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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维护程以璋


第40章 维护程以璋

  郁禾连夜进宫,把皇上吓得一个激灵,以为是裴今窈的丧礼又出了什么事。

  “爹爹,我要和离……”郁禾一进紫宸宫就哭将出来,梨花带雨霎是楚楚可怜。

  皇上一听,沉默了下来,看着郁禾坐在那低着头抹眼泪,好半天都没有出声。

  郁禾心里正犯嘀咕,就听到皇上叹了口气。

  “也罢,随了你的心意。”

  郁禾一愣,瞬间抬眼,眼睛晶亮晶亮的,又有些疑惑:“你原本不是说要等一年吗?”

  皇上瞪她:“再等一年,也不知道你要闹出什么事来。”

  郁禾嘻嘻一笑,擦掉了眼泪。

  皇上坐到她身边,想到突然间裴家失去了女儿,看着郁禾,他无比珍惜,郁禾想怎样就怎样吧,至于四大世家和傅家,他已有了计划。

  裴聿泽半夜进了大理寺,严璧正等都十分震惊,这个时候裴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么还有空来大理寺?

  “审问的如何了?”裴聿泽端坐堂上,目下冰冷。

  穆清堂道:“所有在飞仙阁的人都审问了一遍,大部分都没看到前因,但几人看到段小姐死死拉着今窈的手想救她……”

  “还有两个伙计赶去时也说看到段小姐拼死拉着今窈,只可惜……力有不逮,他们还听到今窈掉下去时还喊了一声‘段雨瓷’,伙计还说,今窈会摔下去了可能是因为前一晚有个伙计打翻了汤水,清理时大概是没有清理干净,以至于今窈打滑了……”

  严璧正看着裴聿泽眉头深锁,问道:“这不是一件意外吗?你怀疑什么?”

  裴聿泽没有应答,穆清堂垂眸不语。

  “把那两个伙计提上来。”裴聿泽终于开口。

  严璧正真的很疑惑了,怎么看都是一件意外,当时只有段小姐和今窈在一起,总不能是段小姐把今窈推下去的吧!他兀自想着,不由哂笑,怎么可能呢!

  可听着裴聿泽冷冽的声音一直在问两个伙计一些琐事,两个伙计面对着气势凛冽的裴聿泽已经吓得哆嗦,哪里还有精力思索,只一个劲说:“段小姐拼命拼命拉着裴小姐,看到裴小姐掉下去了,拼了命地往楼下跑,不慎从楼上摔了下去也不在意……”

  又说:“今日第七层只有段小姐和裴小姐在,她们说要感受一下当初第一次来飞仙阁时的感觉,她们的感情真的很好,裴小姐掉下来去时,还喊了一声‘段雨瓷’,那么舍不得。”伙计两人面对着裴聿泽,不由假惺惺挤出两滴眼泪来。

  裴聿泽面色骤变,眸色极沉:“今窈喊了一声‘段雨瓷’?”

  “是啊,是啊!”

  裴聿泽摆手,让人带伙计下去,凝神片刻掀眼看向穆清堂:“你再去问打翻汤水的伙计,事无巨细,打翻汤水前后都问仔细,包括,他如何清扫。”

  穆清堂眸光微闪:“是!”

  正要下去,却见小田走了进来,后头跟着的,居然是程以璋!

  裴聿泽连夜提审程以璋?

  严璧正和穆清堂对视一眼,眼中同样的莫名。

  “都下去。”裴聿泽冷冷开口。

  严璧正二人急忙退了出来,皱着眉思索半天,问穆清堂:“聿泽是什么意思?是怀疑段雨瓷?怎么可能呢!谁不知道段小姐是今窈从小最要好的朋友!”

  穆清堂不说话。

  “再说了,把程以璋提来问什么?不是说当时第七层只有今窈和段小姐吗?”严璧正又问,见穆清堂还是不答,忍不住拱他一下,“问你话呢!”

  穆清堂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我也不在场,如何知晓!”又道,“聿泽既然提问程以璋,那一定有他的道理!”

