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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印记 习惯。


第14章 印记 习惯。

  陈樾走后,棠袖久违地陷入不寐。

  她平躺,侧卧,翻来覆去,始终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陈樾离开时看她的那个眼神,好像她千不该万不该,也不该赶他走似的。

  本来棠袖半点愧疚感都没有——她还没怪陈樾跟流彩沆瀣一气,害她错失一个享受的夜晚,她傻了才会把错误归咎到自己身上——这会儿却在心里琢磨,她对陈樾是不是太冷漠了点?

  如果当时她能坐下来,跟陈樾好好谈谈再让他走,结果是不是会好一点?

  到底做过那么久的夫妻,心平气和聊聊天的耐性还是有的。

  当然,她并不确定如果真让陈樾留下,她跟陈樾可还有说话的工夫。

  男人和女人,说白了也就那么回事,她今晚叫小官打算做什么,陈樾顶替小官的身份又打算做什么,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礼记》上说“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棠袖不觉得今晚的事有什么可指摘的,只是再怎么样,她也不想跟陈樾滚到一处。

  都已经和离了,安安分分当个合格的前夫不行吗,干吗非要时不时在她面前晃悠,故意招惹她?她看他是一点都不怕剪不断理还乱。

  仔细想想,说不定他还真就指望着能藕断丝连,这样有他这个从各方面来说都很难对付的前夫纠缠她,她一辈子都没法找他以外的男人。

  真是好可恶的用意。

  胡思乱想好一阵,棠袖放弃地睁眼,起身倒茶。

  这个点茶水早凉透了,棠袖懒得换热的,直接一气灌下。灌完胸口仍起伏不定,心里像有把看不见的火在烧。

  诚然,这火和梦里的不一样,纯粹是被陈樾含的那一下给勾的。

  而棠袖现在完全没心思找新小官来给她灭火。

  她烦得不行。

  烦死了陈樾。

  都怪他!

  再倒杯茶,茶壶彻底空了。然棠袖还是觉得心口烧得难受,只好翻出先前收起来的熏香,连带冯镜嫆那件旧衣也找出来披在身上,她靠在床头,抱着膝盖闻香。

  冯镜嫆用的这种熏香很好闻,味道淡雅,十分不俗,很有些宁静致远之意。被这样的香气围绕,渐渐的棠袖平复下来,心里的火也消了。

  她揉揉干涩的双眼,似乎有些困了。

  熏香即将燃尽,棠袖往香炉里投入新的让它继续燃着,转身进被窝睡觉。

  只这一觉也没能睡多长,棠袖再睁眼,天还是黑的,外面安安静静,仆从们还没起来。

  这下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棠袖烦躁地扒扒头发。

  她起床,没叫流彩,随意挽个发髻,提着灯笼就出去了。

  才是寅时,不止庄子里的人没起,农田和山坡也黑黢黢的,寂静空旷。远远的有鸡叫声传来,露水从树梢滑落,打在身上沁凉无比,棠袖低头看路,避免踩到湿滑的青苔。

  然而她再小心,不免也还是在走到一半时跌了一跤。

  这一跤没跌完就被截住。

  明明方才周围没有人,偏这时有一条手臂从斜里伸来,拦腰一抱,再一收,就将棠袖带到没有青苔的地方。

  “……”

  山上更静了。

  凌晨的风从远处姗姗而来,掠过树林,行过河流,却并未吹得人清醒,反教人思绪更加纷乱复杂。身前灯笼晃了几晃,棠袖深吸一口气,只觉后背贴着的那片胸膛热得发烫,箍着她腰的手臂也像石头一样坚硬。

  而他垂首,鼻尖若有若无地挨着她颈项,呼吸很沉很重,灼热如斯。

  好像他和之前的她一样,身体里也烧着把火。

  棠袖没有挣扎。

  只低声道:“松手。”

  陈樾没说话。但她能感到他在摇头。

  旋即他挨得更近了,棠袖颈侧先是蓦地一凉,紧接着一热,进而又是微微的一酸,他竟拨开她道袍领子吮了口。

  这堪称孟浪的举动让棠袖直皱眉。

  她空着的手伸过去,一把捏住他脸颊肉,重复道:“松手。”

  陈樾脸被捏得都要变形了,却坚持道:“不松。”

  话落,抱得更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身体。

  热意汹涌如潮,将她完全席卷,他气息比刚才更沉更烫,甚而变成粗重,棠袖只觉与他紧密相贴的地方像要被他的体温化掉一样,过分熟悉的温度让她腿开始发软,有些站不住。

  这不行。

  身心皆被影响得躁动不已,棠袖却头脑很冷静地想,不能这样。

  他们已经和离了。

  于是在陈樾又将她领子拨开,重新亲上来时,棠袖闭了闭眼,被熨得泛起涟漪的心湖强行恢复平静。

  似陈樾这等习武之人,力道不必多说,棠袖从始至终就没生出过要用肢体跟他抗衡的想法。更别提此刻的他像是被无赖附身,脸皮厚得她捏都捏不住,棠袖索性采取新的方式。

  她道:“你怎么这个时候在这里?”

