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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节


  而他是皇太孙,是父亲之后的皇帝。

  她不过是一个靠着皇祖父恩宠的女人。

  但很快,父亲死了。

  一个太子,一个将来的皇帝,死了。

  被人人敬畏的东宫燃起大火。

  她坐在皇城皇祖父龙椅上,温和又冷冷地看着这里的人化为灰烬,如同蝼蚁。

  在被上官驸马带着逃离的时候,已经几乎被吓傻的上官月,似乎明白她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我和你们是一样的东西。

  她如果是一个靠着皇帝恩宠的狐媚,你们也是。

  你们如果是天之骄子能生杀予夺,她也是,她也能。

  想到这里时候,上官月突然又有些想笑。

  的确是一样的。

  最后她也死了。

  大家都死了。

  对,没错,她死了。

  所以他看到的不是人,而是鬼。

  这的确是很古怪的事。

  但对他来说,这也不奇怪,他早就见过一个鬼了。

  想到那个鬼,他的神情变得凝重。

  所以东阳侯少夫人果然体质特异,能让鬼附身。

  白篱能用,那其他的鬼,比如这个蒋后,也能用。

  白篱——

  上官月攥紧了手。

  如果蒋后占据了这个身体,那白篱怎么办?

  白篱是不是抢不过?

  相比于蒋后,不管是生前的身份地位,还是死亡的时间,白篱都不堪一提。

  如果白篱是个厉鬼,那蒋后必然是个更厉的厉鬼。

  白篱现在怎么样?

  她是不是被杀了?他看过各种笔记了,上面说鬼也是能死的——

  他不是鬼,不知道该怎么做,但绝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就这样冲向了万花楼,狠狠撞向那个东阳侯少夫人。

  白篱说过,他出现,她就能出现。

  没想到,他真的成功了。

  虽然看不到白篱的脸,但他听到了只有他和白篱之间能懂的话。

  上官月闭了闭眼,伸手抚着胸口吐口气。

  那一刻,他的心落地,耳边的嘈杂也才变得真实。

  “公子,公子,你到底怎么了?”蔡掌柜急声问,公子这一刻脸色的变幻,神情的怪异,让他觉得公子是不是疯了。

  求而不得而发疯?

  上官月深吸一口气:“有些事,我没办法给你解释。”

  这种话要是说出来,大家都会认为他疯了。

  念头闪过,他又微微凝滞,他,是不是真疯了?他看到的都是真的吗?白篱鬼,蒋后鬼……

  为什么一直以来只有他看到,身边的人都看不到,是不是这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他的眼神有些茫然。

  下一刻他又猛地摇头。

  不管适才看到的是真是假,有一件事他能确定是真的。

  他的命是白篱救的。

  没有白篱就没有现在的他。

  那对现在的他来说,白篱就是真的。

  上官月深吸一口气,眼神恢复沉静,看向蔡掌柜。

  “我现在有要紧的事做。”

  蔡掌柜看着他,莫名脱口问:“又是睡觉?”

  或许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好笑,上官月忍不住扑哧笑了。

  笑声让库房里略有些凝滞的气氛冲散。

  是,是睡觉。

  白篱说了今晚要看李小娘子能不能睡好,然后明天去取药,意思就是要他今晚睡觉,明天两人见面。

  “老蔡,你相信我,睡觉对我很重要。”上官月看着他说,“但我现在很难入睡。”

  他眼里有疲惫有惊惧,思绪纷乱,精神亢奋,就算他想睡,也无法入睡。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给我用迷药。”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丝连

  夜色深深,远处隐隐还有喧嚣,但不是年节,没有守夜的习俗,东阳侯府渐渐陷入安静。

  周景云看着上床的庄篱,想到她说的话,忍不住再次问:“真的只需要我看着你睡?”

  当时在万花楼,上一句还在说发生了很危险的状况,下一句庄篱就说回家睡觉。

  或许是疲累不堪要回去休息,周景云原本这样理解,没想到回来洗漱后,他看着庄篱点燃香炉,悬挂起写过的一张字……

  “接下来我要睡觉,通过做梦去探查适才的幻象。”她说。

  周景云觉得今天晚上听到的奇怪的话已经够多了,没想到还能听到更匪夷所思的。

  这句话单独每个字他都懂,放在一起却让脑子嗡嗡。

  他默然一刻,干脆不想了,只问:“是不是很危险?”

  庄篱对他含笑点头。

  “但你必须做是不是?”周景云问。

  庄篱点头,要再解释,周景云已经先点点头。

  “我能做些什么?”他问。

  庄篱看着他一笑:“看着我睡觉。”

  香炉里有白色的烟缓缓而起,室内并没有香味,夜灯昏昏中,床边悬挂的字似乎有些模糊。

  “睡觉对我来说是很危险的事,有可信任的人在旁看着,关系着我能不能顺利醒来。”

  听着庄篱轻声说,周景云再次默然,睡觉竟然对她来说是很危险的?怪不得那几次出事……

  如果她不能醒来,就是另一个人醒来吗?他想到了那个清晨,在她脸上见到的另一张脸。

  真的,会,变了吗?

  庄篱躺在枕头上,夜色虽然昏昏,但能看到周景云神情震惊困惑茫然。

  她说的这些话,做的这些事,实在是像个疯子,听到的人,要么觉得她疯了,要么觉得自己疯了。

  她小时候也是这样认为的,要么自己是疯子,要么其他人是疯子,直到后来才懂得她可以不是疯子,其他人也可以不是疯子,所谓是亦一无穷,非亦一无穷也。故曰:莫若以明。

  她尚且如此,更何况周景云这个正常的人。

  “你不用想太多,你就当这是一场……”她说。

  梦,还没说出来呢,周景云已经开口。

  “我怎么辨认危险?什么时候你该醒来?用什么办法能把你叫醒?”他问。

  虽然那些话他听不懂,那就不去懂,不去想了,只问眼前可见,以及他伸手能做的吧。

  庄篱看着他一笑,认真指着外边:“香炉烟尽,所有的字湿透模糊,我就该醒来了,如果这时没能醒来,你就摇晃我,喊我的名字,如果还不醒,就把我抱起来扔进浴桶里,如果我还是不醒,就等着。”

  至于等多久,能不能等到醒来,她没有再说。

  或许,她也不知道。

  这就是所谓危险的事。

  周景云没有再追问:“我知道了。”从枕头下拿出一本书,“我来给你读书吧。”

  读书哄睡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停下了,这次又开始了。

  庄篱抿嘴一笑点点头:“好。”她在枕头上躺好,拉好被子,再看一眼周景云,闭上眼。

  耳边响起男声低低的诵读。

  声音从清晰到渐渐远去。

  庄篱的身子猛地下沉,撞在地面上,四周空寂。

  她睁开眼,看着熟悉的睡着的小童,上官月果然如约而睡。

  她没有再停留沉入上官月更深层的梦境中,一层一层,直到再次落地,但这一次,刚转过头,就看到小童没有像以往那样沉睡,而是坐着,睁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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