  道理?什么道理?程以璋站在堂下莫名其妙,睡了一半被大理寺的衙役从床上拽起来,可不是好的体验。

  他抬眼看向堂上的裴聿泽,那日在避暑行宫他们还算是合作关系,今日倒是对立关系了。

  两人一站一坐,冷冷对峙。

  裴聿泽眼中是不见底的深渊,平静的诡异:“为何与公主见面,你们做了什么?”

  程以璋闻言,反而笑了一声:“少卿半夜提我来审,是想问出我与裴小姐的死因有关,还是单纯想问我与公主之间做了什么?”

  裴聿泽冷冷缓声道:“本官问什么,你答什么。”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裴聿泽大了他那么多级,程以璋不能硬碰硬,皱了下眉:“这……今日发生了那么多事,脑子一时糊涂了,还请少卿容下官细想。”

  他这一想,便日出东方了,第一缕晨光照进庭院,静悄悄的,打扫的粗使婆子们拎着水桶和扫帚走了进来,清扫庭院。

  小田也咋咋呼呼冲了进来,直奔西边的审讯堂,疯狂朝严璧正和穆清堂使眼色。

  严璧正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眯着眼睛走来:“干嘛,一大早你眼睛长暗疮了?这么挤起来。”又往他两只手打量,见空空如也,皱了眉道,“不是让你去四合铺子的豆浆肉包子,你把钱吞了?”

  小田没忍住白了他一眼:“别只知道吃!”

  “嘿!”严璧正的拳头扬了起来,立刻被小田握住。

  小田瞪大了眼睛,将他的拳头握在了胸口,郑重低语:“出事了!出大事了!”

  严璧正嗤笑一声:“瞧你那点出息,咱们可是大理寺的人!处变不惊懂不懂!”

  他“嗯”了一声,目光腻向他被握住的手,小田倏然放开,见他好整以暇整理了衣摆,小田幽幽道:“咱们少卿和公主和离了!”

  “什么!”严璧正蓦地瞪大了眼睛,声响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淡定淡定。”小田翘着嘴斜睨着他。

  穆清堂皱紧眉头,沉声道:“可确定?”

  小田道:“十二万分的确定!已经传遍京华的大街小巷了!听说一大早就有郎君上赶着给公主府送礼物,送请帖,又是游船又是游园又是踏青的!”

  “我去买包子经过东林茶馆时,那里正讨论的沸沸扬扬!”

  严璧正和穆清堂沉默了,齐齐看向正堂,隐隐约约能看到程以璋清闲的身影。

  “公主驾到!”

  突然一声高昂的声音打破了大理寺的宁静,严璧正赫然瞪大了眼睛,精神抖擞地站直了身体,高傲地斜了小田一眼。

  “谁说他们和离了!这不是公主来了!也许昨晚只是气头上,两人呛了几句。”严璧正整理了衣襟,仪表堂堂走到了庭院里,那些清扫的婆子下人都退到了一边。

  众人齐齐侯在两旁,见郁禾走进庭院,立刻高呼“参见公主”,弯下腰时,眼尾微抬,只能看到从眼前走过的一行人,青鸟彩鸾身后竟还跟了一个铠甲佩刀将军,一行人莫名,等走过抬头看时,才认出那是公主府的徐典军!

  公主来大理寺竟然带着徐典军!严璧正心道不妙,立即摆摆手屏退众人,和穆清堂一起走进堂中去。

  裴聿泽在听到“公主驾到”时,就坐直了身子,紧盯着堂外,直到郁禾步入堂中,他冷淡的眉眼起了变化。

  郁禾娉婷而立,淡淡扫了他一眼看向程以璋,见程以璋朝她挑眉一笑,行了礼,她才放下了心。

  从今早她得到消息裴聿泽提审了程以璋,她就一直很担心,担心昨晚裴聿泽那个样子会伤害程以璋,现在看程以璋完好无损地站在她面前,她不由笑了一下。

  她这松弛的表情没有逃过裴聿泽的眼,那一笑,犹如将他推下万丈深渊,一直往下坠,往下坠,他冰冷的眸底微沉,搭在膝盖上的手渐渐收拢。

  “公主为何而来?”裴聿泽力持平和,语声冷淡如冰。

  郁禾莞尔:“自然是为了程以璋,听闻少卿连夜提审程以璋,特来接他。”她语气轻快,走至右侧首位落座。

  裴聿泽瞳孔暗沉紧缩,凝注着她,她转过脸看向他,问的却是:“不知少卿审完了吗?”