  只这一句,箍着她腰的手臂微微一滞,棠袖趁机去掰,总算从陈樾怀抱中脱离出来。

  站稳了,棠袖摸摸脖子,依稀还有点发热,不用看也知道肯定被他亲红了。

  棠袖无奈。

  在她身上留印记的习惯,他可能这辈子都改不掉。

  好像只要给她盖了章,她就是专属他一个人的。

  抹去残留的水意,棠袖把翻折的领子撇正,再低头瞧身上,出门前一丝痕迹都无的道袍被揉得全是皱褶,乱糟糟的,她嫌弃地掸掸,没用,只好眼不见为净地转身,以眼神催促陈樾,他还没回答她的问题。

  视线交接,以棠袖的眼力和她对陈樾的了解,她立刻看出他在心虚。

  棠袖觉得不对。

  他心虚什么?

  莫非……

  “我没走。”

  这话一说,棠袖愣了下。

  “……什么?”

  “我一直在庄子外面,没走。”

  “一直?”

  “嗯。”

  “从昨晚到刚才?”

  “是。”

  棠袖觉得陈樾是不是叫夜风给吹傻了。

  昨晚到刚才,少说也有四个时辰,他一直在庄子外守着?

  他守什么,万一她不出来,他守给谁看?

  他就这么确信能守得到她?

  棠袖生生被气笑。

  “不是,你有病啊,”棠袖这次是真恼了,声音里虽带着笑,但那笑怎么品怎么危险,“说了让你回去,你听不懂人话是吗?”

  棠袖无语死了。

  这人怎么回事啊?她都找小官,还把他撵出去,这要换成别的男人,估计都恨不得跟她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怎么反倒他半点都不在意不说,还专门守着她?

  这说出去谁能信,堂堂锦衣卫指挥使,被个女人把脸面往脚底下踩也丝毫不带动怒的?

  棠袖觉得她之前太天真了,陈樾岂止能当个合格的前夫,他分明能当到天下第一,他肚量比宰相还能撑船。

  棠袖越想越气,不由又笑出声。

  笑声又冷又嘲,听得陈樾本就暗沉的眸底愈发暗了,丈夫守妻子不是天经地义?可看棠袖这次是真气,他心知就算他解释,现在的她也根本听不进去,只能说:“是我不好,你别生气。”

  棠袖没理他。

  她握着灯笼木柄的手指节发白,用力得很,仿佛这截木头就是他一样,她真想把他就地掐死算了,省得他再天天这么折腾她。

  没得到棠袖搭理,陈樾也不说话了。

  他站在她对面,沉默如松,古鼎灰的颜色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算了。”

  气过一阵,棠袖也想明白了,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当初能跟他看对眼,就证明他身上必然有和寻常男人不太一样的地方,是她以前没能发掘出来而已,现在发现也不算太晚。

  于是:“坐下。”她对陈樾道,“今天咱俩就好好谈谈,说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分明是命令的口吻,陈樾却好像听到很平常的话般,真在附近找了个木桩清理,还铺了张手帕,让棠袖先坐。

  棠袖无言。

  他真就一点脾气都没有吗?

  还是说他其实是有意示弱,想以此让她心软?

  棠袖目光复杂地看陈樾,一时竟觉得他这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很是有些高深莫测。

  “坐吧,”陈樾哪里知道她在想什么,只以为她是嫌一张手帕不够,就又从袖袋里摸出第二条铺上,“不脏了。”

  棠袖:“……”

  棠袖:“你哪来这么多帕子?”

  陈樾:“不知道,出门前趁手带的。”

  棠袖还想追问,却忽然记起,这是他给她养成的习惯。

  其实还是因为那档子事。

  有时他们在书房,或者别的地方胡闹得过分,她实在不好意思叫人收拾,他就拿她的帕子给她擦拭,久而久之他自己也开始随身携带帕子,还曾因此被背地里笑话,说陈指挥使居然带女人用的手帕,那他身上指不定还带着胭脂水粉,这么看来陈指挥使也没有那么可怕。

  可别说,有一段时间,陈樾身上还真带着面脂口脂,以便在外头亲密完了能直接给她补妆。

  思绪回转,棠袖看着那并排的两条手帕,怎么看怎么浑身不得劲,好像她跟陈樾刚幕天席地做完似的。

  棠袖情不自禁又握紧灯笼木柄。

  这夏夜真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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