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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


  是陆执方。

  馥梨看见他的第一眼,浑身凝固的血液仿佛再流动起来,“世子爷……”一开口,不自觉带了哽咽。

  陆执方扼住她的手腕,点漆墨瞳看着她。

  “慢慢说。”

  “我……我不认识那个人,他不是我爹。我同府里签契约的姓名籍贯都不是我的,是旁人的。”

  “这人一定是唐钰找来的。”馥梨抿了抿唇,“我不要跟他走,我想留在静思阁。”

  陆执方一连问了几个问题,松开她就跨了出去。

  “世子爷?”

  “你连我都不愿跟,怎么会让你跟他走?放心。”

第35章 “我替你选,还是近一些……

  陆执方在厅中见到了自称柳儿父亲的男人。

  面容沧桑,身量瘦削,穿一件旧棉衫,人坐在凳子上,手扒紧了凳边,有几分心虚被强行压制下来。

  方嬷嬷见他来了很惊讶:“世子爷今日这么早下衙?太太有事走开了,原正在商量馥梨的去留。”

  陆执方挑眉,仿佛才知道这件事。

  方嬷嬷又将事情始末说了一遍。

  “近来皇都有人造假黄籍贩卖,四处招摇撞骗,”他拣了个位置坐下,“嬷嬷可查验了?”

  方嬷嬷道:“看过了,馥梨那丫头也都见过。”

  陆执方看向柳儿爹,男人这会儿倒是不心虚了,将怀里略微发皱的黄籍掏出来,“少爷,我不是假冒的,是真的,您要看看吗?”

  陆执方当真接过看了。

  纸质韧实,官印清晰,与柳儿同州县同街巷,连家中住址都一样,黄籍是真的,笔墨没有篡改痕迹,再验证黄籍是否属于他,已经没有意义。

  再深究下去,被揭穿的人会是馥梨。

  他将黄籍递回去,看向方嬷嬷:“馥梨是我静思阁里的人,嬷嬷让我同他说几句话?”

  方嬷嬷会意,却还有犹豫:“世子爷,太太原是想……”太太的意思像是想把馥梨放出府去的。

  陆执方脸色冷了几分。

  方嬷嬷不敢再多嘴,退出了厅外。

  那头,苗斐已经从西庭下绕回来。

  方才高扬来报,说小公子在西庭踢蹴鞠,摔了跤坐在地上不肯起来。她对这个幺儿事事都上心,着急忙慌去看,恺儿乖乖地掀开脏污了一块的裤腿给她看,油皮都没擦快一星点儿。

  “母亲,孩儿没事。”

  “那你还怎么还赖在地上?”

  恺儿露出个腼腆的笑,拉着她手臂站了起来。

  苗斐放了心,再同高扬回到厅中,柳儿爹人已经不在了,只有陆执方好整以暇坐在那儿喝茶。

  她看向方嬷嬷:“人呢?”

  “改主意了,说还是做满三年了再接回去,同馥梨那丫头连声道别都没有就走了,赶天黑前出城。”

  方嬷嬷虽然没听清谈话,也猜到世子爷定然允诺了大大的好处,否则,男人不会这么轻易就离去。

  苗斐脸色不太好看:“陆执方。”

  陆执方站起身来:“儿子陪母亲回清夏堂。”

  幺儿无事,苗斐这会儿冷静了。

  她脑子转过来,既气恼,又不可思议:“你同恺儿串通好的?身为兄长不好好当榜样,还叫恺儿撒谎。”

  “阿弟没撒谎,儿子只是下衙回来,见到他跌坐在西庭,叫他乖乖坐着等母亲来看。”

  陆执方承认得坦然。

  柳儿爹在府门口时,高扬就赶紧派人来大理寺报信了,他几乎前后脚赶着馥梨的马车回的府。

  有些事,母亲走开了,他才方便去问。

  苗斐冷笑了一声,快步回到清夏堂。

  主屋内,恺儿已换过一身衣裳,嗓音软绵绵地唤了一声“母亲”和“兄长”。苗斐摸摸他的额头,踢蹴鞠踢出来的汗湿已给嬷嬷擦干了。

  她不想理陆执方,侧坐在榻上,背对着他,只喊恺儿:“给母亲捶捶。”恺儿还矮,爬到榻上站着,刚好给她捶捶肩。陆执方小时候也像这般贴心,后来……

  后来,苗斐不想了。

  肩膀上锤的力道轻轻的,拳头却大。

  苗斐侧头,恺儿正抱着茶壶,盘腿在她身旁玩,她愣了愣,没转头,知道身后那个是陆执方。

  “你就那么喜欢那丫头?不舍得放?”