  “没有。”他克制着胸腔的汹涌,压着声线,沉沉道,“程编修既然不肯配合,本官会暂且将他压入大理寺狱。”

  郁禾皱眉:“少卿要问什么?昨日程以璋一直同本宫在一起,从未分开过,少卿是怀疑他推令妹下楼?无凭无据,少卿无故将朝廷命官抓来大理寺,可是大理寺的审案之道?那本宫就要怀疑,大理寺之前所判可有冤假错案,可有屈打成招了。”

  她声音清脆轻柔,悠悠扬扬,说出的话却让大理寺众人惶恐。

  严璧正见裴聿泽对于郁禾这等指控竟然沉默不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立即跳出来,躬身作揖:“还请公主明鉴,大理寺办案,依据依法,绝无冤假错案!”

  郁禾轻笑:“既如此,为何将程编修提来?还是裴少卿在怀疑令妹意外一事与本宫有关,想旁敲侧击?”

  她缓缓转头看向裴聿泽,嘴角噙着笑,眼底却是冷漠。

  怀疑羲和公主跟命案有关,可是一件不小的罪名!严璧正拼命使眼色暗示裴聿泽,只可惜裴聿泽只是看着郁禾,一瞬不瞬,表情紧绷。

  无奈,他只能越权上前再度作揖:“公主,少卿提审程以璋只是协助办案,少卿怀疑裴小姐之死并非意外,这才将所有人都审问一遍。”

  郁禾心下微惊,今窈之死不是意外吗?那是人为?谁会害今窈?谁又要害今窈呢?

  她镇定心神:“那本宫能带他走了吗?”

  严璧正正要回答,却听到始终一言不发的裴聿泽终于开口了。

  “我所说不行呢?”

  嗓音低沉冰凉传达至每个人的心底,严璧正眉头一皱,心道:少卿,这不是你赌气的时候!

  裴聿泽是裴氏继承人,有太祖特权,不用向郁禾行礼,她亦不会勉强,但今日她要带走程以璋,他也拦不住。

  “本宫若是一定要带走他呢?”郁禾轻问,语气里却是不容置疑。

  两相对峙,庄严的审讯堂鸦雀无声,严璧正出了一身冷汗。

  已至夏日的尾声,穿堂风还是热辣辣的烤人,烤的裴聿泽的七窍都快冒出烟来!

  穆清堂清了下嗓音,走出来解围:“这件事一时半会恐难有结果,公主可先行带走程编修,只是之后所有需要,我们还会提审程编修,还请程编修配合。”

  郁禾轻笑:“人命关天,我们会配合。”

  她说“我们”,裴聿泽的目色蓦地一沉,严璧正的心也跟着一落。

  郁禾与程以璋对视一眼,程以璋朝裴聿泽行了礼,与郁禾转身离去。

  “郁禾。”裴聿泽凉凉开口,在堂之人皆是一惊。

  郁禾站住脚,过了一会转过身去,睫羽扬了扬,语声清脆:“少卿,你该唤本宫一声公主,少卿应该没忘,你我已然和离,少卿尊贵,有太祖特权,可免礼,但到底君臣有别,还请少卿别忘了身份。”

  严璧正倒吸了一口凉气,凉气呛了他的喉咙,他忍不住咳了出来,连忙道歉:“对不起公主,下官失仪。”

  裴聿泽的隐忍已达临界点,从齿缝间挤出一句话:“公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郁禾思忖片刻,颔首,朝程以璋和青鸟等:“你们出去等我。”

  严璧正也赶紧溜出去了,抚着胸口平心静气:“以前看公主千娇百媚,活泼可爱,平易近人,从没想到,她也能这样盛气凌人。”

  穆清堂唏嘘:“从前她重视聿泽,自然对我们爱屋及乌,如今……都说羲和公主任性妄为,骄纵跋扈,若是聿泽真心和离,但也罢了,只怕……”

  “怕什么?”

  “若聿泽只是一气之下做的决定,只怕有苦头吃了。”

  “一气之下?”严璧正狐疑地瞄了穆清堂两眼,不以为然,“就聿泽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性子,从小稳到大,他能一时冲动?那肯定也是真心要和离的!”

