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白篱梦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20节


  庄篱只觉得一阵眩晕,到底是谁在看谁,她到底是谁?

  伴着这个念头闪过,庄篱猛地抬手,一把弓弩出现在手中,她转过身对着那双眼射出两箭。

  不管是谁的梦境,都是她庄篱要做主的梦境。

  梦境里昏黄的箭如流星,飞向浮在半空的眼。

  双眼瞬时闭上。

  梦境崩塌。

  ……

  ……

  “开门开门。”

  与其说敲门不如说撞门,随着声音门已经被撞开了。

  这是乐师们的住所,一间大通铺,住着十几人。

  室内变得嘈杂,灯火点亮,乐师们从床上懵懵地爬起来。

  “快醒醒,是监事院的人。”有人忙推身边的同伴。

  身边的同伴倒是没躺着,而是靠着被子坐着手支着头打瞌睡,膝头还摆着一把琴,似乎还在用功练习。

  被同伴一推,他抬起头,抬手捂着眼,似乎受不了室内突然的光亮。

  “怎么了?”他问。

  其他的乐师们也都在问出这句话。

  进来的兵卫们也给出来回答“都站着别动,搜检禁物。”

  兵卫们已经散开到处翻找,两个术士跟随其后。

  张择从外走进来,看着一一被摆开的物品,身边站着打哈欠的王同。

  这里最多的物品是乐器,五花八门。

  张择看着眼前摆着的乐器,琴笙箫鼓等等,颜色有黑色,有棕色,有红色,有色彩斑驳,有的乐器刻着诗词,有的刻着花草,有的刻着蝴蝶……

  张择拿出刀,敲了敲一把琴。

  “这些乐器不是太乐署提供的吗?”张择问。

  “我们从太乐署领取乐器。”一人上前说,“但领取后就会变成私人的,轻易不会更换,以免影响手感。”

  张择看向此人,笑了笑:“沈琴师啊,看来没白取悦金玉公主,得偿所愿了。”

  当着众人的面说这么不客气的话,也是张择能做出来的事。

  沈青恭敬一礼:“是公主和陛下赏识。”

  他们说着话,兵卫和术士也搜检了一遍,没有发现不合时宜的物品。

  乐师们除了自己的乐器,就是常见的被褥礼服。

  旁边的王同哈欠连天,不耐烦他们寒暄,催促:“好了没,我好困,我睁不开眼了。”

  话音落,他的声音一顿。

  “我听到……”

  张择瞬时看向他:“你听到什么?”

  王同还没答话,门外有兵卫跑进来。

  “中丞,祭坛那边有异!”

  祭坛。

  张择转身向外看去,越过灯火璀璨的行宫,祭坛方向的夜空里黑如浓墨。

  但张择的视线里浓墨的夜空浮现一个人影。

  高高大大,衣裙飘飘,她展开了手臂,宛如要铺天盖地。

  与此同时王同没说完的话也喊了出来。

  “……铃铛响了。”

  伴着这句话,张择视线里夜空中的人影也化为虚无。

  “……有人看到,祭坛上,有人,不,不知道是什么,在祭拜——”

  此时兵卫也对他附耳低声说。

  张择一语不发,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的夜空,将王同一抓向外奔去。

  室内的兵卫们忙跟上。

  被惊扰的乐师们忍不住上前几步,挤在门边向外看。

  “他们在查什么?”

  “什么异状?”

  “禁物?什么禁物?”

  乐师们睡意全无,忍不住低声议论,随着张择一行人看向夜空。

  外边灯火烈烈,夜空都被染红了。

  站在室内人后的沈青伸出手,在古琴上轻轻一拂,刻在古琴上的蝴蝶忽然被揭下来,落在他的手心,然后被放入怀中。

  他抱起古琴“不要打听议论这些事了,做好咱们的本分,免得惹祸上身。”

  是了,在宫中生活就是要谨记装聋作哑,乐师们忙收回视线,将门关上。

  “快收拾好睡觉。”

  “明日还要早起。”

  大家纷纷说着,将被扔了一地的物品归整,重新上床。

  这么冷,又被惊醒,不知道还能不能睡着,一个乐师躺下来,看到旁边的沈青在揉眼睛。

  “沈琴师,怎么了?”他关切问。

  虽然适才张择当众嘲笑沈青攀附公主,但对于乐师们来说,琴状元这个名号实至名归,并没有丝毫鄙夷。

  沈青笑了笑:“没事,眼睛不太舒服。”

  乐师忙说:“先前跟你说了晚上别看琴谱了,伤眼睛了,快闭上眼让休息。”

  沈青对他道谢躺下来,室内渐渐安静下来,灯火熄灭。

  在昏暗的夜色里,沈青笑了笑,手盖住双眼。

  这女子真凶啊。

  给她织造了这么久的温柔,也盖不住本性啊。

  ……

  ……

  “我看到,看到一个人影……”

  “在祭坛上,叩拜。”

  “我以为,是谁大胆跑上去了,便去喝止。”

  “然后,然后,就不见了。”

  守祭坛的一个官吏被带过来,对张择结结巴巴描述,脸上的惊恐还没散去,说到这里更是腿软要跪下。

  两个兵卫拎住他。

  张择再看其他人:“你们呢?”

  祭坛前不止是一个守官,还有兵卫。

  听到张择问,他们纷纷摇头“没有。”“我没看到。”“只看到林令史大叫着跪在地上。”

  听到大家这样说,那位林令史更害怕了,颤声说“我没说谎,我,我……”

  张择看向他:“那你就是偷饮酒喝醉了。”

  林令史一惊忙摇头:“我没有我没有,并不敢——”

  但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张择摆手:“带走!林令史当值饮酒,亵渎祭坛,大逆不道。”

  林令史这一下真的瘫软,涕泪流下要说什么,兵卫们已经利索地卸下他的下巴,拖走了。

  张择再看这边其他人。

  被他视线扫过,这些人瑟瑟发抖。

  “仔细查一查,还有谁敢此时饮酒。”张择说。

  兵卫们应声是。

  张择不再理会这些人向祭坛走去。

  王同在后跟上,左右看,低声说:“我看那人没饮酒。”又低头看自己腰里的三清铃,“说这个铃铛人摇不响,遇迷障则震动,那这里出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说罢抓着张择的胳膊,低声问,“蒋后鬼魂?”旋即又挑眉,“她这是抢着来祭天了?”

  张择看他一眼:“你刚才没听到我的话?我说了林令史喝醉了。”

  王同明白张择的意思,把那个林令史看到的异状推到醉酒胡言乱语上,免得引发恐慌,影响明日的祭天大典。

  但他就是探讨一下嘛。

  这张择一晚上把他挥来挥去,大家应该算是兄弟了。

  再说了,这怪异是他破的,没有他,张择还在傻傻到处搜检,这边蒋后鬼魂都祭完天了!

  王同气道:“我接下来不会跟你说半句话!”

  说罢甩袖走一边去了。

  张择也没有再理会他,站在祭坛上仰头看夜空。

  他当然知道那个林令史没饮酒,因为他也没有饮酒。

上一页 下一页