  “往后儿子不在府里,她家里有哪个谁找来,母亲也不要放,万事等我回来再说。”

  苗斐没点头。

  她肩背上捶打的力道一下下,比恺儿还轻柔,但动作不太熟练,只知道往一个地方去。

  “母亲,”陆执方声音也轻,“儿子七岁之后,念书进学,考取功名,无论科举还是仕途,一步步都按着父母亲最满意的方向走。母亲也遂一遂儿子的心愿。”

  苗斐一静,拒绝的话没忍心说出口。

  是陆执方七岁那年,大儿子早夭,镇国公府世子的位置一下子落到他头上,那些功名利禄和锦绣前程的期望也压了过来。小孩儿不会无缘无故在一夜之间懂事,早熟早慧,天才少年,都有代价。

  “再者,”陆执方看了幼弟一眼,“恺儿把耳朵捂上。”幼弟乖乖照做。

  “去吉阳那趟,儿子同她已有肌肤之亲了。”

  “陆执方?!”

  这次苗斐是真的没忍住,震惊地回了头,“她、她……”她咬牙切齿压低声,“她就是个丫鬟。”

  皇都高门里,养个通房丫鬟,叫少年郎晓人事的做法不少。可苗斐怎么都想不到自己这看起来冷心冷情,对男女之事毫不感兴趣的儿子会越过这界限。

  陆执方神色平静,没有解释。

  亲了也是肌肤之亲,他就是要让母亲知道他看重馥梨,为了她逾矩。往后唐钰再敢故技重施,母亲便是看在母子之情,也不会轻举妄动。

  苗斐还在消化中,方嬷嬷一脸惊喜地跑过来。

  “太太,高管事说……”

  “说什么说,我还没怪他!”

  苗斐吸了一口气,高扬也是看儿子眼色的人。

  方嬷嬷忍不住笑,仗着主仆情谊,继续把话说了下去:“说接到大姑娘来信了。送信人就从庆州来,是府里派过去的护卫之一,带来了天大的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大姑娘能说话了。”

  这下,陆执方都愣住了。

  “是真的能讲话了。”

  正厅里,来送信的护卫刚得了高扬给的辛苦费,正眉飞色舞,又等到苗斐和陆执方来细听。

  苗斐一再确认,怕自己听错了:“真的能讲?”

  “能,小人听得真真切切。不过因为太久没说话,有些吐字不清,闻大夫说多讲讲纠正就好。”

  陆执方提醒她:“母亲,看信。”

  苗斐眼眶都泛泪了,拆开信封,一目十行地看,“她说过几日就启程回来,闻大夫弟子跟过来施针巩固,闻大夫还留在庆州。”

  陆执方算了算日子,“现下已经在路上了。”

  苗斐这下是真的不想同陆执方置气了,只惦记着怎么准备迎接陆嘉月。她又把信细细读了一遍,“你爹还未下衙,我先去跟你祖母说说这个好消息。”

  镇国公府陷入一种按捺着的喜悦欢欣。

  而陆执方的静思阁依旧宁静。

  这个春夜,雨声细细,疏风微凉。

  陆执方立在许久未曾去过的西屋廊下,酝酿许久,还是抬手叩了馥梨的屋门。隔扇门后,小娘子声音警惕,对今日差点被带走的事情心有余悸。

  “是谁?”

  “我。”

  馥梨慢慢开了门。

  入夜时分,她发髻已解,用一根簪子松松挽着,身上是洁净温暖的水汽,刚刚沐浴完的模样。

  “世子爷。”她等了许久不见他出声。

  陆执方忽然靠近一步:“信我吗?”

  “什么?”

  “信我不会强着你来,在哨所说的。”

  馥梨立刻点头,还未启唇,陆执方长臂揽过来,圈到她腰间,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脚尖带上她的屋门,往自己寝院的方向走去。

  东西屋有屋檐,有长廊连接。

  这一路只有过北墙时,会淋到些许飘雨。

  快要靠近寝屋时,馥梨轻轻挣了一下,陆执方顿步,却是她抬起阔袖,拉出个小小雨蓬挡在他发顶。

  “世子爷,我们要去哪里?”

  “我房里。”陆执方眸中闪过笑,那阔袖有香气,是静思阁的香胰子,温厚朴素的香气在寒夜散发暖意。

  入夜又下雨,大多数仆役都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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