  穆清堂也瞄了他两眼,凉凉道:“那你觉得,他提审程以璋,方才和公主说话的样子,像是沉稳的模样吗?我看,他碰到公主很难冷静了。”

  “这……”严璧正说不出话来了。

  屏退众人后,裴聿泽走到郁禾跟前,郁禾没有躲避,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可他只是看着她,眸光深邃而复杂,郁禾仰着脖子也累了,避开目光去,眉宇间露出些微不耐:“有什么话还请少卿快说。”

  裴聿泽的眉心拧成了好看的川字,他刻意地不去在乎那抹不耐烦,冷淡轻言:“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

  郁禾微愣,不懂他说的意思。

  裴聿泽凝注着她:“只是把他请到大理寺审问,你就着急了?迫不及待要来为他出头,要来护着他?”他的语声压得很沉,可平静的眸底却是汹涌,还有胸腔控制不住的动荡。

  郁禾见他这样问,全然没有察觉他语气地酸意,正色道:“是,他是我的好友,不管今窈的死你怀疑什么,怀疑谁,这件事都与他无关,我希望少卿别迁怒他。”

  裴聿泽忍无可忍,嘴角溅起一抹冷意:“若是我执意与他为难呢?”

  郁禾抬首直视他,眸色水润明亮,坚如磐石:“那就看是你裴少卿裴大公子贵,还是我羲和公主尊。”

  裴聿泽狠狠一怔,她为了他,与他对峙!

  郁禾道:“上回世家小姐在我跟前放肆,我不愿苛责,你告诉我,我是公主,只要我忍心,所有人都要在我跟前俯首称臣。”

  “你忍心?”裴聿泽像是被刺中了心底最柔软的一片,刺穿直达肋骨,痛得他喘息吐纳都撕心裂肺,“你忍心?”他压得极低的声音沙哑艰涩,“包括我?”

  郁禾看着他红了的眼眶,蓦地一怔,却还是硬着心,宛如铁石心肠:“是。”

  她必须表明立场,她不知道裴今窈的死到底怎么回事,但这件事裴聿泽绝不会善罢甘休,若是他为了泄愤,当真牵扯到程以璋身上,她并不确定以她的公主之尊能不能抵挡得住裴氏和大理寺,也不知道父皇会不会为了一个程以璋而寒了裴氏的心。

  所以她必须坚壁清野,与裴聿泽分明清楚。

  而裴聿泽也清楚她的想法,她那么笃定程以璋和今窈一事毫无干系,无凭无据,她只是怕自己迁怒程以璋,所以在“警告”他,为了程以璋,她“警告”他!

  他使劲攥住了拳,控制不住地微颤。

  ————

  东林茶馆太热闹了,每日的茶叶都脱销,津津乐道着裴少卿和羲和公主和离一事。

  “才几个月,那么隆重的婚礼,大赦天下的婚礼,居然连一年都没有撑过,太儿戏了!”

  “儿戏又如何?一个是大曌的掌上明珠,一个是裴氏的继承人,他们可以儿戏,这不,和离才几天,公主府和裴府的门槛都被踏破了!说不定啊,过年前,各自还能携着斜着新欢一起参加宫宴!”

  “就是,就是,听说他们就是各自有了二心,才闹到了和离!”

  众人起哄。

  荣宸宸坐在雅室里,听着外头的议论,气不过一掀帘子准备出去和他们理论,谁知和一人结结实实撞在了一起,撞得肩膀生疼,她在气头上,瞪起眼就要开骂,瞬间愣住了。

  对面也正要开口骂她,也愣住了,两人瞪着眼睛面面相觑,异口同声。

  “你来做什么!”

  “你来做什么!”

  荣宸宸和金垣又是一愣,荣宸宸先发制人:“我来喝茶。”

  金垣冷笑:“喝茶?是听八卦吧?这么生气,为你的公主打抱不平?他们说的也没错,公主可不是移情别恋了程以璋?”、

  “放屁!”荣宸宸爆粗口,也冷笑一声,“还不是因为你的好表哥和段雨瓷纠缠不休。”

  两人还没吵出个高低来,就听那一头人议论道:“可是因为那段小姐?”

