楼,那就是禁地中的必死之地。

  太子兄长的忌讳甚多,无论是谁,哪怕触了他身上一片衣角都是亵渎。

  所以她并不敢再上前,隔着极远的距离,脸上露出楚楚可怜的神色:“太子哥哥,求哥哥帮我。”

  谢珩垂眸理下衣袖,抬步缓缓走出书楼。

  他声音清冷问:“可因何事。”

  谢含烟见谢珩态度依旧冷淡,霎时红了眼眶,那泪珠子当场就要落下来。

  她是帝王唯一的女儿,也是年岁最小的孩子。

  在她出生前的一个月,皇后司鸾月突然薨逝。

  葬礼后,她那父皇一改之在慈元殿留宿时,夜夜都得叫水的状态,问道、炼丹、求长生,直接歇了宠幸后宫的心思。

  所以宫中,自从母妃司榛月生下她后,就再也没有孩子出生。

  而她的母妃司榛月算是司家为了给皇后娘娘固宠,送进宫中与皇后娘娘生得有七分相似的庶女。

  也不知是不是因她像极了生母,同那位早早就去世的皇后娘娘也同样相像,她成了一向俯视众生的太子哥哥跟前,为数不多,能得几分体面和纵容之人。

  可眼下,谢珩却像是没看到一样,墨黑视线扫向一直安安静静站在谢含烟身后半步,司家嫡女司馥嫣身上。

  “太子表哥。”司馥嫣动作挑不出一丝错处朝谢珩行礼。

  转而从袖中掏出绣了精致白兰花的帕子,替谢含烟擦净眼尾要落不落的泪珠,等把人哄得不哭了,才声音温柔解释:“含烟妹妹今日在宫中偶遇了西靖太子贺兰歧和三皇子殿下。”

  “三殿下说,宫中已经定下和亲人选,贺兰氏放言非真公主不娶。”

  “含烟妹妹被三殿下的话吓到了,宫中寻不到太子表哥。”

  “馥嫣无法,只得斗胆带含烟妹妹出宫,擅闯这处东阁。”

  司馥嫣把话说得滴水不漏,就像定亲这事,真的已经板上钉钉子一样。

  “是么?”谢珩瞥了眼哭得双目通红的谢含烟,慢悠悠转着掌心里一颗碎银,声音极轻,却透着令人心慌的寡情。

  “和亲,为的是两国交好。”

  “寿安为何不愿?”

  “难不成是忘了这些年父皇和严既清太傅的教诲。”

  “身为南燕公主,享受万中无一的尊贵宠爱,但肩上同样承担相应的责任。”

  谢珩话音才落,谢含烟就彻底控制不住情绪哭出来:“太子哥哥。”

  “寿安自小与武陵侯应淮序青梅竹马,心悦他已久,寿安不想嫁贺兰氏。”

  说到这里,她声音一哑:“若说享受万中无一的宠爱,那陆听澜呢。”

  “陆听澜并非谢氏皇族,她凭什么被封为郡主,凭什么与本公主同等待遇。”

  “若说联姻,难道陆听澜不该去?”

  “难不成太子哥哥……”谢含烟还想说什么,忽然被一旁的司馥嫣伸手紧紧捂住了嘴。

  司馥嫣小脸发白,她愿意偷偷带谢含烟出宫,是清楚谢含烟这些年被宠得无法无天的骄纵性子。

  和亲人选,玉京各府都向宫中递了名字,但凡才名不错的世家贵女皆在名册内,她本意是想通过谢含烟这一闹,推波助澜,把陆听澜送去西靖。

  谁让陆听澜这些年在玉京行事愈发狂妄,前些日还肆无忌惮出入太子东阁,私下在东阁呆了整小半日。

  当时司馥嫣得知这个消息,是忍着火气,绞烂了手里的绣帕。

  陆听澜就是她日后的心腹大患,不除不行。

  想到这里,司馥嫣用极温柔的声音说:“太子表哥,含烟妹妹也是同你我一同长大的。”

  “西靖山遥路远,想必表哥也是舍不得含烟妹妹嫁到那么远的地方。”

  “华安郡主自小在西边长大,与西靖国风土人情相似。”

  “陆家姐姐嫁过去也能适应,而寿安与武陵侯情投意合,这算两全其美。”

  司馥嫣话音落下瞬间,书阁二楼的支摘窗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异响。

  谢含烟没有注意到,司馥嫣却蓦地抬眸,往上看了眼。

  姜令檀听到外头声音提到陆听澜时,她不由自主往支摘窗靠近,大着胆子,把紧闭的窗子推开一道缝隙。

  她觉得自己做得隐晦小心,却不知这样的动静,惹得谢珩眉梢微一挑,唇角的弧度不经意深了几分。

  书阁周围,竹林声飒飒。

  二楼的窗子紧闭,从外瞧不出半点蛛丝马迹。

  司馥嫣压下心中疑惑,垂首时,一截玉颈落在光影里,刚好朝着谢珩那个方向,露出了最漂亮的弧度。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司馥嫣觉得地上的碎石,都快要刺破她精致的绣鞋鞋底时。

  谢珩音色浅淡,唇角轻抿,颇有深意道:“两姓之好,你情我愿。”

  “孤不会阻止。”

  “只是孤倒是不知,联姻一事因孤遇刺,已然暂缓。”

  “寿安是从何处得知的消息?”

  这瞬间,一股无形的威压落下。

  司馥嫣只觉背脊冷汗横生,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已经转身步入书楼。

  书楼是禁区。

  这个地方,除了太子殿下本人外,平时也只有几个伺候的暗卫和死侍能够自由进出。

  但也只限于一楼,一楼往上,非传唤擅闯,必死无疑。

  ……

  姜令檀听见木质的楼梯隐约有脚步声往上,她趴在支摘窗前,正要后退,装作乖乖站好的模样。

  不想直接退到了男人炽热的怀中。

  她荏弱纤瘦的背脊,没有任何阻碍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

  “好听吗。”

  迦楠香笼罩,极冷的气息擦着她耳廓想起。

  这一刻,姜令檀觉得自己恐怕又要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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