  金垣一听,目色一正,立即拉着荣宸宸走进雅室,快速道:“先听听,必要时出去辟个谣!”

  荣宸宸同意。

  这不听还好,一听,两人的血液蹭的一下就沸腾起来了。

  “可不是,段小姐和裴少卿本来就是青梅竹马,若是没有这桩婚姻,他们早就成亲了。”

  “就是就是,听说裴少卿经常为了段小姐丢下公主,可紧张段小姐了。”

  “这次裴小姐的丧礼,段小姐一直都陪在裴少卿身边,谁见了,不说一句她就是未来的裴少夫人。”

  “所以啊,裴少卿为了段小姐连裴小姐的丧礼都没过,就把和离书扔出去了。”

  “真的?真的?”

  茶馆整个水泼油似的炸开来了!

  金垣和荣宸宸对视一眼,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疑惑越深,荣宸宸给金垣挑了下眉,金垣会意,起身整理衣摆走了出去。

  “哎呀这位兄弟,说的绘声绘色,难不成你当时在现场?”

  那位兄弟骄傲抬头:“我可是有小道消息的,保真!我表叔公家的表姨夫的姑姑的儿子可是在裴府当差的。”

  这么一说,众人都信了,纷纷问道:“那裴府是不是又要办喜事了?娶段小姐过门,刚好冲冲喜,段小姐又是裴小姐生前最好的朋友,可不是全了裴小姐的生前遗愿啊!”

  金垣冷哼一声,犹如一盆凉水泼向了热火的众人。

  众人不满:“小兄弟,你哼什么哼?”

  金垣好整以暇拎了个椅子过来,一屁股坐下翘了二郎腿问:“你们说段小姐是裴少卿的青梅竹马,感情深厚,那为何这么多年裴少卿没有求娶段小姐?”

  “一定是有内情啊,世家豪门的弯弯绕绕,外人怎么看得清呢?”

  金垣又问:“若是裴少卿当真中意段小姐,要娶她,又有什么内情能阻挡得了他呢?毕竟他可是连公主都敢和离的,何况当年年少,裴少卿可是直接拒绝过与段小姐定亲一事的。”

  “这......”

  这一问,把众人都问得语塞了。

  有人问道:“那整个丧礼裴少卿都让段小姐陪在身边,却给公主甩了和离书,又怎么说呢?”

  金垣老神在在皱眉:“咱就说,有没有这种可能,是段小姐一厢情愿陪在裴少卿身边,裴少卿沉浸在悲伤中,无暇顾忌,至于和离书,会不会是裴少卿一怒之气的意气用事?我可是听说,他写了和离书后,可是对段小姐大发雷霆啊!”

  “听小兄弟的意思,怎么好像都是段小姐一头热?”

  金垣昂然:“可不是,裴少卿根本不中意段小姐。”

  众人一听不服气了:“这也只是你的自以为,你有何证据?”

  金垣嗤笑:“证据?我还用证据?我就是证据!”

  “切!”

  这回换来了别人的嗤之以鼻。

  居然被无视了,金垣正要暴跳如雷,突然听到一声惊喜的声音:“咦,段小姐,你也在啊,真是巧呢!”

  所有人刷地看向声音来源,见荣宸宸正站在一个雅室前,丫鬟掀着帘子,露出里头端坐的段雨瓷,段雨瓷的脸色铁青。

  荣宸宸才不管她是什么脸色,热情地走过去挽住她的手:“段小姐,他们正在传你就是将来的裴少夫人呢,你还不快快澄清澄清,万一损了裴少卿的清誉就不好了。”

  段雨瓷冷冷看向她,荣宸宸两眼弯弯笑得人畜无害,又故作惊讶心疼地喊了一声:“呀!你这额头的淤青,就是那晚裴少卿动怒赶你出去摔得吧?好大的淤青呢。”

  段雨瓷狠狠打开她的手,荣宸宸疼地咬牙,还故作没事人好奇道:“段小姐,他们都说裴少卿是为了你才和公主和离的,可是真的假的?”

  众人一致将目光凝注在段雨瓷脸上,段雨瓷紧抿的唇微微颤抖。

  春柳见状,连忙挡开荣宸宸:“齐夫人这是做什么,我家小姐身子弱,若是寒症发作了,裴少卿可饶不了你。”

  “饶不了谁?”金垣幽幽开口,他站起身,看向段雨瓷,慢条斯理扬声:“雨瓷,当年表哥是不是拒绝和你定亲,是不是说过只当你和今窈一样,只是妹妹,又曾几何时说过会迎娶你过门呢?”

  如此一问,众人皆惊,顿时窃窃私语。

  “他说‘表哥’,他是裴少卿的表弟?”

  “那他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所以,裴少卿既不中意段小姐,更不会迎娶段小姐?”

  荣宸宸拧眉天真道:“段小姐坐在这里这么久,久听着他们误会你,怎么都不出来解释解释呢,还是说,段小姐就希望他们误会了,将你和裴少卿凑在一起呀?”

  段雨瓷瞪向荣宸宸,看着众人审视的目光逐渐变得戏谑起来,她克制不住大家闺秀的仪态,脸色变了好几种颜色,千仇万恨涌上心头,她腾地起身,正欲离开,却撞上正好来送打包好的点心的小二,一手的点心被撞得翻飞,吓得小二连忙道歉。

  “段小姐,对不起,小的再去打包一份!”

  荣宸宸忽然揪住小二,嗔道:“段小姐坐在这最起码一盏茶的时间了,你怎么打包个点心也这么慢,可是偷懒故意怠慢段小姐!”

  小二哭丧着脸:“小的哪敢!是段小姐不急......”

  “哦......”荣宸宸将声音拖得很长,“幸亏我和金公子在,替段小姐解释过了,若是我和金公子不在这小二撞进来,段小姐真是如何说不清了,就这么走了,岂不是更叫人联想翩翩了。”

  众人犹如被猛地打了一记闷棍,段雨瓷颜面尽失,诅咒一样的目光瞪着荣宸宸,激愤离开。

  荣宸宸不在意,她将段雨瓷的意图看得透透的,若是她和金垣不在,那么等到百姓们越传越真时,她就会“适时”出现,羞赧地百口莫辩离开,欲盖弥彰,只会让传闻越来越实,不管能不能达到实质的效果,但她不想段雨瓷得意!

  金垣嚷道:“好了好了,大家以后别再乱传了。”

  这时众人明白了段小姐和裴少卿都是意外,那公主......

  忽然目光都投向了荣宸宸,热切极了,荣宸宸睁着眼睛吞了下口水:“你们干嘛?”

  “既然裴少卿对段小姐一点意思没有,那为何与公主和离?公主和探花郎的事又是不是真的?”

  这回金垣也迫切地盯着荣宸宸,盯得荣宸宸头皮发麻,只能含糊道:“目前反正是没影的事!”

  “哦......目前。”众人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这个百姓们真的信,可能真还没影,毕竟每日前往公主府拜访的贵公子,人品家世样貌才华没一样拉胯的,这公主最终花落谁家,还真说不准!

  这不,今日一早就有英俊潇洒的郎君骑在大马上,赫赫扬扬往公主府的方向而去,正巧与裴聿泽前往大理寺的方向斜向而错。

  裴聿泽坐在马背上看着那公子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手里各捧了精美的礼盒,公子神清气爽,裴聿泽眸底蒙了一层寒意,天气骤然入秋,出街的摊主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涂庚瞄着裴聿泽平静道:“听说这段时间,大半个京华的公子都挤到公主府去了,公主府的茶叶比茶馆消耗的还快,邀请公主又是游船又是秋游,又是游园的,公主怕麻烦,索性定下了三日后办一场园会,请了所有下帖子的公子,大家一起聚一聚的。”

  裴聿泽听闻,攥住了缰绳摩挲着,低头垂眸,忽然笑了一声,尽是冷意。

  涂庚打了个冷颤,继续平静道:“有人调侃,这就是公主在变相选夫呢。”说着,他又向上瞄了几眼,正色道,“公子三日后好像要有个三司会议。”

  裴聿泽斜睨而来,冷冷道:“延后。”

  涂庚为难:“怕是不行,那日刑部尚书也会参加,他老人家比你大一级。”

  裴聿泽满眼阴霾,骑在马上,高大挺拔,气质沉沉的,令人不敢仰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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